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九章 臨門一腳
“好。”羅康安當即照辦,可謂執行的痛快。
已經得到了幻眼,已經逃出了幻境,已經躲過了兇險,已經回到了不闕城境內,他現在已經不擔心回城的問題了,儘管還不知道怎麼回去,卻對林淵充滿了信心,甚至是有點小崇拜,覺得夠勁!
對於冒險的事情他一貫是害怕的,好好活着就好,幹嘛要冒險?但這回,他找到了刺激感,很痛快的感覺。
燕鶯也是,一路經歷到現在,現實是能說明一些問題的,證明了林淵的能力,她現在也不太擔心幻眼回秦氏的問題了,但心中有另一層擔憂,阿香究竟怎麼樣了,林淵事後會不會過河拆橋,以後要怎麼辦?
這也是她免不了要擔心面對的現實……
榻上,秦儀安靜沉睡,榻下兩側的夜燈朦朧。
榻上一側,白玲瓏盤膝打坐在旁。
自從發現秦儀壓力太大,睡眠不行,她就主動陪在了邊上,暗中悄悄施法幫秦儀舒緩,助其保障睡眠質量。
她很清楚,秦儀目前面對的局勢很複雜,壓力很大,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她就是秦氏的頂樑柱,苦撐着搖搖欲墜的秦氏,沒有一個好的休息過程,身體是喫不消的。
冥冥之中有傳訊來觸動了她,她迅速停止了功法運轉,靜靜感受解讀後,驟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有喜色,扭身側在了熟睡的秦儀邊上,推了推秦儀的肩膀,“小儀,小儀。”
“唔……”秦儀於黑暗中朦朦朧朧醒來,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玲瓏,怎麼了?”
白玲瓏略感察了一下四周,才貼近她耳邊低聲道:“接到羅康安的傳訊,他說已經到了不闕城境內。”
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秦儀瞬間睡意全無,低聲問:“這麼快?傳送陣和鯤船不是都被禁了嗎?”
白玲瓏:“能這麼快抵達境內,按理說用的不是傳送陣就是鯤船,究竟怎麼回事不太清楚,他沒說,等他回來了再詳問也不遲。他讓轉告你,到雖然到了境內,但暫時不會露面,爲了穩妥起見,等他們準備周全了纔會回來,讓我們等他們那邊的聯繫。”
臉貼在枕頭上的秦儀連連點頭,也能明白羅康安那邊的顧慮,現在的不闕城心懷不軌者絕對有可能在暗中醞釀了什麼風險,越是最後越要謹慎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否則很容功虧一簣。
能如此謹慎,她反而更放心,嗯道:“好,讓他們按自己的計劃行事,我相信他們。你問問他們,需不需要我們這裏配合做什麼,有需要我們這裏會全力配合。”
“嗯。”白玲瓏當即坐了起來,摸出一張傳訊符驅使,稍候又趴了回來,低聲回道:“說有需要會聯繫你,並提醒,他們到了不闕城境內的事情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
“嗯。”秦儀點頭,兩人在黑暗中相視一笑,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實在是振奮人心。
笑着笑着,秦儀突然摟了她,狠狠親了她一口,兩人又嘻嘻打鬧在一塊。
人居然已經到了不闕城境內,真是難以想象,那邊那麼多坎都過來了,臨門一腳的事,兩人都對羅康安有了莫大的信心,秦儀也有了更大的勇氣和信心去沉穩面對以後。
在金眉眉法駕親臨不闕城的當口,在秦氏與南棲家族劃清了界限的時候,這份信心可謂來的及時……
“林兄,妥了。”睜開雙眼的羅康安稟報一聲。
林淵點頭,暫時不回去,是在暫時忍耐,多留時間餘地,是爲了增加回來過程的多種可能性,對坐鯤船回來的可能性略作掩飾。
至於回來的具體過程,萬一被盤問起該如何交代,不需要操心,自有下面人去辦,陸紅嫣那邊會針對各地的情況進行收集,會爲他制定整理出一份詳細合理的說辭,他只需要審閱其中的合理性,有問題再做修改便可。
不比他當初剛回到不闕城的時候,不願跟任何人聯繫,手上沒有一個可用的人手,凡事要靠自己一個人去親力親爲,一個人能力再大同時觸及的面也是有限的,許多事情週轉不開,必須收斂着辦。
現在情況逐漸不一樣了,他的人手陸續到位,可用的人手也在重新調整編排,手上構織起了初步的辦事人手和力量,已經有了初步開創局面的能力。
當然,人手力量還是不夠,辦大規模的事情還是不行,可目前的情況沒辦法,仙都一戰受挫,許多人手他現在還不敢輕易使用,這種事也急不得,一急就容易出漏洞,必須一步步慢慢來。
交代好了秦儀那邊後,林淵回頭又對燕鶯道:“那一顆幻眼給我。”
什麼?燕鶯頓時警覺後退一步,沉聲道:“說好了的,東西現在只能在我手裏,想要東西,等我見到了阿香平安再說。你出爾反爾,莫非想過河拆橋不成?”這事,她不得不防,越是到最後越要提防。
她知道前朝那些人有多恐怖,當朝不用計的話,根本贏不了。幻眼是她手中的最後底牌,交出了幻眼,她就沒了任何保障,根本沒任何信心從對方手裏保住阿香的性命,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她一直在默默算計救出阿香後逃跑的事,壓根不想跟前朝餘孽再攪在一起,她不擅長也不喜歡一直在打打殺殺中過日子。
說這話時,還忍不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因爲知道那殺人於無形的東西的恐怖。
還有,對方故意把她帶到這裏來,鬼知道這四周有沒有埋伏前朝那些恐怖的老傢伙,萬一有的話,憑她那點打打殺殺的能耐,根本跑不掉。
真要是過河拆橋的話,那她只能是拼個玉石俱焚,立馬把幻眼給毀了,誰都別想好過。
羅康安兩眼左右瞄了下兩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淵忍不住嘆了聲,“那一顆,我說假的那顆。”
燕鶯:“我幫你保管。”她想多握一樣保證在自己手裏。
林淵:“我要看看‘小傢伙’現在怎麼樣了,看看出了幻境後還能不能甦醒過來。”
之前爲了出幻境順利,爲了讓對方放心協助,重要東西一直由燕鶯保管着。
燕鶯默了默,有些不情願的拿出了一顆寶藍色的球體,扔給了林淵。
沒了幻術的加持,寶藍色球體空有表面顏色,喪失了那份晶體感。
林淵沒有接,隔空推住,屈指一點,球體“啵”一聲爆開,一團濃稠漿汁灑了一地,一隻儲物戒飛了出來,落在了林淵的掌中。
施法一挑,附着在龐土上的十幾株嗜血荊棘落地,一個個僵硬萎縮如金屬雕塑。
過程雖複雜,但這禁忌之物就是這麼簡單帶出來的。
一顆假的幻眼,讓人家信以爲真不敢打開,讓人施法查探時產生錯覺,不讓人親手觸碰到這顆儲物戒便夠了。
就連燕鶯和羅康安也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簡單,兩人一開始做夢也沒想到,林淵居然是要用兩顆幻眼的方式帶出禁忌之物,之前壓根想都沒往這上面去想,知道後才領教到什麼叫做敢想敢做。
這並非是林淵善於奇想,而是從一開始林淵就比他們要想的多一些,從一開始還沒進入幻境前就在打嗜血荊棘的主意,過程中也一直在想怎麼把東西給帶出來,找到幻眼後他的想法被觸及了而已。
幻眼沒人敢弄破,誰都知道這次幻境開啓是因爲什麼,因秦氏的三十億珠懸賞,大家都知道了幻眼絕不能有損,要完整帶回去纔行。
這邊爲什麼找兩顆幻眼?不就是爲了以防萬一,誰要是弄破了其中一顆的話,萬一另一顆也出了意外,仙庭承擔弄破了的責任嗎?你仙庭人馬弄破的,仙庭不承擔誰承擔?
明擺着的,這邊就算找到了幻眼,知道幻境外面兇險,也不敢輕易出去,守衛敢弄破一顆,這邊就敢一不小心弄破另一顆,救不救人讓仙庭自己看着辦。
檢查時,一旦發現有破損一顆的可能,立刻這般暗示:要是另一顆也破了就有意思了,我們倒是省事了。
這般解釋後,燕鶯和羅康安心中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發現林淵已經有周密計劃,發現兩顆幻眼的辦法真是絕了,這纔敢在出口坦然面對。
羅康安敢懟着寂澎烈罵,自然是有底氣的。
事後證明,果然如林淵說的那般,還真是說出來就出來了,人平安出來了,兩樣東西也順利帶出來了,林淵完整兌現了給二人的保證,幻境出口真如他說的紙糊的那般,真的攔不住他!
這膽魄和手段,燕鶯和羅康安嘴上雖沒說出來,但心裏已經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面對風險時那份沉穩中的遊刃有餘,一看就是真正見過世面的人物。
林淵施法觸碰了一下十幾株小傢伙,見無絲毫反應,回頭對羅康安道:“去打個獵,弄點血食來。”
“好,等着。”羅康安應下。
林淵見他輕鬆稀拉,又給了句,“警惕點,小心點。”
羅康安大手一揮,“我辦事,你放心。”大言不慚地閃身而去。
燕鶯忍不住嗤了聲,至今依然鄙視。
這一趟下來,她算是認識到了羅康安是個什麼樣的人,想想劉星兒的事,再想想幻境出口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事,那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呀,何其無恥,真正的臭不要臉到家了!
死活都想不明白,龍師怎麼會收這樣的人做徒弟。
第三五零章 月神行宮
沒多久,羅康那便回來了,拖了只桌案般大的走獸來,已被他殺了。
隨便肢解了往嗜血荊棘植株邊上一擺,等着血腥味散發,也在等着嗜血荊棘苗株的反應,三人緊盯着。
好一會兒後,就在三人擔心活不過來的時候,十幾株嗜血荊棘微微動彈了起來,漸漸舒展開來。
三人頓時鬆了口氣,燕鶯和羅康安懸着的心也放下了,這畢竟是大家冒險弄來的,白費了心血誰都不願意,完美是所有人的追求。
不知是不是環境的原因,甦醒的過程明顯比在幻境內慢了不少。
不過能活過來就好,肢解的血食扔了上去,立見小傢伙們伸出曲捲的荊棘刺纏去,捲住了大快朵頤的吮吸。
妥了!
看到這一幕,羅康安抬頭看向星空,心中頗有自豪感。
還什麼懸賞,還想取老子的性命。
兇險的幻境老子去了,幻眼老子找到了。任你仙庭嚴防死守的禁物,老子也偷到手了。任你埋伏多少殺手,老子也視若等閒的從幻境出來了,大搖大擺的進,轟轟烈烈的出。
鯤船禁飛,傳送陣禁用?沒用,老子乾淨利落的坐着走私船回來了。
幻眼拿到了,嗜血荊棘也偷到了,老子帶着兩樣東西回到了不闕城境內,估計一羣傻鳥還在老子屁股後面圍追堵截吧?
想到把幻眼帶回去的情形,想到那份風光,自己怕是要成爲秦氏的蓋世英雄了,那待遇,他想想就暗爽。
以前因爲林淵把他推到前面,把他當槍使,他還挺埋怨的。
但是一到要出風頭的時候,他又覺得姓林的躲在背後不領受挺好的,風光老子一人獨享,多爽。
秦儀的感激,秦道邊稱兄道弟的樣子,諸葛曼崇拜的眼神,無數美女仰慕的眼神,哇哈哈!
這次回去,自己應該是真正能在秦氏橫着走了,兩次爲秦氏力挽狂瀾,誰敢不服,噴他一臉唾沫!
他估摸着只要秦氏不倒,這輩子高薪待遇的飯碗是有着落了。
唯一遺憾的是,這姓林的是反賊,自己也上了賊船,有了這次是真的徹底下不了賊船了,就怕以後還要幹反賊乾的事,想想有些可怕。
繁星點點,此時的各種暗爽皆在羅康安心中翻湧,人還沒徹底平安回去,他就已經在幻想美事了。
不過,經歷了這次的場面,他的心態上的確出現了某種蛻變,膽識漸有了,再遇小場面,也許本性難移,但估計是不會太害怕了。
不但是他,燕鶯也是如此,這次算是見識了,也經歷了,人生中再遇類似事情會多一份沉穩,這就是成熟和不成熟之間的差別。
又何止是他們,當年的林淵也是這樣一步步過來的,經歷的多了,自然而然鑄就瞭如今的心態,沒有誰是天生的。
注意到羅康安對着月亮詭笑,燕鶯忍不住嘲諷,“咧個嘴,口水都快出來了,你傻笑個什麼勁?”
“呃……口水?”羅康安發現自己失態了,下意識抹了下嘴巴,沒有,才知是形容,當即隨意擺手道:“嗨,劫後餘生,高興嘛,你難道不高興?”掩飾的話隨口就來,不用打草稿也合情合理,這也是種天賦。
“還沒回去呢,別高興的太早了。”燕鶯鄙夷一句,發現處久了後,這廝沒了一開始在自己面前的敬畏,有點不爽,回頭又問林淵,“真要回去了,帶出了兩顆幻眼,剩下的一顆仙庭倘若想要,讓你交代在誰手上,怎麼辦?”
盯着嗜血荊棘仔細觀察的林淵,隨口回道:“還需要解釋嗎?不知道!”
放出十一路幻眼的風聲,其中一個重要目的,就是爲了掩飾兩顆幻眼的問題。
燕鶯想想也是,是自己過於忐忑多慮了。
確認十幾株嗜血荊棘幼苗沒什麼問題後,林淵又將它們收入了那隻儲物戒內,同時又把那隻儲物戒內的另一樣東西給招了出來,還剩下的好幾十顆黑白果漂浮在他身前。
林淵看向燕鶯問:“這東西沒了其它作用嗎?”
之前沒用完,進出荊棘海大軍駐地時也不敢帶身上,都是藏在外面的,這次出來反正要將嗜血荊棘帶出,乾脆就一起帶出來了。
燕鶯:“不知道,沒做過什麼過多嘗試。最多隻能保存半年,在幻境已經耗了些時間,留着又能有什麼用?”
羅康安樂呵道:“反正沒什麼用,給我吧。”
林淵瞥他一眼,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林淵反倒是不敢給他了,這傢伙的性子太招搖嘚瑟,給了他還不知會出什麼事,遂二話不說,又全部收回了那隻儲物戒內。
“呃……”羅康安無語,摸了摸鼻子也沒說什麼,這位不答應的事,強求是自找沒趣,這點經驗他還是有的。
……
茫茫荒古,兇獸橫行,高山峽谷陡峭幽隱,內有祕境。
山巔谷地,繁花異景,亭臺樓閣,瓊樓玉宇,仙家福地,一處陣法遮掩的祕境,四周就算有人往來也看不見。
大門緊閉的主殿內,有不墜的亙月浮雕,遍佈各種形態的月亮雕紋。
大殿中央,一身白衣,寬袍衣袖靜坐的彭希,神態柔和,渾身亦散發着柔和的光輝,光輝吞吐不定。
打坐修煉狀態中的他,忽眉頭一皺,緩緩睜開了雙眼,嘀咕自語,“八個人都找到了,很好!”
雙臂一展,周身柔和光輝收斂進了體內,露微微笑意,“這功法果然是玄妙。”
雙袖一展,人也緩緩站了起來,飄向大門,大門自開。
門外,青琢站着等候,剛纔對彭希傳訊的正是他,他也是剛從外面回來。
彭希沒有停留,飛出大門,衣袂飄飄地飛向了對面的一座樓閣,落在了閣內。
閣內,劍仙車墨靜立,坐着的一名男子費力支撐着站了起來,擠出一絲牽強笑意,“公子。”
這人名叫朱元,一名反賊,十三天魔“天荒”的部下。
彭希能遇上這人也算是運氣,無意中在山澗撞上的一個垂死之人,哀求救命。
彭希本無意多招事,誰知這垂死之人奄奄一息之際竟說有重寶,只要救他,便將重寶獻上。
重寶?彭希倒想知道是什麼重寶,讓人先給續上了血氣,待其說話能稍微正常後,問是何寶?
垂死之人說也不知是什麼寶物,就是一份藏寶圖,他正是因爲搶奪這藏寶圖才遭此橫禍。
彭希把人給救了,也給控制住了,讓交出藏寶圖,不交,能救也就能殺。
最終,垂死之人把他們帶到了藏東西的地方,拿出了藏寶圖。
得到了藏寶圖,按圖索驥而來,找到了這裏,才發現,竟然是前朝月神的一座行宮,一處不爲人知的祕境。
起先,彭希還懷疑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怎會這麼巧,剛好被他撞上藏寶圖,遂逼問對方身份,才知這位竟然是十三天魔“天荒”的部下。
再查勘此祕境,絕非新建之地,的確是古老之地,受古老大陣的遮掩,一直不爲人知,只要星空的亙月存在,這遮掩的防護大陣便一直有能量維續。
祕境內,彭希找到了月神留下的遺言,說是反賊猖狂,此去不知能否平安歸來。
爲月神一脈永存,留下了修行功法一部,並留有一隻月神令。
若月神不能歸來,有緣者可得他遺傳,掌月神一脈。
得他修行功法者,修煉後,可持月神令召喚八位月奴,重振月神一脈。
也就是說,月神不但留下了功法和月神令,還在仙界暗伏下了八個親信高手,留以備用。
只要得了月神傳承的人手持月神令出現,八位月奴便會視作月神再現,會尊月神遺命,誓死追隨。
彭希嘗試着修行功法後,發現竟然是真的。
功法是真的,月神行宮的遺蹟也不可能有假,心腹親隨青琢剛纔的傳訊,說已經奔赴各地暗中找到了他說的八人。
藏寶圖所帶來的一切,都是真的,誰又能拿月神的東西對他這麼個小人物做手腳?他此時方信這世上果然有大運氣,而他就是那個幸運兒。
這讓他無比感慨,周氏商會一垮,他如喪家之犬,誰知人生際遇竟如此大起大落,一失一得之間真是妙不可言,果然是冥冥之中有註定。
“傷怎麼樣了?”彭希笑問。
朱元:“好了大半。”
“不急,有的是時間,慢慢調養。”彭希寬慰一句,在玉石圓凳上坐下了,緩緩道:“天荒在仙都命喪楊真之手後,他下面的那批人馬如今在哪?”
朱元猶豫了一下,“自然是分散各地潛伏。”
彭希看他,笑問:“你既然是天荒的心腹手下,想必多少知道一些聯繫的辦法吧?”
朱元立刻警惕道:“你想幹什麼?”
彭希擺手,“不要緊張,我只是在考慮,大傢伙以後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潛伏一輩子吧?”
朱元:“這是我們的事,不勞你操心。你發過誓,我傷好後就讓我離開的。”
彭希:“絕不食言。不過,你離開又能去哪?不如這樣,你把召集人馬的方式告訴我,或者你幫我去召集也行,咱們一起重整旗鼓,天荒能給你的,我一樣給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