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九章 家破人亡
青園,爬上高閣的白貴人笨拙的跪坐下,又伸手給對面盤膝而坐的梅青崖倒茶。
梅青崖遞出拂塵一擋,“說了不用。”
“心意總是要的。”白貴人笑嘻嘻收手了,調整了坐姿,也盤了腿。
梅青崖:“五爺、九爺和十三爺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白貴人:“沒有任何動靜,五爺和九爺那邊都下達了蟄伏的命令,並在暗中甄別內奸,十三爺那邊則是一貫的不知什麼情況。可以肯定,幻境內功敗垂成,三位爺都察覺到了自己內部可能有內奸,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已是拒絕再和我們有任何聯繫。”
梅青崖嘆了聲,“五爺和九爺怕是再也不會相信咱們這邊了,有什麼動作怕是再也不會經由咱們這邊了,少了兩條分成的財路,可惜了。”
白貴人:“恕我直言,這事,上面辦的急躁了些,不值得。”
梅青崖:“上面自然有上面的難處,情非得已。”
白貴人:“五爺和九爺可是知道青園的,不信了咱們這邊,留着怕是會有後患,調動不了也沒了作用,要不要清除掉?”
梅青崖:“在沒確定之前,他們不會輕易把我們捅出來,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現在把他們清除了,他們手下的兩批人馬可就不好約束了,解散了可惜,不解散我們還得想辦法給他們謀財路養着,不划算。先留着吧,我這裏在想辦法拿捏他們,實在不行,等到上面需要的時候,再拿出去交差吧,還能發揮點作用。那個彭希怎麼樣了?”
白貴人:“已經回了消息,比我們想象的更順利,自己主動着往局裏鑽了,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
拂塵一甩,換了胳膊挽着,梅青崖微笑,“是個有野心的人,有野心好啊,看來我們的十四爺要橫空出世了!盯緊點,不要讓他出事,初始階段該扶一把還是要扶的,現在我們手上能直接派上用場的,可就這一路了。”
白貴人笑了,“你對這位可是下了重手的,一次給他佈置了八個心腹,他的一舉一動幾乎都在掌握中,還嫌盯的不夠緊嗎?”
梅青崖:“給了他八個高手,月神遺留的東西也給了他,對他是下了血本的,我對他是有所期待的。”
白貴人:“我也覺得你對他太過看重了,頭回見你如此力捧一個人。”
梅青崖:“仙都一戰,一次折損了八個,如今剩下的三位又不堪用了,想在短期內挑選出合適的人需要很長的時間。時不我待呀,我在考慮,要不要換個模式來玩。”
白貴人眨了眨眼,“換個模式?”
梅青崖:“看他有沒有能力整合其它各路,若有那個能力,便把八路人馬全部交給他。省時省力,可以一次性到位,上面再有什麼需要,可以採取斬手指的方式來交差,免得動輒找替補,有個主事的自己來修復,豈不自在?”
白貴人略顯驚訝,“這豈不是要讓他一家獨大,弄出一個蓋世魔王,少了制衡,會不會不太合適?萬一哪天反噬……”
梅青崖:“怎麼會沒有制衡,五爺、九爺、十三爺不就是他的坎麼,有需要就挑動他們相剋。”
白貴人略頷首,明白了他的用意,遲疑道:“五爺和九爺那邊好挑撥,就是十三爺那邊,至今都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隱藏的太深了,不在我們的局中。”
梅青崖略抬首感慨,“是啊,不受控制的人是最危險的,上面也是這個意思,局勢必須控制在我們自己的手上,所以只要發現了,就要立刻不惜代價將這個攪局的給除掉。也的確是隱藏的很深,可幻境內不是現形了一次麼,是狐狸,只要還想喫肉,就遲早會露出尾巴,等吧。上面很期待,我也想看看這位十三爺究竟是何方神聖,明裏暗裏的搜查下,居然能悄悄和我們熬這麼多年都不暴露,太囂張了!”
白貴人留心到他抓握拂塵的五指有所用力……
蕩魔宮,戰列殿。
楊真,玉面郎君的面容足以令萬千女子傾心,玉樹臨風的身姿更是挺拔,負手站在一道光幕前,觀看着仙都視訊的一段專訪內容,羅康安的專訪。
“這是闕城視訊的專訪,仙都視訊這邊壓下了其它節目,第一時間進行了轉播。不止仙都視訊,仙界不少視訊平臺都進行了轉播。”陪同在旁的老五李如煙介紹了一下相關情況,又補了一句,“看來是有人對各地施加了不小的影響力。”
楊真漠然道:“這樣就能洗清寂澎烈的違規不成?”
李如煙:“我們看熱鬧就行,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畫面中的羅康安談笑風生,面對提問侃侃而談,表達流暢在理,楊真略有感慨道:“倒是一副好口舌,我只是想不明白,龍師那般高雅之人,怎麼會收這種弟子,這個羅康安的底細查出什麼異常沒有?”
他這裏已經接到了郭騎尋從幻境傳來的有關羅康安的情況,豈止是一個雪蘭,竟然在荊棘海把未海城城主劉玉森的女兒給佔了便宜,這種混人實在是讓他無語,偏偏龍師又是一個少有的讓他頗爲尊敬的人。
李如菸嘴脣嚅囁了一下,只給出一個簡單答覆,“沒什麼異常。”
這般回答已經是讓楊真感到異常,慢慢偏頭看向他,“基本情況沒有嗎?”
李如煙默了默,最終硬着頭皮道:“他出生在一個還算富足的人家,年少時的羅康安還算過的如其名,康安!結果好好的日子出了異變,其母偷人,被父親發現,父親一怒之下殺了姦夫淫婦,沒等來刑罰便引刃自盡了。其母之不軌,導致家破人亡,成了當地的笑話,家門不幸的羅康安在當地無顏再呆下去,賤賣掉了家業跑來了仙都揮霍度日。
錢花沒了,年紀輕輕的既沒見識又沒什麼本事,走投無路,恰遇靈山開考,他死馬當作活馬醫去撞運氣,嘗試着面試靈山,結果小有天賦考進了靈山。家世背景、過程和時間都很清晰,沒查出什麼問題,也不知怎麼就入了龍師的法眼,確實很令人費解。”
說罷悄悄觀察了一下楊真的反應,果然見到楊真臉頰用力繃了繃,盯向畫面中羅康安的眼神有點複雜。
這種男女之事,他是不想對楊真提及的,因爲深知楊真對男女不軌之事深惡痛絕,這也導致了楊真這麼多年來從不近女色,哪怕再好看的美人亦視同紅粉骷髏,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神情稍緩後,楊真問:“他在靈山期間沒有什麼異常嗎?”
李如煙:“倒是有過異常,和那個被羅康安帶進巨靈神駕駛艙的雪蘭有關。水神洛青雲的孫子洛淼和羅康安是同學,羅康安遭了洛淼嫌棄,洛淼便設計陷害了羅康安。當年的雪蘭還未成名,也是初到仙都闖蕩,算是體驗了人生艱辛,遇上洛淼這等身份的人自然是巴結,對其言聽計從,做了羅康安的女朋友。
據查,算起來,雪蘭也算是羅康安第一個女朋友,那時的羅康安無錢也無勢,靠靈山的一些補助過活,雪蘭不嫌不棄的願意跟他好,算是給了羅康安一個夢。結果這個美夢被雪蘭親手撕毀了,兩人要行男女之事時,雪蘭突然大喊救命,洛淼等人闖了進來,將羅康安一頓毒打。
打後,一身狼狽的羅康安被揪去了靈山戒律堂,人證物證俱全,戒律堂要嚴懲。那種情況,嚴懲之後被逐出靈山除名是免不了的。據當事人講,羅康安當時哭的撕心裂肺,拼命喊冤。根據情況判斷,那時的他應該已經是龍師的弟子,可他從頭到尾都沒說出自己的身份。
好在這事驚動了龍師出面,其弟子出事也必然要驚動他。龍師有意化解此事,洛淼等人怕龍師深究出真相,也不敢再說什麼,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那個雪蘭,也就因爲那次得了洛淼的人情,得洛淼開口相助得了個出頭的機會,之後逐漸爬了起來,可以說是踩着羅康安出頭的。而羅康安從雪蘭的事情後,對男女之事便沒了什麼顧忌,有些荒唐亂來。”
楊真疑惑,“憑洛淼的身份,怎麼會跟羅康安這麼個小人物過不去?羅康安不會明知洛淼的身份還去得罪他吧?”
李如煙笑道:“年輕人之間不懂事的爭風喫醋罷了。據洛淼身邊參與那事的當事人講,洛淼看上了另一位院正的孫女,奈何卻遇見個臭蟲,便是羅康安,羅康安很會看臉色行事,尤其是嘴巴很甜,經常逗的那位院正的孫女開心,就因此惹怒了洛淼。過程就這麼回事,確實沒查出羅康安有什麼特殊背景。”
楊真默默頷首,也越發納悶了,嘀咕出一句,“能被龍師看上,必然有原因。”
李如煙:“這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清楚。二爺,何故如此關注羅康安?”
楊真朝光幕中的羅康安抬了抬下巴,“他這次出幻境,有點不尋常,他勢單力薄的何以敢去找幻眼?秦氏有這底氣嗎?秦氏能給他這底氣嗎?南棲家族的迴避,越發說明問題。你不覺得在羅康安的背後,有什麼東西已經開始若隱若現了嗎?”
李如煙一頓,驚疑不定道:“二爺的意思是,龍師的勢力開始因他而浮現了?”
第三七零章 女神飆車
楊真:“擺明了有人在助他一臂之力,秦氏的能力做不到這般流暢自如,憑羅康安的背景,除了龍師我想不出還能與誰有牽連。”
李如煙警覺道:“會不會是前朝餘孽?”
楊真:“我也想過。但以前朝餘孽的謹慎小心,能用這種渾人?跑去幻境幹那麼大的事,怎麼可能節外生枝去和劉星兒發生關係?幻境內利用他做餌,那是把他當了死子來用的,前朝餘孽沒管他的死活。”
想想也是,李如煙頷首認可。
正這時,老大直威快步而入,見兩人站在光幕前,走來稟報:“二爺,監天神宮的人來了。”
楊真偏頭看他,“所爲何來?”
直威道:“讓我等協助,查寂澎烈!”
楊真轉身了面對,不解,“查寂澎烈與我蕩魔宮何干?”
直威:“寂澎烈在幻境的所作所爲,要我們蕩魔宮把知道的全部交代給他們。”
“嘿!”李如煙樂了,“今天這是怎麼了,平常都不願跟我們蕩魔宮來往,今天怎麼一個接一個的找上門,前面剛打發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不久前,有仙庭的人來找他們索要幻境剿賊的報功名單,被這邊拒絕了。
不是有心不給,而是抓了那些個反賊,不可能隨便審審就過去了,肯定要深挖,因此還在進一步的審訊中,還未結案,自然就沒有整理出報功名單。
這邊以這個理由來打發,合情合理,來人也沒辦法,只好空手而回。
楊真眼中閃過冷漠漠的神色,又回頭盯向了光幕中侃侃而談的羅康安,漠然道:“這哪是什麼查寂澎烈,分明是想保寂澎烈!”
直威不解,“監天神宮要保寂澎烈?”
楊真:“你忘了前面來人索要的是什麼?聯繫起來,不就明擺着麼。”又朝光幕畫面中的羅康安抬了抬下巴。
直威思量嘀咕道:“剿賊的報功名單……監天神宮只有查案的權力,有什麼資格保寂澎烈?”
楊真轉身,踱步着離開了光幕前,緩緩朝廣平臺走去,“監天神宮哪是什麼要查案,和前者的目的一樣,要的是報功名單。前者被我們拒絕了,面對合情合理的拒絕,他們也沒辦法,於是監天神宮又冒了出來。監天神宮出面查案就不一樣了,監天神宮有巡查諸界的權力,我們必須得配合,說到底,就是要坐實寂澎烈在幻境剿賊的功勞。”
登上廣平臺,轉身扶膝坐下了。
“口說無憑,拿到了蕩魔宮出具的案情,寂澎烈在幻境立下的功勞自然就擺了出來。參戰的人很多,我蕩魔宮不可能作假,重要的是沒什麼人能干擾到我們蕩魔宮,我們會據實提供情況,所以從我們這裏下手了。”
走到廣平臺下的直威和李如煙相視一眼,大概明白了什麼,李如煙沉聲道:“真要論功的話,寂澎烈這次可謂是冒了巨大的風險,再晚一步的話,堂堂火神怕是要栽在反賊手中。堂堂火神爲了剿滅前朝餘孽,不惜以身犯險,功勞的確是不可抹殺。”
直威頷首道:“關鍵是這事還不知要到幾時結案,而針對寂澎烈的所作所爲,卻是有人要發難在前,一旦定罪,位置都被人給頂了,後面再談什麼功勞都晚了。”
李如煙:“沒錯,所以有人想搶在前面拎出寂澎烈的功勞說事,能讓監天神宮出面跑腿,看來是那位刑天王出手了,刑天王這是要下大力氣保寂澎烈!”
楊真一聲冷哼,“無非是要個功過相抵!”
李如煙:“二爺,這事很明顯,刑天王這是和娘娘聯手了,要聯手保寂澎烈!”
楊真漠然道:“誰聯手都沒用,蕩魔宮只聽命於陛下,手伸到蕩魔宮來了,他們想幹什麼?大哥,你去告訴他們,就說案情牽涉到反賊,涉及機密,暫不便透露,待結案後,他們想怎麼查寂澎烈都行,相較於涉及前朝餘孽的機密,寂澎烈的事不值一提!現在若非要取,讓他們請奏陛下,拿來了陛下的旨意再說。”
李如煙撫掌笑道:“正是,拖他一拖,胡亂伸手,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直威卻笑不出來,反而一臉爲難,有些欲言又止。
他這反應立刻吸引了兩位瞧來,楊真道:“大哥莫非另有看法?”
直威猶豫道:“剛聽說一事,起先沒太在意,現在看來,怕是與此事有關,不知當不當說。”
楊真:“你我兄弟從人間到仙界,生死與共多年,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直威看了看腳尖,嘆道:“我剛聽說,仙后娘娘去了趟‘幽宮’。”
楊真驟然眯眼,“她去幽宮作甚?”
直威:“娘娘摘了幽宮的匾額,重換了塊匾額上去,如今的幽宮,名喚‘離恨宮’!”最後一句說的異常艱難,又低頭哀哀一嘆,“怕是做給二爺看的。”
咔啪!楊真扶膝的雙手驟然握拳,握的骨節啪啪作響,神情緊繃,一臉寒意,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李如煙已是一臉悲憤,“娘娘這什麼意思?欺二爺太甚!當我們看不出來嗎?幫天王刑裳保寂澎烈,無非是不想放棄手上的財權和監督大權,想一直把琳琅商會和監天神宮抓在自己手上,這擺明了是在換取刑天王的支持,想保有後宮干政的權力!”
“放肆!”楊真陡然一喝,“仙后娘娘豈是爾等能非議的?”
李如煙悲聲道:“我蕩魔宮這麼多年,爲仙庭拋頭顱灑熱血,戰死弟兄無數,亡靈哀哀於幽冥不絕,落的個四面樹敵,保的卻是這些蠅營狗苟之輩,我不服!”
楊真一怒而起,紫金冠上飄翎震盪搖擺,居高臨下戳指厲喝:“再敢口不擇言,休怪我嚴懲!”
直威趕緊扯了一下李如煙的袖子,李如煙低頭了,不過臉頰和嘴脣明顯緊繃着,明顯心有不甘。
殿內震盪氣氛平息後,怒視中的楊真緩緩閉上了雙眼,徐徐有聲道:“監天神宮有監察諸界之責,我等理當配合。大哥,配合他們去做吧。”
“是。”直威應了聲,也拱了拱手,輕嘆了聲,轉身走了。
良久後,楊真又睜開了雙眼,盯着李如煙道:“五弟,陛下統御諸界,不糊塗,有人做了什麼,陛下神目如炬,都看在眼裏,是非曲直,陛下心裏有數,該怎麼處置陛下自有決斷,你不該妄言,懂嗎?”
李如煙悶悶的“嗯”了聲而已。
……
清晨的陽光不錯。
一流館,林淵和燕鶯要去上班,走到了院子裏的車旁,兩部小驢子,還有一輛小車。
上班?對這個詞,燕鶯有些納悶,上班是什麼鬼?她一輩子沒幹過這事,這是頭一回。
當然,她也知道,仙界老一輩的人太多,有所保守,反倒是人間領風氣之先,用詞之類的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仙界。
譬如仙界目前用的什麼‘手機’和‘電話’之類的,其實和人間的區別不小,包括眼前的車輛,那都是能長久行駛的,不像人間的老是要加油或充電什麼的,套用人間的話說就是更先進。
“小的一人一輛,大的你我共乘,你喜歡大的還是小的。”林淵站在車前示意,是要騎小驢子還是開車,隨便燕鶯選。
燕鶯:“不用了,這東西太麻煩。”
林淵提醒:“城內不允許我們飛行。”
燕鶯沉默了,想想也是,於是目光在選項上跳來跳去。
她暗藏了別的心思,這要是以後上下班都要共乘一輛車的話,似乎對自己的計劃有影響,遂手指了小驢子,“車裏悶,還是這個小的吧。”
一旁的張列辰當即冒話了,“其中一輛可是我的,你騎走了,我出行可不方便。”
陸紅嫣算是服了他,哭笑不得道:“辰叔,不是留了大的給我們嗎?你可以開大的。”
張列辰哼哼道:“不會開。”
陸紅嫣:“我教你啊,你不學也行,反正你不太出門,有事我開車送你也行。”
張列辰雙手慢慢籠進了袖子裏,歪歪唧唧道:“這多個人喫住的,又要用我的車,房租什麼的可要算清楚。”
燕鶯斜眼瞅着,心裏嘀咕,哪來這麼個小裏巴氣的人,林淵怎麼會住這種人的家裏?難道缺錢買房子嗎?
陸紅嫣嘆道:“辰叔,我給您加錢還不行嗎?”
張列辰立刻抽手指了她,樂呵呵道:“我就知道紅嫣是最講道理的。”
林淵不理會張列辰的囉嗦,先騎上了一輛小驢子調轉方向,結果一回頭髮現燕鶯站在車前很猶豫的樣子,招呼了一聲,“走啊!”
燕鶯一本正經道:“沒騎過,不會騎。”
張列辰立刻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她,貌似在問,這年頭還有人不會騎這個的?
“……”林淵有些無語,轉念間又反應了過來,這女人當年離開幻境後就隱居在了霧市,對這後來冒出的東西,不會用怕是很正常,霧市的路不適合這東西,所以也沒有這東西出現。
陸紅嫣立刻笑着上前指點,教了燕鶯基本的駕馭方法。
沒多久,林淵和燕鶯各騎了輛小驢子出門。
林淵騎的很慢,不時回頭看,看燕鶯在那搖搖晃晃的騎着,好傢伙,這是仗着修爲強悍,直接以強大法力控制着不讓倒下。
幸好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東西,有法力在身也不怕什麼,稍騎了段路後,就掌握了平衡竅門。
新鮮東西自然會給人新鮮勁,會騎後的燕鶯有點興奮地將速度飆到了最快,長髮飄飄,一路兜風,衝擊在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的路上,似乎別有一番滋味。
林淵窮追在後。
過一岔路口時,林淵高喊:“走錯了,這邊。”停在岔路口招手。
燕鶯回頭,一個漂亮的弧線拐彎,拐彎不減速,呼呼着騎了回來,唰一下從林淵身邊衝了過去,還扔下一句話,“上班快遲到了,快點!”又飆上了。
“……”林淵無語,趕緊開動,緊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