第七三八章 我一個人在臥室裏好害怕
這手機一找,就找了兩天還沒能找着。碼頭上的工人們全都問了一遍,沒有人撿到。於是開始擴大範圍,翻查那幾天的監控錄像,要找到事發之後,到過現場附近的所有人,這是一個非常浩大的工作,牽涉到的人物可不僅僅是碼頭工人了,還有所有經過的遊客。
工作量大得不是一點點,無數碼頭工作沒日沒夜地觀看監控錄像,一遍又一遍地尋找着有可能撿走手機的人。
高懷德這兩天都沒顧得上刮鬍子,一臉鬍渣地守在監控室裏,天都黑了,他還沒有回家。
一名技術員正在九個屏幕上同時播放着視頻,他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一個人道:“看,這個人在事發之後一小時路過了現場,有可能是他。”
高懷德搖了搖頭:“不,這個人一直在筆直地向前走,連頭都沒彎一下,不可能是他撿到了手機。”
繼續向後看,過了好一陣子,技術員又叫道:“看,這個人在現場附近蹲了一下。”
高懷德還是搖頭:“看他動作,明顯是在繫鞋帶,不是他。”
又過了好幾個小時……
“看,這個人……這個人有問題。”高懷德突然大喜道:“這個人在現場彎了一下腰,拿起了什麼,你看,他邊走邊在翻看手裏的東西,這個動作,明顯是在操作手機。”
技術員低聲“嘖”了一聲,把視頻回退,然後定了格:“沒錯,是這個人!”
“查他是誰!”高懷德拿出了手機,開始通知所有碼頭相關部門……
緊張的翻查開始了,要通過視頻查出一個人來並不容易,但好在長江貨運公司的勢力極大,朝天門碼頭基本上都是他們的地盤,一聲令下,所有部門一起運作,很快就鎖定了監控視頻中的傢伙:“報告高大哥,視頻裏那個人,是雙慶娛樂臺的攝影師,當天他正好到朝天門碼頭拍攝一組江景鏡頭,據說要在後面的節目裏用,爲了取得輪船、貨運集裝箱等地方的拍攝許可,他在咱們這裏登記了個人資料,所以我們才能鎖定他。”
高懷德大喜過望:“太好了!我明天大清早就去電視臺找他,拿回那個手機,嗯,要帶上一筆感謝金去。”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負責翻查監控視頻的技術員悄悄地退到了外面,一通電話打了出去:“趙小哥,高懷德找到那個手機了,嗯……在雙慶娛樂臺的攝影師手上……我沒問出來手機裏有什麼,高懷德好像也不知道,但那手機是趙經理吩咐找的,這一點肯定錯不了。”
趙光宜掛斷了電話,眼中閃過一抹兇光。他並不知道手機裏有什麼,但那手機既然是在事故現場附近丟的,他就不得不在意,認真地想了一會兒之後,他不禁喃喃自語地:那手機裏肯定有什麼東西,我得去把它搶下來,不能落到高懷德手裏。
……
就在高懷德翻查監控視頻的同時……望江情懷小區……
今天是周怡文在外面旅行的最後一天了,明天她就會回國,所以,這是李輝和周怡靜獨處的最後一天。
天色已黑,李輝已經早早地上了牀,正斜坐在牀頭上翻看着劇本。
周怡靜剛剛洗完澡,穿着薄薄的棉質睡衣鑽了進來,她也不和李輝說話,而是熟練地把被子掀起一個角,鑽了進來,坐在李輝的身邊,斜靠在另一邊的牀頭,拿出手機,打開漫畫看起來。
李輝揹着揹着劇本就感覺不妙了:“咦?我說怡靜,咱們兩人這相處方式,是不是有點老夫老妻,沒有激情了的感覺?喫完飯洗過澡,上牀,然後一言不發地各自在牀上做自己的事情,到了該睡覺的時候說聲晚安,就矇頭大睡,這他喵的不太對啊!這得多少年夫妻之後纔會變成這樣?”
周怡靜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着他:“我們又不是夫妻,別說得這麼逼真。”
“可是我們這態度就是老夫老妻的態度啊,不對啊!”李輝慘叫道:“正常來說,小姨子上了姐夫的牀會是這樣嗎?給我激情點啊,誘惑我啊,勾搭我啊,滾牀單之後熱情相擁而眠啊,那纔是正常的。明天你姐姐就會回來了哦,等她回來,你還想勾搭我都沒門了哦。”
“她回來了纔好呢!”周怡靜也吐槽道:“等她回來,你那些歪門邪道的壞心思也該收起來了。”
李輝攤了攤手,鬱悶得不行,只好道:“好吧,我只好等你睡着了,你這女人雖然各種不對勁,但只要一睡着就會主動往我懷裏湊,這方面還是挺不錯的。”
周怡靜大汗,其實她自己也發現了,只要一睡着就要亂滾,每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都發現自己滾到了牀的另一半,就賴在李輝的懷裏,難怪晚上偶爾做夢時會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給環繞着。不過,只要一醒過來,對李輝的厭惡之情就會佔上風,飛快地逃出她的懷抱,躲得遠遠的。
“今天晚上,我說什麼也不會再滾進你懷裏去了。”周怡靜憤憤地捏了捏小拳頭:“還想抱着我睡一晚上,沒門!”
“是是是!”李輝攤了攤手,翻身下了牀:“我陽臺上背劇本,你在這裏我根本背不進去。”
“那隻怪你自己邪心多!”周怡靜哼哼道:“去死在陽臺上吧。”
李輝哈哈大笑:“我要真的在陽臺上不回來了,你又要睡不着羅,你這小妮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依賴心太強,身邊沒有人是無法一個人活下去的哦,咱們要不要打賭,我如果一直在陽臺上不回來,你根本睡不着,一會兒怕這個一會兒怕那個,然後又要來陽臺上拖我回來陪你睡。”
“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是那種不自愛得要去拖個男人來陪我睡覺的女人麼?”周怡靜大怒。
兇巴巴的話半小時之後……
周怡靜來到了陽臺上,拉着李輝的袖子道:“喂喂,回臥室去啊,我一個人在臥室裏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