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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事急速辦

  一句‘我既然看上了你’,令燕鶯心中浮想聯翩,可理智又告訴她,自己讀出的是歧義,對方這冷冷靜靜的人說的壓根不是她想的那種意思。   她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不正常,似乎出了霧市再捲入這紛紛擾擾後,自己的心態有些莫名紛亂了。   確切的說,是自從知道這位看過自己身子後,自己總是會忍不住去想,有時會暗中觀察這位的反應。   雜念撇過後,她臉上又浮現不屑冷笑,心想,若不是阿香在你手上,若不是你手上有人質,你當我不會跑?   經歷過她這般歲月的人,哪怕難以擺脫女人骨子裏的情愛嚮往,卻也不會再輕易誤入情網。   翻了翻那鐲子,順手扔了回去,這東西自己駕馭不了,留着也沒用。   林淵將鐲子套回了手腕,“事不宜遲,周同達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也該回去了。”   “別忘了,幻眼還在我手上。”燕鶯扔下一句警告的話,一個閃身而去,快速消失在了山林中。   林淵轉而摸出了一張傳訊符,施法使喚了……   車內,放倒了座椅,懶散躺那擱手架腳的羅康安哼着小曲,也不時抬頭觀察一下四周。   當然,手中還有一杯小酒,還小放着音樂,腳尖晃動着,纏着繃帶的手還打着調子,可見傷勢問題已經不大,畢竟手指未斷,只是筋骨嚴重受挫。   正享受着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個人閒暇時光,忽怔了一下,閉目,凝神感受一番後,發現是林淵傳來的消息,有事讓他辦,催他立刻執行不得有誤,趕緊爬了起來坐好。   “一定要說似有內應……”羅康安嘀咕了一聲,繼而昂頭一口悶乾淨了小酒,也關了音樂,之後打開了車窗,摸出了傳訊符,施法之下,傳訊符化作粉塵飄散而去……   高浦和殷耀明聯袂進了山崖上姚先功的房間,正與副手喝酒的姚先功回頭看,笑道:“下值了?”   副手立刻站起,客氣道:“高主駕,殷主駕。”之後立刻去一旁搬凳子過來,擺好立刻主動退下,知道這三位主駕湊一起肯定有事談,也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適旁聽。   若是合適,三人自然會挽留,結果沒人挽留,於是離開了。   高浦和殷耀明坐下了,殷耀明抓了酒壺給自己和給高浦倒酒,邊倒邊說道:“聽說了麼,星兒姑娘提前離開了。”   姚先功唉聲嘆氣道:“有心的怕是都知道了。”伸手拿了酒杯示意了一下,有那麼點借酒消愁的意思。   高浦舉杯同飲後,拍杯道:“這羅康安忒不是個東西了,說好了幫我們打探清楚的,結果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孃的,他不說那事還好,被他一說,總覺得自己有希望,星兒姑娘這一走,把我這心情給折騰的。”   姚先功苦笑,誰說不是,羅康安不說劉星兒可能喜歡他們三個當中的一個,他們想法可能還沒那麼多,現在鬧的,借酒消愁也正因爲如此。   殷耀明抿酒後皺眉道:“羅康安這是怎麼了,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什麼事這麼要緊?”   姚先功嘆道:“算了,這事也怨不了他,他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背後牽扯到這些個風起雲湧的事,既然在信裏說了事關性命,想必是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來不及跟我們告辭,咱們爲個女人的事耽誤他性命也說不過去。”   正因爲是這麼個道理,三人才無可奈何,各自搖頭後一起舉杯,喫喫喝喝閒聊,既擔心羅康安的安全,又胡亂猜測劉星兒喜歡的究竟是誰。   話題一開,嘴上都不肯讓步,都覺得劉星兒喜歡自己多一點,差點沒吵起來。   就在爭的臉紅脖子粗的時候,姚先功突然怔怔冒出一句,“羅康安!”   高浦和殷耀明瞬間安靜盯着他,只見姚先功翻手拿出一張抖動的傳訊符,施法催發之下,符篆消融化作粉塵,形成了一行字跡:姚兄,羅某探知有一隊人馬要偷襲荊棘海行不軌事,似要配合大軍內部內應行事,速報神君,事急速辦。   字跡旁還附有一副小圖,荊棘海外圍某地的地形圖。   結合上述情況,不難理解這幅圖是什麼意思,是不軌者要偷襲的方位。   三人頓時聊興全無,皆一驚,此事非同小可。   就在圖文晃動,要散去之際,姚先功突一掌推出,施法將圖文給定住了,喝了聲,“搭把手。”   殷耀明立刻扯出一張大白紙來,攤平了立好張開。   姚先功手掌一推,圖文立刻打在了白紙上,粉塵粒粒鑲嵌在紙面,將圖文完整原樣附着在了紙上。   三人皆站起,離席湊在了一起,再次盯着白紙上的內容審視,看後面面相覷,一個個面色凝重。   高浦:“真的假的?他怎麼會知道有人要偷襲荊棘海?”   殷耀明:“他們怎麼知道的,誰曉的,按理來說羅康安不可能拿這事開玩笑。”   高浦:“怎麼辦?”   殷耀明:“此事非同小可,還能怎麼辦,當速速上報,至於上面如何決策則不是我們考慮的事。倘若知情不報,真要出了事的話,反倒是我們的過錯。”   “媽的,這羅康安留什麼傳訊符給我,這不是給我找事麼,姓羅的,你最好別胡說八道。”姚先功罵罵咧咧的一把扯了紙過來,快速將紙張摺好,施法驅散了身上的酒氣,“走,免得我一個人說不清楚,給我做個證去。”   高浦和殷耀明也不遲疑,當即跟了他快步而去,出了山洞,一起飛身而去……   緊急情況,誰也不敢耽誤,層層火速上報,很快便傳達到了大軍的指揮中樞。   羽千重快步進入大殿內,手裏拿着情況紙張,後面跟進來的姚先功、殷耀明、高浦多少有些忐忑。   因情況重大,三人被層層推了上來說明情況,同樣的話可謂說了好幾遍,沒想到現在還要到神君跟前當面說清。   關鍵是三人並不知道情況是真是假。   不過貌似還真是沾了羅康安的光,放在平常,哪有機會單獨這樣與神君見面。   可三人並不想沾這個光,火神不是他們的本部主官,這裏事後火神是要離開的,在火神面前混個臉熟沒什麼意義,萬一事情有誤還得擔責任。   負手站在大幅地圖前的寂澎烈回頭,見到三個陌生面孔來到,有點意外。   這本來就不是他的本部人馬,他手上平常也沒這麼多兵權,何況又是幾十萬大軍,哪能個個都認識,尤其是底層的,不認識三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參見神君。”姚、殷、高一同拱手拜見。   寂澎烈略抬下巴,暗指眼前三人,問羽千重,“怎麼回事?”   “他們三個都是仙都神衛營的神衛主駕,是羅康安以前的同僚,這位就是之前羅康安給過傳訊符的姚先功。”羽千重把三人身份做了介紹後,又回頭對三人道:“立刻把詳細情況報知神君,不得隱瞞和遺漏任何細節,否則軍法從事!”   “是!”三人一起拱手領命,自然也是姚先功開口了,把喝酒時突然接到羅康安緊急傳訊的情況說了下。   高浦和殷耀明則在旁證明情況的確如此,他們都是親眼所見的。   寂澎烈聽後皺眉,問:“東西呢?”   “這裏。”羽千重立刻拿出手上的一卷紙,攤開了手中圖文給寂澎烈看。   寂澎烈掃了眼上面情況,又一把扯到自己手中攤開看了看,審視地圖後,迅速轉身對比身後地圖。   羽千重伸手指去,“是那個位置。”   寂澎烈反覆對比,沒錯,就是那個位置,手上東西一合,轉身對姚、殷、高三人道:“情況我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三人領命而去。   寂澎烈手裏抓着那張紙,負手在後,殿內來回踱步了一陣,忽冒出一句,“羅康安這廝哪來的這情報?”   羽千重:“之前這廝在荊棘海外圍到處溜達,不知搞什麼鬼,如今看來,恐怕就是爲了忙這事,在四處打探情況。”   寂澎烈頓步,嘿嘿冷笑道:“這混賬東西,之前說什麼願爲我們做奸細,去刺探各方勢力的動向,以做護他安全回去的交易,老夫一口拒絕了,當他死心了,誰知這混賬居然玩真的,竟真扔出這一手,幹嘛?是想硬上弓還是想先斬後奏?拿出個不知真假的情報,就想逼老夫不得不答應他嗎?”   羽千重憂慮道:“神君,倘若是真的怎麼辦?”   寂澎烈怒道:“仙庭的情報網絡,大軍派出的探子,都未能斬獲的情況,他兩三個人隨便搞搞就知道了,幾個意思,欺仙庭無人嗎?這情況若是真的,讓大傢伙情何以堪,老夫坐鎮這裏成了擺設嗎?”   羽千重遲疑道:“神君的意思是不管?”   寂澎烈一臉鬱悶,又來回幾步後,走回了地圖跟前,打開手上的看看,又看看地圖,可謂鬧心的不行。   既然已經接到了情報,不認真對待還真不行,羅康安假傳軍情的可能性不大,真正是被將了一軍,再看看紙上寫的‘事急速辦’字樣,回頭喝道:“速傳四位大統領來見。”   “是!”羽千重領命,速去傳令。   “小子誒,看不出來,還真是好膽魄,算你厲害,把老夫和大軍都給調動了,情報最好不要有假,否則老夫饒不了你!”寂澎烈獨自在殿內放狠話。 第三零一章 陷阱   軍情緊急,沒多久,桓照、呂安波、唐術、姬無塵這四位大統領便陸續緊急來到。   人一到齊,立刻由羽千重講明事情情況,寂澎烈案上的那份圖文也交由了四人去看。   姬無塵遲疑,“我們這邊都未能掌握的情況,羅康安離開這邊才幾天,怎就摸到了這些個情況?”   寂澎烈:“鬼知道那小子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這話,還有這語氣怎麼聽着有些不對勁,四位大統領面面相覷。   羽千重卻是能讀懂其中深意,幾天怎麼了?幾天的工夫羅康安就和劉星兒搞出了事,說出來怕是能驚掉一地下巴。   當然,這種事不是他和寂澎烈合適宣揚的,有些事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桓照:“先不管他怎麼弄到的,他也是仙都神衛內部出去的人,當知假傳軍情的後果,他已經是如此境地,再假傳軍情的話,除非自己活得不耐煩了。”   寂澎烈問:“你們的意思呢?”   唐術道:“不管真假,這事恐怕都得當真的來防備。”   “正是,疏忽不得。”餘者也皆點頭認可。   寂澎烈案後起身,“大軍大規模作戰,是你們擅長的事,這點我不如你們,需要聽聽你們的意見,那就議議該如何應對吧。”他走到了那幅大地圖前。   四位大統領也跟了過去,一起圍在了圖前。   姬無塵道:“神君,這情報之所以讓人懷疑真假,無非一點,那些圖謀不軌者應該不太可能輕舉妄動,沉寂了這麼久,突然偷襲,怎麼看都不太可能。問題的關鍵在內應上面,很顯然,這是一次策應內應的行動。”   寂澎烈:“那些大家族的觸角很深,五十萬人馬,仙庭也不可能盯住每一個人,裏面說有他們千八百的內應,一點都不奇怪。”   呂安波:“不錯,對付偷襲簡單,問題是我們這邊做佈置後不能驚動內應,否則內應一旦傳遞出消息,對方會立馬取消行動。”   桓照揮手指向地圖,“既然是從那個位置偷襲,內應很大的可能便在那個位置,那邊的人馬不宜觸及,以免打草驚蛇。我的意思是,那個位置的人馬不要調動,從左右調動人馬迂迴過去設伏。   另從中路調遣一路人馬在後方暗伏,一旦動靜起,中路人馬立刻過去控制住偷襲位置的附近人馬,將內奸一起控制在其中,不容其脫身。待擒獲偷襲人員後,再嚴刑審訊,看能否挖出內奸是什麼人。”   姬無塵嗯聲贊同道:“人馬調動之前,任務祕而不宣,以演巡爲藉口調動,期間勒令所有人馬各小隊互相彼此監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對外聯繫,違令者斬!務必嚴控消息走漏。”   寂澎烈頷首,“好,就按你們說的辦。”   唐術低頭看了看手中情報,“這羅康安傳遞的消息,有點不清不楚,也沒說明究竟有多少人偷襲,如此一來,我們又該調動多少人馬設伏圍剿才合適?”   桓照道:“可以想象,他能打探這些已經不容易,哪能將對方的情況全盤掌握,若真是如此的話,反倒是值得懷疑了。”總體說起來,他還是有點幫羅康安說話的。   不過說的也在理,衆人默默點頭。   寂澎烈:“根據我們這裏掌握的進來人員名單,總共也就三千來人的樣子,此事寧重勿輕,絕不可讓宵小得手,否則我等無法向仙庭交代,就當是三千人集體偷襲來辦。給你們五萬人馬,三千尊巨靈神,仙庭那邊讓我帶進來的十尊第八代巨靈神,我也撥五尊給你們,若真有人膽敢來犯,務必全部給我拿下,不許放走一人!”   他目光掃過四人,“我欲派你們四人當中的一個親自前往坐鎮指揮,力保萬無一失,不知諸位誰願前往?”   四人立刻同時拱手道:“願聽神君號令。”   寂澎烈滿意點頭,目光在四人臉上來回,也不知該選誰好,目光最終落在了桓照臉上,“桓照,羅康安既是你舊部,情報又是他傳來的,就由你親自坐鎮指揮這一戰,不知可願往?”   桓照鏗鏘有力道:“遵命!”   寂澎烈欣慰道:“好,事不宜遲,四部人馬調動由你自己權宜行事,我不過多幹預,即刻執行!唐術、姬無塵、呂安波,你三部通力配合。”   “領命。”四人同時拱手。   桓照立刻上前,行指揮權,面對三位大統領道:“恐聲東擊西,爲防有詐,三位需提高警惕,親自坐防,緊盯荊棘海境內各處動靜,做好隨時出擊應急準備。”   寂澎烈聞言又欣慰點頭,發現考慮周全,不愧是仙庭的精銳人馬,果然是能征善戰。   “領命。”三位大統領齊聲拱手應下。   桓照轉身問:“神君可還有吩咐?”   寂澎烈近前,伸手把了他胳膊,關切道:“不管來了多少人,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活口越多,審訊出情況的幾率越大。當然,若執意反抗,則格殺勿論,總之要佈下天羅地網,不許放跑一個,絕不可給人把東西給帶出去的機會,否則你我都難以交差!有任何需要,可隨時聯繫我。”   “是。”桓照領命,退步歸位,四人又一起對寂澎烈拱了拱手,隨後聯袂大步而去……   山腰隱蔽洞窟內,燕鶯化作的周同達徘徊着,頭回幹這樣的事,心中有些不安,說是有些緊張也不爲過。   她也是沒辦法,被趕鴨子硬上架。   洞外一人入內,稟報道:“先生,四散的人手已經召集到位了,可以行動了。”   燕鶯也是來此折騰後才知道,這裏總共的人手也才百來人。   聞言負手道:“不急,讓大家暫且等待,要等內應消息,內應準備好了,纔是我等出手的時候,否則枉費工夫。你去讓大傢伙耐心等待,不要着急。記住,嚴加約束,互相監督,任何人不得以任何藉口擅自對外聯繫,事關重大,絕不可走漏任何風聲。”   “是。”來者領命,轉身而去。   燕鶯又獨自在洞內徘徊,美其名曰讓大家在外面互相盯着,實際上是不敢過多與衆人接觸,怕露出什麼端倪來。   自然也不是等什麼內應的消息,而是在等林淵的消息,等林淵發出可以行動的信號。   而林淵則是在預料時間,預留給荊棘海駐軍充分準備的時間。   小半天時間後,林淵的傳訊終於來到。   閉目凝神一陣後,燕鶯深吸一口氣,出了洞外,飛身來到山下空地,面對集結的衆人大聲道:“出發!”   以她帶頭,衆人紛紛騰空飛起,沒什麼掩飾,只是低空飛行,略藉助了山勢的掩護而已。   基本是堂而皇之的一場行動,大家也不怕什麼,之前燕鶯已經言明瞭,這邊就是要製造動靜,爲內應動手創造機會,動靜越大越好。   出手搞出動靜後,立刻逃逸,不需要和駐軍人馬硬碰,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就在一羣人離去沒多久,林淵冒頭了,閃身落在了燕鶯之前呆過的山洞口,基本上是目送了一幫人遠去。   知道這裏的人手集中後,他就已經接近了這邊觀察……   一羣襲擊人馬接近了荊棘海,直接觸動了微光陣的反應,絲毫不做停留撲擊。   情報無誤,果然來了!暗中坐鎮的桓照聞訊後,一聲冷笑,“竟如此明目張膽,猖狂!”   微光陣反應起,一座似籠罩天地的碗狀波光漣漪浮現,籠罩整個荊棘海的防禦大陣瞬間被觸發啓動,將闖入的一羣人給籠罩在了其中。   事先不知情,接到預警的就近人馬立刻趕來攔截,且有數尊巨靈神。   眼見駐軍殺來,燕鶯一聲喝,“撤!”   一夥人立刻轉向撤退,三名神仙境的高手衝擊在前,聯袂同時出手一擊,宛如轟天雷鳴。   波光漣漪震盪,防護大陣當場被轟出了一個大缺口。   防護大陣防禦力不弱,但也只是針對大多數的修士,並非無所不能,面對神仙境的高手脫身,還是難堪一擊,阻擋不住。   一夥人從震盪的缺口中快速射出,紛紛脫身,後方破口的波光漣漪亦漸漸融合重固。   本以爲脫身了,剛飛出不遠,一羣人便緊急剎停在了空中,只見四面八方,不知從哪冒出了大批仙庭人馬,密密麻麻數不清合圍而來,甚至是飛布上空,還有許多高大的巨靈神。   “怎麼回事?”有人驚呼,衆人頓時慌亂成一片,有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   “有陷阱,集中力量從一點殺出去。”燕鶯一聲高呼,她自己則率先衝向了地面,一掌轟爆大地,煙塵四起中,餘者之後再無人見到她的身影。   暫時也無人顧及這一點,都已來不及多想。   很快,圍攻大軍衝來,雙方力量相差太過懸殊了,戰況直接是一面倒。   有人學燕鶯,轟爆地面,欲從地下而去,地下轟隆翻裂,深藏地下的大批仙庭人馬殺出,還有地龍翻攪,地下根本是無路可逃。   三名神仙境高手顧不了其他人,集中三人力量聯手突圍,實力也確實強悍,天崩地裂的攻勢中,殺的仙庭人馬可謂是人仰馬翻,數尊攔截的巨靈神竟然也被他們給連連轟飛。   立刻有數十名仙庭戰將衝來,迅速扼制住了三人突圍之勢。   一尊黑色中帶暗紅的巨靈神突然從天而至,如雷霆而降,雙手連掐指決後,一掌虛抓而下。   浩蕩天地的能量頓時澎湃,無形氣勁以撕裂出虛空裂紋之勢,扭曲席捲向三人。   聯手突圍三人頓時身形難以動彈,被撕裂虛空之勢而禁錮,瑟瑟顫抖的三人一臉驚恐,從未見過如此強大駭人的法力禁錮之威,仰天悲鳴,用盡全部修爲抵禦,一道道空間裂紋在周身纏繞,將三人衣裳如碎片般片片撕飛。 第三零二章 監控內容   紅黑色的巨靈神陡然懸停,於空中砸出氣浪衝擊波,五爪轟掌而出,道道糾纏於三人的空間裂紋如炸裂的無數霹靂,震的周圍人心旌動盪。   被強大法力掌控的三人皆仰天狂噴鮮血,拼盡一身修爲抵禦,亦被炸飛了出去。   人還未落地,便各自被一擁而上的仙庭人馬給活捉了。   這一幕令一羣偷襲者驚恐莫名,有人束手就擒,實在是反抗也沒了意義。   那尊紅黑色的巨靈神雙臂一張,龐大身軀扶搖直上,懸停在了高空上。   負責坐鎮指揮的桓照就在這尊巨靈神內,負手靜立在其中,看着一名戰將在駕駛位操控。   已在混戰中化作一名仙庭甲士的燕鶯抬頭看,看着升空而去的那尊巨靈神,眼中滿是震驚神色,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能駕馭法力的巨靈神。   左右一看,發現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上,還各有一尊這種紅黑色的巨靈靜默浮空,似乎在冷眼旁觀着整個戰場。   本就不堪對比一邊倒的戰況,因那尊巨靈神的強勢出手,震懾的迅速結束,偷襲者皆沒了抵抗的勇氣。   防禦大陣內部,一羣仙庭人馬也目睹了這一幕,不少人面面相覷,之後又皆回頭看去,只見後方一羣人馬飛來,竟將他們給圍了,命他們放下武器,束手待擒,接受審查。   見戰事結束,桓照發出了號令,“外圍清剿一遍,查是否有漏網之魚!”   各部頓時四散搜尋,幾十條地龍翻湧進地下搜尋。   心怯怯的燕鶯混在搜查人羣中向外圍而去,跑遠距離後,尋了個空檔,驟然隱身而去,遁入了蒼茫山海中。   脫身後一刻不停,直奔來時的地方,也是和林淵約定的見面地點。   林淵就在那山洞內等着她,雙方一見面,燕鶯立刻陳述自己親眼目睹的巨靈神威力。   “這巨靈神的實力怕是已經達到了神仙境中的太乙境界!”憑自己判斷力做出結論的燕鶯依然是心有餘悸。   神仙境中的三層境界,由低至高分別是大羅、太乙、無量。   隨着年長日久,修爲達到神仙境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大羅境界,到了這個境界只要不遭受外力的破壞,肉身已可不滅,到了這個地步也就是俗稱的神仙。   但神仙也有高低之分,踏入大羅境界容易,能突破大羅跨入太乙境界的人數則驟然下降至谷底。   從大羅跨入太乙之間的困難度,之前所有的難度加在一起也難比擬,已不是靠時間上的累積修爲能達到的,除了時間上的累積,天賦和修行功法缺一不可,若這兩點皆無,那就只能是靠機緣了。   修行之路本就如此,越往後越難寸進,有資格站在塔尖的永遠是極少數。   林淵聽後沉默了好一陣,“能借助巨靈神內存儲的龐大能量施展出法術,這應該就是第八代巨靈神了,能發揮出太乙境界的實力,駕馭者的修爲應該也達到了神仙境。”   燕鶯:“就算是駕馭者沒有達到神仙境,換了天仙境的人來駕馭,施展的法力威力狂放大許多倍也不得了。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們爲什麼要得到這第八代巨靈神的煉製祕密,一旦仙庭大量裝備到位,你們根本不可能是仙庭的對手,面對仙庭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林淵提醒她:“不是‘你們’,是我們。”   燕鶯嘴角抿了抿,不置可否。   “走吧,羅康安還在等着我們。”林淵說罷向洞外走去。   出了洞,兩人藉助山勢的掩護快速遁離……   咚咚,玻璃窗上傳來敲擊聲,躺在後排座架着二郎腿的羅康安翹起上身回頭一看,見是林淵和燕鶯回來,臉上迅速堆笑,趕緊爬了起來坐好,心裏卻很失望,這兩人還是活着回來了。   左右拉開車門的林淵和燕鶯各自鑽入了正副駕駛位,燕鶯回頭盯着羅康安冷笑,“你還真是安逸,居然在這種地方躺着睡大覺,一點警惕都沒有。”   羅康安乾笑,“養傷,養傷。”抬了抬自己纏着繃帶的爪子。   林淵憑空抓出了一件小型的光幕播放裝置,又伸手到車門一角摳了個小玩意下來,當場拆卸,取出一枚小晶柱,裝進了光幕播放裝置內。   這情形,真正是看的羅康安一愣一愣,心中疑雲重重。   完後的林淵摁下了播放摁鈕,車內立刻彈出了一道光幕,正是車內的情形,裏面傳來有人動彈的聲音。   燕鶯忍不住看了眼林淵,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在車內裝了監控。   羅康安見到,卻是臉色大變,臉上出現了一堆皺紋,在那乾咳道:“林兄,秦氏那邊的時間不多了,咱們還要幹什麼的話,趁早吧,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我羅康安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林淵看向後視鏡里人的反應,淡然道:“不急,不急於一時。”   哪怕是燕鶯,也感覺到了羅康安那濃濃的做賊心虛味道,頓時饒有興趣地盯着光幕欣賞了起來。   窺探人隱私,的確是件好玩的事情。   光幕裏出現了一個人,羅康安爬到前面駕駛位的情形,駕駛位一坐,舒坦了的樣子,開始口無遮攔了。   “這麼好的車,老子都沒好好摸過,盡給姓林的孫子佔了便宜……哎呀,去吧去吧,都去吧,去了最好都給老子死翹翹了別回來,你們死了,我也就自在咯,也就安全了。姓林的,你就是個不得好死的,跟你混在一起後,老子倒了血黴,三天兩頭的受傷。”   燕鶯嘴角浮現一抹莞爾,斜眼瞅着林淵的反應,卻不見任何反應,面無表情的樣子。   她發現這位有夠狠的,這一手真的是太狠了。   羅康安那叫一個侷促不安,手足無處安放的樣子,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八蛋,沒認識你之前,老子過的多自在,什麼秦氏副會長,當老子不知道?淨他媽給你背黑鍋了,頂雷的事統統是老子在前面,你倒是躲在後面自在了,老子的副會長給你幹好了……”   聽到自己嘰裏呱啦的話一個字都不漏的暴露了出來,羅康安真的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想找條地縫鑽進去纔好,臉上滿是糾結,他回頭看向車門,有想伸手拉開車門跑人的衝動。   想就此逃之夭夭,再也不想和眼前人見面了。   然而他很清楚,憑他那點實力根本跑不掉,越跑越倒黴。   當聽到羅康安說到劉星兒還是處,說到佔劉星兒的便宜時,臉上掛笑的燕鶯也漸漸笑不出來了。   當聽到羅康安竟然把話題瞄到了她頭上,竟然還想佔她便宜,言語間還那般褻瀆,燕鶯一張臉黑了下來,猛回頭喝道:“羅康安!”   羅康安已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臉上擠出的笑比哭還難看,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後悔過,怕了燕鶯,往角落裏縮了。   燕鶯轉身要伸手,羅康安立馬推開車門下車了。   燕鶯立馬開門下車,要逮他。   羅康安慌了,又立刻拉開車門鑽了回去,在那哀求,“林兄,看在兄弟爲你賣命這麼久的份上,饒我這次,救我。”   居然跟自己玩捉迷藏,燕鶯氣炸了,俯身車內,指着喝道:“你跑,我看你往哪跑!”   林淵伸手關掉了光幕,對燕鶯道:“好了,準備出發吧。”   燕鶯一怔,坐回了車內,問:“你就這樣放過他?”   林淵盯着後視鏡內一臉惶恐的人,“兩隻手,給一隻我,你自己選。”   又來?羅康安嚇得渾身一哆嗦,有小便失禁的驚嚇感,看看好手,看看纏着繃帶的手,那銷魂的滋味記憶猶新,做夢也不想再來一次了,已經是快哭了,“林兄,我真的知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都想給跪下了,可眼前的空間,不好跪。   林淵:“羅康安,上次你求我饒過你,這次你又求我饒過你,你自己說吧,饒你到什麼時候纔是個盡頭?”   羅康安忙道:“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了,真的,我發誓。”   林淵:“若是再犯怎麼辦?”   只要眼前能躲過一劫,還有什麼話是羅康安不敢說的,他正色保證道:“若再有下次,不用你動手,我引頸自戮。”   林淵:“當真?”   羅康安:“真的,燕鶯可以作證。”   林淵:“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勉強你。”   羅康安:“對,我引以爲戒,絕無勉強,再有下次,我以死謝罪。”   林淵:“你以爲你在背後罵我,我只是第一次聽到?羅康安,你在背後罵過我多少次,你自己心裏清楚,我一直沒跟你算賬而已。一邊罵着我,還一邊嫌我對你不好,你想什麼呢?”   什麼?羅康安嚇得肝顫,他的確在背後罵過林淵不知道多少次,自己都數不清了。   “我教過你,說話的時候要小心,換了環境,你以爲就沒事了?我再警告你一次,幹我們這行的,是在提着腦袋行事,什麼時候都要繃緊一根弦,否則一個疏忽就有可能致命。這事,我不會沒完沒了的提醒下去,你自己說了,再有下次將以死謝罪,我記住了,你自己也記住,這次我放過你,再犯,提腦袋來見我!你食言沒用,我說到做到!”   羅康安連連點頭,“記住了,林兄,我絕對記住了,保證不會有下次,絕對不會有下次。”   林淵啓動車輛,駕車騰空而去。   燕鶯難以置信的看着他,還以爲他要狠狠把羅康安給收拾一頓,沒想到就這樣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了,就這樣放過了? 第三零三章 惡客登門   殊不知對林淵來說,有人背後偷偷說點壞話,只要無傷大雅,就不算什麼。   你管得住人的行爲,還能管得住所有人的心思不成?誰又能沒點心思?   他不是什麼聖人,做不到不遭人怨,哪怕是陸紅嫣,只怕背後對他也有抱怨的地方。   誰抱怨一下,他就把誰殺了不成?那還找誰幹活去?整天操心這個,那就什麼都別幹了。   人心各異,爲上者當有此胸懷容的下,允許有別樣心思,但必須在可控範圍內。   羅康安的那些毛病,他早就知道,一直在等機會來治,今天羅康安把自己命都給搭上了作爲條件,他算是給羅康安好好上了一課。經此一遭,事關性命,在這個毛病方面,想必羅康安今後想不小心都難了。   調教一個人,難以一步到位,總是需要時間的。   燕鶯惡狠狠瞪着羅康安,林淵放過,她心裏卻未消氣,這人渣佔了劉星兒的便宜,居然還想打她的主意,簡直是豈有此理,她恨不得將羅康安十根手指都給掰了。   羅康安也不知是該鬆口氣的好,還是該繼續緊張的好,總之萬分尷尬,也恨自己這張嘴,心裏想的話,怎麼就說了出來,林淵這孫子也太陰險了。   燕鶯再回頭,辨別了一下方向,問:“去哪?”   林淵:“前面那兩夥人,也同樣處理掉。”   還來?燕鶯訝異,忍不住問:“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林淵:“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   中樞大殿內,羽千重和桓照一起來到,參見寂澎烈。   唐術、呂安波和姬無塵已經先到一步,站在一側成排。   寂澎烈抬手示意免禮,問:“情況如何?”   桓照:“根據初步瞭解的情況,偷襲者共一百一十三人,當場誅殺四十四人,活捉六十八人,跑了一個。”語氣有些沉重。   唐術等人相視一眼,寂澎烈皺眉道:“五萬人馬圍攻百來了人,已是殺雞用牛刀,還讓跑掉一個?”就差問出你怎麼弄的。   桓照:“其實也不知是不是跑了,不知是不是激戰時被打了個屍骨無存,不過根據俘虜的說法,那人修爲不弱,應該不至於,所以估判是跑了。詳問過參戰人員,沒人發現有人從現場脫身,五萬大軍分了三層佈置,三層包圍人馬皆未發現有人從現場脫身,究竟是怎麼回事末將暫時也不清楚。”   沉默不語的寂澎烈看向了羽千重。   羽千重立刻拿起手中名單,打開了,說道:“經過初步確認,偷襲的的確是一百一十三人,對照入境名單都覈實了身份,這批人之前應該還有幾人,據俘虜說,應該是集合的途中出了什麼意外,未曾一起碰頭,至於究竟是少了幾人,是什麼身份,他們並不清楚,最清楚的應該就是領頭的周同達。而這個周同達正是跑掉的那個人,身份是仙都一家商鋪的掌櫃。”   寂澎烈:“問出了幕後主使是誰嗎?”   羽千重:“目前都說不知道,不過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只是佯攻,目的只是爲了給內應創造某個動手的機會,根據他們襲擊的情形來看,鬧出了動靜立馬就跑,的確是在佯攻,只是沒想到我們提前掌握了情況設下了埋伏。現在可以肯定,我們內部的確有他們的內應,這個內應應該纔是動手的關鍵人物。”   寂澎烈臉頰繃了繃,“內應有找到嗎?”   羽千重:“都說不知道內應是誰,有待繼續審問,不過我方駐偷襲點的所有人馬都被控制了,無一逃脫,內應若在其中,當跑不掉。現在的問題是,對方蓄謀而爲,那個領頭的周同達又跑了,不知有沒有趁這機會拿到什麼東西。周同達也應該是對所有情況掌握最清楚的一個,要不要通知仙都那邊查這個周同達?”   寂澎烈:“周同達已經跑了,肯定會通風報信,還有這麼大動靜,能瞞得住嗎?定會走漏風聲,沒什麼好隱瞞的,立刻上報周同達的情況,讓仙都那邊去查他的一切相關。通知幻境出入口,立刻封閉出入口,未得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進出,所有意圖離開的人,不管是什麼人,立刻當場抓捕審訊,一根頭髮都不許出去!”   “是!”羽千重應下。   寂澎烈:“還有那個羅康安,讓他立刻滾過來,要弄清他是怎麼掌握這些情況的,興許能摸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羽千重:“正要說這事,神君,羅康安再次聯繫了姚先功,說他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說這次的襲擊很可能不是什麼孤立的事件,根據種種跡象,似乎有三波人聯手,襲擊的只是其中一波,他正在嘗試刺探另兩波人,情況緊急難以脫身,恐怕還會有性命之憂,讓姚先功隨時等他消息以便配合行動。”   “……”寂澎烈啞了啞,愕然道:“還有兩波?”   餘者亦面面相覷,感覺這事態不尋常,有人似在預謀什麼大陰謀。   “他傳來的消息是這麼說的。”羽千重點頭肯定後,又試着問道:“神君,現在要把他給召回嗎?”   寂澎烈頓時有些猶豫了。   唐術插了一嘴,“神君,有人在暗中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一無所知,羅康安似乎也沒有摸清楚,但羅康安目前是唯一觸及了的,現在冒然把人召回似有不妥,很有可能會讓羅康安前功盡棄,不妨再看看情況再說。”   餘者微微點頭,顯然都是這個意見。   寂澎烈來回踱步一陣,忽道:“先把那個姚先功給招過來,在此聽用。”   ……   轟隆!   地動山搖般的震響,幻境入口外頓時冒出不少人觀望,只見震動過後,兩山之間的迷霧正在快速攪動。   霧中猶如出現了漩渦一般,快速將旋轉的迷霧給吞沒,最終吞噬的蕩然無存,一點閃爍消失後,空蕩蕩,清朗朗。   “怎麼回事?”   “幻境入口消失了?”   “不是消失了,是關閉了。”   衆人議論紛紛起來,或三三兩兩向旁人湊近,打探怎麼回事。   如此動靜,消息不脛而走,耳目聰明者迅速掌握了這裏的情況,但大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幻境入口關閉了?”   秦氏辦公室內,正在與南棲如安喝茶的秦儀,驚的站起。   南棲如安亦驚疑不定站起,他此來是探望秦儀的,怎麼說呢,話裏話外暗示秦儀,這邊若垮了,可以跟他去南棲家族,他在試探秦儀的口風。   “怎麼回事?”秦儀問。   白玲瓏:“暫時不知什麼情況。”   “如安公子。”秦儀回頭看向南棲如安。   南棲如安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之後摸出電話走到書架後面的裏間,親自與義父通話。   稍候,他快步出來,沉聲道:“幻境內出事了,不知哪方勢力突襲了荊棘海,仙庭那邊的說法是,爲了防止逃犯逃逸,暫時封閉了幻境出入口。不過你不用擔心,仙庭也不會因噎廢食,進出的人只要確認了和此事無關,還是會放行的。”   秦儀蹙眉,抱臂胸前,走到了落地窗前,沉思着。   南棲如安走了過去,與之並肩而立,偏頭盯着這妝容掩飾後依然有些憔悴的女人,話題又往回扯了,“我義父很欣賞你,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把一家比秦氏更大的商會交給你來打理。”   秦儀頓了一下,微笑道:“我想不會是無條件給我吧?”   南棲如安:“當然,肯定是交給可靠的自己人。”   秦儀:“怎樣纔算是可靠的自己人?”   南棲如安有些猶豫,又似有些尷尬,苦笑道:“我義父覺得我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定親了。不過你放心,這不僅僅是我義父的意思,你我接觸了這麼久,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嗎?”   他倒是個坦白人。   秦儀微微頷首,“原來如此,我想我已經和南棲公子說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歡男人,只喜歡女人。”   南棲如安笑了:“沒關係,我願意。”   秦儀轉身看着他,“謝公子厚愛,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合作關係的比較好。另外,南棲家族的產業是能私授與人的嗎?”   南棲如安:“每任家主,都有一份屬於自己的私產,算是爲家族效命多年的酬勞。當然,畢竟是託了南棲家族的庇護,利潤方面肯定是要有所上繳的。不過我保證,產業規模不會小於秦氏。義父說了,只要你我能定親,立刻交給你。”   秦儀:“南棲家主厚愛了,不過秦儀實在是高攀不起。”   南棲如安:“沒關係,可以慢慢考慮。”他相信一旦形勢所迫,這個女人會知道什麼是最佳選擇的。不過還是摸了摸鼻子,“我這樣是不是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秦儀搖頭,“相對來說,公子還是比其他家族子弟有風度,至少沒幹出強逼的事來。”   正這時,白玲瓏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她迴避到一旁接聽了一陣,隨後臉色大變,快步而來,稟報道:“會長,老會長讓你立刻回去,仙域東司座瀚沙來了,直接去了秦府,點名要見你。”   秦儀對南棲如安笑道:“公子,真正趁火打劫的來了。”笑容有些苦澀,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公子,秦儀有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南棲如安:“惡客登門,什麼嘴臉,我倒是也想看看,不妨一起。” 第三零四章 談妥   對此,秦儀沒有拒絕,那位東司座一聲招呼不打就來了,肯定是爲秦氏的事來的,卻沒來秦氏總部,而是直接去了秦家,這什麼意思?這是要直接對秦家施壓了,有這位南棲家的公子哥在場旁觀,想來那位東司座也要收斂一點。   二人當即一起離開了商會,同車直奔秦府。   到了秦家,還沒進門,就能看到門口的城衛人馬介入了守衛,秦儀等被略作盤查才被放行回了自己家。   下車的秦儀四周看了看,發現府內零星佈置有陌生人員,顯然是那位東司座的隨扈。   柳君君已在等着,見到秦儀回來,立刻過來,先對南棲如安打了個招呼,之後將秦儀拉到一旁說話,“客廳裏,你父親正陪着,怕是來者不善。”   秦儀問:“談的如何?”   柳君君:“話未進正題,恐怕是在等着你來,要你們父女兩個當場給他答覆。目前態度還算平靜,待會兒只怕就說不清了,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來時,秦儀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回頭伸手邀請了南棲如安一起。   一行進了秦府大廳,只見瀚沙高坐在主人的位置,左邊是不闕城總務官橫濤陪着,右邊是瀚沙自己的手下。   城主洛天河沒來,也不會來,讓橫濤出面陪同了,此時的橫濤也只有在瀚沙身邊站着的份,反倒是秦道邊在下面陪坐着。   “東司座遠道而來,未能遠迎,還請恕罪。”秦儀可謂快步上前行禮。   瀚沙微微點頭,“本座未曾打招呼,也是唐突登門,何罪之有。”伸手示意秦儀坐下說話,目光落在跟來的南棲如安身上,忍不住略驟了下眉。   “見過仙官。”南棲如安笑着拱手,態度算是不卑不亢,他也犯不着對瀚沙太過低頭,他南棲家族在仙庭爲官的也有一些,就瀚沙這個級別的,對他們家來說,還不算什麼。   “如安公子,還真是跟秦會長走的親近吶。”瀚沙揶揄了一句,伸手請自便。   南棲如安不理會話中的嘲諷,徑直走到一旁坐下了,也不避嫌,就坐在了秦儀的邊上。   倒是橫濤,忍不住多看了看這對男女,發現挺登對的,也知道這對男女走的比較近,他這裏是知道秦儀和林淵之間的情況的,只是不知秦儀如今究竟是怎麼想的,爲了前途準備和南棲如安在一起了?   男女之間共事,一旦走近了,本就容易惹來一些異樣眼光。   落座的秦儀請教道:“不知東司座法駕親臨,可是有何指教?”   之前的秦道邊一直含糊其辭,迴避過問瀚沙的來意,而瀚沙也耐得住性子,也是準備等秦儀來了再說,如今秦儀主動問起,他也就不客氣了,“秦會長,你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嗎?”   秦儀忙道:“東司座可是指秦氏煉製場的事?”   瀚沙:“不錯,上萬人中毒,事情發生在昆廣仙域,拖到現在還沒解決,本座難道不該來過問嗎?”   秦儀一番場面話:“秦氏已經在想辦法解決,已發出三十億珠懸賞謀取解藥,爲了得到解藥,商會的副會長羅康安也親自去了幻境,一旦得到解藥,會立刻解決此事。”   瀚沙:“秦會長,事情拖到現在,影響極其惡劣,這可是上萬條人命,上面不斷問昆廣仙域何時解決,那些中毒者的家眷也有人跑到了昆廣仙域告狀,你說解藥,解藥在哪?秦會長,你能保證一定能從幻境找到解藥嗎?若能保證,現在就寫下保證,後果如何,咱們遵保證來執行。只要你肯寫下保證,多的話我也就不說了。”   這事,秦儀怎麼可能寫下保證,誰敢保證一定能找來解藥?真有那麼容易的話,也就不會拖到現在弄得這麼麻煩。保證的事,她不說,反而問道:“不知東司座可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瀚沙:“解藥難尋,拖下去能不能找到還是個問題,依我看,解毒仙丹是擺在眼前的最佳解決辦法,秦氏還是想辦法購買解毒仙丹吧。”   秦儀搖頭,“秦氏不是想省這個錢,而是實在拿不出那麼多的錢購買解毒仙丹,若能拿出,不會猶豫。”   瀚沙:“是你秦氏賺錢重要,還是上萬條人命重要?犧牲上萬條人命,肥你秦氏一家,這肥肉你秦氏可吞的下去?不怕千夫所指,唾沫星子給淹死嗎?說句不好聽的,這樣昧着良心的錢就算賺了,你們也吞不下去!”   秦儀:“秦氏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願聽東司座高見。”   瀚沙:“該放手時就放手,依我看,秦氏只要願意變賣產業,不是湊不出這筆救命錢,你說呢?”   秦儀:“東司座的意思是,讓秦氏變賣產業湊錢買解毒仙丹?”   瀚沙不客氣道:“正是。”   秦儀略遲疑,琢磨了一陣後,點頭道:“好,就依東司座的辦法去執行。”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內安靜的落針可聞,一個個都盯向了秦儀,皆沒想到秦儀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秦道邊可謂欲言又止,然而當着瀚沙的面,又不好否決。   加之站在後面的柳君君伸手在他肩頭摁了下,他回頭看,柳君君對他微微搖頭,朝秦儀那瞥了下,暗示你女兒既然這樣做,必然是有什麼打算。   橫濤目露狐疑,放手了?   南棲如安則偏頭上下打量秦儀,他盯這事盯了這麼久,清楚知道秦儀的決心,不到最後是不會放棄的,怎麼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瀚沙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他是醞釀了一堆說辭來的,是準備來對秦氏強勢施壓的。   他對秦氏一向沒什麼好感,秦氏搞垮了周氏和潘氏,亦令他在昆廣仙域的某種話語權喪失了,可謂損失不小。   這次有了域主南如的授意,來的有底氣,此來,他可沒打算對秦氏客氣的,鐵定了要給秦氏幾分顏色的。   誰知秦儀竟答應的這般痛快,讓他準備了一堆的話沒了用武之地,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內心裏彆扭了一陣,瀚沙端了茶盞抿了口茶水做掩飾,放下茶盞後,又淡然道:“聽說秦氏之前一直不答應用這個辦法來解決問題,怎麼今天答應的這般痛快,莫不是在敷衍本座?”   秦儀卻是一臉詫異道:“不知東司座何出此言,秦氏何曾不答應過不用這個辦法來解決問題?”   瀚沙挑眉,“你什麼時候答應過?”   秦儀兩手一攤,“仙庭從未正式派人找秦氏談過,讓秦氏向誰答應?”   “……”瀚沙凝噎無語,左右看了看,然左右皆皺着眉頭想,沒人能給出有人找秦氏談過的事來。   事實上大家都知道秦氏之前的態度,仙庭也的確沒有人找秦氏正式談過,自然是找不到答案的。   秦儀把事情給推的一乾二淨,瀚沙有種自己興師動衆跑來幹嘛的感覺,盛氣凌人而來,準備趁機出口惡氣,卻沒想到是個這樣的結果。   人沒咬着,還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秦儀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瀚沙也沒辦法再發飆,畢竟秦氏也是有幾分勢力的,不是普通人,何況邊上還有南棲家族的人盯着,輪不到他亂來。   空悶了一陣後,瀚沙沉聲道:“秦會長,若真如此,那便很好,千萬不要是在糊弄本座。”   秦儀反問:“東司座既然是爲關心那上萬人的性命安危而來,不知可有前往秦氏煉製場探望過那些中毒者?”   瀚沙自然不會說對那些個沒興趣,“回頭自然回去探望情況。”   秦儀站了起來,“秦氏立刻着手操辦變賣產業之事,東司座若不是信,秦儀願即刻陪東司座親往秦氏煉製場探望那些中毒者,可當着大家的面給予東司座承諾,絕不食言!不知東司座意下如何?”   連重話都不用說,秦氏乖的跟什麼一樣,瀚沙心裏有些不舒服,感覺有些沒面子。   然而此來完成域主南如的交代,或者說是完成仙庭的授意纔是首位的,當即漠然道:“如此甚好!”   之後簡單了,在秦儀的再三邀請下,說走就走,一行當即集結,一起離開了不闕城,直接趕往了秦氏煉製場。   秦道邊和柳君君也沒怠慢,也跟着親自作陪了。   來到秦氏煉製場,初來乍到的瀚沙不敢託大,第一時間要去拜見魏平公,誰知魏平公那邊就回了兩個字:不見!   並警告,你來則來,最好別在這鬧出什麼事來,否則休怪軍法無情!   把瀚沙給鬧了個尷尬,又不敢有什麼脾氣,還得唯唯諾諾領命,他的東司座威風還沒資格擺到魏平公面前來。   別說他了,就算域主南如親自來了,也沒資格在魏平公面前造次。   “秦會長,解藥,我們要解藥啊!”   “我等爲秦氏賣命,秦氏究竟還要拖我等到何時?”   “放我們出去,秦氏不管我們死活,我們自己出去想辦法!”   “對,我們自己出去想辦法。”   一羣中毒者一見秦儀便羣情沸騰,目睹了現場的瀚沙算是感受到了秦氏的壓力有多大,似乎也理解了秦氏爲何會輕易妥協。 第三零五章 誘惑   “諸位先靜靜!”秦儀面對衆人大聲喊話,指着瀚沙介紹道:“這位是昆廣仙域東司座,此番前來探望大家,正是爲商量解救之事而來,我已與司座談妥,即刻着手變賣秦氏產業,爲大家換取解毒仙丹。諸位若是不信,可當面問東司座。”   人羣中有人辨認出後,說道:“是他,是東司座瀚沙沒錯。”   面對這些人,瀚沙亦不敢擺什麼架子,怕激出什麼事來,到時候交不了差,見秦儀真的公然保證了,頓時放心了,一臉溫和的施法朗聲道:“諸位,秦會長所言屬實,我此來就是爲你們來的,秦會長確已答應了變賣秦氏產業救大家,大家稍安勿躁,我保證,仙庭一定不會讓大家出事的。”   站在山崖上的魏平公隱約聽到施法傳來的聲音,愣了一下,“我沒聽錯吧,秦氏要變賣產業救人?”   一旁的莫辛道:“聽傳來的話音是這麼回事。”   魏平公唏噓,“這個什麼司座跑來,怕是仙庭那邊出手了,秦氏這邊扛不住了壓力,不得不鬆口了,只是這喫相有點難看吶。唉,能忍住不幹出仗勢明搶的事來,已經算是極守規矩了。”   莫辛:“恐怕是這樣,也許對羅康安那邊有些好處。”   魏平公:“能有什麼好處?三十億的明賞容易取消,十億珠的暗花豈容出爾反爾?還有,幻境出入口封閉,究竟出什麼事了?”   莫辛:“只說是有人襲擊荊棘海,具體內容那邊不回,讓不要多問,想必是涉及什麼機密。”   “機密……”魏平公眯眼嘀咕,“但願不要把那小子給捲進去。”   一片感激涕零的歡呼聲中,瀚沙面對衆人連連揮手,應付完後便告辭。   實在是這裏有魏平公鎮着,感覺不得勁,聽說那位可是把仙宮的首席藥師給揍了一頓,把洛天河也給打了,獲悉下面城主遭了不公的域主南如都沒說什麼,仙宮那邊也沒任何反應,都不知道似的,他哪敢在此造次。   不過臨走前還是對監視一行的某個將領客氣了一句,讓代他向魏帥問好。   熱臉貼了冷屁股,那將領也只是冷冷嗯了聲。   瀚沙自討沒趣的趕緊走了,多呆一會兒都覺得不自在。   秦儀來了這裏放了風聲出來,引起了動靜,自然是要留下善後的,瀚沙那邊只有橫濤陪着走了。   把瀚沙應付了過去,身邊沒了礙眼不便的人後,秦道邊卻又攔下了女兒,女兒突然做出這個決定,他是有些不滿的,肯定是要要個交代的,不可能不聞不問:“你這就答應了瀚沙?”   現場還是有個外人的,譬如南棲如安,當着外人的面,秦儀不好甩父親的面子,儘量心平氣和道:“他哪做的了這個主,不是答應了瀚沙,是答應了仙庭。”   秦道邊:“這個不用你教我。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幾十億懸賞發出去了,依然存在各種可能性,何況羅康安師承龍師,說了有辦法找到幻眼,你就這樣輕易放棄掉秦氏?”   他雖沒了年輕時的衝勁,可就這樣徹底放棄掉自己一手打下的基業,也不甘心。   秦儀:“仙庭爲何不派別人來談,卻派了我秦氏的對頭瀚沙來?瀚沙此來,必然不善,強行拒絕的後果會如何?不但我們會很難堪,同時我們強行拒絕的態度也會惹來仙庭的冷眼,會讓我們很被動。”   秦道邊:“我不管他誰來談,我只問你,你是不是就這樣放棄了秦氏?”   要不是有外人看着,秦儀怕是要當場出言頂撞,此時只能是耐着性子道:“答應,也是一種周旋的辦法,退一步未必是放棄,而是以退爲進!仙庭執掌諸界,規則是其制定的,比誰都要面子,是不好喫相難看的。   答應了又如何?還能直接派仙庭的官商來吞併不成?仙庭很清楚,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是沒人敢虎口奪食的,沒哪家商會、沒哪個家族敢截仙庭的食。   事情的過程必然是我秦氏放出變賣產業的風聲,遍等不見哪家有回應,時間又可拖上一拖。   等到仙庭官商來談了,價碼上可以來回談上幾輪,做買賣這是常理,時間還可以再拖一拖。   拖來拖去,剩下的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拖的差不多了。   時間,我們照樣拖下去了,若幻眼真的找不來,我們也給自己留了條退路,不至於直接和仙庭把關係鬧僵了。   既是如此,我爲什麼要直接拒絕瀚沙?讓他無法發作,又能讓仙庭滿意,不好嗎?”   衆人聽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果然是以退爲進。   秦道邊愣住了,一旁的柳君君拉了下他的袖子,給了他一個白眼,在埋怨,讓你別衝動別衝動,說了女兒自有主意,你不聽,現在好了吧,讓女兒當衆教了你怎麼做人。   秦儀已回頭看向了集中看管中毒者的地方,“時間越拖,這裏越發難以安撫,瀚沙既然來了,不讓他發揮點作用豈不可惜?如今有他作保,羣情徹底安穩了下來,爲我們免了一後患,讓我們多了從容拖下去的時間,不好嗎?”   衆人又是一愣,方知這位把瀚沙給拉來的原因,敢情是趁機利用了瀚沙一把。   秦道邊和柳君君面面相覷,後者又白了他一眼,貌似在說,現在懂了吧?   秦道邊已是無言以對,有女如此,神情複雜的很,捫心自問,難道是我老了嗎?   這一手真正是高明!南棲如安目露驚豔地看着眼前這個形容憔悴的女人,真正是被驚豔到了,這一刻頓覺到了外面那些鶯鶯燕燕的無味,再貌美的和這個比起來都只是花瓶擺設,能得到這個女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征服感啊,也真正體會到了義父爲何要讓他娶這個女人。   以前多少有些迫於義父壓力的感覺,現在,他是發自內心的心動了,真的被秦儀的魅力給吸引了,忍不住道:“這事南棲家族迫於形勢,出不上什麼力,但願意保障秦家的退路。”   秦儀聞聲回頭看他,知道他又要扯那一套。   果然,就在秦道邊等人看向他的時候,他繼續說道:“我義父說了,只要秦會長願意,隨時可以把南棲家族的一家商會交給秦會長來掌管,規模保證不會小於秦氏。”   他盯着秦儀的明眸,又意味深長道,“仙庭創立之初,南棲家族有鼎立之功,帝君曾賜予長生不死金丹。金丹數量有限,給誰呢?族長有言在先,家族內,誰若能爲南棲家族立下不可磨滅之功,族長便將金丹賞賜給誰。我相信憑秦會長的能力,一定會成爲南棲家族需要的那個人,還望秦會長好好考慮一下。”   此話一出,秦道邊可謂怦然心動,他們父女皆不是修士,命中註定的不得長生,若是能得到長生不死的金丹,可比賺多少錢都更有價值,那東西根本不是拿錢能買到的東西,如何能不心動?   別說他了,就連柳君君亦驟然沉默了,有一個問題在情愛衝動時可以不顧,但真正面對現實後也是她不得不面對的,秦道邊的壽限肯定是要先她而去的,孤家寡人又能何歡?   南棲如安拋出的誘惑,不可謂不大。   秦道邊喉結略有聳動,“南棲家族能把如此至寶給予外人?”   南棲如安微笑,“自然是要先成爲南棲家族的人,就看秦會長願不願意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了,尤其是白玲瓏,早知南棲如安的表白,這是要秦儀先嫁入南棲家族。   “唔……”會意的秦道邊目光閃爍。   秦儀偏頭看他,淡淡給了句,“要不,女兒嫁過去給你換顆金丹來?”   這話說的,秦道邊再想要,也不能當衆說出賣女兒的話來,反而瞪眼道:“你胡說什麼?”   秦儀頓對南棲如安微笑道:“公子聽到了,我父親第一個不答應,他幹不出賣女求榮的事來!”藉機一口拒絕了。   “……”秦道邊臉部肌肉抽搐,竟無言以對。   南棲如安莞爾一笑,多的他也不說了,他相信長生不死金丹的誘惑力,只要秦氏垮了,大家都是聰明人,相信秦家會做出最理智的選擇……   城主府,聽完橫濤的奏報,獲悉了秦氏的決定後,樓閣上負手憑欄的洛天河一聲喟嘆,“終於鬆手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   停車的山巔,林淵、羅康安和燕鶯都下車了,三人圍在荊棘海的地圖前。   一頓指指點點的林淵忽閉目凝神,接到了陸紅嫣傳來的消息,瀚沙逼迫秦氏鬆口的消息,橫濤已經傳給了她,她亦將情況緊急傳達給了林淵。   知情後,林淵從地圖邊走開了,摸出一張傳訊符施法驅使了,告知陸紅嫣知道了。   之後回頭對羅康安道:“聯繫會長那邊,告訴她,幻眼我們已經到手了,現在正在想辦法平安返回。告訴她,再給我們十天的時間,最多再有半個月,我們一定把幻眼給帶回去。其它的什麼讓她不要擔心,不要亂插手添亂,我們自會想辦法解決,總之半個月內一定把幻眼給帶回秦氏。另外告訴她,幻眼得手的事,務必保密,不可向任何人走漏風聲!”   羅康安意外,爲何突然冒出這一出,要給出如此確切的答覆。   關鍵橫濤那邊也不知道秦儀的另一番打算,轉告給陸紅嫣的情況令林淵也略有着急,不得不給秦儀先喫顆定心丸。   手持地圖的燕鶯遲疑道:“你確定這邊能讓我們及時出去?”   林淵目掃遠方,“我們要出去,幻眼要帶出去,嗜血荊棘也要帶出去,一個都不能少!我親自出手,再有你相助,若出不去,那我也不用出來混了!仙庭的場面我見的多了,我要走,仙庭這陣勢攔不住我!” 第三零六章 陪他玩玩   秦儀的鬆口,讓他感覺到浪費了太多的時間,讓那邊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心頭狠勁不由冒了出來。   這番話裏透露出的自信和霸氣,卻讓邊上兩位皆愣怔了一下。   羅康安旋即又偏頭瞥了瞥嘴,心裏嘀咕,仙庭的什麼場面沒見過?這話說的,大話誰不會說,搞的跟你是十三天魔似的,真有那本事還用纏着小爺不放?   他反正是喫一塹長一智,明裏暗裏都不敢罵了,只能是放在心裏罵。   燕鶯也忍不住苦笑了笑,“你手上握着人質,你說的算。”言下之意是我反正是被你給坑了,你也不用給我打氣。   不管兩人信不信,林淵只是隨口一說,也不需要兩人相信什麼,目光盯向了羅康安。   不是吧,心裏想什麼也能知道?羅康安嚇一跳,有點手足無措,佯裝偏頭看燕鶯手裏的地圖。   林淵:“讓你傳訊沒聽見?”   “呃……”羅康安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摸出傳訊符駕馭……   沐浴後的秦儀,披頭散髮的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緊皺眉頭,陷入了不得安寧的沉思中,素顏後能明顯看出眼窩較從前略陷。   咚咚敲門聲傳來,白玲瓏喊了聲,“小儀。”   秦儀醒神,“沒事,進來。”   獲悉沒什麼不雅,白玲瓏這才推門而入,之後又謹慎關門,還貼在門後小心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秦儀見狀奇怪,不知她怎麼了,問:“幹嘛鬼鬼祟祟?”   確認外面沒什麼問題後,白玲瓏這纔過來,面露興奮神色,快步到她邊上,一屁股擠坐下了,攀她肩頭,低聲耳語道:“羅康安剛纔傳訊告知,他已經找到了幻眼。”   “啊……”秦儀震驚站起,急聲確認,“真的嗎?真的已經找到……”   “噓!”白玲瓏噓聲示意小聲,也起身了,又在她耳邊低聲道:“不會錯,他說幻眼已經到手了。不過特意叮囑了此事絕不可向任何人走漏風聲……”嘰裏咕嚕的把叮囑傳達了一遍。   聽後的秦儀興奮了,雙手十指交握在胸前,興奮地走來走去,嘴裏唸唸有詞,“十天……最多半個月……太好了……太好了……”忽又驟然止步,“幻境出入口已經封閉,他能把東西帶回來嗎?”   白玲瓏湊近低聲道:“這個不能確定,但有一點是能肯定的,那麼多人沒辦法的東西,他說能找到就找到了,可見正事上並未妄言。再想想競標的時候,放翻所有對手的手段,那拿出的的確是真本事。如今幻境內外的局勢他也知道了,還能如此言之鑿鑿的說能帶回來,怕是有所把握的。   說實話,這人平常的爲人我是真看不上,但關鍵時刻還真是個拿的出手的人物,確實能扛事。有些時候也不得不承認,能被靈山龍師收爲弟子的人,的確不像我們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龍師的確非浪得虛名之輩!”   秦儀頷首,“玲瓏,你說的有理,他能這樣說,的確應該是有所把握的。好,十天半個月就十天半個月,你回他消息,讓他不要着急,安全穩妥是第一位的,我給他二十天的時間!”   “好。”白玲瓏點頭。   秦儀抓了她手腕,“還有,立刻以秦氏的名義發出公告,就說秦氏已經答應了變賣產業解毒,取消那三十億珠的懸賞,也更能取信仙庭那邊。”   之前要不要取消,她還有點猶豫,羅康安說能找到幻眼那畢竟只是說的,事實如何誰也不敢保證,那三十億懸賞就是秦氏最後的希望,如今羅康安已經得手了幻眼,促使她冒險痛下了決心。   白玲瓏理解她的用意,可不得不提醒道:“小儀,就算秦氏取消了,那十億懸賞的暗花恐怕也足以給他造成致命威脅。還有,明天老會長一旦知道這個消息,怕是又要罵你,要不要告訴他真相?”   事情明擺着的,不知真相的秦道邊獲悉秦氏又少了一份希望,只怕是不急眼都不行。   秦儀:“父親那邊不用理會,我自會應對。事到如今,能給羅康安減少幾分回來的阻力就儘量減少,其它的慢慢周旋。”   既然是她已有定意,白玲瓏嘆道:“好吧。”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轉身摸出了傳訊符迅速和羅康安那邊聯繫。   確定妥當後,她才轉身道:“好了,他那邊已經收到了。”   “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了。”秦儀鬆了口氣,忽又摟住她,“玲瓏,今晚別修煉了,陪我一起睡。”   白玲瓏知道她現在想要個人陪,心痛她,笑道:“好,不許動手動腳。”   得了提醒,秦儀立刻動手動腳,撓她癢癢,兩人嬉笑打鬧在一塊……   接到傳訊的羅康安睜開了雙眼,對林淵道:“林兄,會長說,讓我們不要着急,安全穩妥是第一位的,給我們二十天時間。”   林淵點了點頭,對燕鶯道:“又要麻煩你再跑一趟了,可以動手了,去吧,我等你消息。”   “唉。”燕鶯嘆了聲,多說無益,老實辦事就是了,轉身飛躍而去,轉瞬遁入了山林中消失了……   黑暗中,白玲瓏被一陣顫抖動靜給驚醒,回頭看向一側,察覺到動靜來自身邊的秦儀。   “小儀。”輕輕喚了聲,沒反應,她當即打開了牀頭燈,起身坐起一看。   只見秦儀身子繃的緊緊的,雙手十指緊扯被子,身子不時顫抖一下,緊閉的雙目中有淚光,流淌的淚水已經將枕頭溼了一大塊,消瘦了不少的面頰上能看出牙關正緊咬着,淚水夾雜着髮絲抹在脣上,明顯正在噩夢中難以自拔。   夢裏都能哭成這樣,白玲瓏繃着嘴脣默默着,清楚知道秦儀這段時間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房間一暗,白玲瓏關了燈,沒有喚醒她,伸手在秦儀身上,施法幫她放鬆身子和神經,助其入眠。   之後的一段日子裏,白玲瓏都主動要求陪同秦儀睡一起……   羽千重和姚先功一前一後快步進了大軍中樞的大殿內,兩人面對寂澎烈見禮後,又是一份情報奉上。   姚先功再次稟報收到的羅康安的傳訊報警。   聽完消息,看完情報,寂澎烈臉色沉了下來,“又要偷襲?一羣不知死活的傢伙,究竟想幹什麼?又有內奸,看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去,招四位大統領來見。”   “是。”羽千重領命而去。   稍候,唐術、呂安波、姬無塵、桓照再次陸續來到,幾人又再次圍在地圖前商議圍剿。   這次,倒是沒人再質疑羅康安情報的準確性,第一時間進行圍剿部署。   事情定下來後,這次寂澎烈換了人來主持,交由了唐術親自坐鎮指揮這次的行動。   衆人散去後,大軍看似如常運作演巡,實則再次暗中做出了調動。   人馬抵達目標地點後,做出了比上次更謹慎的深度潛伏埋伏。   情報的準確性毋庸置疑,一場偷襲再次出現,埋伏的人馬當場合圍。   轟轟烈烈的廝殺過後,結果與上次沒什麼差別……   山巔等候的林淵和羅康安見到有人歸來,定睛細看,正是驚險中脫身歸來的燕鶯。   “怎樣?”林淵見面便問。   燕鶯苦笑點頭,“成了。我想知道,你所謂的三組人馬,已經出動了兩組偷襲,不會還要再來一次吧?”   林淵頷首,“不錯,你猜對了。”   燕鶯頓時大驚小怪道:“你瘋了吧,接連三次如出一轍,而且都跑掉一人,仙庭人馬只怕想不懷疑有問題都難,恐怕很快就要懷疑到我們頭上來。”   林淵不屑:“懷疑?寂澎烈也不知知不知道自己算哪根蔥,敢跑到這來坐鎮,還敢擺陣會天下英雄,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既然遇上了,那我就陪他玩玩,看他夠不夠資格做我對手!你放心,我自有辦法應對,接下來的這次,情況不一樣,也要暫緩執行。我們的人馬應該到了,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容我和他們見過面後再說。”   我們的人馬?羅康安精神振了振,眼睛眨了又眨,這是進來了大量的反賊嗎?   若真是進來了大量的支援力量的話,他會感覺比較有安全感一點。   若是兵強馬壯的話,他會自豪的,當反賊也認了。   燕鶯別的沒看出,倒是看出這位擺開架勢後,縱橫捭闔的手筆越顯霸氣,驚疑不定道:“你招了人馬進來?”   林淵:“老朋友的人馬,正要帶你一起去見見。”   燕鶯:“你到底要幹什麼啊,我完全看不懂啊!”   她是真的看不懂,簡直是一點頭緒都看不出,不知這接連的偷襲究竟意欲何爲。   之前懷疑過是聲東擊西,分散駐軍實力之類的,可越想越不對勁,愣是想不通這位玩的究竟是哪一齣。   “見過他們後,你會懂的。”林淵簡單應付了一句,又回頭對羅康安道:“寂澎烈那邊應該也想弄清情況,想必很快就會聯繫你,讓你去給個交代,總之就是不去,你須這般應付……”一番細細交代。   ……   “周白山?又跑了一個領頭的?又是一個姓周的?姓周的跟我們卯上了嗎?”   大殿內,寂澎烈盯着唐術質問,連嗓門都大了幾分。   唐術有些尷尬,前面還覺得桓照是失誤了找藉口,這回他算是體會到了是什麼滋味。   寂澎烈悶聲負手來回走動不停,忽又停步指向了角落裏一人,指着姚先功道:“你,立刻聯繫羅康安,讓他儘快滾過來說明情況。”   “是。”姚先功哪敢不從,趕緊應下照辦。   待得到了羅康安的回應,一張傳訊符粉碎成塵化作漂浮字跡後,衆人圍上來旁觀後皆無語了,寂澎烈看的愣是沒了脾氣。 第三零七章 王道客   羅康安傳訊回覆說來不了。   圖謀不軌者兩次的突襲,都被這邊給精準設伏了,那邊想不懷疑自己那邊出了內奸都難,似乎已經在暗中排查。   而他羅康安似乎也成了被懷疑的對象,感覺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別說離開,只怕已經有了性命之憂。   這種情況下,連傳消息回來都要偷偷摸摸纔行,讓羅康安怎麼離開?   總之就是一句話,他羅康安現在沒辦法回來。   桓照打破了現場的沉寂,“偷襲者連中兩次埋伏,的確是想不懷疑出了內奸都難,而羅康安這種也的確最容易引起懷疑,他恐怕是真的有了性命之憂。”   呂安波嗯聲道:“現在讓他回來,那就只能是讓他脫身了,恐怕還得想辦法接應,不然一跑就會暴露,肯定會被追殺,會有危險,能不能活着回來還不一定。而這一脫身……我們現在根本不清楚對方是什麼背景情況,目前只有羅康安接觸到了他們,羅康安一跑,我們的線索怕是就要斷了。”   桓照道:“神君,依我看,還是讓他撤回吧。他目前的情況肯定已經引起了那邊的懷疑,我看他在那邊也很難再打探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讓他及時撤回更穩妥。”   他還是希望羅康安平安的,不希望羅康安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什麼事。   寂澎烈捋須皺眉,心裏有幾分膩味,羅康安現在和這邊的情況算怎麼回事?說是仙庭的人吧,又不是,說不是吧,又在幫仙庭賣命。   當然,他知道羅康安的企圖,想立下功來,讓這邊助其躲過一劫,好送其返回秦氏。   這邊也沒答應,羅康安這是想先把事給辦了,好逼這邊抹不開面子就範。   “這傢伙,還真敢想,還真敢做……”寂澎烈嘀咕了一聲,忽又回頭指向姚先功,“你立刻聯繫他,問問他,看他現在能不能撤回,需不需要這邊協助。”   “是。”姚先功領命,聽了這些人的話後,也擔憂上了羅康安的安全,趕緊摸出傳訊符聯繫羅康安。   心裏也不得不感嘆,發現如今的羅康安和以前真的是不一樣了,以前那個膽小怕死的羅康安,如今動輒就玩命吶。   衆人站姿各異,都在等着羅康安的回應,然而等了許久都沒反應。   寂澎烈質問一聲,“怎麼回事?”   姚先功忙道:“回神君,消息已經發出去了,但是一直沒任何回應,正在等待回應。”   “這麼久都沒回應?”寂澎烈皺眉。   唐術道:“看樣子,他現在的情況的確不太妙,要麼出事了,要麼就真的是形勢所迫,暫時不方便回應。”   餘者皆默默點頭,估計也的確是如此。   姬無塵:“秦氏已經發出了公告,撤除那三十億珠的懸賞,秦氏那邊已經鬆手了,已經要變賣秦氏的產業救人,羅康安本可安全罷手了,然卻捲入了這種事情裏面一時難以自拔,還真是能不能活着脫身都不知道。”   衆人略有唏噓,的確如此,本已安全了,完全可以在此躲到事情結束再安全出去,如今卻捲入這種事情裏面,安危變的難測了。   唐術:“有些時候有些事對有些人來說,還真就是命。”   寂澎烈耳朵裏聽着,沒吭聲,自然也不會這樣乾耗下去,對羽千重道:“抓捕的那些人,審訊繼續加強。”   “是。”羽千重應下。   寂澎烈又對姚先功道:“你繼續等他回應,若有回應,立刻報知。”   “是。”姚先功亦恭敬應下。   ……   飛行車內,後排座上的羅康安已經拆掉了手上的繃帶,活動了一下手指,覺得問題不大了。   也不時看看車窗外,搞不清林淵在幹嘛,也不知道這是要去哪。   姚先功後面的傳訊,他自然是接到了,可他沒回復,因爲林淵現在還不想回大軍駐地那邊,讓他暫不理會,任由寂澎烈那邊自己想去,愛怎麼想都行,反正這邊掌握了主動,怎麼解釋都行。   小半天后,林淵向燕鶯要個安全的藏身點。   因爲燕鶯對幻境比較瞭解,知道什麼樣的地方藏身比較安全,她指了個合適的地方,林淵立刻駕車俯衝而去,鑽入了密林中藏身。   停車後,林淵觀察了一下四周,回頭對羅康安道:“你就在這等着,除了對我傳訊之外,接到任何人的傳訊都不要回復,也不要主動聯繫,有什麼問題立刻先聯繫我。記住,不得有任何差池!”   羅康安連連點頭,“好,你放心,沒問題。”   “我們走。”林淵對燕鶯招呼了一聲,兩人雙雙下車而去。   眼見兩人消失在了山林深處,獨自安寧了的羅康安“唉”又舒出一口氣來,他也想去見見那些反賊的,結果林淵卻不帶他去,也不知幾個意思。   心裏嘀咕,難道剛認識不久的燕鶯比老子還可靠嗎?   心裏的不滿差點順口冒了出來,腦子裏緊繃的一根弦卻把自己給警醒了。   他迅速東瞄西看,伸手觸摸,施法將車內一塊塊地方進行仔細的查探,謹防又有監控……   山林中穿梭的途中,林淵突然出聲,“霧市,你能憑空變出一個真人般的阿香來,把我幻化成周同達應該沒問題吧?”   燕鶯:“你想變成周同達?”   林淵:“我變周同達,你變周白山。”   燕鶯詫異,“不是要去見你的同夥嗎?見同夥還要假冒別人?”   林淵:“是老朋友的人馬,我可沒說是同夥。”   燕鶯懂了,同路不同夥,各懷鬼胎的人。   她二話不說,指決一掐,信手一揮,林淵身上頓時晃動波瀾,轉瞬化作了另一人,正是周同達。   燕鶯自己亦成了周白山。   林淵摸出了一張假面戴在了臉上,也提醒了一句,“僞裝一下吧。”   燕鶯亦摸出假面遮臉掩飾。   飛奔了半個時辰的樣子,兩人雙雙來到了一座煙波浩渺湖中的孤島上,飛身落在島上,四顧無人。   林淵隔空揮指寫劃,地上出現了一個“王”字。   立見左右土石翻滾,左右各冒出三個人來,各以一人爲首,左右一起走了過來,與這邊碰頭在一起。   林淵攤開右手手掌亮出了掌中一個字,也正是“王”字。   左右爲首之人也默默亮出右手手掌,一個掌心是“道”字,一個掌心是“客”字。   燕鶯瞅了眼,發現三人組成了“王道客”三字,知道是碰頭信號,卻不知是什麼意思。   道:“你來晚了。”   林淵:“我來晚點沒關係,只要你們不來晚就行,好飯不怕晚。”   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淵:“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人馬統一聽我調遣。”   道沉聲:“說好了見面商議的,憑什麼二話不說就由你做主,你這般霸道,可不像是誠心來合作的。”   林淵回頭給了燕鶯一個眼色,自己抬手撕下了假面,露出了周同達的面容,而燕鶯則撕下僞裝露出了周白山的面容。   此舉令‘道’和‘客’面面相覷,目中皆露訝異神色,大家碰頭合作歸合作,不代表要暴露身份,大家乾的什麼大家心裏都清楚,暴露身份意味着什麼自然更是心知肚明,總之絕非明智之舉。   林淵:“我的真容,你們看到了,我的真實名字叫周同達,他的真實名字叫周白山。你們認不認識我們不重要,你們上報後,憑你們上面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我們兩個是誰。”   客:“露出真容就讓我們聽你的,這個理由不合適吧?”   林淵答非所問:“我來晚了自然有我來晚的原因,在你們還在躊躇不前時,我們已經對荊棘海展開了兩次襲擊,這兩次襲擊已經讓我們兩個暴露了身份,再遮掩也沒了任何意義,這番出去後,幹完了這一票,我們兩個怕是要終身隱姓埋名了。”   客和道再次面面相覷,這邊已經動手了?   道問:“是合作還是聽你們的,得先劃出道來,得先看看合不合理,既然是碰面商議,還請把話給說清楚,你這說的滿頭霧水的,我們沒辦法對上面交代。”   林淵:“這裏的環境,你們覺得如何?”   兩人頓時回頭四顧,不知他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客說:“有話直說,不要打啞謎,我們沒時間跟你慢慢猜來猜去。”   林淵:“這裏就是我爲寂澎烈選的地方,在此地,寂澎烈的實力難以發揮到最強。我會把寂澎烈給誘到這裏來,屆時聯手,把寂澎烈給拿下。有號令仙庭大軍的寂澎烈在手,要取嗜血荊棘易如反掌,一旦得手,立刻挾寂澎烈急速趕去幻境出口。只要寂澎烈下令,守軍自然會立刻開啓出口,結果很簡單,我們帶着東西便脫身了。有寂澎烈在,外面那些烏煙瘴氣的人也不敢動手,脫身後各得所需散去便可,事情便成了。”   這話把兩人聽的一愣一愣的,道:“你在說夢話吧?寂澎烈是何等人物,麾下數十萬大軍,高手如雲,武力強悍,他若出行,身邊護衛如雲,就算來了這裏,又豈是我們聯手能輕易拿下的?”   林淵:“你們放心,我既然要把他給誘來,就不會讓他帶着大批人馬跑來,儘量誘他孤身前來,充其量也就二三人,我們事先在此設下陷阱,布好陣法,只要他鑽進了陷阱,還怕拿不下他麼?” 第三零八章 怎麼可能會沒人泄密?   客:“開什麼玩笑,你讓他孤身前來,他就能孤身前來不成?”   林淵:“羅康安在我手上。”   “羅康安……”兩人異口同聲怔住,客問:“秦氏那個副會長羅康安?”   林淵點了點頭,“就是他。”   兩人不解,道問:“羅康安和誘寂澎烈來,有何關聯?羅康安有那麼大的魅力能使喚動他?”   林淵:“我也不知什麼原因,羅康安這廝不知死活,在荊棘海附近到處轉悠,竟然想做仙庭大軍的探子,我看破其圖謀後,將計就計,佯裝接納了他,故意泄露了偷襲計劃被他暗中獲取……”   將兩次偷襲被仙庭大軍給伏擊的事告知了二人,當然,能告訴的會告訴,該編排隱瞞的還得隱瞞。   兩人聽後可謂喫驚不小。   “我不惜犧牲兩批人馬,就是爲了讓羅康安取信寂澎烈,此後羅康安再泄露情報,寂澎烈必然不疑。據我探知,羅康安手上與那邊聯繫的傳訊符已然不多,接下來我會再伺機運作,讓羅康安不便脫身,以獲悉了絕密情報爲由,以事關重大隻能告訴寂澎烈爲由,順便讓寂澎烈送傳訊符來碰頭,將寂澎烈誘來此地,我們便可趁勢動手,可一舉得逞!”   說罷,林淵反問:“二位覺得如何,不知願不願配合我行動?”   兩人相視一眼,皆動容,沒想到這邊已經把事情進展到了這個地步。   而更讓兩人喫驚的是,眼前這位爲了將計就計,竟不惜犧牲了兩批人馬,竟把自己兩批人馬的性命都給搭了進去。   旁聽的燕鶯亦暗暗心驚,繞了這麼一圈原來是想誘出寂澎烈下手。   客遲疑道:“就算寂澎烈落在了我們的手上,只怕也不會配合我們行事。”   林淵:“我既然敢對他動手,只要他落在了我們的手上,我自有辦法讓他配合!”   客和道的目光碰撞交流了一下。   道緩緩說:“這事還容我等上報,看上面的意思如何。”   客說:“不錯。不過相信上面很快就會有消息回覆。”   “我不會坐在這裏等你們。”林淵摸出了傳訊符,“留下聯繫方式吧,一旦確認了,願意合作,立刻聯繫我。”   “好。”兩人也不遲疑,皆摸出傳訊符,各自打下了法印,互相做了交換,以備聯繫溝通。   拿到聯繫方式,林淵沒有任何多餘的應付,戴上假面,轉身帶着燕鶯便走了,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目送離去後,客嘆了聲,“爲了這計劃,也不管我們答不答應,他就先把自己兩批人馬給扔了出去送死。”   道:“說是霸王的人,不足爲怪,行事果然是狠毒霸道!”   客:“讓這麼多人去送死,這恐怕不是他能做決定的,很有可能就是霸王的意圖。”   道:“死的不是你我的人,這也不是你我該操心的。”回頭拱手,“有機會再會,恕不奉陪,先行一步。”   客拱手,“不送,告辭。”   雙方各帶着人各自遁離而去。   脫離了那座大湖,再次遁入山林疾行後,燕鶯看着一旁的林淵,出聲道:“你說過,我見過他們後,就會知道你想幹什麼。你不會言而無信吧?”   林淵:“事到如今還看不明白嗎?”   燕鶯:“似懂非懂,不太明白。”   林淵:“看來你的確很少幹這種打打殺殺的勾當,沒關係,會習慣的,你想知道什麼?”   燕鶯決定趁機詳問,“那兩個好像不是一夥的,是誰的人?”   林淵:“是誰的人不重要,總之不是自己人,都是活不了多久的死人。”   “死人?”燕鶯錯愕:“你不是要和他們聯手嗎?”   林淵:“聯手?和他們聯手了,真要照跟他們說的幹了,幻眼帶出去了還能用嗎?以那種方式出去了,秦氏還敢用嗎?你我出去了還敢見人嗎?”   燕鶯驚訝,“那你跟他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林淵:“你現在應該看出來了,我們不是一夥的人,十三天魔手下各有一支人馬。從今天開始,你記住,我們和他們不是一路的,你我是霸王的人,只聽命於霸王,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無權指揮我們,我們也沒必要聽他們的,一旦遇上緊急情況,只要能自保,不需要管他們的死活。”   燕鶯驚疑不定,“你手持御神令,上面還有人能使喚你?”   就因爲御神令,這一刻,她甚至懷疑這位是不是就是十三天魔中的霸王本人,然而又覺得可能性不大,霸王手下那麼多人,這種冒險的事用得着霸王孤軍奮勇、勢單力薄的親自出馬嗎?   林淵:“霸王!我說了只聽命於霸王,御神令是霸王給我的,霸王命我全權行事!”   燕鶯上下看了看他,“看來你極得霸王信任,這麼大的事竟交由你全權決斷,霸王是誰?”   林淵:“應該是你認識的人,多的,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我認識的人?燕鶯琢磨了一下,想不出是誰,繼續問道:“你說他們是死人是什麼意思?”   林淵:“我們十三路人馬,爲了各自安全,很少會橫向聯繫,一般都會通過一箇中間人,因爲我們都掌握着中間人的身份,能反向制衡,覺得這樣比較安全。仙都大戰後,各路人馬損失慘重,根據戰時情況,仙庭那邊對我們的進攻應對的太恰當了,我們當中很有可能有仙庭的奸細。你覺得仙庭殺自己人的可能性大嗎?”   燕鶯頓露若有所思神色,“你的意思是說,倖存下來的人很有可能是奸細?”   林淵:“難道可能性不大嗎?有些事你既然知道了,當引以爲戒,今後行事當小心。”   實在是燕鶯這舉世無雙的本事能發揮的作用太大了,真正是撿到了一個寶,他已經決定了把燕鶯留在身邊用,因而有些事情決定讓燕鶯逐漸知道一些,免得一無所知而失足踏進陷阱。   留在身邊的人茫然無知可不行,他也決定了要一步步進行調教,交給別人也不放心,這種好貨色要親手來帶。   至少這種貨色比羅康安好調教,這種貨色性能比較穩定,而羅康安那種貨色有點太過扯淡了,東搖西擺站不穩的,屬陀螺的,非要用鞭子狠狠抽打才能轉的利落。   燕鶯突然一驚,“如此一來,你把計劃告訴他們,豈不是要泄密?”話音戛然而止,想到了這位說那些人是死人,馬上又改口道:“不對,你是故意的!”   這一瞬間,她頓時凌亂了。   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了,告訴那兩家擒拿寂澎烈的計劃,卻又有心泄密給寂澎烈知道,那寂澎烈就不會有事,要借寂澎烈的手殺那兩家的人嗎?關鍵是意義何在,而他們這邊名義上以羅康安爲首的又要暴露。   這樣還想人和東西都出去?到底在搞什麼,她想的頭疼了,這反覆扭來扭去的事可謂令她滿腦子漿糊。   林淵:“這次我們這邊沒有動用什麼人手參與,知情的就我們三個,我正要趁這機會試試看,看這些相關的人有沒有問題。若有問題,那都是該死的。”   燕鶯搞不明白,“若是沒問題呢?若是沒泄密,寂澎烈就不知道你的計劃,就會如常來赴約,那該怎麼辦?”   林淵對她指點道:“仙庭那邊針對我們的主要就是蕩魔宮,和蕩魔宮交手多年,對他們也算是頗爲了解,這次只要是有內奸泄密,蕩魔宮就沒辦法坐視。這次的事情牽涉太大,一旦坐視,仙庭敕封的火神要出事,第八代巨靈神的祕密要不保,放任我們出去四散而逃後,祕密同時落在了幾家人的手裏,蕩魔宮想抓都抓不回來。   重要的是,這事是蕩魔宮專司負責的所謂‘反賊’乾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蕩魔宮事先竟毫不知情,且最終拿不出結果來,蕩魔宮楊真是沒辦法向仙庭交代的。所以不泄密則罷,一旦泄密,楊真是坐不住的,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隱瞞,必然要出手干預!有沒有問題,有沒有泄密,一試便知。”   見這位說到蕩魔宮連眼神都不對了,燕鶯聽懂了那麼些意思,敢情是要和老對頭蕩魔宮較勁,這想碰撞碰撞還是怎的?她問:“我是說那些人若沒問題,若沒人泄密。”   林淵:“除了他們兩家,還有我們,怎麼可能會沒人泄密?”   “……”燕鶯無語,敢情那兩家有問題要死,沒問題也要死,這裏已經做了出賣那兩家的後手準備,如此看來,還真不是一路人。她又問:“若是沒問題,幹嘛非要置他們於死地不可?”   林淵:“他們不出事,我們怎麼全身而退?”   燕鶯又凌亂了,“他們出不出事,和我們全身而退有什麼關係?”   事到如今,她只感覺自己知道了一些大而話之的東西,卻愣是還沒搞清這扯來扯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淵回頭看她,“你是仙庭派來的探子嗎?具體的需要問那麼清楚嗎?”   燕鶯竟冒出小女兒家的薄嗔來,“你說了我見過他們之後就會知道的,幹嘛,說話不算話嗎?”   林淵:“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了你,是你自己想不清楚,慢慢看吧。” 第三零九章 全力配合   蕭家大宅,有子歸來。   蕭雨檐和夫人程晴站在宅院內的亭子裏等着,等待靈山修行的兒子蕭遠慎回家。   幾輛車來到蕭府外,其中一輛直接入內,駛入宅院停下了。   車還沒停穩,蕭雨檐身邊的曾英長立刻快步跑了過來,拉開了車門,迎出一青年男子,頗爲俊逸,相貌堂堂,正是蕭雨檐的獨子蕭遠慎。   見到兒子露面,蕭雨檐和程晴皆面露微笑。   “曾叔。”下車的蕭遠慎客氣着和曾英長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快步向亭子這邊走來,亭外站定,恭敬行禮道:“父親,母親。”   一家人久別重逢,團員喜悅之情不說。   一番短敘後,早有家宴備下,一家三口圍了一桌。   程晴提了筷子給兒子夾菜之餘,問道:“這就靈山畢業了?”   蕭遠慎:“是,現在正在等仙庭的考據編入仙籍,接下來就是等仙庭量才錄用了,仙庭會量才調往仙界各地任職。”   程晴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最近你父親已幫你四處疏通關係,等納入仙籍後,豐元城這邊會向仙庭主動請用你,等你回了家這邊任職,以後一家人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這……”蕭遠慎有些遲疑。   慢口品酒的蕭雨檐斜了眼,“怎麼,你有什麼想法不成?”   蕭遠慎放下了筷子:“父親,母親,豐元城是小地方,機會不多,我想留在仙都發展。”   夫妻二人相視一眼,蕭雨檐略皺眉。   “這……”程晴略有爲難,慎重提醒道:“慎兒,你要想清楚了,豐元城雖小,但家裏在這邊還能說上話,能關照到你,能爲你前途助一臂之力。在仙都可就不一樣了,我們蕭家在仙都那邊可不算什麼,那邊豪門林立,輪不到我們蕭家說話。仙都機會是多,可機會也是看人的,再多的機會,不屬於你,便算不上機會,懂嗎?”   蕭遠慎:“說到這個,正要向父親和母親稟報。在靈山修行期間,成績頗優的學員有機會進入仙庭各部學習,兒子曾有幸在監魔司參習,僥倖之下博了監魔司主筆宇輝煌的欣賞,主筆說了,如果我願意,仙庭錄用時,監魔司會向仙庭要人……兒子已經答應了。”   “監魔司?”程晴愣了愣,回頭看向蕭雨檐,目露詢問神色。   蕭雨檐放下了酒杯,淡淡回道:“監魔司和蕩魔宮差不多的性質,只是沒蕩魔宮那麼大的兵權。監魔司負責監察諸界邪魔,蕩魔宮針對的是前朝餘孽。監魔司位屬仙庭正職序列,蕩魔宮則有幾分獨立在外的味道。因是對付前朝餘孽,蕩魔宮的地位較爲超然,仙庭那邊曾屢次有人建議將蕩魔宮併入監魔司,但由於各種原因屢屢被擱置了。”   程晴哦了聲,聽懂了,她一婦道人家,平常還真不清楚這些個。   “父親明鑑,母親,就是父親說的。”蕭遠慎點頭肯定。   程晴卻擔憂道:“針對邪魔歪道的事,會不會很危險?”   蕭雨檐道:“哪裏沒有危險?相對來說,監魔司針對的都是個體,往往以多欺少,碰上羣體對抗的情況不多,危險不到哪去。”目光盯向兒子,“真的是因爲這個想留在仙都?我聽說你在仙都交往了個女朋友,你不會是因爲女人吧?”   “女朋友?”程晴一聽這個,眼睛亮了。   蕭遠慎頓時尷尬,忙道:“不是不是,這事豈敢欺瞞,真的是得了宇主筆的允諾。父親,兒子是這樣想的,不妨讓兒子在仙都先試試看,若合適則罷,若不合適則再想辦法調回豐元城來,您看如何?”   程晴不滿道:“留在了仙都,以後娘想見你豈不是不方便了?”   蕭雨檐:“慈母多敗兒,若真是能得到一司主筆的關照,倒的確是個機會,起步的點倒是比豐元城高,初始的品級提升會比這裏快,先把品級搞上去了再回來倒不是壞事。”   蕭遠慎驚喜道:“父親答應了?”   說實話,在仙都那繁華地方呆慣了,豐元城這種小地方他是真覺得沒什麼意思。   蕭雨檐:“先依你說的辦,以後的事情看情況再說吧。”   這裏話落,曾英長進來了,對他點了點頭,蕭雨檐一看便知是有急事,否則一般的事不會明知他這裏剛父子相見還來打擾,當即起身而去。   家人也習慣了他的臨時有事,沒在意,他一走,程晴立興奮問道:“慎兒,真有女朋友了?”   背聽到的蕭雨檐暗暗搖頭,據他所知,兒子這些年已經是斷斷續續交往了好幾個女朋友,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又沒到仙律規定的結婚年紀,出不了什麼事,也就沒幹涉過,女人方面長長見識也沒什麼不好。   蕭遠慎:“兒子都這麼大了,交往個女朋友有什麼稀奇的。”   “叫什麼名字?哪裏人?長什麼樣……”   外出,到了自己書房後,蕭雨檐和曾英長又一起進了書房密室,前者在一張桌子後面坐下了。   “會長,幻境的人已經和霸王、刺客的人碰頭了,霸王那邊已經先於我們在幻境展開了行動,已經有了打算,下面不敢做主,請示定奪。”曾英長低聲提醒一句,袖子裏翻出一卷紙抄奉上。   “哦!”蕭雨檐精神一振,趕緊接了紙卷扒開查看。   細細看過紙上內容後,蕭雨檐嘖嘖搖頭,“夠狠的,竟然不惜犧牲了自己兩隊人馬來做局。”   曾英長:“沒想到啊,導致幻境被封閉的事竟然是霸王乾的,襲擊荊棘海跑掉的周同達和周白山竟然是霸王的人,我之前還以爲是哪個家族的人。”   蕭雨檐哈哈大笑,“哪個家族的人敢在沒把握的情況下輕舉妄動?而且是接連直接偷襲荊棘海,之前我還納悶,誰在那胡亂來,搞的幻境被封閉,如今答案找到了,這才合理嘛!   我就說幻境那麼大的事,霸王不可能無動於衷,你看看,人家已經暗悄悄派了大量人手進去。看這情況,若不是犧牲了兩隊人馬,導致人手不夠,這傢伙搞不好要單幹,搞不好要獨吞這塊肥肉,我說一開始怎麼沒反應。   之前我還擔心幻境入口封閉了會很麻煩,若照此計行事,屆時不但東西能到手,我們的人也能順利出來,如此一來也能給下面人交代,連後顧之憂也沒了,霸王考慮的甚是周全吶,我等有所不如啊!一旦拿下了火神寂澎烈,必然要震驚諸界,定可滅仙庭威風,長我等聲勢!”   曾英長頷首,“的確如此。”   蕭雨檐拍案而起,振奮無比道:“不愧是霸王,真是好計策好手段!既然人家已經犧牲了那麼多人搭好了局,我們就是跟着出把力撿個便宜,略有代價也值得,沒什麼好猶豫的,有這便宜不撿白不撿,傳令我們的人,照此行事,全力配合霸王!老曾,這事你要全力跟進,進度隨時報我。”   “好。”曾英長點頭,當場摸出了傳訊符使喚。   ……   辦公室內伏案書寫的朱莉伸手抓了茶杯,結果一怔,發現茶杯裏已經沒了茶水。   被人伺候的妥妥帖帖的,突然斷了續,還真有點不習慣。   當即回頭四望,發現斟茶倒水的人不見了。   “晉驍。”朱莉喊了聲,沒有任何回應,她起身了,出去找去了。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晉驍一旦不在她身邊了,她會不習慣,連工作的心思都沒了。   天台上,晉驍手持電話在耳邊,默聽通報。   聽後思索了一陣,徐徐道:“就按他們的計劃來,全力配合,有事隨時聯繫我。”   得了回應後,他掛斷了通話,默默收了手機,喃喃低語,“出手狠厲,一擊必中,果然是霸王出手了!”   舒出一口氣後,他目光遠眺,看向了遠處那棵隱約可見的大樹,整個不闕城內最高大的一棵樹,秦氏總部。   “羅康安、林淵,這都能撞上,這次只能說是你們倒黴,撞上了真正的狠角色……”喃喃自語後,晉驍微微搖頭,可以預見,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捲入了霸王一手操控的局中,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對他來說,早就看這兩個傢伙不順眼,若不是顧及朱莉這邊,他早就想要下手除掉。   如今好了,不用他折騰了,他也不用再被那兩個傢伙折騰了,有人要順勢把那兩個傢伙給掃了,可謂正合他意。   更可預見的是,不闕城的秦氏這次是真的要垮了。   原本,他因爲知道一流館那邊隱藏有真正的頂級高手,一流館那邊出動了人去幻境,秦氏命運看似兇險,結果卻難測,不知一流館那邊會發什麼招,秦氏也許還有希望。   然而這次卻很不幸,居然撞上了霸王出手。   原本是十二路天魔,第十三路出頭時,其他十二家哪家沒和霸王發生過碰撞?都喫了虧有過教訓的。   “晉驍,你幹嘛呢?”朱莉的聲音傳來。   晉驍回頭看,見她跑上了天台,回了句,“沒幹什麼,出來透透氣。”   朱莉:“透氣?我看你是在發呆吧,怎麼,又想起哪個姑娘了?” 第三一零章 霸王沒死?   話裏帶了那麼些許諷刺調侃的意味,或者說是試探。   “你想多了,只是聽說幻境出入口封閉了。”晉驍說罷揮手指向了遠處的秦氏,“我在想,秦氏垮了,對我們視訊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說到這個,朱莉似頗爲傷感,嘆了聲,“秦氏已經決定變賣產業了,那些個解毒仙丹一買,破產怕是已成定局。對視訊來說,說沒影響也有影響,說有影響也影響不到哪去,沒了秦氏,還會有其他人取而代之,看城主的面子,闕城視訊不至於沒生意。   倒是秦會長人不錯,只是……秦氏這些年的買賣也得罪了不少人,怕是有人會落井下石報復,但願能好好的收場吧。唉,好好的一個秦氏,拿下了競標,正是急劇擴張春風得意的時候,好好的生意,偌大個商會,居然說垮就要垮了。別說秦氏自己,只怕不闕城許多人都有些接受不了,太突然了。”   再不懂事,牆倒衆人推的事,她這個跑新聞的,以前也見過不少,結局往往令人唏噓,她是真不希望秦儀也落得那般淒涼下場。   不說別的,大家中毒後,闕城視訊這邊,秦儀是第一時間拍板動用了資源給這邊解毒的,視訊這邊都很感激秦氏的。   說到這,她突然很氣憤道:“說來都是那夥該死的反賊鬧的,要不是他們不擇手段,秦氏也不會有這麻煩。好好的仙界,非要鬧騰個沒完,烏煙瘴氣的,要我說,就該把那些反賊全部抓起來給凌遲處死!”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不是什麼祕密,仙庭的查證結果已經出來了,人人皆知秦氏是被反賊給坑了。   晉驍嘴角抽搐了一下,默了默道:“你很討厭反賊?”   朱莉瞪眼道:“怎麼?你還同情他們不成?你看他們鬧的,有好日子不過,整天打家劫舍的,他們不死,天下如何安寧?”   晉驍語結道:“這個……打家劫舍不至於吧?你搞新聞的應該知道,許多事情也許是仙庭有意抹黑宣揚的,什麼壞事都往前朝餘孽身上潑髒水,估計是想有意搞臭他們。”   朱莉:“咦,你這是在幫反賊說話嗎?晉驍,你不會也是反賊吧?”   晉驍忙辯解道:“你見過我這樣跟在你身後跑腿的反賊嗎?”   朱莉莞爾一笑,“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晉驍:“我只是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不管反賊是好是壞,你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到處亂說的話,真要落在了反賊的耳朵裏,只怕不但是你,恐怕連視訊這邊都要被牽連。你也知道,那些人動起手來,可不會客氣。”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又不是傻子。”朱莉沒好氣一聲,繼而看向秦氏那邊,又是一嘆,“秦氏的事,我們力量太小,也幫不上什麼忙,但願秦會長不會有事吧。”   晉驍:“這個應該不用擔心,憑秦會長能把秦氏撐到這個局面的頭腦,自會想辦法周旋,自保的問題應該不大。何況秦會長和南棲家族的那個如安公子走的比較近,我看如安公子似乎對秦會長有點意思,有南棲家族在,人身安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朱莉琢磨了一下,“你還別說,如安公子似乎真的是對秦會長有點意思哦,最近始終在秦會長身邊,我都見過幾次,頗有些與秦會長共患難的味道,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晉驍盯着她,忽提醒道:“以後,一流館那邊就儘量不要去了吧。”   一流館那些人中暗藏深不可測的高手,他實在是不希望這位再往陸紅嫣身邊湊,一旦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事情,容易招致不可預測的危險。   朱莉一怔,“幹嘛,一流館又招你惹你讓你看不順眼了?”   晉驍:“我的意思是,幻境都封閉了,若是羅康安和林淵不能活着回來,以前的事也就過去了,沒了再追究的必要。”   朱莉嗤了聲,“不能活着回來?你以爲羅康安能這麼容易死?我看他們回來是遲早的事。”   晉驍訝異,不知她何以有此論斷,問:“何以見得?”   朱莉:“你忘了?他可是龍師的弟子!龍師是什麼人,你是沒看到城主那猶豫的反應,連洛城主都不願招惹。競標你也看到了吧,多危險,那麼多人要置羅康安於死地,結果全被他給殺了,那傢伙沒那麼容易死的。”   晉驍簡直無語了,競標那場面能和這事相提並論嗎?就這位的格局觀,他還真不好跟她解釋,否則怕是要招來反問,你怎麼會清楚這些。   “好了,大反賊,別發呆了,幹活了。”朱莉扔下俏皮話,轉身而去。   大反賊?晉驍啞了啞,聽出了是調侃,可還是有些慌,忙跟去糾正,“別亂喊,傳出去,別人不明就裏的話,容易惹來誤會。”   ……   青園,手挽拂塵的梅青崖快步上了樓閣,見到臉上沒了笑容等候的白貴人,立馬知道有大事,當即問道:“何事如此着急見我?”   白貴人沒了往常的悠閒神態,近前急聲道:“要出大事了,應該是十三爺出手了,火神寂澎烈有危險。”   梅青崖聞聽略驚,也沒了坐下慢慢談的興致,沉聲道:“怎麼回事?”   “這是詳列好的,你自己看吧。”白貴人掏出了一張紙給他。   梅青崖當即打開細看,看後驚疑不定,“犧牲了兩組人馬做這麼大的局,一般人做不了這個主,還有這出手一擊必中的風格,看來還真有可能是十三爺出手了。”   白貴人:“至少確認十三爺的人的確冒頭了。”   梅青崖盯着紙上內容道:“周同達和周白山居然也是十三爺的人。”   白貴人:“是啊,誰能想到啊,我之前還以爲是哪個家族的人。”   梅青崖:“十三爺出動了這麼多人手,我們事先居然一點跡象都沒有發現?這位十三爺手下到底隱藏了多少人馬?”   白貴人:“都是些什麼人,目前我們還不清楚,要想辦法拿到被捕者的名單,纔有可能梳理出一些頭緒來。”   “名單我回頭想辦法給你弄來。”梅青崖頭也不抬的給了句,眉頭緊皺道:“羅康安這蠢貨,還想當什麼狗屁探子,還自作聰明跟寂澎烈那邊玩什麼先斬後奏,被人當了死子都不知道。”   白貴人:“這事攪合起來,一旦讓他們得逞,造成的影響怕是要翻天。”   梅青崖哼哼冷笑,“封閉的幻境也攔不住他,這位十三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還真是狠厲,東西要得到,人還要出來,真正是一石數鳥的好手段吶!”   白貴人:“現在怎麼辦?”   “嚴密關注事態進況,隨時等我通知。”梅青崖扔下話,手上紙一卷收起,片刻不留,轉身就走了。   ……   蕩魔宮,戰列殿,楊真手搭膝蓋上,矮坐廣平臺。   六神將中的老四姚天冪上了一級臺階,彎腰在他耳邊急報一些情況,說完後才直起了身,等他反應。   楊真神色晦明不定,沉默良久後,才道:“也就是說,霸王沒死?”   姚天冪:“按理來說,中了封魔鴆,拖到現在的話,修爲早就被吞噬一盡,之後便是肉身遭噬,應該早就死了,不太可能拖到現在。除非……二爺,他人在巨靈神內,您確定他真的傷了他嗎?”   楊真:“不會有錯,我槍頭上的血跡不會有假,除非他巨靈神內還有其他人。按理說,憑他的實力,駕駛艙內不需要什麼助手,而他身份隱祕,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用助手的可能性也不大。”   姚天冪:“仙宮豢養的能解毒的鴆禽,一直在嚴密監視之下,定期檢查也未發現異常,難道他另有辦法解封魔鴆的毒不成?或者說,這次不是他,是他下面的人在主持局面。”   楊真:“大軍重重合圍下還讓他跑了,我與他交手後就感覺這人沒那麼容易死。”   如此說來,這位還是更偏信那位沒死!姚天冪沉吟一番後,問:“現在怎麼辦,要不要介入?”   楊真:“坐視不理,祕而不宣的話,寂澎烈恐怕就真的是危險了。仙庭的屬性主神喪命非同小可,萬一堂堂主神迫於脅迫屈從相助反賊,事情傳出去,仙庭顏面何在?必是一場雷霆震怒。”   姚天冪遲疑道:“能想辦法隱瞞嗎?”   楊真:“怎麼瞞?嗜血荊棘被一羣反賊給得手了,知道的人太多,瞞的過去嗎?其他人乾的,我們可以置身事外,不關我們的事,可這是反賊乾的。三路反賊這麼大的動作,我蕩魔宮竟絲毫無察覺,一旦被那些人逃之夭夭,其它兩路手上的嗜血荊棘不說,霸王那一路的,我們能追回來嗎?瀆職不察,事後彌補不了,導致仙庭主神遇難,更導致仙庭絕密丟失,你我怎麼交代?這蕩魔宮我們還坐的穩嗎?朝堂上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機會,到時候連陛下也保不了我們!”   姚天冪爲難道:“可這事一旦暴露,那些反賊立馬會察覺到有內奸,於今後不利啊!”   “先顧眼前吧,眼前都顧不了的話,哪還有什麼今後!”楊真站了起來,漠然道:“我去面見陛下,你讓三弟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