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九章 確定是哪首詩詞
在醫院的生活其實很快樂,不用工作,又有一大羣老婆溫柔體貼的服侍,彷彿生命中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假期。然而再長的假期也是會結束的,十一月底,李輝的傷終於徹底好了,同時間,趙匡宜也出院了,終於到了再次回去北宋的時候。
(編輯妹子天野橙子嘆道:“喂,你好像寫漏了大助,他也應該出院了吧?爲什麼連提都不提?人家不是很可憐嗎?”公公哼哼道:“龍套無人權,黑西裝無人權。”)
一大羣妹子擁着李輝回到了兩江麗景的家裏,李輝到了這裏才發現,周怡文和周怡靜兩姐妹,居然已經搬過來了。
原來,在李輝住院期間,武美琦專門到望江情懷去了一趟,和周家兩姐妹好好地談了談,周家兩姐妹並不是那種女強人的類型,在武美琦面前可以說是毫無一戰之力,不消半小時就被說服,搬到了兩江麗景一起來住。周怡文理所當然地住進了和李輝同一套房裏,因爲這一套裏住的都是已經確定了關係的女人。她和李輝早在大學時代就確立了關係,住進這一套房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周怡靜也不知道懂還是不懂,居然也住進了李輝這一套,她自稱是要和姐姐在一起,圖樣的妹子們當然也不會深究,但是武美琦和蕭菲菲這兩條老狐狸,卻笑而不語……
(注,兩江麗景是八室三廳三衛的結構,每一套房可以住八人,目前的分配方式爲:第一套,李輝、孟姜女、武美琦、蕭菲菲、楊妙珍、周怡文、周怡靜。第二套:王嫦曦、李青竹、上杉信子、直江愛子、貂靜、趙初女、貞德。第三套:鄭丹、西施雨、另外六位祕書。另外,花蘭和潘金鈴沒有搬進來,各自住在自己家裏。)
所有人齊聚一堂,不一會兒,趙匡宜、趙光宜、高懷德、範離等人也相續趕來。
趙光宜最近一直被趙匡宜軟禁在家裏,由高懷德看守着,如果他們能逆天改命成功,改變歷史,那麼趙光宜或許能得救,如果不能,最後還是得把他交給警察,給那個被害的攝影師一個交待。
客廳裏坐滿了人,除了貂靜被排除在外,所有的妹子全都到場來觀看。
李青竹已經幫李輝輔好了宣紙,磨好了墨,李輝則早已經將三生寶珠扔進了嘴裏,激活了李煜的能力……他提着筆,站在案桌前面,腦子裏一遍又一遍地旋轉着《李煜詩詞全集》,那些背得滾瓜爛熟的詩詞,不停地劃過腦海。
範離頗有點緊張地問道:“怎麼樣?想到用哪首詩了嗎?最近我也研究了無數遍李煜的詩詞,但我實在判斷不了哪一首詩對應到具體的哪一個時間。”
李輝點了點頭:“其實我也判斷不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件事徹底交給李煜去判斷。放棄我自己的思考,把整個身體的控制權都交給李煜,也許……就能找到了……”
說完這話,李輝手上的大筆一揮,一首詞已經躍然於紙上:
往事只堪哀,對景難排。
秋風庭院蘚侵階。
一任珠簾閒不卷,終日誰來?
金鎖已沉埋,壯氣蒿萊。
晚涼天淨月華開。
相得玉樓瑤殿影,空照秦淮。
範璃看了一眼,就叫道:“很好,是李煜的《浪淘沙》,從詩詞的意境來看,應當是亡國之後作的,但卻不能肯定是趙匡胤在位時還是趙光義在位時……”
李輝並沒有馬上就讓貞德開門,而是把這張宣紙移開,又提筆在下一張紙上寫道: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範離接口道:“這一首是《相見歡》,從詞意來看,也是亡國之作,但是……時間點……還是很難說。”
李輝提筆疾書,一首一首,接連不斷,很快,地上就擺了一大堆宣紙,每一張紙上一首詩詞,從李煜早期的後宮生活,直到他臨死之前的最後一首詩《虞美人》,所有的詩詞全都列於紙上。
他站在那一大堆詩詞之中,仰首向天,黯然沉思。
這次範離不說話了,不方便來打斷他的思維,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等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輝一直不動!
他在儘量地消除自己的思維,把身體徹底地交給三生寶珠,在城牆上刻字,你想要什麼感覺?給你滄桑,給你厚重,我們開始!靈魂深處彷彿有一句話在悠然迴盪,從滄海桑田的歷史記憶中,翻找出那個最真實的記憶……
天庭中,命運的巨輪突然微微地顫動了一下,從輪子下面的幾道龜裂紋中,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神識飄然而去。神識飄呀飄呀,穿雲過霧,猛然掉落到人間,從李輝的天靈蓋上“碰”地一聲砸了進去!
李輝的雙目猛地一睜,伸手指着滿地詩詞中的一首,大聲:“就是這首!”
衆人定睛一看,是《破陣子》!
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
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
一旦歸爲臣虜,沈腰潘鬢消磨。
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
範離細細地品味了一陣,臉色喜色:“很有可能就是這首,這應該是剛剛萬國不久寫的,氣勢猶在!”
趙匡宜也點了點頭道:“沒錯,這首相對李後主別的詞作來說,氣勢要足得多,大約,是因爲這時候的他纔剛亡國不久吧,他還能寫出‘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這樣悲壯的字句,但再過一陣子之後,他寫出來的就是全是哀苦調調了。”說到這裏,趙匡宜立即道:“光宜,準備好,這次咱們兩兄弟一起回去,誓要逆天改命,我也不想讓你進監獄去。”
李輝抓住貞德的手,將她拖到了這首詩詞的面前,認真地道:“來吧,這次絕對錯不了了,就開這道門。”
貞德點了點頭,對着那首詞作伸出了右手,冥冥中,一個聲音在呼喚着她……
然後,金色的天堂之門,刷地一次再度張開!
第七七零章 有備無患的趙匡宜
金色的天堂之門再度聳立在了衆人的面前。
大夥兒隔着這道門往對面一看,又一次看到了上次見到過的那個府邸,但這一次府門上的牌匾不是寫的“隴西公府”,而是寫着“違命候府”。
“這次對了!”範離大喜道:“絕對錯不了。這是趙匡胤給李煜封的官職,而趙匡胤死後,趙光義登基,纔會改封隴西公府,既然看到了違命候三個字,就說明這時候趙匡胤還活着。”
衆人精神一振,同時大喜。
李輝哈哈一笑:“既然對了,那就過去吧。”他抬腳就往門裏走,旁邊的老婆羣裏突然跳出了周怡靜,臉上也帶着一抹驕傲自信的笑容,她把小手交到李輝手上,兩人手牽着手,然後一起走進了天堂之門中。
“好,接下來該我們了。”趙匡宜的身體已經休養好了,精神百倍地扛起了一個巨大的包裹,也知道包裹裏都裝了些什麼,他一隻手把包裹扛在肩頭,另一隻手搭在了趙光宜肩膀上,認真地道:“走吧!”兩兄弟也鼓起勇氣,一腳踏進了歷史的漩渦之中。
四人站在違命侯府的大門口!
趙匡宜是第一次穿越,但他卻意外的鎮定,一點也不像菜鳥,看來他在來之前已經做過充足的功課。大凡當過皇帝的人,尤其明君,都是戰略高手,他們擅長在戰鬥之前,就已經通過充足的準備工作,奠定了戰鬥的勝利。趙匡宜明顯也是這種人,他來到這個未知的世界,第一件要做的事並不是感嘆一下什麼滄海桑田,也不像範離那樣首先去找寶貝。
他居然先迎向一個路過此地的書生,拱手笑道:“兄臺,晚生來自深山,未知世間年月幾何,還請不吝賜教。”
聽他這一席文縐縐的話,李輝等人頓時大汗:媽蛋,這傢伙連穿越過來之後要說的臺詞都事先準備過了嗎?現代人絕對不可能一開口就說出這種話來,絕對是背過書。
那書生見趙匡宜穿得十分古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聽他文質彬彬的一番話問出來,對他的好感立即大增。宋朝最重文人,文人地位高,趙匡宜剛纔那一番話,已經爲他贏得一個“有文化的讀書人”的印象,書生不敢怠慢,立即拱手陪笑道:“兄臺多禮了,既然兄臺下問,晚生必當答之,今日乃天寶九年,十一月十日。”
趙匡宜笑道:“原來如此,多謝兄臺告之。”
“客氣客氣!”
兩人拱手作別,那書生搖頭晃腦的去了。趙匡宜回到李輝等人身邊,低聲道:“現在是天寶九年,換算成公元紀年的話,就是公元976年,11月10日,距離趙匡胤被弟弟趙光義殺死還有4天……”
李輝頓時大汗道:“我說趙兄弟,你也太牛叉了吧?你連趙匡胤在哪一天死都知道?你究竟做了多少準備工作?”
趙匡宜笑道:“最近這些天我都在背史書,把有關趙匡胤之死,趙光義繼位這一段兒歷史反覆背了一百遍,有備無患嘛。”
李輝也不禁對着他拱了拱手:“果然,能成大事者,都是有拼勁的人。”
“好,接下來我們要先在這個時代安身,至少要找個住的地方,然後再考慮後面。”趙匡宜一本正經地道:“違命候府我們就不用去了,李煜現在應該被前世的我派出去的特務監視着,我們如果進府去見李煜,反而會被監視的特務發現,有可能影響我們的行動,還不如另外找地方住去。”
李輝攤手:“牛逼的分析,好,以前穿越都是我帶隊,也滿累的。這次你來帶隊,我看行!”
趙匡宜哈哈一笑,也不推辭,他統領着長江貨運公司,當大老闆當慣了,還真是比較喜歡自己來帶隊,而且他也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要找地方住,當然也需要錢,我們首先得去換一點北宋時代的銅錢。”
李輝笑道:“看來你已經想好怎麼弄錢了,不需要我來插嘴。”
趙匡宜打開了扛在肩頭上的大包裹,從裏面拿出了一對玻璃杯子,笑呵呵地道:“走,當輔!”
李輝大汗:“我擦!人家範離在想着怎麼把北宋的東西帶回現代,你卻在把現代的東西往北宋帶,你們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趙匡宜哈哈大笑,找了個路人問明當鋪的所在,不一會兒之後,四人就拿到了一大筆錢,這個時候的人還沒有把銀錠子當成錢用的習慣,主要的流通貨幣是銅錢,大宗交易則用黃金。兩個玻璃杯子一拿出去,當鋪老闆立即驚爲異寶,換給他們好大幾根金條,再加上幾大袋子的銅錢。
李輝突然喜道:“咦?我要是把這些黃金帶回現代,豈不是要發財?”
“別傻了,這才幾個錢!”趙匡宜搖頭道:“而且因果律在上,我往這個時代帶兩個玻璃杯子問題還不大,你如果把大量黃金往回搬,說不定會造成因果律錯亂,時空大變,未來變得一塌糊塗。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往地底下埋,等一千多年後讓範離挖出來,那樣做不會錯亂因果律。”
李輝仔細一想,咦,好像真有可能,罷了,還是不要亂搞的好。
大夥兒手裏有了錢,當然就要開始浪了,很快,四人都買了一套北宋的衣服來穿上,帶上罩帽,手拿拆扇,腰間懸着玉佩,看起來就像三個富家公子帶着一個小丫鬟。
周怡靜大感委屈:“爲什麼你們能扮公子,我只能扮丫鬟?我不幹,我要扮成富家大小姐。”
“古代哪有富家大小姐在街上亂跑的?”李輝笑道:“只有窮丫鬟纔會跟着男主子在街頭上晃盪,小姐們都是足不出戶的。”
周怡靜只好作罷。
四人圍着皇宮轉了幾個大圈,只見禁衛森嚴,不像是能硬闖得進去的樣子,要怎麼見到趙匡胤呢?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轉來轉去,苦思無法,天色卻漸漸的黑了。趙匡宜皺了皺眉頭道:“天色黑了,我們是回現代去,還是就在這邊過夜?”
李輝哈哈一笑:“當然就在這邊,就當是到古鎮旅遊,那還不是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