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四章 主公,我們被山賊打了
袁術一聲令下,梁綱應聲而出。
梁綱臉上包着厚厚的繃帶,上次在陽夏縣城,他被李輝一箭射中臉面,好在他當時已經站在了普通的弓箭射程之外,李輝的弓雖然厲害,但飛了這麼遠,勁道也消了個七七八八。再加上樑綱的臉皮極厚,擋了一部份勁道,箭矢又正好射在了他的臉骨上,被骨頭擋住,沒有穿進腦袋裏面。
於是他撿了一條性命,現在臉上的箭傷倒也好了個七七八八,只是繃帶還沒拆,但已經不影響行動。
梁綱點起本部的部曲,人數也不多,就兩千,但在他看來,兩千人已經足夠虐得五千山賊哭爹喊娘,不需要更多人了。
他離了袁術本陣,向西迎來,剛到山邊,就見山坡裏鑽出一隻亂七八糟的軍隊,軍中一面破旗,旗上繡着一個“演”字。
“切,這些狗賊倒是把旗子弄得挺好看的。”梁綱笑道:“然而旗子好看並沒有什麼屁用,實力纔是硬道理。”
只見賊軍中跳出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用一張黑布蒙着臉的男人,手上還提着一柄木棍……
梁綱大笑道:“哪裏來的賊,矇頭蓋臉的,連名字都不敢報的麼?”
這黑布蒙臉的人當然就是李輝,他用手上的木棍杵在地上,支撐着身體,嘿嘿笑道:“喲,你光顧着說我,你自己也不蒙着臉?”
“我他喵的這叫蒙臉?”梁綱大怒道:“我這個叫包頭好不好。”
“我覺得包頭並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啊!”
梁綱:“……”
這就沒道理好講了,梁綱舉起鐵槍,就要上來找李輝的麻煩。
李輝攤了攤手道:“殺雞焉能用牛刀,你不過是個垃圾,怎麼能讓我本大爺這個賊頭親自出手呢?我只需要派出手下一名小小的小頭目,就足夠收拾你了……”說完,他扯開嗓子大叫道:“哪位小頭目願意出戰啊?”
“我來!”夏侯遠跳了出來,當然,夏侯遠也破着一身破爛的乞丐服,手上提的也不是長槍,而是一根碧綠的竹杆兒。
一看這竹杆,梁綱“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爲啥要笑捏?因爲,竹杆其實也是要分檔次的!
最高檔的竹杆,那是用最好的鐵竹,砍下來之後曬乾,再放進桐油裏面浸泡,經過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才成爲了“竹杆”,這種竹杆品質優秀,又硬又柔韌,在前面裝個鐵槍頭,就能成爲上好的鐵槍。
而最低檔的竹杆,就是剛剛砍下來的竹子唄!因爲還沒脫水,所以它還是碧綠色的。
夏侯遠的手上拿的,就是這種連水都還沒脫過的竹子,更別說用什麼桐油浸泡了,這分明就是臨時報佛腳弄出來的垃圾!
梁綱大笑道:“賊就是賊,連把像樣的竹槍都沒有嗎?”
“切,沒見識。”李輝哼哼笑道:“竹槍那種低端武器能和我這位小頭目的竹杆比嗎?他用的這根竹杆可是大有來頭了,名字叫做‘打狗棒’,威力絕倫,你馬上就要知道厲害了。”
“啊呸!”梁綱大怒:“還威力絕倫,我站着不動讓他打,他都打不動我的鎧甲。”
李輝笑着轉過頭,對袁木道:“你看看這梁綱,一身的袁術氣質!肯定是跟着袁術混久了,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目中無人了。”
袁木一臉尷尬,不說話!
夏侯遠也不喜歡廢話,拎着竹杆就衝了出去,梁綱哈哈大笑,提着鐵槍迎上前來,對手給他的感覺太弱,他隨手一槍,就等着聽慘叫了,卻不料夏侯遠身子輕輕一側,不費吹灰之力就躲開了他的鐵槍,然後一竹杆就捅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一下又快又狠,嚇了梁綱一跳,不過他馬上就想到:我一身鐵甲,這破竹杆能還捅傷我不成?不怕不怕!
剛想到這裏,竹杆捅在他胸甲上,並沒有使力,卻沿着鎧甲向上彈起,“啪”地一聲抽在了梁綱的下巴上。
梁綱只感覺下巴劇痛,一股大力將他向上掀起,然後整個人都向上飛了起來,過了好幾個瞬間,才“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整個下巴都失去了知覺……
接着,夏侯遠得理不饒人,揮起竹杆,對着摔倒在地的梁綱就一通暴打!
他打得很有藝術性,鎧甲就不打了,對着手背,小腿,腳踝,腦袋一陣亂打,反正哪裏鎧甲護不住,他就打哪裏,這種打法死不了人,但就是痛得厲害,梁綱連手都還不起,抱着腦袋滿地打滾,被打得慘叫連連。
旁邊的李輝還適時地裝逼道:“嚐嚐我丐幫絕學打狗棍法,絕招——天下無狗!哇哈哈……”
梁綱被打得又氣又痛,一連連滾帶爬,好不容易,夏侯遠突然一竹杆打歪了,打在了梁綱的鎧甲上,那竹杆確實是才砍來的,連脫水處理都沒有搞過,與鋼鐵製成的鎧甲一碰,啪地一塊碎開來。
梁綱這才抓住機會,一連竄打滾逃出生天,他翻身爬起,已經失去了戰意,大叫道:“快跑,這幫人有點邪門。”
他身的部曲一臉的黑人問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主將都被打得灰頭土臉回來了,雜兵們又能做啥?只見對面的乞丐軍揮起了大旗,“演”字大旗一陣翻飛,接着,五千乞丐齊聲吶喊,似乎要衝鋒的模樣。
梁綱的部曲們哪裏還敢接招,趕緊擁着梁綱,一溜兒跑了。乞丐軍卻不追,趕走了梁綱就好,又收回來等着。
袁術聽到西邊一陣吶喊,還以爲賊軍已經被梁綱殺退,正得夂呢,突然見梁綱跑回本陣,跪到他面前,大哭道:“主公,我敗退回來了,西邊那羣賊兵透着邪門,屬下不是他們的對手。”
“什麼?你連一羣山賊都打不過?”袁術大怒:“你當的是什麼將軍?”
“可是……他們有個什麼叫做打狗棍法的武功,很厲害的樣子!還有什麼打棍棒,太厲害了。”
“一派胡言!”袁術一腳把梁綱踹翻在地,又叫道:“陳蘭,梅成,你們兩個過去,趕緊把山賊收拾了。”
“諾!”陳蘭梅成兩人又向西而去。
袁術心想:這次應該沒問題了吧?一次去了倆,我就不信區區山賊還能有多厲害。
他重新把注意力轉到關羽和紀靈身上,看他們兩人又打了幾個回合,突然,西邊又喊起吶喊聲,然後陳蘭梅成兩人,捂着臉跑了回來,兩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一幅慘兮兮的模樣,一到本陣,就跪下大哭道:“主公,西面賊兵兇猛,他們派出一個用大刀的高手,用的據說叫什麼鴛鴦刀法,三兩下就把我們放倒了。”
袁術大怒:“你們兩個廢物嗎?兩個打一個,還被一個區區山賊打翻?”
陳蘭梅成委屈得不行,大哭道:“那山賊的刀法真的很厲害啊,而且,雖然他蒙着面,但我們還是看到他的臉似乎很紅的樣子,我們懷疑那傢伙是關羽。”
“放屁!”袁術大怒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關羽正在和紀靈打呢,怎麼可能跑去賊軍裏們打你們?”
陳蘭梅成轉頭一看,可不是麼?關羽正和袁術軍的“對關羽專用兵器”紀靈紀將軍打得開心呢。
“不要爲你們被一個區區山賊打敗找藉口。”旁邊跳出一員大將,名叫張勳,是袁術的愛將。
(PS:在袁術稱帝之後,封張勳爲大將軍,可見他非常看重張勳,理論上來說,他應該是朝術手下除了紀靈之外最厲害的將領。)
張勳道:“末將願往,區區山賊,不消片刻就能擊退。”
袁術見張勳願意出馬,心甚慰之,笑道:“如果張將軍願意出馬,那定然是馬到功成,但是殺雞焉能用牛刀?這邊和劉備的戰鬥還沒分出勝負呢,你要是走了,我手下就沒有可用的大將了。我看,還是叫橋蕤去吧。”
“諾!”
橋蕤出列,拱了拱手。
(PS:據說橋蕤就是江東二喬的老爹,只是據說而已,沒有確實的證據可以證明。)
袁術又道:“我怕你雙拳難敵四手,讓雷薄也和你一塊兒去。”
橋蕤領命,和雷薄兩人一起出陣,向着西邊去了……
這一次,袁術就放下心來了,橋蕤是他的愛將,當年袁術擴張地盤時,橋蕤是出過大力氣的,很有能力,不是那種喜歡誇誇其談的渣渣,有他出馬,根本就沒有搞不定的山賊,何況還給他派了個雷薄幫忙,這絕對是萬無一失了。
袁術定下心來,看紀靈和關羽打得乒乒乓乓,心裏暗想:我手下真是猛將如雲啊!關羽當年溫酒斬華雄,還曾三英戰呂布,是天下公認的英雄豪傑,但是我手下的紀靈卻能和他打成平手,哈哈哈!看來,紀靈也是能在天下排得上前幾名的大將,我坐擁猛將良臣,還有這麼多士兵,當然最關鍵是我這個主公高瞻遠矚,德被四海。將來,天下定然是我的,哈哈哈哈!
正想到得意處,突然見到橋蕤和雷薄兩人屁滾尿流地跑了回來,在他們面前噗通跪下,大哭道:“主公,我們被山賊打了!”
“我擦!”袁術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