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一章 這女人也怪可憐的
車子駛出小鎮,上了高速路。
戚夫人最初被嚇了一大跳,但是慢慢的倒是不太怕了,她也看出來了,李輝雖然滿嘴黑話跑腔跑調的不靠譜,但似乎並不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男人,而且有劉幫在旁邊,這位畢竟是個鄉長,村官,政府公務猿,再怎麼喪病也不至於參與倒賣婦女這種事吧?她的生命安全應該是不會受到威脅的,再說了,同樣被捆在後排座上的這位小姐,似乎一點也不害怕,還沒事就抽空罵李輝和劉幫兩句,顯然對他們兩人十分不滿。
戚夫人漸漸的收起了恐懼之心,開始認真思考:看樣子真的是要帶我去和呂芝當面對質,好吧,申公豹大人說過,如果我和呂芝、劉幫三人當面對質,就有可能讓他們夫妻兩人解開誤會,這樣一來,報復呂芝的事情就要沒戲了。好氣,不想就這樣算了啊!那個女人上輩子砍斷我手腳,挖掉我眼睛,燻聾我的耳朵,再把我扔到廁所裏,這樣的惡棍,爲什麼老天爺不給她一些報應?
她滿腦子胡思亂想,奔馳車則順着高速公路,向雙慶市疾馳。
沒過多久,被捆在她旁邊的楊佩風突然大叫起來:“喂,李輝,喪心病狂的傢伙,也差不多該給我鬆綁了吧?反正綁架都進行到這樣了,我阻止也沒用了,你還把我捆着就沒意思了啊喂。”
李輝笑道:“哎呀,也對,也是時候給楊小姐鬆綁了,但現在車子在高速路上,不方便停下哦。”
“不方便停也得給我找地方停!”楊佩風沒好氣地道:“看標誌牌,前方500米住有岔道,在那裏拐下去,停到路邊給我鬆綁吧。”
“這多麻煩,到了雙慶再松也行嘛。”李輝笑道。
“不行!”楊佩風的臉突然微紅:“人家……尿……憋不住了。”
李輝汗了一把:“好好好,就在前面停。”
前面的高速路邊有個小小的缺口,李輝從那缺口把車子開出了高速路,路邊是一片荒山野嶺,雙慶又名山城,這裏的山多得是不講道理的,根本就沒有一塊平地可找,到處都是高低起伏的山地,城外的高速路幾乎都是在山區裏穿梭。車子在這荒山野嶺的停下來,李輝拉開了車門,把楊佩風輕輕地抱了下去。
“快鬆綁啦!”楊佩風沒好氣地嗔道。
“嘿嘿,不用鬆綁也挺有意思的呀。”李輝笑道:“要不我就這樣抱你到旁邊的山坡上解決問題?我可以友情幫你脫褲子哦。”
“去死!”楊佩風要不是手被捆着,現在絕對用小拳拳錘死他。
李輝嘴上雖然胡說八道,手上還是挺規矩的,給她解開了繩索,楊佩風鑽到了山坡上的一片灌木叢中,這時候天色已經全黑,荒山野嶺裏又沒什麼燈光,怪嚇人的,楊佩風剛鑽進灌木叢中就感覺到一陣害怕,這萬一出來一條蛇什麼的怎麼辦?趕緊叫道:“喂,李輝,你別離得太遠啊。”
“喂,我離得太近只怕會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聲音吧。”李輝笑道:“列如嘩啦啦的水聲什麼的,你覺得這樣合適麼?”
楊佩風大感尷尬,但還是道:“管他呢,站近點,保持着我一叫你就能立即趕來幫忙的距離。轉過身去,臉別朝着我這邊。”
“放心,我的姑奶奶,這黑燈瞎火的地方,我視力又不太好,就算面對着你這邊也看不清楚啊。”
聽他這麼說,楊佩風倒是鬆了口氣。
不過李輝馬上又接口道:“還好我這個人想像力很豐富,就算不看,我也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你尿尿的樣子,挺過癮的。”
“噗!”楊佩風差點噴血倒地。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害羞的了,楊佩風放寬了心胸,隨你聽,隨你想吧。
很快,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
李輝的心其實遠不像他表面上說的那麼變態,又不是日本變態男,那水聲有什麼好聽的?再說了,女人尿尿的樣子又不是多好看,那只有變態纔會喜歡!他更喜歡回想的是楊佩風上次在穆慧英的牀上裸睡,被他鑽進被窩裏一把摟住時的感覺……
楊佩風整理好了衣服褲子從灌木叢裏鑽出來時,發現李輝正在神遊物外,不由得奇道:“在想啥?”
李輝嘻嘻笑道:“不告訴你!”
“切,肯定沒想啥好事。”
“你錯了,我想的是很棒的事哦。”李輝嘿嘿笑道:“等呂芝和戚夫人的事解決之後,呂芝也就不會再住在穆慧英家裏了,穆慧英經常出差,也很少在家裏,我在想,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再碰上一次你在穆慧英的牀上裸睡呢?嘖嘖!”
楊佩風馬上明白過來,這傢伙在想上次的事情,她俏臉微紅,沒好氣地嗔道:“你還敢來?上次的事害你賠償我一輛108萬的奔馳跑車,你再來一次試試,又賠108萬我問你怕不怕?”
“哇,原來這麼點錢就可以再來一次了啊?那我好像還能來很多次呢。”李輝嘿嘿笑道:“最近發了點小財……”
“去死啦!”楊佩風大汗,被人這樣調戲明明應該生氣的,她本人卻並不感覺生氣,於是她只好用“我爲什麼不生氣”來生了一下自己的氣,哎呀,好氣!心情糾結得不行,趕緊跑回了車上。
回到車上,楊佩第一時間就去解戚夫身上的繩索,不過,那繩索是申公豹給的仙家法寶,哪裏是凡人解得開的,她左弄右弄,那繩頭就是解不開,不由得滿頭大汗:“喂喂,你這是什麼破繩子?這麼不要臉的龜甲縛法,趕緊把它給解了啊,人家戚小姐被這樣捆着多難堪。”
“哇,你居然認得這是龜甲縛。”李輝笑道:“真是經驗豐富。”
“豐富你個頭!”楊佩風大怒:“本小姐還是黃花閨女。”
李輝仰天長嘆:“現在的黃花閨女懂得真多,好可怕。古代那些直到洞房花燭夜都還不知道男女之間是怎麼回事的純潔女孩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少在這裏瞎掰,快把繩子解開。”
“可是我也不會解啊。”李輝笑道:“那可不是凡間的東西,根本就不是我捆的,我也根本就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可以解開它。”
話說到這裏,李輝剛剛動了動要解繩子的念頭,那繩子突然“呼”地一聲鬆開了,然後彷彿化身爲一條金蛇,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楊佩風嚇了一跳:“還真不是凡間的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戚夫人得脫自由,這下終於可以好好坐正了,不過她也沒逃沒叫,反正這裏是高速公路中間,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想逃也沒地方逃去,再加上這幾個人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壞人,她也不再害怕,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好吧!我就和你們一起見呂芝吧,不過,就算見到呂芝,我也不怕當面對質,我是受害者,我爲什麼要害怕一個施暴者?”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馳,一個多小時後,雙慶市到了,戚夫人其實還沒有來過大城市,她從小在小鎮里長大,沒有走出過鎮子,第一次見到夜裏的山城雙慶,頓時被大城市的氣勢給嚇住了,山城夜景,乃是巴渝十二景之一,對於沒看過的來說,還是很震撼的,燈光沿着長江和嘉陵江的兩岸層層疊疊地輔排出去,當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哎?雙慶市原來這麼厲害?”
“也不算什麼。”李輝笑道:“相對別的城市來說,這只是個小城。”
戚夫人默默的不再言語。
很快,車子回到了穆慧英的家裏,楊佩風拿出鑰匙來開了門,一行人魚貫而入。
這時候呂芝正趴在沙發上睡覺,下午,她用鍋鏟又抽又打的把劉幫趕走,然後剛剛趕走了人,立即就又哭了起來,這一哭就哭好了幾個小時,楊佩風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她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找不着,就只好一個人在沙發上哭泣,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呂芝撐起了身子,然後立即就發現,眼前站了好幾個人。
有楊佩風、李輝、還有老公劉幫,最後……還有一個讓她又驚怕的女人——
“啊!是老公的小三。”呂芝刷地一下跳了起來:“你們……你們怎麼來了?要來做什麼?要找我攤牌嗎?不要!我不要!”
她突然一腳踢在劉幫的肚子上,趁着李幫弓身慘叫的時間,一個閃身從劉幫身邊穿過,飛也似地躲進了臥室,然後把臥室門緊緊地關了起來,在裏面大叫道:“什麼都不要說,我什麼都不想聽。”
她這過激的表現,看得李輝和楊佩風面面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楊佩風才汗道:“她這是什麼情況?”
李輝嘻嘻笑道:“她是太緊張了,害怕劉幫是帶小三來找她攤牌,親口告訴她,你可以走了,我以後要和小三生活在一起。她害怕是這樣的發展,接受不了,所以就躲起來了唄,嘛,這女人其實也怪可憐的,強勢的外表下,卻隱藏着一顆柔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