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陛下手上的刀
對羅康安一番交代後,放下手機的林淵又對陸紅嫣交代道:“找可靠的人手,聯繫黑市那邊的人間走私商,看看人間有什麼新花樣,弄一批人間的香料,等我去了霧市碰頭。”
已經聽了他和羅康安交談的陸紅嫣已知他用意,默默點了點頭……
躲在屋內偏僻地打過一通電話的羅康安有點興奮,弄香料?他也不知道林淵在搞什麼鬼,找幻蟲之母弄香料幹嘛?
不過這也正是他興奮的源點,越是這種不靠譜的準備,反而越是證明林淵並非無的放矢。
他又打了通電話給秦儀,之後飽含激情的回了自己臥室。
想到自己找來幻蟲之母的情形,再次成爲秦氏力挽狂瀾功臣時萬衆敬仰的情形,心裏就忍不住幻想偷樂。
坐在梳妝檯前沐浴後正在保養肌膚的諸葛曼一聲尖叫,已被羅康安突兀抱起扔到了榻上,最終衣衫亂飛,兩人翻滾在了一塊嬉笑……
歡天喜地後,一切歸於平靜,半趴羅康安身上的諸葛曼有些好奇,“接了個電話後怎麼突然變興奮了?”
現在的秦氏,士氣有點低迷,都在擔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都在擔心自己的將來,想不通這位有什麼好高興的。
不過羅康安高興,她也就高興,只要這位不懼風雨能安然度過,她跟着一起的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羅康安就是她的靠山,在她眼裏,羅康安是個真有本事的人。
總之她感覺現在挺好的,感覺很幸福,那些曾經和她一起玩的女人都跟不上了她的步伐,都對她羨慕的不行。
羅康安搖了搖頭,有些事不能說,不過略沉默後還是告知了一些情況,也必須要打個招呼,撫摸着她臉蛋道:“小曼,我要出差離開一段時間了,明天就出發。”
諸葛曼錯愕,抬頭看着他問:“去哪?”
羅康安故作高深莫測,“不該問的別問。”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他問林淵,林淵不說啊!
諸葛曼略有擔憂,“聽說秦氏不少高層都出去了,你這是也要爲秦氏去跑關係疏通嗎?”
羅康安嘆道:“風雨來臨,也只能是風雨共濟了。”
聽不到準話,諸葛曼知道他這個層次的也需要守一些商業機密,只好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羅康安:“三個月之內吧。”
“唉!”又低頭趴他胸口的諸葛曼也忍不住嘆氣,“秦氏怎麼會遭遇如此多的波折。”
羅康安:“不用擔心,有我在,就算秦氏垮了,你也會好好的。”
“嗯。”諸葛曼相信他,摟緊了一些,一臉幸福美滿模樣。
她只恨自己年紀還不到,若是能真正嫁給他,她也就能真正安心了……
自己臥室內,接過電話的秦儀把白玲瓏喊了過來,說了羅康安的要求,兩人商量了好一陣,也不知羅康安要這邊蒐集一批香料要幹什麼。
需要的數量不算少,而且是各式各樣的,越稀奇的越好,還讓這邊最好找個好的香料師調製一些特殊的好香。
更重要的是,要不走漏風聲的祕密蒐集。
白玲瓏也想不通,“沒什麼特別指定,隨便我們怎麼樣,如此龐雜,他想幹什麼,總不會是開香鋪吧?難道幻蟲之母喜歡香味不成?”
這正是秦儀想不通的地方,“若是這樣,也犯不着祕密蒐集,還要悄悄出發。”
白玲瓏嘆道:“是衝找幻蟲之母去的就行,要這些個,比他要錢靠譜。這人時常會不靠譜,真要這個時候索要一大筆錢財的話,我還真怕他捲款跑了。”
秦儀:“上次十億珠的獎勵他都沒要,捲款跑應該不至於。好了,事情已經告訴你了,你按他說的儘快去辦吧。”
“好。”白玲瓏頷首。
……
旭日照樣,萬丈金光。
城南外,一車輛停在了南坪客來客往的外圍,喬裝易容後的林淵和羅康安下了車,等待着鯤船的到來。
船票,秦氏那邊已經事先幫他們準備好了。
送人的車轉彎走了,羅康安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道:“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差不多一刻就該到了。”
林淵嗯了聲,不動聲色地慢慢觀察了一下四周。
羅康安又忍不住問了句,“我們這次究竟去哪?都要出發了,你還不肯告訴我嗎?”
林淵:“船票去哪就是哪?”
羅康安狐疑道:“深淵城?咱們去那幹嘛?”
林淵補了句,“附近的靈霧谷。”
“靈霧谷?”羅康安竟一時沒轉過彎來,好一會兒後想起了是什麼地方,錯愕道:“霧市?咱們要去霧市嗎?去黑市幹嘛?”一連串的問話,顯然是有些摸不着頭腦。
林淵:“碰運氣似的跑去那個地方能找到東西嗎?先去霧市做點前期準備。”
“準備什麼?”羅康安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跟這位辦事總是不讓自己知道底細,有時候實在是令人抓狂。
不出意料,林淵緘默不語,又沒有告訴他,他只能是嘆氣在旁,不問了。
鯤船算是準時,一刻左右的時間之後,虛空中傳來好似牛叫的“哞”聲,一點黑影從遠處急速飛來,漸漸減速,扇動大翅的鯤也漸漸輪廓清晰,停在了南坪山崖邊,張開了大嘴,放任裏面的乘客出來。
兩人也朝那邊走了過去,向城衛遞交了船票覈實後,才靠了過去。
等到船裏在此下的人都下了,兩人才隨衆登船,入內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能通過鯤的肉身,清晰看到外面的情形。
坐下後的羅康安嘿嘿了一聲,“來不闕城這麼久了,除了昆廣城那次,還一直沒離開過,這次總算是能出去透透氣了。”
言語中竟有些興奮,這次竟然要易容出行,也就是說能掩飾自己的身份,掩飾了名氣大大的‘羅康安’,他琢磨着是不是能外出尋點快活了,近期壓制了本性,可真是憋壞了,一個諸葛曼哪能滿足他。
林淵冷冷盯着他,又掃了掃鯤船上的其他人。
羅康安頓時醒悟,忙尷尬着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出發前林淵交代過,這次出行管住自己的嘴,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兩人靜默下來了,鯤船也再次出發了,緩緩調轉方向,之後振翅前飛,速度越來越快,下方的山山水水急速迎來又後退……
蕩魔宮,戰列殿內,直威、郭騎尋、姚天冪、李如煙、張道廣、康煞,六神將皆在,皆在徘徊等待着。
沒多久,殿外有人從天而降。
頭戴飄翎紫金冠,身穿錦繡乾坤袍,腳踏紫金靴,氣勢沉凝的楊真大步入內。
“二爺。”六神將上前打了個招呼,跟着他到了廣平臺前,老大直威才問道:“二爺,不知陛下突然急招你去,所謂何事?”
楊真登上臺階,轉身居高臨下面對衆人,盯着康煞問,“七弟,不闕城那邊抓的人,身份可確實了?”
康煞拱手道:“不會有錯,已經再三確認了,的確是十三天魔‘衛道’的手下,只不過還沒有證據證明秦氏煉製場的‘瘟神’是衛道的手筆,此事恐怕還要再慢慢調查。”
楊真:“可有證據證明這些人這次的行動和巫氏商會、曲氏商會、裴氏商會有關?”
康煞:“沒抓到衛道手下的任何骨幹人員,只抓了些小蝦米,這些人就是充當耳目跑腿的,基本上什麼都不知道,暫無證據證明和那三家商會有關。這些人一落網,衛道那邊肯定要切斷一切和他們的聯繫,估計最終也查不出什麼證據。若非要證據,怕是需要時間慢慢抽絲剝繭。”
楊真漠然道:“等不及了,沒有證據就先抓人,再逼出證據!”
六人略驚,張道廣遲疑道:“二爺,這樣做,怕是不合適吧?回頭位列仙班的那些人怕是又要攻訐您。”
楊真不爲所動,沉聲道:“點齊人馬,暗做準備,即刻將巫氏商會、曲氏商戶、裴氏商會上上下下人員全部抓捕。另,三家商會背後的啓靈家族、蒲桑家族、古木家族,不管男女老幼,抓!一個都不許放過!拒捕者,殺!”
六人震驚,此事牽連三大商會也就罷了,竟然要對三大家族直接開刀?
李如煙急道:“二爺三思啊,一旦動手,三家位列仙班的那些人,豈能放過您?”
楊真:“七弟負責抓捕三大商會的行動,五弟、六弟負責抓捕三大家族的行動,大哥、三弟負責抓捕朝堂上三大家族的成員,我與四弟居中協調。事先不可走漏風聲,以免打草驚蛇,一旦三地準備齊全,聽我號令,再同時動手!”
連位列仙班的人都要抓,六人當即明白了,這不是二爺的意思,怕是得了上命,當即一起拱手齊聲道:“遵命!”
六人放下手後,老大直威又問:“二爺,這是陛下的意思嗎?”
楊真淡漠道:“和陛下無關,乃我蕩魔宮職責所在,查出了與反賊有關,任何人都不能逃脫制裁!”
六人面面相覷,直威遲疑道:“二爺,這不還沒證據嗎?一旦事發,我們還不得被那些人的唾沫給淹死?”
老四姚天冪忽嘆了聲,“大哥,二爺是見了陛下回來的,你就不要多問了。”
餘者聞聽此言,當即若有所思,不過同時對三大家族動手,也都明顯有些不安。
楊真目光掃過六人,覺得有必要透點底,徐徐道:“各大家族盯上了第八代巨靈神,有點玩過頭了,爲了進幻境,竟然聯手逼宮,也該狠狠敲打敲打了!這次的行動,和任何人無關,僅僅是我蕩魔宮職責所在,最後的結果,必須要有證據,否則那些人饒不了我們,明白嗎?”
話點到爲止,衆人卻都明白了,陛下這次怒了,要殺雞儆猴了。
直威苦笑了笑,“陛下手上的刀,不好做啊!”
第二四零章 霧市
餘者無不暗歎。
楊真平靜道:“去準備吧。”
“是。”衆人應了聲,紛紛離去,唯獨老四姚天冪在旁未動,按照佈置他也是留下的那個。
待衆人消失後,楊真又問道:“三大家族和反賊有勾結嗎?”
姚天冪:“勾結倒不至於,不過家大業大到了這種地步,方方面面的關係都有所接觸是免不了的。”
楊真:“我要證據,鐵證!”
姚天冪:“二爺放心,會有的。”
楊真走下廣平臺,踱步到了門口,負手而立,紫金冠上的飄翎在風中搖曳,靜靜眺望着遠方的繁華仙都,目光異常平靜……
深淵城,地如其名,處處是萬丈深淵,由上萬座陡峭山崖間隔組成。
上午的陽光照耀下,光線穿過一座座巨大石柱似的山崖,化作千萬道光幕切入深淵,恍如奇幻夢境,且恢宏。
每一座山崖間都建有四通八達的橋樑,空中俯看構造如蛛網。
每一座山崖都開鑿出了供人賴以生存的空間,能在山崖之上的露天宅院裏居住的,都是深淵城的人上人。
而下面的深淵中,由於光線問題,可以說是一座不夜城。
鯤船上下來的羅康安張開雙臂擴了擴胸,呵呵一笑,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地方。
身爲仙界的修士,不管是官方的,還是非官方的,誰不想來諸界最大的黑市來看看?
傳說仙帝和仙后也曾微服私訪過。
試問,整個浩瀚諸界來往黑市的人流有多少?數不清,無數。
正是因爲如此龐大的人流量,纔有了深淵城的誕生,先有霧市,後纔有深淵城,否則普通人沒人願意在這種環境下長久居住。
深淵城受到大量城衛人馬的保護,來往霧市的人,或要在霧市做什麼勾當的人,都願意把深淵城當做休息和落腳的中轉地。許多勢力爲了便於行事,也都在這裏設有點,所以這裏的人情相當複雜。
加之在這地域浩瀚、兇獸橫行的洪荒世界,仙庭把深淵城當做了這一區域的交通中樞,大多數想安全來往霧市的人基本上都要先到這裏再做下一步的行動。
龐大人流量的來往,造就了深淵城的繁華,別看地勢險惡,其繁華程度卻遠不是不闕城能比的,普通人相對來說也比較富足,也是有人願意在此生存的原因。
因爲機會較多,甚至有在其它仙城混不下去的人跑到這裏來尋找機會。
這就是深淵城,深淵城就是這麼個地方。
“走。”林淵招呼上羅康安離去,他以前常來這地方,比只是來此見識過的羅康安更熟悉環境。
沒有去城內居住,林淵領着他直接去了通往霧市的飛行班列,一趟趟由城衛所控制的班列。
一艘艘在陽光下閃耀着金屬光澤的飛行法器頻繁在一座山崖上起降,一次可承載上百人,坐一趟的費用可不便宜,可謂是暴利!
當然,也可以選擇不坐這個,也可以自己飛行而去,不過這種地方的情況相當複雜,容易遇到危險,乘坐有城衛保護的飛行法器則不一樣。
霧市離深淵城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乘坐飛行法器也要兩個半時辰的樣子。
靈霧谷能成爲仙界最大的黑市,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地形更加複雜不說,地面上常年被聚而不散的霧氣籠罩,十丈之外基本上就看不清了人影,而地下則猶如千絲萬縷的凌亂迷宮,且地質堅硬。
這是個有事便於逃脫的地方。
堵不如疏,有些事情徹底杜絕是做不到的,逼得做相關行當的分散了且更加隱祕了,無跡可尋的話,有事情針對起來更加麻煩。也是爲了便於掌控,仙庭對這地方,某種程度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否則強力打擊下聚集在這裏的人早就作鳥獸散而去。
霧市最高處的山崖上,同樣是一艘艘的飛行法器起起落落,林淵和羅康安從落下的飛行法器中走出,沒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下山遁入了茫茫霧海中。
越往山下行,光景越暗,到了山腳下時,真正是到了一個朦朧朧的世界。
這裏的路上沒有車輛,也沒辦法有車輛,沒什麼正常的路,都是崎嶇山路,地質原因,路面較硬,都是石頭路面。
在此立足的商鋪,也是東一座西一座的,不走近了看,還不知道是什麼鋪子。
當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鋪子裏擺出來賣的未必是想賣的東西,大多是掛羊頭賣狗肉。
基本上也沒人看清過霧市的全景,只有極端天象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出現。
白濛濛的世界是白天,黑濛濛的時候便是天黑了。
哪怕現在是白天,許多鋪子裏也是亮着燈的。
不時從身邊經過的人,誰都不知道是什麼人,在這裏很少有人會以真面目示人。
林淵輕車熟路的在崎嶇路上或直行或東拐西拐的,東張西望的羅康安只能是緊跟在他身後,羅康安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林兄對這個地方似乎很熟悉。
羅康安心裏在嘀咕,呆在靈山三百年不能畢業的人,估計也沒花多少心思在學業上,不然怎麼會熟悉這種鬼地方。
走了好一段時間,林淵停步在一座山體拐角處的從山石中開鑿出的一家鋪子門口,鋪子裏的招牌已經取掉了,鋪子裏的東西也清空了。
站在門口觀察了一陣,林淵直接走了進去。
空蕩蕩的鋪子裏只有一張搖椅,上面躺了一人,睜眼看到了進來的兩人也不說話,沒任何招呼,只是面無表情的盯着兩人的一舉一動。
林淵翻手出一朵紅花,扔在了對方的身上。
搖椅上的人拿起腹部的紅花看了看,便起身了,對林淵道:“租賃已經辦好了,這是擔保!要幹什麼,自己去‘安樂堂’登記。”一份擔保憑證給了後,就這樣離開了,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問,拿到了接頭信號走人交差就行。
羅康安目送人離去後,回頭問林淵:“這什麼人?”
環顧商鋪的林淵回:“不知道。”
“呃……”羅康安無語,這不扯麼,什麼人都不知道就能把霧市的一間鋪子扔給你?需知霧市鋪子的租金可不便宜,另外也不是說能弄到就能弄到的,在這裏大多都是做些見不得光的事,誰能輕易託人?
可這位一來就直接接手了一間鋪子,自己也沒轉告秦儀他們辦這事,他相信也不是讓秦氏那邊乾的,這位背後幹什麼向來不會讓秦氏知曉,也由此估計出了這位的能耐果然是不小,連霧市這裏的事都能信手拈來。
林淵:“檢查一下,仔細點。”
羅康安哦了聲,兩人立刻對整個鋪子進行了詳細搜查。
這是個內外兩間的獨門獨戶的鋪子,上面還有一層居住的地方,地方不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又碰頭在一起,確認沒問題後,林淵一張便笩遞給他,“我去‘安樂堂’登記,你照這上面的地址找人定做傢伙。”
羅康安低頭一看,除了地址外,上面還有一堆什麼桶啊、盆啊、架子、布袋、錦囊之類的東西,不由訝異抬頭道:“弄這些幹嘛?你不會真想跑來開商鋪吧?”
林淵:“要賣香料,總得弄點傢伙,不能擺在地上吧?你不會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吧。”
羅康安有點傻眼:“你還真是來開香料鋪的啊?不是!我們是要去幻界找東西的,不是來這裏賣東西……”
砰!他已經飛了出去,被林淵一腳給踹飛了,撞在牆上落地,又咳嗽着爬起。
林淵緩緩踱步逼近,“這裏不是原來的地方,我再說一次,從現在開始管好你的嘴,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蹦,你若真想找死,別連累我,我給你個痛快!”
“嗯,嗯……失言,一時失言,記住了,不會了,下次不會了。”一手摟着腹部的羅康安另一手求打住的樣子,求不要再來了,這捱揍的滋味不好受。
林淵發現這廝就是個不打不長記性的人,“我們時間不多,辦你該辦的事情去。我再警告你一次,這地方情況很複雜,你遇上的人不知背後是什麼背景,管好嘴,不要亂說話!”
“嗯嗯。”羅康安連連點頭,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紙片,挨着牆靠邊走了走,才快步跑了出去。
林淵隨後也出了門,直奔安樂堂,拿出擔保憑證後,登記了自己和羅康安的化名,註明了某某位置的鋪子要幹什麼營生之類的。
安樂堂的辦事人員確認了房東出示的擔保憑證沒問題後,其它的也沒有多問,收取了基本費用登記造冊後,提供了一份守規需知便算完事了。
至於兩人什麼來歷,用的是不是真名,香料營生的背後真正目的是什麼,安樂堂是一概不過問。
弄出這一關,也是爲了講個規矩。
光明的地方有光明的規矩,黑暗的地方也有規矩,連一點起碼的規則都沒有的話,大家都不得自在。安樂堂也是久亂之後,霧市的人不得已之下一起自發成立的一個堂口,久亂之後也必然要形成規則。
違規了大家就要聯手對付,聯手逼鋪子東家交出鋪子,逼得你無法在霧市立足,甚至是直接人身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