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淚流滿面
林淵倒是一副沒聽見的樣子,抬頭望天,內心爲羅康安感到遺憾,也只能說是自作自受,和雪蘭的事可不是他逼的,他甚至都不可能去逼,神衛營內盯守嚴密,還敢把女人往巨靈神裏帶的,這得有多大的膽!
好膽沒用對地方!
羅康安也是好久未出去花天酒地過了,沒出去試過水,有點不知深淺,今天一試水便被水潑了一臉,尷尬的很。
好在這方面的臉皮厚,他若是能因爲女人一句話而羞愧,那就不是羅康安了。
神色瞬間陰轉晴,抬手摸了摸頭上捲毛,後悔沒照照鏡子,也不知好看還是不好看,但還是儘量風度翩翩的伸手道:“在下正是羅康安,謠傳,都是謠傳。”
劉星兒爽朗一笑,伸手與他握手道:“我是劉星兒,久仰羅生大名。”
“唉!”羅康安唉聲嘆氣道:“哪有什麼大名,都是一些污名,不過沒關係,我反正已是被人潑髒水潑習慣了。倒是劉姑娘,亭亭玉立身姿,傾國傾城容顏,真正是風華絕代,見一眼便會讓人印象深刻,會讓人很難忘記,不用猜,我想愛慕追求劉姑娘的人一定是數不勝數。”
劉星兒被逗的笑咯咯,忽又好奇道:“我聽說有人懸賞十億珠要你的性命呢,你不怕嗎?”
羅康安:“有什麼好怕的?我若是泛泛之輩,也不值這個價。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生死早已看淡。”說這話時不斷朝林淵使眼色。
林淵會意,就不打擾他們了,轉身而回,並對燕鶯偏頭,示意不要打擾,燕鶯只好跟了他進去。
“劉姑娘的身段真正是好……”
“劉姑娘的皮膚真正是冰肌玉膚……”
“劉姑娘這衣裳真是好看,一看便知穿搭的眼光不俗……”
“沒有沒有,真不是奉承話,羅某人若是虛與委蛇之輩,就不會得罪那麼多人。我這人說話比較直接,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若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劉姑娘也不要往心裏去……”
屋內豎起耳朵偷聽的燕鶯,隱約聽到羅康安那讚美的話不要錢似的,只要一有機會,那是連劉星兒的頭髮絲都要找個藉口來讚美一番。
“肉麻,虧他說的出口。”燕鶯小聲啐了句。
林淵隨口給了句,“其實沒你好看。”
說者無心,聽者似有意,偏頭看向他。
林淵也在側耳傾聽,沒注意,卻發現那兩位的關係已經迅速拉近了,竟家長裏短的談論起了穿着打扮方面的事。
這不聽還好,一聽可謂令林淵佩服,發現羅康安對女人打扮方面的事情不是蓋的,是真懂行,這絕對是花心思研究過的人。
待到林淵和燕鶯再出現在陽臺時,羅康安和劉星兒已經不見了,已經從露臺飛身而下,結伴玩去了。
遠處,隱隱見到羅康安在圍着劉星兒轉悠,又不時湊在一塊,走的很近的樣子。
“他們在幹什麼?在那塊坡坡上來來回回上上下下的。”林淵奇怪。
燕鶯淡然道:“羅康安說他拍照好看,勾起了劉星兒的興趣,忽悠了劉星兒跟他拍照去了。”
“……”林淵無語,感覺這劉星兒怎麼那麼好忽悠,傻子也能聽出羅康安在恭維奉承,那女人不會真的聽了高興吧?嘀咕道:“看來這女人在這兒的確是太無聊了。”
燕鶯偏頭看他,提醒道:“別忘了咱們是來幹什麼的,兩人走的太近,容易惹人懷疑,你最好讓他適可而止。”
照片是的確拍的好看,坐在亭子裏的劉星兒捧着手機,翻看羅康安給她拍的照片,有清純的、有嫵媚的、有狂野的等等,她根據羅康安的指點擺出的擺拍照,那真正是拍出了各種風情。
沉浸在自己的照片裏一段時間後,再抬頭,發現羅康安已在亭外一棵樹下負手而立,默默眺望遠方的樣子。
“羅康安。”劉星兒喊了聲,稱呼由之前的‘羅生’已經發展到了直呼其名。
結果不知羅康安在走神什麼,連喊兩聲竟然沒反應。
她自然是出了亭子去找他,近前喊道:“羅康安,想什麼呢?”
“嗯?”羅康安似乎纔回過神來,一回頭,頓令劉星兒大喫一驚,只見羅康安已是淚流滿面。
“你……你怎麼了?”劉星兒訝異的很,之前還說自己生死看淡的人,怎麼就哭了。
更讓她喫驚的還在後面,轉身的羅康安竟順手擁抱了她,摟住了她,將她抱了個溫香軟玉滿懷。
劉星兒頓被他弄了個手忙腳亂,雙手一撐就要推開他發飆,下一刻手勢又僵住了,因感覺到與之交首的羅康安已在她肩頭抽泣了起來。
“你……”劉星兒嘗試着推了下,沒太用力,也就沒推開,驚疑不定道:“你怎麼了?”
羅康安悲聲哽咽道:“我想我老師了。”
想老師至於這個樣子麼?再說了,想老師,你抱我幹什麼?孤男寡女的,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劉星兒這次用力推開了他,後退兩步看他。
羅康安也不好勉強,順勢放開了她,只是,已仰天淚灑。
這令劉星兒有脾氣也未能發出來,疑惑着問道:“你老師怎麼了?”
“死了。”羅康安搖頭而嘆,也轉過了身去,眺望遠方。
“死了?”劉星兒一愣,又試着問道:“靈山的老師嗎?”
搞這麼一出,羅康安就爲這一問,嘆道:“是的,靈山龍師。”
就是爲了告訴她,他的老師是誰,因之前的言談中他看出來了,這女人看樣子並不知道她老師是誰。
對於這權貴兒女,他得讓她知道他跟一般的追求者不一樣,跟姚先功他們不一樣,儘管現在還未擺出追求的架勢,他也沒打算要追求什麼的,時間不夠,得另想辦法。
他要讓她知道,論出身背景,我比你高級多了,你爹不過是一城之主,我可是龍師的弟子。
想以此證明,我不需要奉承你什麼的。
因他之前也感覺到了,這女人骨子裏還是覺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更高的。
當然,也趁機佔了個便宜,樓樓抱抱了一下,火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手感還不錯。
換了以前,他是不願說出自己是龍師弟子的,不過現在似乎沒了隱瞞的必要,知道的人已經不少了,既如此不如利用老師的招牌發揮點作用。
“龍……龍師?”劉星兒這次真正是喫驚不小,“你的老師是靈山的龍師?龍師雨是你老師。”
羅康安黯然頷首,提袖拭淚。
劉星兒上下打量他,“真的假的?”話裏的意思是,龍師能收你做弟子?
她父親當年也想過能不能讓兒女拜在龍師門下,然龍師地位超然,前朝和本朝都不願聽封的人,沒人能勉強,許多地位更高的人都做不到,劉城主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兩人就此圍繞着龍師談了起來,說來劉星兒也是出身靈山的人,兩人年紀差不多,可論起來劉星兒還是羅康安的學姐。劉星兒的家庭條件好,很早就順利考入了靈山,羅康安則沒那麼順利,年紀頗大後才考了進去。
劉星兒也很早就順利畢業,一畢業就有父親安排好的前程等着她,如今在父親所在仙域有一份輕鬆差事,遠離打殺、衣食無憂那種。
劉星兒在靈山也是見過龍師的,那份風華,真正是令人仰慕。
羅康安也說出了自己的經歷,說龍師把他舉薦進了仙都神衛營,說龍師低調,不讓泄露他是他弟子的事。
後來龍師出事,又託夢給他,嚴令他不得妄動,他真正是隻能看着老師受死,卻無能爲力。
說到着,羅康安又是仰面淚流,這次是半真半假的哭,確實是傷感了。
聲聲動情的話,把個劉星兒給聽的難受,也跟着紅了眼眶,當年獲悉那般風華絕代的人物居然被莫名其妙處死了,她也確實傷感過,還打聽過因何而誅,然而打探不到原因,父親也警告她不要多問什麼。
當然,羅康安此時也未說出龍師雨和天武大帝之間的真正過結。
羅康安又說龍師死後,他夾着尾巴低調做人,直到十三天魔攻打仙都,眼看二爺與霸王僵持不下,他一腔孤勇,抱着必死之心殺了上去,助了二爺一臂之力,結果卻因此遭人嫉,被革除了仙籍踢出了仙都神衛營。
這段往事,是他追女人時經常說的,如今對劉星兒也不例外。
後又講自己去了秦氏,本也想低調的,恰逢競標,他處處忍讓,結果競標對手竟要置他於死地,他不得已之下奮起反擊,一怒之下將所有對手悉數盡滅!
添油加醋說的驚險連連,說的風起雲湧,說的驚心動魄,且悲壯。
劉星兒聽的爲之神往,試着問道:“說你帶那個雪蘭仙子進巨靈神駕駛艙……”
又提這個?羅康安一口打斷,“非要誣陷我,我也無話可說,那就是個圈套,你是不知道巨靈神競標的背後有多兇險,那個雪蘭事後被人滅口了,我百口莫辯!是誰在殺她滅口?她可以證明我清白,可她卻死在巡演途中,竟是遊玩時失足墜落山崖,堂堂仙子,失足墜崖身亡,你信嗎?這是有人不想讓我洗清自己,還要鬧個人盡皆知,就是要把我給搞臭了纔行。就如同這次,有人要花十億珠取我性命一般!”
劉星兒微微頷首,覺得言之有理,覺得那的確是個圈套,否則爲何要滅口?
兩人說着說着已經並肩坐在了一塊,劉星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隻柔荑什麼時候就握在了羅康安的手中。
又說到秦氏煉製場大量人員中毒之事,說到自己不顧種種兇險進來爲秦氏尋找幻眼,羅康安放開了她手,站了起來,又踱步走到了山緣邊,負手背對道:“此來,我知道很危險,也知道是十死九生,但秦氏待我不薄,羅某又豈能坐視不理?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雖萬千人,吾往矣!但求無愧於心,死又何惜!”
第二八零章 離他們遠點
風來,面對廣闊天地,依稀獨立。
他現在把自己給塑造成了一個大義凜然的悲情英雄。
劉星兒怔怔看着他背影,此時在她眼裏,可不就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悲情英雄麼,在她看來真正是悲壯,真正是把她給感動了。
沒想到,這年頭,竟然還有這種人,這是故事裏才能聽說到的人啊!
也好理解的,這畢竟不是一般人,這可是龍師的弟子啊,龍師是什麼樣的人,縱無龍師絕代風華,也當有龍師風骨纔對,試問若無這風骨又豈能成爲龍師的弟子,否則多少權貴子弟龍師都不屑一顧,爲何偏偏要收他爲徒?
她現在越發確信了,雪蘭的事肯定是有人往他身上潑髒水,龍師的弟子怎麼可能幹那種事情,而眼前的傲骨錚錚纔是真正龍師弟子的風範,試問這種人又怎麼可能做出跟雪蘭那種事?
在她身邊,或者圍繞她轉的男人,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都是看中她家世背景的,眼前龍師弟子這種,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雖萬千人,吾往矣氣魄的人,還真的是沒有。
與這種人稍作交流,她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精神都跟着昇華了,再想想其他的油頭粉面或所謂的器宇軒昂,只能用庸俗來形容。
這就是龍師弟子!劉星兒想着印象中的龍師風華,怔怔看着這道孤獨的背景,有點爲之心酸。
堂堂龍師弟子,竟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縱淪落至此,亦不負龍師之名!
想到這麼個傲骨錚錚的男人,竟然因爲想念老師而泣,劉星兒眼眶略有溼潤。
師徒二人皆是頂天立地!
她慢慢起身,走到了羅康安的身邊,伸手輕輕扯了一下羅康安的衣袖,強顏歡笑道:“羅康安,沒事的,不用擔心的,你肯定能好好活着回去的。”
羅康安平靜道:“是能好好活着回去。之前我去見了寂澎烈,他一片好心,說是破例讓我在這裏住下,等到秦氏的事過去了,我再出去自然就能安然無恙。”
劉星兒眼睛一亮,“不錯,神君高明,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羅康安:“難道要我躲在這裏苟且偷生,眼睜睜看着秦氏垮掉嗎?羅某非貪生怕死之輩,做不到,十億懸賞取我性命,哼,百億千億又如何?羅某縱死也不苟且,縱死無悔,但求無愧!”
心裏卻暗歎,老子倒是想躲在這裏不出去,甚至不想來幻境,可是能嗎?遇上個真不怕死的人,老子身不由己啊!
縱死無悔?劉星兒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話終究是未能說出口,知道勸不了,勸下去反倒有侮辱人家的嫌疑。
本是一場開心事,卻搞的心情黯然……
兩人分別,羅康安回到駐地房間,心情頗爲愉悅的樣子,事情到這個地步,他心中多少有些譜了。
至於諸葛曼,他現在想都不去想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還不知道,想哪個幹嘛。
瞧他那樣子,林淵回頭看了看露臺上的燕鶯,又回頭問:“怎樣?”
羅康安也有心避開燕鶯,對方畢竟是女人,低聲道:“試探過了,是我自己多慮了,沒想象的那麼難辦。”
真的假的?幾天工夫就能搞定?林淵似有不信,上下瞅了瞅他,哪知他會打着龍師的招牌在那招搖撞騙,更不會想到羅康安還上演了一場哭戲……
回到自己屋內的劉星兒有些鬱鬱寡歡,被羅康安給壞了心情,給鬧了個鬱鬱寡歡。
沒多時,去過大軍那邊的丁蘭回來了,進屋見女兒沒有起身迎接不說,還坐在那怔怔走神,走到正面一看,還一臉惆悵的樣子,不禁坐下問道:“星兒,怎麼了?”
劉星兒抬眼看,嘆道:“娘,您猜那個露臺上朝我們揮手的人是誰?”
丁蘭愣了下,“羅康安啊!之前你途中找人問的時候,我不是也聽到了,難道有誤不成?”
劉星兒:“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丁蘭遲疑道:“不就是那個幫秦氏競標的人,怎麼了,有什麼問題不成?”
劉星兒:“您不知道吧?我剛纔找他聊了聊才知道,他竟然是靈山龍師的弟子,就是靈山三大院正之一的龍師雨。”
丁蘭錯愕,顯然也很喫驚:“他是龍師的弟子?你確定?”
劉星兒:“不會有錯的,他說這事本來想隱瞞的,之前也一直隱瞞着,低調不宣,後來因爲那場競標,查他底細的人太多了,暴露了,說這事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他之前還去見了火神君。您是不知道,說到龍師,他一個大男人都哭了,看的我難受死了。”
丁蘭狐疑道:“龍師收徒,不會輕易吧?這人前段時間和那個什麼仙子在巨靈神裏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如此人品,龍師怎麼可能收爲弟子?”
劉星兒嗨道:“娘,您也真是的,人云亦云的東西,那些花邊新聞能信嗎?我剛纔還問他了呢,他坦誠告知,他根本就沒做那些事,都是一些人背後爭奪競標搞出的事,有人想搞臭他,他本想找那個雪蘭洗刷清白,結果雪蘭卻在巡演的途中因爲什麼失足山崖死了,這事沒蹊蹺纔怪。”她抬手做了個抹脖子滅口的動作。
的確,這樣說的話,怎麼聽都有問題,丁蘭微微頷首,思緒明顯有些遠飄,“龍師其人……是了,亂七八糟的人他也不可能收爲弟子。對了,他來這裏幹嘛?”
劉星兒:“還用說麼?他是秦氏的副會長,如今秦氏有難,他不能坐視不理,爲秦氏來找幻眼來了。”
“幻眼?”丁蘭皺眉,琢磨了一下當前的形勢,微微搖頭,“他的性命好像被人掛了十億懸賞吧?就算找到了幻眼,他只怕也未必能活着帶回去。”
“是啊!”劉星兒連連點頭,忽起身上前,爲母親捏着雙肩,“娘,您屢次在幻境大顯身手,在幻境應付自如,憑您的本事,要不您幫幫他唄。”
丁蘭聞言眉頭一挑,抬手打開女兒的手,驟然起身面對,一臉警惕道:“胡說什麼?秦氏懸賞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把封閉的幻境入口都給撬開了,目前的局勢下,明眼人都知道,仙庭壓根就不想讓秦氏找到幻眼,娘豈能捲入這種事情裏?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找你說了什麼,是不是他蠱惑你來找我的?說,老實告訴我,他都對你說了些什麼?”
劉星兒哎喲道:“娘,您想多了,沒有,真的沒有。”
丁蘭:“那他爲何接近你?”
劉星兒哭笑不得的樣子道:“他沒有接近我,是我閒着無聊,主動跑去找他的。”
丁蘭極爲嚴肅道:“我警告你,少跟這種人來往,這個時候敢往幻境跑的人,都是亡命之徒,這種人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你離他們遠點,別惹火上身!此間事情非同小可,出了事,就算是你爹也保不了你!”
“是,母親大人,女兒記下了,您放心,您的教誨我銘記在心!真是的,我都多大的人了,在仙庭也多年了,孰輕孰重還分不清麼?”
……
秦氏煉製場,崖壁山洞內,江遇入洞拜見魏平公後,試着提了句,“魏帥,秦會長來了,想拜見您。”
魏平公對秦儀來這邊一點都不奇怪,秦儀定期會來這邊安撫中毒人員,安撫人心,這解藥遲遲不來,人心難安吶。
魏平公放下了酒罈,“江遇啊,你這是成了秦氏的派往我這裏的探子啊!”
江遇束手不語。
“你心眼可沒人家的心眼多,知道嗎?”魏平公說罷瞥了他兩眼,見他不爲所動的樣子,略搖頭,“讓她過來吧。”
“是。”江遇應下,轉身快步而去。
不多會兒,秦儀在江遇陪同下入內,至於白玲瓏等人,照樣是不讓進。
“見過魏帥。”秦儀恭敬有禮。
“我有什麼好見的?”魏平公抬眼看她,發現這女人憔悴了不少,妝容也難以掩飾,也能想象,這解藥的問題遲遲不解決,壓力是越來越大。“恐怕前來打探消息是真吧?”又看了眼江遇。
江遇之前就來求過他,希望這邊能幫忙打探一下羅康安在幻境內的情況。
秦儀剛要開口,魏平公抬手打住,“虛僞話就不要說了,我不喫那套。羅康安什麼情況,你自己打電話聯繫吧,他現在應該能正常通話了。”
“能正常通話?”秦儀愕然抬頭,有所不解。
魏平公:“現在人在幻境的大軍駐地裏,他打着龍師的幌子去見了坐鎮幻境的火神寂澎烈,求人家幫忙,盡說些廢話,寂澎烈怎麼可能幫。幻境那邊的大軍駐地裏建立了通訊陣,可以正常與外界聯繫,你自己問去吧。”
他其實也關心羅康安在幻境的動向,只是一直不好過問,借了秦氏拜託的由頭,他已經直接聯繫過了寂澎烈,寂澎烈多少也要給他幾分面子,大概情況說了說。
秦儀抿了抿嘴脣,內心是動容的,沒想到羅康安爲了找到幻眼,竟搬出了龍師的招牌去幻境求人,求人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尤其是難辦之事,這位羅副會長爲了秦氏也算是想盡辦法鞠躬盡瘁了。
把秦儀和江遇給打發走了後,魏平公也站了起來,負手踱步着,“龍師還跟他說過幻神的事?這廝真得了找到幻眼的辦法?”
一旁的莫辛道:“他既然向寂澎烈說出了那樣的話,想必是有些把握的。”
魏平公哼哼兩聲,“看來還真是關門弟子,偏向疼愛啊!”話裏透着那麼幾許不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