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七章 張闓來了
走着走着,貂靜就湊近到了李輝耳邊,低聲道:“喂,跟着這些傢伙去縣城,會不會很危險啊?剛纔這個叫糜芳的傢伙好像起了壞心思,想要殺人越貨搶咱們的東西呢,是你一戟斷樹嚇住了他,不然說不定要打起來,我對這方面的感覺是很敏銳的哦。”
李輝笑道:“不要怕,沒事的!糜芳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屬於有賊心沒賊膽的類型,嚇他一下立即就啥也不敢再想。再說了,縣城裏還有他哥糜竺在呢,雖然我還沒見過糜竺,但據史書記載,這人是個有大志之人,不會爲了區區一點財物,就做出有損自己名聲的事情。”
貂靜仔細想了想,也就不說什麼了。
朐縣,是一個規模還算挺大的縣城,在三國時代,徐州是一個很富庶的地方,而朐縣在富庶的徐州里也算是富縣,人口衆多,貿易發達,因此才能孕育出糜家這樣的超級大富之家。
糜家很有錢,具體有錢到什麼程度呢?
劉備一窮二白的跑到徐州來時,基本上什麼都沒有,糜家爲了搭上“皇叔”這條船,就資助劉備一大筆錢、糧食、還給他三千家丁兵,這一下子,就給出了劉備在亂世中稱王稱霸的本錢,給了劉備一個未來,由此可見糜家的財力有多強。
天色已經快要全黑下來的時候,李輝等人終於來到了朐縣。
距離縣城還有五里遠時,糜芳就派了手下先一步回去通風報信,等到他們來到縣城門口時,糜家的大老爺,糜竺,早已經帶着一大羣手下在這裏恭迎李輝的大駕了。
李輝遠遠地看到,一個長相與糜芳有幾分神似,與賣菜老闆糜祝一模一樣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文士衫站在縣城門口。雖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和糜芳是兩兄弟,但這兩人氣質卻有着天淵之別,糜芳給人的感覺要差很多,屬於那種腦子裏有點小陰謀小詭計,卻難成大器的類型。但這糜竺卻是個讓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氣量不凡,給他個機會就能一飛沖天的男人。
見到隊伍,糜竺立即快步迎了上來,先不招呼自己的弟弟,而是先對着李輝拱手爲禮道:“在下糜竺,不知呂將軍大駕光臨鄙縣,有失招待,失禮失禮,快請!”
李輝笑嘻嘻地對着他拱了拱手:“不客氣。”
兩人隨意扯了幾句,進了縣城,來到了糜家,這還真是個規模龐大的家族,屋舍相連,佔地面積極廣,簡直像個古代的大觀園,前面大片的屋舍住的全是“食客”,也就是所謂的家丁,足足有數千之多,後面纔是糜家本家人的住處。糜竺首先安排了李輝的幾百部曲住進前院,與他的家丁們住在一起,然後才招待李輝、貂靜、小趙芸三人進了後院。
大家來到會客廳,分賓主坐定,擺上筵席。糜竺本以爲李輝要把老婆和孩子扔回後院去,卻沒料到李輝和他聊天時,居然還把貂靜和小趙芸帶在身邊,同席而坐,這讓他頗爲不解,不過仔細一想,也許西涼那邊的人不太講究內眷迴避什麼的吧……像有名的西涼女將王異,不但參與軍議,還會替丈夫上陣殺敵,所以,呂將軍帶上老婆會宴也屬正常,不要在意,在意就輸了。
他正想到這裏,就見李輝從自己面前的菜盤子裏夾了點菜到貂靜的碗裏,笑道:“老婆,來喫點這個,你喜歡的青菜哦,減肥!”
貂靜嘻嘻一笑,一點也不客氣地喫了,居然也沒謝他一句。
然後,李輝又夾了塊肉到小趙芸的碗裏,小趙芸也笑嘻嘻地喫了。
糜竺這一下就斯巴達了,暈死,呂將軍居然還要給女人和孩子夾菜?這……這就有點扯蛋了吧!男子漢大丈夫,應該由女人來服侍纔對,你這裏怎麼反着來?西涼那邊的畫風有點不對啊,和咱們中原大大不同。看你們這駕駛,晚上行房時,莫非也是女人在上面?哎呦怕怕。
糜竺尷尬了好幾秒,才端起酒杯,笑道:“我聽舍弟說,呂將軍才從袁紹那裏逃出來。”
“是啊!”李輝搖頭道:“袁紹這傢伙氣量真小,沒有容人之量,我和家兄幫他打敗了黑山張燕,他卻陰謀害我兩兄弟,我看他這傢伙喫棗藥丸。”
糜竺笑而不語,對於李輝的說法,他其實是贊成的。但他是商人,不喜歡說任何人的壞話,哪怕心裏覺得袁紹是堆屎,嘴上也不會說。
李輝見他不說話,當然也懂他是什麼意思,主動換了話題道:“話說,徐州現在的治安好像不怎麼好啊,我纔來到這裏沒兩天,就碰上了黃巾賊,要不是有幾分武藝,現在就沒法坐在這裏喫飯喝酒了。”
糜竺頓時老臉微紅,道:“呂將軍,你有所不知,徐州本來是個挺和諧的地方,各地黃巾賊大鬧,也沒怎麼鬧到徐州頭上,但是……從去年秋天開始,咱們徐州這裏也正處於多事之秋。”
“哦?”李輝假裝不知地問道:“發生了什麼?”
糜竺嘆了口氣道:“去年秋天,曹操自兗州出兵徐州,想要搶陶大人的地盤,曹操大軍連下十餘城,至彭城(今江蘇徐州)和陶大人展開激戰。結果大勝,斬首萬餘級,陶大人退守郯縣,守城不敢出。曹操縱兵殺掠徐州百姓,坑殺數萬人於泗水,泗水爲之不流。曹操又進軍取慮(今江蘇睢寧西南)、睢陵(今江蘇睢寧)、夏丘(今安徽泗縣)等縣,曹軍所過,雞犬皆盡,鄉邑無復行人。在這種情況下,難民逃奔爲賊,四處鄉里亂竄……”
這些事李輝早就知道,爲了拍好《戰三國猛將亂舞》,這一段歷史每一個演員都有背過,他倒也不驚訝,只是假裝出喫了一驚的樣子:“哎呦,曹操這麼兇殘啊?”
糜竺道:“是啊,兇殘得很!”他長嘆了口氣道:“去年冬天,因爲天寒地凍,士兵疲累,曹操不得已退了兵,但現在年關已過,春季將至,曹軍……只怕又要來了。現在陶大人正在想辦法交好曹操,希望能儘量不引起第二場刀兵之禍。”
李輝假裝遺憾地道:“這樣啊,那滿麻煩的!”
他心中暗暗盤算,陶謙的交好並沒有半點屁用,如果歷史沒有發生什麼變化的話,馬上就要發生曹操的老爸曹嵩被張闓殺害的事件,然後曹操大怒,爲父報仇,再次率領大軍攻打徐州,然後劉備就要來羅。
世界上的事情,就有那麼巧。
李輝正在回想着曹操老爹被殺的事情時,突然,一個糜家的家丁從外面跑了進來,大叫道:“老爺,老爺,張闓張將軍來了,他帶了五百士兵,剛剛進了縣城,正在向着咱們家來,說想要在咱們這裏借宿一晚。”
“咦?張闓?”李輝和貂靜兩人不由得同時一愣。
糜竺見兩人表情詭異,不由得奇道:“c怎麼了?”
李輝趕緊笑道:“沒事,我和我老婆以前有位舊友,名字也叫做張闓,所以聽到這個名字時我們兩人都驚了一驚,但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之多,大驚小怪也沒啥意思。”
糜竺倒也沒懷疑,笑道:“原來如此!請恕在下離開一會兒,去迎接張將軍進來,正好也介紹給呂將軍認識認識。”
糜竺匆匆出去了,貂靜卻湊到李輝的耳邊,低聲道:“張闓帶着五百名士兵出現在這裏,是不是意味着曹嵩被殺的事件,馬上就要發生了?”
李輝點了點頭,低聲回道:“八九不離十了!”
貂靜低聲道:“我們應該怎麼辦?”
李輝皺起眉頭來道:“別急,先聽聽張闓怎麼說。”
兩人安靜等着,過了一會兒,大廳門口傳來一陣豪放的大笑聲,糜竺陪着一個面相兇惡的男人,邁着大步走了進來。目光很無禮的在貂靜身上停留了幾秒,換了古代女人,被人這樣看肯定會嚇得縮到自己男人背後去。但貂靜是現代女人,被人無禮的看着時,卻不甘示弱地反瞪了一眼回去:“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
那男人汗了一把,美女見過,沒見過這麼剛的美女。他轉向李輝,拱了拱手道:“末將張闓!剛纔聽糜先生說呂將軍正好在府上作客,特來打個招呼。”
李輝惱他對貂靜無禮,恨不得跳起來給他一腳踢在臉上,但作爲一個五講四美的現代人,還不至於因爲別人看了自己老婆幾眼就打架,那樣太失風度和水準,他只是冷笑道:“聽說,張闓將軍出身自黃巾賊,果然不知禮數,別人的內眷不能盯着看,你不知道嗎?”
張闓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不自然起來。
這年頭的人,都講究出身,出身高貴倍兒有面子,出身不好,就處處糟人鄙視。例如袁紹和袁術兩兄弟,祖上四世三公,他們見人就裝逼,別人也服他們這個逼,沒得黑。但張闓出身自黃巾賊,這就不怎麼裝逼了,反而很丟人,一說出來,不黑也是黑。
張闓平生最煩別人點明他出身黃巾賊,卻沒料到,李輝一個照面就毫不客氣地掀他臉面。
(PS:《三國演義》中,張闓出身黃巾餘黨,勉強歸順陶謙,見財起義殺了曹嵩,正史中張闓卻並沒有被寫成是黃巾餘黨。公公寫書,一向喜歡採用野史或者演義,和我講正史,你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