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九章 赤膊上陣
這是出乎林淵預料的,也不知洛青雲玩了這一手,靈山連爭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仙宮給直接下旨了。
旨意已出,抗旨不遵,不是靈山敢做的事。
將林淵從靈山拎出來後,洛青雲終於開口了,一出手就招了都務司主筆昆鎮雄來表明態度,“不要因爲死的是本座的孫子就枉法,一切依律行事,把事情徹底弄個水落石出,若真是蓄意謀殺,是否有幕後黑手,一併挖出!”
他雖然管不到昆鎮雄,可他的影響卻是昆鎮雄忌憚的,只能是唯唯諾諾答應下來。
當着面也不好不答應,推脫不過去的。
昆鎮雄知道這位的意思,不但要殺林淵,還要把背後的羅康安一併給挖出來,這是要一舉解決,一個都不放過。
現在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林淵殺洛淼是誰的意思,除了羅康安還能有誰?
昆鎮雄是帶着左右爲難的心情離開的,都務司那邊還守着監天神宮的人吶。
等他回到都務司,準備命人進行審訊時,讓他更頭疼的來了……
監天神宮,楚鳴皇雙手交在腹部,站在屋檐下靜默許久,目光微動,盯着快步從前院走來的流年。
流年快步過來,上了臺階,到他身邊行了禮。
楚鳴皇問道:“娘娘何事召見?”
流年嘆道:“介入陸氏的事,娘娘過問了下爲何要介入此事,緣由我已經跟她說清了,大人只是兌現了當初的承諾,何況是按規矩行事,娘娘無甚意見,只說了句,洛青雲的那個孫子是咎由自取。”
楚鳴皇意外,“咎由自取?”
流年點頭,“洛淼平常乾的那些破事,雖有人壓下了,但仙宮那邊不是瞎子,心裏都清楚着呢。”
楚鳴皇不是這個意思,“這是娘娘的正式表態嗎?”
流年點頭:“大人無須顧慮,是娘娘的正式表態。”
楚鳴皇沉吟,“可據我所知,仙宮那邊已經下旨,讓靈山把林淵交給了都務司。”
這正他剛纔靜默擔憂的事,也沒想到仙宮忽突然直接下旨讓靈山把林淵給交出去,頓令都務司那邊的局勢大變,如此一來,想兌現給羅康安的承諾怕是困難了。
流年:“我來之前,娘娘那邊接到了通報,說靈山院正都蘭約已經親自趕往了都務司,說林淵畢竟是靈山學員,人可以遵旨交給都務司審,但是要旁聽審問。”
楚鳴皇哦了聲,笑了,“院正親自旁聽審問,罕見吶。看來靈山這是正面與洛青雲槓上了,打定了主意不交人!”
流年:“是啊,都蘭約親自坐鎮,洛青雲想動什麼手腳就難了。大人,娘娘另有吩咐。”
楚鳴皇當即轉身面對,放下雙手,肅然而立。
流年道:“娘娘說,監天神宮派去監督審訊的人,不知能不能扛住壓力。娘娘說,人既然已經派去了,就該堅定決心,監天神宮就該依律辦事!”
楚鳴皇遲疑,“這是要保證陸紅嫣不開口嗎?”
流年點頭:“娘娘沒說,但顯然是這樣。”
楚鳴皇:“也就是說,不想讓林淵栽在這事上,娘娘想保林淵?爲何?”
流年搖頭,“我也不清楚,不知究竟是何意,娘娘既然這樣說了,想必有什麼深意。”
楚鳴皇頷首,“我知道了,你去辦吧。”
“是。”流年領命而去。
楚鳴皇又再次轉身,眺望着遠處的浩蕩無極,良久後,嘀咕着,“這是想揪住冒了頭的線索,看來是盯上了龍師的勢力,這恐怕不是她的意思……”
碧波盪漾的遼闊湖面上,一座高山,山崖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一襲寬袍大袖的黑衣,沐風飄飄,背對着後方的亭臺樓閣華麗宮殿。
宮殿是水神宮,老者正是水神洛青雲。
洛伏波閃身飛來,拱手行禮後,急報:“爹,都蘭約去了都務司,親自旁聽審訊。”
洛青雲漠然道:“我知道了。”
洛伏波悲憤道:“他那麼大一尊往那一坐,都務司那邊還如何嚴刑審訊?”
洛青雲臉頰反覆緊繃了幾下,不語。
洛伏波:“爹,您要不要親自走一趟都務司?”
洛青雲淡淡道:“混賬東西!跟你娘一樣的蠢貨。他旁聽是因爲靈山學員,我去旁聽則是爲了自己的孫子,一爲公,一爲私,成何體統?他只需躲在靈山守靈山的規矩,我要守的是朝堂上的規矩,你覺得我跑去合適嗎?我跑去跟都蘭約吵架,還是喊着讓用刑?我去不去有什麼區別,跑去丟人現眼嗎?”
洛伏波:“那怎麼辦?就那樣眼睜睜看着把事情給糊弄過去?”
洛青雲無言以對,沉默一陣後,嘴裏冷冷繃出字眼,“冥頑不靈的老東西!龍師雨不在了,我看你們能蹦躂多久!”
都務司內,審訊大堂內,的確出現了這邊說的情況,堂堂靈山院正就那麼穩當當坐在邊上旁聽。
主審的人差點沒審出一頭汗來,主筆有所交代偏向洛家,可都蘭約又坐在邊上。
下站的林淵倒是問什麼答什麼,說什麼蓄意謀殺一概不承認,醞釀好的誤殺洛淼的經過也講的清楚明白。
審急了,主審一拍桌子要用刑,都蘭約當場一句話砸出,“用刑?是哪裏講的不清楚,還是何處有疑點不成?就憑那兩個串通好的傢伙說是蓄意謀殺,你就不顧十幾萬雙眼睛看到的實情,咬死了往蓄意謀殺去審不成?我看真正有問題的是他們兩個,該用刑的是他們!”
洛淼的兩名心腹手下當即辯解道:“我們說的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都蘭約不理會,“瞎子都知道他們和洛淼是一夥的,他們的證言不足採信!”
悲憤二人中的一位激動道:“都院正,您德高望重,豈能當衆耍無賴?”
都蘭約:“無知小輩,信口雌黃,若明知是蓄意謀殺,比試前爲何不阻止,反而事後叫囂,你們自己問問自己覺得合理嗎?不是挾私報復是什麼?”目光瞅向堂上主審,“這麼大的疑點,你看不見?我說出來了,你總能聽見吧?明擺着的問題,兩個混賬都不老實,不用大刑又豈會老實招供?”
“……”主審咧了咧嘴,無言以對,有求他走人的衝動,很想問問他,您老人家一向沉穩,德高望重這麼一個人,突然跑到這來全然不顧風度耍嘴皮子合適嗎?
讓他對這兩位動刑?主筆交代的可是對林淵嚴審,搞錯了方向讓他回頭如何向主筆交代?
林淵靜靜站在那,從頭到尾冷靜的很,因爲被送出來之前就得了靈山的暗示,來了這邊不要亂說,就算是陸紅嫣承認了,你也不能承認。
這還是那位一向嚴整風紀的何總監親口說的。
有點戴罪之身不怕死,出了事可以一力擔的味道。
暗示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誰還不知道他是羅康安派來行兇的嗎?
只怕都知道他是故意殺的洛淼,但靈山還是暗示了。
所以,被送來之前他就知道了,靈山這次是非要出面保他不可了。
而這些早就在他之前的大致意料之中,他一旦招出了是羅康安派他來謀殺的,那位龍師的弟子居然幹出了這種事,靈山如今的情況情何以堪?
從何深深一開口,連何深深這種人都開始參與顛倒黑白了,他就知道了,靈山高層在做最後無奈的抗爭,下了決心守護靈山的最後防線。
從都蘭約這位靈山院正不顧聲譽,親自赤膊上陣,就能看出了。
林淵自己倒是沒事人一樣,看都蘭約在那舌戰……
都務司內府,有貴客到,監財司主筆鬱招元駕到,昆鎮雄親自出面迎接招待。
跟隨鬱招元一起來的,還有一人,雲軒城城主簡文清。
簡城主大老遠趕到仙都,陪着鬱招元來這裏自然有原因。
林淵都被提來了,他的兒子也跑不掉,衆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是簡上章贈劍給了林淵殺人。
僅僅是簡單的借劍,還是蓄意同謀,身爲當事人,肯定要來交代清楚。
說白了,簡文清就是來撈人的,奈何區區一城主跑到仙都這地方,實在是不算什麼,都務司的門未必會給他開,更別說給他面子了,只能拜託一位說話有份量的一同前來。
鬱招元揮手示意了一下,簡文清就停在了原地等着,而鬱招元和昆鎮雄則走進了附近的亭子裏用茶。
端茶客氣後,鬱招元笑道:“聽說,都院正親自跑你這上堂了,昆兄面子夠大啊!”
昆鎮雄苦笑擺手,“你就別尋我開心了,不瞞你說,洛家那位要求我這裏依律行事,都院正跑來也喊着要依律行事,還有監天神宮派來的人也硬槓着要依律行事,我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只好扔給下面人去頭疼了。倒是你,突然跑來,不會也是爲了這事吧?我醜話說在前面,這事我幫不了。”
“沒那麼嚴重,至少沒那麼深。”鬱招元偏頭朝外面站着的簡文清抬了抬下巴,“雲軒城城主簡文清,簡上章的父親,聽說你把簡上章也給抓來了,愛子心切都是其次的,怕捲入漩渦是真。其實吧,簡上章就一不懂事的年輕人,他和林淵認識沒幾天,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不小心被人利用了,肯定沒什麼事,你就行個方便把人放了吧。”
能說出這話,是因爲他之前詳細詢問了自己外甥女黎裳,心裏有數了才能如此坦然。
昆鎮雄呵呵一笑,“你說的沒錯,是個老實的年輕人,過了一堂後,這裏就心中有數了。可你要知道,洛淼就是死在了他的劍下,洛家心裏怕是有怨氣,我匆忙把人給放了,讓洛家怎麼看?堂上那邊還在熬呢,我不能輕易偏頗讓洛家誤會啊,所以呀,怎麼的也要把那小子關上一段時間,不然不好給洛家交代。”
鬱招元笑道:“不讓你爲難。這樣,你放人,洛家那邊我去打招呼,我帶着人親自登門賠罪。洛家若真非要跟我過不去的話,我也不能丟了財神的面子,鬱某不介意陪洛家玩玩。”
第四三零章 綻放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昆鎮雄還能說什麼,揮手招了人過來,把事給吩咐了下來。
沒多久,簡上章便被放了出來。
鬱招元跟昆鎮雄招呼了幾聲,便帶着人走了。
離開都務司,又直接把人給帶到了監波司,見到了洛伏波說情,把具體情況說了下。
執掌監財司的鬱招元面子的確大,洛伏波哼哼幾聲,說了些“聽說過借刀殺人,借劍殺人還是頭回聽說”的怪話,也就給了鬱招元面子,事情算是揭過了。
當然也的確是因爲簡上章沒過多捲入什麼。
不過簡文清父子兩個連連賠禮道歉是免不了的。
事情終於解決了,一出監波司,見兒子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簡文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想到自己接連在人面前當孫子,當即就是一耳刮子過去,啪一聲脆響。
被打的踉蹌的簡上章有些懵。
鬱招元也愣了愣,旋即好笑地看着這對父子。
簡文清怒斥,“人家比試殺人,你發什麼癲,贈什麼劍?那麼多人看着,不知道輕重嗎?”
簡上章委屈的不行,哀怨道:“我哪知道他會殺洛淼。”
見簡文清還很氣,鬱招元呵呵道:“簡兄,算了,年輕人不知裏面的內情,也情有可原,幸好未釀成大錯。有什麼話回去說,大庭廣衆的不好看。”
“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簡文清怒聲警告了兒子,回頭又對鬱招元嘆道:“事情怎會鬧成這樣?”
鬱招元感慨道:“仙宮都傳旨把林淵拎出了靈山,洛家卻啃不下來,監天神宮一開始居然也介入了此事,這事的風頭不對,怕是沒那麼容易過去。”話中意味深長,看到一旁的簡上章,多餘的話也不說了,私下自會與簡文清說。
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上章,如今你應該也看清了,那個林淵挾是非而來,當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和他保持距離,免得惹禍上身。”
“是!”簡上章恭恭敬敬拱手應下了。
……
秦氏商會總部,會長辦公室內,南棲如安拿出了一隻光幕播放器,打開播放後,彈出了畫面,正是靈山比試的場景。
秦儀和白玲瓏緊盯播放畫面,心絃緊繃着。
聽說林淵在靈山殺了水神洛青雲的孫子,把這邊嚇了一跳,立刻四處打聽怎麼回事。
正這時,知道牽涉到秦氏,秦儀必然關心,南棲如安主動及時跑來了送溫暖,拿來了不會外傳,一般人也弄不到的靈山比試情況。
爲了便於觀看,畫面已經被剪輯過。
見到林淵在比試場上談笑風生的樣子,好久沒見到過林淵這樣笑過的秦儀瞬間走神,腦海中竟恍惚出早年騙她身子時的那個林淵,那時的林淵就是這樣笑的。
白玲瓏也有些訝異,眼前的林淵和之前的林淵如同換了個人一般,一如當年唆使她幫忙送情書的那個林淵。
一旁的南棲如安解釋了一下,“對手就是金眉眉的幹外孫,名叫夏凝禪,號稱靈山學員中的第一高手。”
打鬥開始了,又很快停止了,秦儀錯愕,看不懂,但看出了林淵的自若,也看出了夏凝禪一臉的難堪。
白玲瓏解釋道:“剛纔過招瞬間,其實已經分出了勝負,林淵手下留情了,否則可取夏凝禪性命。”
打鬥很快又開始了,這次的場面對不懂的人來說,極爲轟轟烈烈和炫麗。
不過結束的也快,這次秦儀能看懂了,因爲看到了夏凝禪背後插着的那支劍。
之後便是夏凝禪落地認輸的畫面,繼而又是林淵淡然向洛淼發出挑戰。
這完全不是之前那個低默默在角落裏的林淵的風格,把秦儀和白玲瓏都給看愣住了。
洛淼接受挑戰,打鬥再次開始,那水龍之勢實在是驚人。
後來莫名其妙的,林淵躥出還劍,走了。
最後的畫面便是洛淼身首異處了。
南棲如安嘖嘖驚歎,“這個林淵還真是看不出來啊,深藏不露啊,這一次可謂震動了整個仙都各方。”
盯着收尾畫面的秦儀卻笑了,知道林淵惹出了麻煩,但心中卻湧起一股驕傲,無比的驕傲。
林淵談笑自如,傲視靈山的畫面,真的讓她很驕傲。
那種感覺是外人無法體會的,就像是呵護多年的盆植,以爲永遠就那樣了,永遠看不到燦爛了,誰知突然就鮮花綻放了,這份驚喜和喜悅無法形容。
那麼多人勸她,說林淵沒用,說林淵不行,她一直執拗近乎到變態的堅持着,爲衆人所不解,如今她看到了,親眼看到了林淵傲然綻放的一幕。
這一幕真正給了她驚喜,那個一流館坑蒙拐騙的小廝終於美麗綻放了,她沒有看錯人,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漸漸的,她的眼眶竟有些溼潤,鼻子酸酸的,突然想哭,外人不懂她莫名的委屈,這些年的委屈。
但是有外人在,她忍住了,否則會抱着白玲瓏嚎啕大哭,白玲瓏也一定能理解的。
南棲如安看到了她臉上的笑,笑的如此燦爛,從未見過,頓時驚爲天人,竟忍不住看呆了,發現這女人笑起來很好看,像個小女孩似的,甜甜的,癡癡的。
後又見她一臉難受的樣子,當即誤會了,勸道:“問題應該不大,事情應該牽涉不到秦氏身上,相羅家族和公虎家族也不是喫素的,朝堂上也有人,不會任由洛家肆意妄爲。”
“沒事。”秦儀搖了搖頭,很快平穩了情緒,她知道自己是秦氏的會長,這麼多年也一直告訴自己,自己是秦氏的掌舵人,不能哭,她是不會當着外人面哭的。
快速恢復了冷靜道:“他像是在主動挑戰洛淼,爲什麼這樣做?”她還是有一定眼力的。
南棲如安:“根據一些消息,的確是在主動挑戰,目的就是爲了殺洛淼!”
秦儀和白玲瓏皆喫驚不小,有些情況她們並不知道,秦儀脫口而出,“爲什麼?”
南棲如安意味深長道:“這事恐怕和你們秦氏的副會長羅康安有關。”
秦儀不解:“殺洛淼關羅副會長什麼事?”
南棲如安忍不住撓了下臉,不知當不當說,看秦儀急於知道真相的樣子,最終還是苦笑道:“真的假的我不知道,聽說,我只是聽說,聽說羅康安早年在靈山的時候,和洛淼有過結,洛淼陷害羅康安,差點把羅康安給徹底毀了,幸好龍師出面撈了一把,才倖免於難。一些風聲說,林淵此去靈山殺洛淼就是羅康安授意的,事情真相如何,恐怕只有羅康安自己最清楚。”
秦儀沉聲道:“殺了水神的孫子,洛家豈能放過他?”
南棲如安沉吟道:“洛家控告林淵是蓄意謀殺,開始靈山還保他來着,來的路上聽到消息,仙宮下旨,已經讓靈山把林淵交給了都務司審訊,聽說連靈山院正都蘭約都給驚動了,結果如何怕是難測。”
秦儀立馬扭頭就走,白玲瓏跟上了,南棲如安愣了一下,看看空蕩蕩的辦公室,遂也跟了去。
秦儀直奔羅康安的辦公室,敲門而入,見到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羅康安,沉聲道:“羅副會長!”
喊了聲進來的羅康安回頭一看,見是她,立刻費力着爬了起來,身子明顯有些不便。
沒辦法,昨天在修煉場,又被那該死的女人給打傷了,正在這三天兩頭的養傷期間。
他發現燕鶯和林淵一樣可惡,更壞的一點是,燕鶯是純粹看他不順眼故意收拾他似的。
當年的一點破事,至於這麼多年念念不忘嗎?他心裏一直在嘀嘀咕咕暗罵。
站起後的羅康安笑道:“會長,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招呼一聲,我過去便行。”伸手請坐。
秦儀不坐,盯着他問道:“林淵在靈山殺了洛淼是怎麼回事?”
“呃……”羅康安愣了一下,旋即嘿嘿道:“比試失手很正常,殺就殺了唄,有什麼關係?”
心裏嘀咕,那辣手無情的傢伙,殺人還少嗎?能跟霸王直接聯繫的反賊頭子之一,有什麼人是不敢殺的?
秦儀冷冷道:“也就是說,你也已經知道了這事?看不出來呀,羅副會長平常不甚和什麼人來往,卻隨時能洞悉仙都那邊的情況。”
羅康安當然知道,林淵殺了人就告知了他,水神的孫子說幹就幹掉了,他發現林淵還是一貫的冷酷無情,當時就被嚇個不輕,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不關注,已經託了仙都那邊的朋友隨時關注着動向。
剛剛不久前,他已經接到了消息,靈山把林淵交給了都務司審訊。
只是秦儀這口氣,感覺不對,令他乾笑道:“我在仙都多年,怎麼可能沒兩個朋友,聽說了點,聽說了那麼一點。”
目光瞟了瞟也跟了進來的南棲如安,嘀咕,這礙眼的傢伙又跑來幹嘛?
雖說他不喜歡林淵,可這明顯是想要到他這兔子窩邊啃草的人,他本能的看不順眼,他和林淵畢竟是一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居然想打秦氏會長的主意,極爲不爽。
秦儀:“他爲什麼要殺洛淼?”
“這個……”羅康安忍不住撓了撓頭,“我還真不清楚。”
秦儀:“聽說你當年和洛淼有大仇,不知是不是真的?”
羅康安呵呵道:“是有點小過結,早就過去了。”
小過結?南棲如安微微一笑,發現這位羅副會長不老實。
秦儀沉聲道:“我怎麼聽說林淵殺洛淼是你指使的?”
羅康安當即瞪眼矢口否認,“沒有的事!哪個王八蛋亂傳謠言,絕無此事,林淵殺洛淼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會長,我絕沒有指使!”
他有些急眼了,的確不是他指使的啊,他就知道林淵那樣一干會讓人懷疑是他,果然,連這邊都懷疑上了。
傳謠言的南棲如安臉色略變,突兀其來的被罵了王八蛋,偏偏還說不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