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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關心則亂

  五人相視一眼,也飛身闖入了暴雨中追隨而去。   “他們……”靠近他們的隊伍中有人注意到了,有些無語地指了指,“真就六個人考啊?”   意思很簡答,光巨靈神被肢解的部分就有八個,這長途漫漫的,怎麼弄?   “可能就是來玩玩或見識一下的吧。”   “不管他們了,我們商量一下怎麼弄吧。”   再往前兩排的官盈吟和楚琳琅已走出了隊伍,稍與隊伍離開了些距離,本是想過去問問林淵他們怎麼弄的。   之所以關心,是因爲有些內疚,人家傳了那麼多丹藥方面的見識給她,而她面臨考覈的時候卻只顧自己,甚至連過去邀請組隊都沒有,實在是於心有愧。   結果還沒等她走過去,六人便走了,只能是眼睜睜看着遁入了雨夜中的六道身影消失。   一名男隊員走來,問:“盈吟,怎麼了?”也算是領隊吧,畢竟這種組隊考覈還是以修行實力爲主心骨。   官盈吟歎道:“林師兄他們已經出發了,就六個人,怎麼考啊?”   男隊員目光投向雨夜,沉吟道:“這樣的組隊方式,興許就是來見識一下的吧,林師兄不像我們,他已有前途傍身,能不能考過,對他來說並不重要,憑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不需要靠一場考覈來證明什麼。”   官盈吟略嘆着點了點頭,忽問道:“若是林師兄有需要,而我們又能空出手來的話,能不能幫幫他們?”   “這個……”男隊員略有些猶豫,遲疑道:“不是我們不想幫,而是情況你也知道,想把分成八部分的巨靈神給湊齊我們也很艱難,那東西有多重,又長途漫漫的,對法力消耗很大的,我們自己怕是都要拼盡全力纔行。   幾個點的具體路程究竟有多長,我們現在一點底都沒有,還必須要在天亮前趕到五號地點,自顧不暇,怕是很難再顧上別人,這考覈規則已經沒了什麼互幫的空間。不過可以看看情況,若真能空出手來可以試試看。現在,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我們自己該怎麼協作吧。”   也就是面對她了,要點風度,否則哪有閒心說什麼幫別人。   官盈吟知道自己因內心愧疚而導致有些想多了,這種考覈方式怕是連自己家裏都有些出乎意料。   偏偏又要全隊人員通過所有的考覈項目纔行,這已經不是在考個人能力了,她個人平常的修行學業再好也沒用,一個不慎很有可能連她自己都無法考過關,導致無法畢業。   再讓隊員之間騰出精力來幫別人,確實有些過了。   領隊說的沒錯,這考覈規則已經沒了什麼互幫的空間,保障全隊所有人過關纔是首要的,她只能是點了點頭跟着歸隊商議去了。   都顧着自己,雨又大,很多人甚至沒有發現林淵六人的離去。   不過都陸續抬頭了,只見空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星光似的光點,一大羣飛行法器。   嗖嗖嗖,上百隻監控用的飛行法器突然劃破雨夜而去,追着林淵等人的去向去了。   站在龍鱗獸頭頂的康煞對林淵關注較多,自然是注意到了林淵等人的離去,一雙法眼直到看不到了林淵等人的蹤跡,才收回了目光,偏頭道:“盯緊他。”   一旁手下拱手道:“已經加派了眼線,專派了一百隻飛行法器對他進行全方位監控,有異動會第一時間發現的。”   康煞嗯了聲,略放心了些,他就不信這樣嚴密監視之下,又切斷了林淵與背後人的指點聯繫,林淵還能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另一旁浮空的祁入聖略皺眉,沒想到康煞竟然以如此陣容監視林淵,對六個人竟然動用了一百隻飛行法器,這是防賊還是怎的?   他也低頭看了看手中拿到不久的考冊,忍不住道:“康神將,一組二十六個人,扛着這麼重的東西,跑這麼遠的路,這考覈方式是不是太生硬了些?”他就差問出,這誰出的考題?   康煞:“祁總教對自己的學生沒信心?”   祁入聖:“我不是這意思……”   康煞打斷道:“那就讓他們自己應對去,搬點東西都嫌麻煩還能幹什麼?這裏是神獄考場,不是靈山死板呆木的學習,離開了靈山是要面對現實的,越是簡單的東西越能見功夫,能活學活用的話,這般低劣的考覈根本沒任何難度……你當我願意親自呆在這冒着承擔責任的風險陪他們玩小孩子過家家?”   連小孩子過家家的話都出來了,祁入聖頗爲無語……   見身後的人追不上,林淵稍微放慢了些飛行速度。   五人追上後,空中一羣飛行法器也飛到了上空,六人皆抬頭看了看。   謝燕來訝異道:“這是多少監控?用得着這麼多麼?”   林淵呵呵一笑,他是最清楚的,估計蕩魔宮那邊對自己不太放心。   不過對他來說,不放心就對了,真要對他無所謂的話,他還真要懷疑自己之前的高調有沒有效果。   飛行法器監控就監控吧,六人也無所謂,繼續趕路……   一號地點的集合地,各隊人員略作商議後也紛紛飛離出發了,一片片的飛行法器也跟着嗖嗖追蹤而去。   不過他們的待遇顯然不如林淵他們,每人只有兩隻飛行法器跟拍。   很快,集合地點的參考學員便走光了,現場戒備的人馬迅速再次調動,奔赴預設的各自崗位……   陸府,樓閣上,喬玉珊半趴在扶欄上看着水榭邊徘徊的女兒陸紅嫣或走動或坐下的樣子。   登上樓閣的陸山隱來到了妻子身邊,負手而立道:“都進神獄了,考覈已經開始了。”   喬玉珊:“那小子進神獄恐怕不止參加考覈,可能還有別的行動。”   陸山隱哦了聲,“何以見得?”   喬玉珊朝所看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沒看你女兒心神不寧的樣子麼,多少年沒這樣過了,怕是在擔心什麼。”   陸山隱瞅了瞅,若有所思,遲疑道:“跑神獄除了考覈還能有什麼?就算有什麼,憑那小子這麼多年的經歷和累積的能力,不會輕易幹無把握的事情,既然敢做,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喬玉珊:“關心則亂嘛。唉,這天下大勢已定,人心思安,我等心灰意冷,都說退隱了此一生,誰想小輩的又不甘寂寞。自作自受也就罷了,我這麼漂亮的女兒找哪個男人不行,幹嘛和那王八蛋混在了一塊,想想就來氣,你說那臭小子有什麼好的?”   陸山隱亦唉聲嘆氣,“都已經這樣了,等到我們發現已經晚了,能怎樣?”   喬玉珊略捶了一下扶欄,“我女兒憑什麼讓他腳踏幾條船?他要是能保證娶了我女兒,我保證什麼都不說,認了!”   陸山隱:“這種事,大家說好了不干預不勉強的。”   喬玉珊哼了聲,“掌櫃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鬼知道他有沒有暗中干預。”   陸山隱嘿了聲,“你現在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了?當年死纏着人家的是誰?”   喬玉珊頓時冷眼斜睨,“姓陸的,過去的事還提它幹嘛,你有勁沒勁?”   陸山隱:“我只是提醒你,這是你自找的,他和那姓容的女人之間的事你也知道,一開始我就反對他們在一塊,可你呢,非說什麼姓容的女人已經死了。你當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麼心思,你是老的沒喫上,又惦記上了人家的徒弟,非要撮合自己女兒和人家徒弟在一起,真不知道你們女人是怎麼想的,現在弄成了這樣,怪誰呢?”   喬玉珊有點心虛的避開他目光,“當年誰知道這臭小子和那姓秦的丫頭還有那層關係,老東西肯定早就知道,被他給瞞了。”   陸山隱:“沒事,還能挽回,管它秦氏有什麼干係的,你直接去把那姓秦的丫頭給殺了不就完了,省得這樣看不順眼那也看不順眼的亂朝人發脾氣。”   兩人在閣樓上嘀嘀咕咕的,而水榭裏的陸紅嫣也確實是心神不寧。   事出有因,她發現自己的傳訊符居然聯繫不上在神獄的林淵,搞不清到底出了什麼狀況,這是人死了纔會發生的事,可按理說纔剛進神獄,應該不可能啊!   ……   燈火闌珊的街頭,一個身影慢悠悠晃進了成衣鋪內。   正在鋪子裏收拾的閻浮和項德成回頭看去,見到來者,項德成樂呵一聲,“喲,辰叔來了,又在飯後溜達呢?”   張列辰背個手在鋪子裏東張西望,嗯了聲,“隨便走走。”手拉件衣裳扯着看了看。   項德成放下活走了過去,笑道:“想買衣裳送誰不成?儘管挑,我給您成本價。”   如今早已是熟人,鄰里之間嘛。   “我沒人可送。”張列辰放了手,又背手身後溜達,左右看着一排排衣裳,“我只是看你們平常生意不錯,有些納悶,你們眼光有夠毒的啊,居然能幹出賣女人衣裳的活。”   項德成跟在他身後嘿嘿道:“這不是生活所迫嘛,哪行能營生就幹哪行唄。”   張列辰走到櫃檯前搖頭,盯着話少的閻浮道:“我看你們不是生活所迫,而是別有居心。”   閻浮嘆道:“辰叔,您又跑來取笑我們了。”   張列辰:“不是取笑,兩個大男人居然能一開張就專賣女人衣裳,明顯不正常嘛,我看你們倒像是藉故虛掩的反賊!” 第五零一章 這次就算是我還他的   反賊?兩人一驚,項德成忙拱手求饒,“哎喲喂,辰叔,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會給我們惹麻煩的。”   張列辰卻摸上了櫃檯上的一拎紙袋,“喲,這是雲香糕吧?我剛好要去看望朋友,他就好這口,先借我,改天我補一份還你,如何?”   項德成忙道:“這是客人寄放的。”   張列辰立刻吹鬍子瞪眼道:“少來這套,我剛在街上溜達時,親眼看到你買的,你再繼續編,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項德成啞口無言,很想問問,你不會是跟着雲香糕來的吧?   閻浮忙息事寧人道:“辰叔,他跟您開玩笑,您先拿去用吧。”   “那就謝了。”張列辰拎上就走了。   門口看了眼的項德成回來,小聲咒罵道:“這老東西忒不要臉,三天兩頭的過來順我們東西,借了從未見還過,櫃檯上的擺設都給他借走光了,全擺一流館櫃檯上了,討還就耍賴,咱們都不敢在臺面上擺東西了。”   “你怪誰呢?買來的東西放檯面上幹嘛?”   “剛買回來順手放的啊,我哪知道出去買點零嘴也能被他盯上。”   “算了,一點小東西。”   項德成嘆了聲,又猶豫道:“老大,他剛說的,我們看起來真有那麼明顯不正常嗎?”   閻浮默了默道:“他生意不好,一流館冷冷清清,門可羅雀,嫉妒之言,嫉妒之言……”   ……   不闕城最好的一家餐廳被人包場了,輝煌燈火關閉,微弱光芒的燈光將餐廳內點綴的宛若星空。   餐桌上一盞燭光,人間調調的燭光晚餐,一男一女對坐,氣氛異常浪漫。   面對美味佳餚的秦儀只摸着酒杯,側耳凝神傾聽對面的南棲如安接聽電話。   南棲如安邊接電話邊偶爾留神對面的秦儀,發現被柔和燭光渲染的秦儀少了一份女強人的殺伐決斷,多了幾分柔美,也越發顯得嬌美,真正是越看越喜歡。   “好的,我知道了。”結束通話的南棲如安放下了手機。   秦儀立問:“情況怎樣?”   南棲如安:“確定了,林淵已經進了神獄考場。”   秦儀神情凝重。   南棲如安就喜歡看她認真的樣子,實在是因虛榮而活的女人他見得太多了,笑着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有蕩魔宮的人嚴密監考,搞不出什麼事來,不會連累到秦氏的。”猶豫了一下,又試着問道:“我偶爾聽到白玲瓏稱呼你爲小儀,我以後能一樣稱呼你爲小儀嗎?”   秦儀愣了一下,婉拒道:“字面上有歧義,不知情的聽了還以爲我是你的長輩,我不喜歡被人喊老了,還是直接稱呼名字的好。”   與‘小姨’二字諧音了,南棲如安莞爾一樂,能理解,女人都不希望顯老,“好,還是叫名字。”說着順手拿出了一件禮物推過去,“送給你的。”   是一隻寶藍色的絲絨小盒子。   秦儀沒有伸手去拿,略皺眉,眼中透着疑惑,明顯在問是什麼東西。   南棲如安雙手打開了盒子,慢慢打開,只見潔白無暇的絨墊上鑲嵌着一隻寶石戒指,戒環精美優雅,通透黑魅色的寶石中泛着幽蘭光澤,一看便極爲醒目。   出身於秦家,秦儀對首飾寶石之類的東西還是有鑑賞能力的,一看便知那寶石是什麼,是罕有的‘星淚’。   戴在身上能活血通氣,疏通經絡,還能避邪禦寒。   這東西她不是買不起,但是極爲罕見,很難買到,是有市無價的東西。   略默後,秦儀再次婉拒,搖頭道:“太名貴了,我不能收。”   南棲如安笑道:“在我看來,這世上只有配不上你的東西,沒有你配不上的東西,何來名貴?秦儀,我一番心意,不要拒絕。”   秦儀掃了眼用餐的環境,知道這位是花了心思的,一進這餐廳的時候,她就有些渾身不自在,實在是這佈置的環境太過曖昧了。   說實話,她當時調頭就想走,可知道今天是林淵參加靈山考覈的日子,南棲家族又動用了力量持續關注這事,南棲如安一直幫忙溝通着事態進展,能隨時報知她有關情況。   於情於理來說,人家這樣幫忙,總不好博人家的面子。   但此時見到這枚戒指後,她深深意識到了,對方已經在步步緊逼,又有了捅破那層窗戶紙的意圖。   戒指哪是能隨便收的禮物,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有些話還是不要讓對方說出口的好,默了默道:“如安公子,你的心意我知道,不過我已經有了喜歡的男人,所以這個我不能收。”伸手合上了蓋子,推了回去。   南棲如安已經是瞪大了雙眼,牽強笑道:“爲了拒絕我,何必說這樣的話。”   秦儀搖頭,“是真的有了。”   南棲如安立問:“是誰?我認識嗎?”   秦儀略默,頷首,“你認識,林淵,這就是我一直在關心和打聽他境況的原因。”   南棲如安反而舒心一笑,“你這玩笑可開的一點都不好笑。”   秦儀很認真地說道:“不是玩笑,其實我早已是他的女人,我們三百年多年前就在一起了……”   這次沒有敷衍他,而是將自己和林淵當年的故事講了出來。   因爲她覺得既然不想和對方在一起,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沒必要再讓對方留什麼念想,對方要玩真的,她就要劃清底線,讓對方清楚明白是不可能的,不想跟他玩什麼曖昧,這不是她的性格。   還有就是,不管南棲如安展現多麼強大的追求魅力,她也確實是看不上。   就如同她當初在秦家公開講的那樣,直言不諱,南棲如安配不上她。   不是什麼清高,就是覺得南棲如安不行,她的脾氣性格是不可能勉強自己跟這種男人過一輩子的。   至於對方還願不願幫忙,不重要了。   南棲如安已經聽懵了,怔怔看着她,兩人之間的氣氛靜默良久後,他忽然冒出一句,“林淵已經有女人了,那個陸紅嫣,你不知道嗎?”話中透着滿滿的不甘。   秦儀頷首,“我知道,但我等了他三百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他綻放了,那是屬於我一個人的驕傲,讓我現在放棄,我說服不了自己,我不能輸。你也可以認爲是我不甘心,是不想便宜別人。”   “不能輸?這算什麼理由?你瘋了嗎?”南棲如安幾欲抓狂,瞪大的雙眼,極爲失態,“爲什麼?爲什麼這樣委屈自己?”   秦儀:“一開始,知道他和陸紅嫣在一塊後,我也覺得委屈,也想過就此算了。可是後來冷靜了下來想,問我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想得到的是什麼,發現並沒有委屈,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心裏真的有他,忘不掉的。他當年的不幸遭遇都是我帶給他的,他被我害得那般悽慘,可我什麼都沒做,眼睜睜看着他那樣離去。   我真的無法想象他是怎麼熬過那段日子的,我有什麼理由在不聞不問的情況下讓他三百年都不要去找別人?放在我自己身上,別人也要問一句,憑什麼?當年是我先對不起他的,是我欠他的,這次就算是我還他的。我等待的時光,他受的罪,兩消了。如今他回來了,是我的東西,我一定親手拿回來,否則將會是我一生的遺憾!”   南棲如安已經懵在了現場,可謂被打擊的夠嗆。   “希望還有和南棲家族合作的機會,謝謝!”秦儀站了起來,欠了欠身,轉身離席,腳下高跟鞋發出果斷而有力的聲音離去了。   等在門口的白玲瓏見她出來了,立刻揮手示意,車隊立刻啓動過來了。   白玲瓏打開車門讓秦儀入內之際,一臉苦澀的南棲如安出來了,喊了聲,“玲瓏。”   坐進車內的秦儀偏頭看去,白玲瓏亦愕然回頭。   南棲如安走到白玲瓏跟前,順手遞出了那隻寶藍盒子,牽強笑意道:“送給你的。”   這東西他不想要了,也真的沒那心力面對了,不想再見到了,所以帶不回去了,若連白玲瓏也不要的話,他會隨手扔掉的。   白玲瓏愣了下,一些客人的隨手贈禮很正常,她也習慣了,接手了,笑道:“謝謝。”   南棲如安討厭聽到‘謝謝’兩個字,扭頭又回了餐廳裏面。   關了車門的白玲瓏又鑽進了前面的副駕駛位。   車隊離去的途中,白玲瓏打開了那寶藍色盒子,發現那枚漂亮的戒指後,訝異回頭問:“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秦儀微微一笑,看向了窗外,沒說什麼。   “戒指怎麼能隨便送異性……”拿出戒指往手上套的白玲瓏嘀咕了一句。   而回到餐廳的南棲如安卻是獨自一人喝的酩酊大醉,縱橫花叢未嘗一敗,這次的確是被打擊的夠嗆,發現自己居然還不如一個三百年都不能畢業的廢物,真的是被傷了。   ……   夜雨中,林淵六人依然在衝破瓢潑大雨急飛。   遠處一座影影綽綽的山峯出現了,拿起地圖一看的常保大喊一聲,“林師兄,到了,就那。”揮手指去。   “不管,繼續走。”林淵回頭招呼了一聲。   “啊?”常保大驚。   衆人亦驚,跟隨他繼續飛行之餘,木訥的雷兆行提醒道:“林師兄,常兄應該沒看錯地圖,那裏應該是存放巨靈神第一條大腿的地方。”   “我知道。”林淵回了句,繼續領着衆人飛行。 第五零二章 首戰猇狼   只能跟着他跑的五人雖不想質疑什麼,但免不了驚疑不定。   崔巍忍不住追問,“林師兄,組裝巨靈神是考覈的必須項目。”   林淵:“我知道。”   你知道?五人互相看了眼。   謝燕來亦追問:“林師兄,難不成你想顛倒一下取巨靈神的肢體順序不成?”   林淵:“算是吧。”說着又抬頭看了眼上方窮追不捨的跟蹤法器。   什麼叫算是吧?五人疑惑,也納悶,這顛倒順序的又能有什麼用?   見他回答的簡約,似乎不想詳細透露什麼,只能是悶聲繼續跟隨。   五人能從飛行速度上感覺到,林師兄似乎很趕時間,已經是緊着修爲最低者的最快速度飛行,真正是一路快趕,片刻不停……   實力強隊就是實力強隊,儘管林淵等人先走不少時間,可就在林淵等人剛離開地圖上的二號地點不久,就有隊伍趕到了二號地點,闖入了地窟,尋找巨靈神的第一隻大腿……   一號地點的地下,一個龐大地窟內,一座巨大的倒錐形地下空間內。   康煞等人站在倒錐形空間的中心位置,四周有一層層環狀上擴的臺階,每一層都環布着一道道光幕,呈現的是飛行法器追拍下的各組隊的動況。   站在中心的位置,只要轉動身形,就隨時能看到各隊的情況。   康煞正在與兩名手下交流,叮囑監管考覈方面的事務。   正這時,一人閃身過來,拱手稟報道:“大人,林淵一組抵達了二號地點卻沒有停留,在繼續趕路。”   康煞立馬回頭轉身,在稟報者的伸手指引下,盯向了一道光幕。   一旁的祁入聖等人立馬也跟着看去。   盯着光幕看了陣,康煞追問,“已經過了二號地點?”   稟報者:“是,已經過了,未做絲毫停留。”   雖是晚上,但監拍法器所呈現出來的畫面是另一種光亮,色彩有點怪異,但呈現出的畫面還算清晰,能清晰看到林淵等人急速飛行的情況。   遊雅君慢慢挪步到祁入聖身邊,低聲問了句,“林淵想幹什麼?想顛倒組裝秩序嗎?”   祁入聖皺着眉頭,“這考覈的路線設計,你覺得顛倒組裝秩序能有多大作用嗎?參考的學員都不傻,聰明人也不少,顛倒秩序有用的話,只怕不少人都會這樣幹。”   康煞問出了和他所言差不多含義的話,“還有組隊抵達二號地點後沒有做停留嗎?”   稟報者:“目前未接到類似稟報,趕到了的都在搬運東西,未搬運的都在趕往二號地點的途中。”   康煞盯着畫面中的林淵沉默着,林淵此舉的確讓他有些意外,說意外的確意外,說不意外也不算意外,林淵組成這樣的隊伍考覈伊始,他就懷疑林淵想搞出什麼事來,現在有點出格反倒在情理之中,只是現在還看不出什麼眉目。   他此時在琢磨林淵究竟想幹什麼,好在切斷了林淵和外界的聯繫,估計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稟報者提醒道:“大人,您讓緊盯謹防此人,看來沒錯,這林淵形跡的確可疑,要不要干預?”   “干預?”康煞斜了他一眼,“你怎麼幹預?有規定必先搬二號地點的不可嗎?他有任何違規嗎?你憑什麼干預?繼續盯着,嚴密關注。”   “是。”稟報者拱手領命。   康煞又轉身逐一環顧其它的光幕畫面。   畫面中的各隊,已經陸續有隊伍在扛着一隻巨靈神的大腿在風雨中趕路,那搬運的情形就像是螞蟻搬運巨物。   有些組隊分出了數人頂舉着大腿在地面飛奔,翻山越嶺如履平地,這明顯是做了輪流替換的準備。   還有的則乾脆二十六人一起出手,一起扛着大腿在天上飛。   各隊基本上就這情況,目前看來唯獨就林淵那一組兩袖清風的空着手飛呀飛的很自在。   倒錐形地下空間內,空閒的監考人員都在不時關注各隊的考覈畫面……   二號地點到三號地點之間的確有些麻煩,林淵一行遇到了所謂的麻煩。   夜雨中,崎嶇不平的地面奔跑着一隻只光溜溜的褐色怪獸,那光溜溜的身形猶如披着雨布的人在地上爬,在四處覓食,身上有雨水侵襲滴答下的黏液。   陣陣橫掠雨夜的閃電下,六個飛過的人影終究是驚動了這些怪物,一隻只彈射而起,凌空張開了披在身上的雨布,實則是張開了身上的肉翅。   晃悠着狼頭似的腦袋,裂開了獠牙大嘴,看着極爲噁心的樣子,急速飛行追趕林淵六人。   “猇狼,大家小心,此物能口噴腐蝕性極強的毒液,一旦被其毒液沾染,會產生麻痹感,皮肉潰爛至死也不會有痛感。”同隊的朱綺夢緊急提醒了一聲。   她沒說錯,的確是這怪物,生存區域其實不止這二號到三號的區域,其實連一號區域也有,只不過一號地點爲了聚集的開考的便利,已經被仙庭人馬給清場了。   成羣結隊而來的猇狼,其飛行速度追趕不上林淵六人的速度,竟當空發出“嚯嚯”吼叫聲,叫聲連綿不絕,似乎提醒了其它地方的同類,於是前方地面陸續有猇狼飛起攔截。   眼見猇狼迎面而來,飛行在前的林淵喝道:“崔巍、朱綺夢護左右,謝燕來、常保護上下,雷兆行守後,不要停,不要糾纏,直接衝過去。”話畢直接動手,雙掌隔空連轟不停,將一隻只撲來撕咬的猇狼給打飛了出去。   緊隨的五人迅速根據號令變換了隊形,以前後左右和上下兼顧的方式,面對大量雲集而來的猇狼一路衝殺,不斷有猇狼急速被打落。   猇狼口噴墨色毒液,圍追堵截的狂噴,然六人施以法罡護體,毒液難以侵犯到六人。   面無表情的林淵以鋒銳在前的方式迅速開路,擊飛猇狼的速度快捷而迅猛,儘量避免給後方跟隨突圍的隊員造成任何遲滯的影響。   空中的飛行法器亦急速變換位置躲避猇狼,依然對六人窮追不捨。   一號監考中樞內,許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首戰猇狼的考覈隊員身上,畢竟是參考隊員的首次動手開戰。   康煞漠然盯着不斷晃動切換的監控畫面。   祁入聖和遊雅君等靈山監考人員的神色皆略有凝重感,雖然知道猇狼,可畢竟他們也是第一進神獄,看到這麼大數量的圍攻規模,亦忍不住繃緊了心絃,擔心出什麼事。   然而林淵六人的反應速度,一路有驚無險的流暢突圍之勢,令諸位老師們漸漸放心了,估計只要不出意外,應該是問題不大了。   祁入聖捋須微微頷首,略讚了聲,“反應速度倒是挺快,臨危不亂,遇險迅速從散亂無形的飛行模式切換成了攻防兼備的陣型,配合的倒是默契,如臂使指不見絲毫猶豫,流暢衝擊突圍不停,看來這一隊倒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話中透着些許欣賞,有頗爲欣慰的味道,畢竟這一組大多是他丙區的學員,一幫修行學業最差的學員,能有如此不慌不忙的迎戰表現,的確是讓他感到欣慰。   連最差的一些學員都能有如此表現,後面的其它隊伍他放心了。   畢竟這麼多外人看着呢,丙區學員首戰表現很好,他感覺給他長了些面子。   康煞略偏頭看了眼自賣自誇的他,淡淡給了句,“不是你的學員表現好,你沒看出是林淵指揮果斷得當嗎?他在前開路的勢頭也做的好,隊伍才能一路勢如破竹,否則如此大的圍攻數量下,或多或少都要遭受一些糾纏。”   祁入聖頂了一句,“那也得配合默契才成。”   康煞:“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待會兒後面的,扛着那麼大的東西面臨這些數量的糾纏時,但願你還能如此這般愉悅。我只關注考覈過程和結果,至於會不會死個把人,我是不在乎的。”   祁入聖臉色瞬間一變,是啊,怎麼忘了這個,林淵這些人是空手跑人的,會輕鬆許多,其他學員卻要扛着那般巨大的重物,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糾纏,怕是難有這麼順利……   突圍了,林淵一行六人終於從密密麻麻的猇狼圍攻中衝了出來,衝出了猇狼的生存區域,後方成羣結隊的猇狼追趕不上他們的飛行速度,最終也只能是不甘的嚎叫作罷。   無事了,林淵看了眼上空唰唰追來的飛行法器,雙袖一甩,負手身後,繼續在前領隊飛行,也問了句,“都檢查一下自己,都沒事吧?”   “沒事。”   “好着。”   跟隨的五人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陸續給了回覆,也都陸續回頭看了眼再也追不上了他們的猇狼,一個個的多少顯得有些興奮。   一開始看到密密麻麻那般龐大的猇狼圍攻數量,那真是心悸不已,說一點都不害怕是假的,結果就這樣麻利地殺了出來,發現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一開始真是自己嚇自己。   一個個的,幾乎都是頭次如此這般的大開殺戒,第一次大開殺戒就殺了個痛快,真正是個個都感覺到一股暢意。   有了一點經歷,自然也就長了一點信心,開始有了些信心和勇氣去面對後面的不測了。   當然,五人也不傻,知道是林淵倉促下的指揮得當,瞬間就佈置了那樣的陣型應對,換了他們頭次這般面對的話,恐怕多少會鬧個手忙腳亂。   一個個的也都看向了在前依然沉着領隊飛行的林淵,皆略有仰慕,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如此這般處變從容不驚。 第五零三章 措手不及的考驗   一號地下中樞內的一道道光幕黑了幾道。   主盯林淵的光幕畫面也總算是穩定了下來,遊雅君鬆了口氣,“衝出去了。”   祁入聖沒吭聲,依然因康煞的話而皺眉,他輕鬆不起來,畢竟參考的大多是他這一屆的學員,是要面對康煞所說的那種情況的。   事實上已經開始面對上了,他的目光盯在了那些扛着大腿突圍的隊伍上。   康煞也在觀察其它隊面臨猇狼衝擊的情況。   稟報者又到了康煞身邊,拱手道:“大人,監控林淵那隊的飛行法器因在大量猇狼的衝擊下躲避不及,誤損了七隻,現在只剩九十三隻盯着,要不要進行補充?”   康煞掃了眼黑掉的幾道光幕,淡淡道:“不差這幾隻,不用麻煩了。”   “是。”稟報者應下後便離開了,他是主要負責盯林淵的。   開始,只有少量的猇狼被驚動,後來越來越龐大的猇狼羣體出現,圍攻後續出現的考覈隊伍,監考的靈山老師們神色緊繃了起來,哪怕不是丙區老師的遊雅君等人也爲之擔心。   一隊由二十六人扛着的巨靈神大腿,面對無窮無盡紛紛擾擾的圍攻,面對大量猇狼不斷堆積在了巨靈神大腿上面的施壓打擊,不得不降落在地面繼續奔跑,減少被攻擊的位面。   隨隊衝鋒在猇狼羣中的官盈吟,一向出塵脫俗的她,此時也不得不開始了大開殺戒,被逼到了一定的地步,哪還有什麼斯文可言,瘋狂的打殺就是對的。   “集中,向巨靈神大腿下集中,全部躲到下面去。”領隊嘶聲大喊。   與楚琳琅聯手衝殺的官盈吟,聞聲迅速向巨靈神大腿下衝殺而去。   他們這隊是採取了輪流負重扛着跑的模式的。   本以爲只是一些‘小麻煩’,開考前的解說也說是小麻煩的,考冊上也沒說有如此無窮無盡的猇狼規模。採取輪流負重前進的模式,就是想讓一部分人負重前進,其他人則充當護衛好剷除麻煩的。   現在攻擊的猇狼太過稠密了,領隊不得不將大家給集中在了一塊。   “護衛守住四周,幫負重人員擋住攻擊,不要停,繼續往前跑!”領隊再次吶喊。   於是這支扛着重物的隊伍猶如在浪潮中衝鋒,撞開一片片的猇狼前進。   但也將猇狼的圍攻集中在了地面,空中躲閃的飛行法器能將下面被密密麻麻猇狼羣給覆蓋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已經看不到了人,甚至巨靈神的大腿也只能是隱隱約約能看到,都被猇狼羣給覆蓋了。   猇狼的攻擊力和防禦力,對這些靈山學員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奈何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了,還能噴射毒液。最致命的是,隊伍還扛着巨大的重物,這讓考覈隊伍無法快速擺脫,只能是在被糾纏中前行。   祁入聖的目光卻盯向了另一組,被覆蓋的大包顯然是隊伍的主體,可問題是後面還有一個被無數猇狼覆蓋的小包,他意識到了,有隊員未能及時集合,掉隊了。   小包裏面,是一個女學員,面對周圍長相噁心猙獰的怪物,她哭了,嚇哭了,周圍看不到同伴,一飛出突圍,立馬面臨全角度的攻擊,嚇得又落回了地面,拼命攻擊四周,不知節約法力的拼命攻擊四周。   突圍主體下的隊長,突然大喊,“差個人,還差個人,誰不在?”   “萍兒,是萍兒,她不見了。”有人大喊一聲。   隊長怒吼,“你們擋住,來兩個人跟我去找人。”   有人喊道:“隊長,猇狼太多了,到三號地點的路途太遠,我們這樣的行進速度太慢了,會把我們耗死的,先放棄大腿,先突圍吧。”   隊長怒喝,“放屁,考覈是以任務爲主,現在放棄了大腿,天一亮,這條腿就廢了,大家全都考不過關。萍兒丹藥學業不錯,對我們後面的任務有用,不能放棄。你,還有你,跟我去找人,其他人給我頂住,不用管我們,繼續往前走,我們隨後來找你們。”   他直接點了兩個人,帶着人硬生生從圍攻的猇狼羣中殺了出來,一冒頭,立刻發現了後方遠處有被圍攻的點。   雷霆陣陣,電光閃爍,大雨瓢潑下,三人聯手奮力地殺了過去,很快衝殺到了被圍攻的女子身邊,女子見到他們越發哭的厲害。   “喊你集合,沒聽到嗎?”隊長吼了她一聲。   女子哭泣道:“沒聽到,我真的沒聽到。”太吵了,主要是她太緊張了,完全沒聽到集合的招呼。   “走!”隊長沒有過多理論,情況也不允許,三人護着女子突圍。   可就在這時,一隊甲士從天而降,打飛一大片猇狼,落在了四人跟前,一人指了女子,“跟我們走。”   隊長不解,“爲何?”   爲首甲士道:“她用了求援的傳訊符,已經放棄了這次的考覈。”   “什麼?”前來救援的三人大驚,隊長朝女子怒吼,“爲什麼?”   女子哭泣,“我怕了,我以爲你們走了,以爲你們不管我了。”   “你……”隊長指着她,怒不可遏,氣得瑟瑟發抖。   爲首甲士道:“她已經放棄了考覈,現在她的任務也要你們去完成了,若不能完成二十六人的任務,則判你們全隊失敗。”也不多說,上手直接抓了女子的胳膊帶走,在一羣甲士的護衛下衝天而去。   三名隊員還能說什麼,隊長一聲吼,領着隊員再次殺了回去。   對前赴後繼衝入了猇狼生活區域的各隊來說,這是他們從未想到過的會遭遇的情形,對安逸在靈山的他們來說,許多人都被搞了個措手不及,真正是一場考驗。   這叫‘小麻煩’?許多人的心裏已經在咒罵蕩魔宮。   光幕裏,看着棄權被帶出考場的女學員,祁入聖一臉陰霾,這名女學員他是有印象的,丹藥方面的成績應該還不錯的,結果這就棄權了,考覈纔剛開始沒多久啊,就棄權了!   康煞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打量着那一道道光幕裏的情形。   祁入聖走近了過去,拿出了考冊翻到一頁,沉聲道:“康神將,這裏只說有猇狼,可沒說有這麼多猇狼。”   康煞淡淡瞟了他一眼,繼續盯着光幕道:“沒什麼區別。”   祁入聖:“神獄這麼大,不是沒有其它考覈的地點,你們把考覈路線這樣設置,又故意拆開了巨靈神,讓他們扛着重物往猇狼堆裏衝,扛着的任務又不能放棄,還要面臨無窮無盡的猇狼圍攻,還必須在天亮前趕到五號地點,這考題是在故意刁難他們。”   康煞:“這就叫刁難了?誰說必須要在天亮前趕到五號地點?二號、三號、四號、五號每個點都能幫他們躲過白晝的威脅,活學活用不知道嗎?就猇狼這點攻擊力都過不了關,靈山在教廢物嗎?這考題已經很低級了,憑他們的修爲,按理說,每個人都能從猇狼羣中脫身,可這纔剛開始啊,竟然就有人棄權了。聽祁總教這麼一說,我倒是真要懷疑你們靈山以前組織的所謂考覈是怎麼回事了,哼!”   祁入聖:“靈山的考覈,主要考的是他們個人的能力,是要爲仙庭培養人才的。”   康煞猛然轉身,大聲壓制,“沒一點團隊意識,都只知道顧自己,自私自利,你覺得靈山把這種人才大量往仙庭輸送合適嗎?”   祁入聖:“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考覈難度可以再高一些,再高些都沒關係,考不好是他們學藝不精,怪不得誰。你要知道,這些學員都沒什麼應對兇險的經驗,沒必要瞬間將他們置於險境丟了性命。靈山教學是有侷限性,那也是不得已,現在要求他們一走出靈山就立馬經驗老到,未免太過不現實,總要一步步來的,誰都不是天生的經驗,不都得有個成長的過程嗎?”   康煞:“什麼叫不得已?那林淵呢?”   祁入聖:“他應該是休學期間另有際遇,何況他修行了三百多年。”   康煞揮手指向那一道道光幕,“林淵能休學,他們爲何不行?林淵能在靈山熬過三百多年,他們爲何不可?基礎沒打好,就急吼吼的想畢業奔前程,有那麼好奔的前程嗎?是不是都太操之過急了?龍師爲何要給學員們三百多年的靈山修行時間?諸老院那麼多高手資源可供請教,靈山外面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他們自己不知道珍惜怪誰?”   祁入聖欲言又止,很想問問他,多年不畢業仙庭能要嗎?仙庭能讓靈山把所有學員都給培養成靈山的精英人才嗎?   這番話終究是沒說出口,他沉聲道:“我要跟兩位院正聯繫,把這裏發生的情況告訴他們。”   康煞嗤之以鼻,“考覈結束後,你想怎麼聯繫都行。”   “你……”祁入聖爲之語結,甩袖轉身了,拿對方沒脾氣,對方不同意的話,他想聯繫都沒有可能。   雨停了,確切的說是林淵一行從雨雲區衝了出來。   六人驟然置身在了星空下,不約而同的浮空而立,仰望星空,看那繁星點點,看那無盡浩瀚銀河,清風徐徐。   “看!”朱綺夢揮手指向一側的天空。   衆人看去,一顆月亮,殘破的月亮,一顆被擊毀了四分之一的月亮,但是依然很大,因爲離地面很近,所以能看清上面的殘破痕跡,還有許多清晰入目的坑坑窪窪。 第五零四章 終於停下了   這種環境下,置身於星空背景的這顆殘月,給人一種無限的悽美感。   木訥雷兆行仰望着殘月,“傳說中的諸神時代,神獄有三顆月亮,能將月亮給擊毀,這該是何等強大的實力,哪怕是一擊將這顆月亮給打破成這樣。”仰慕之情溢於言表。   林淵瞟了他一眼,繼續觀望周圍的環境。   謝燕來回頭看向來路,“其它隊伍若是扛着巨靈神的大腿闖關的話,那麼多的猇狼阻攔,怕是會很麻煩。”   幾人感同身受的點頭,只有走過一趟纔會深刻明白其中的困難,有點慶幸之前沒扛上東西跑,否則憑他們幾人的防護能力,只怕小麻煩要變成大麻煩。   常保忽指向後方的雨雲,“其實可以聯手抬到雨雲上面,藉着雨雲的遮掩,從雨雲上面飛過。”   已拿着出了地圖查看的林淵隨口給了句,“抬不上去的。”   幾人看向他,常保問:“東西雖重,但二十六個人的修爲聯手,應該還是能抬上去的。”   林淵盯着地圖,背對道:“抬上後,你自然會明白,仔細看看後面的雨雲吧。”   幾人立刻轉身盯着雨雲細看,看到雨雲中的電光後,立時明白了,常保脫口而出道:“雷電!”   林淵:“扛着那麼大金屬物,想穿過那片雷電雨雲,不可避免的會遭來雷擊。也不僅僅是如此,之前誰也不知道有如此多的猇狼,等到被猇狼發現了,想再抬上雨雲也晚了,換了我們也一樣。蕩魔宮這次的考覈設計,有點講究。”   幾人若有所思,發現的確如此。   林淵:“不用擔心他們,頂多有點麻煩,猇狼雖多,攻擊力和防禦力都不強,他們應該是能過關的,頂多累點。”   謝燕來:“林師兄,就怕扛着東西跑不快,會被猇狼給一直纏着不放。”   林淵:“多慮了,猇狼既然被限制在了那片生存區域,就必然有原因。”說着收了手上的地圖,招呼道:“我們走吧,三號地點應該快到了。”   有過一號到二號之間的距離對比,現在再看看地圖上到三號的距離,已經是大致心中有數了。   也因此,他對地圖上的各方距離都有了大致的預判。   一行再次急速飛行。   果然,沒過多久,常保又指着遠處的兩座山,喊道:“就是那,兩座山,一大一小,一胖一瘦的兩座山,山下就是放巨靈神第二隻腿的地方。”   然而抵達目的地後,林淵卻沒有停下的意思,從兩山之間繼續飛過。   常保立刻大聲提醒,“林師兄,過了。”   林淵還是那句話,“我知道。”   五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搞什麼鬼……   一號地下中樞,大家還在看着光幕上的各隊艱難突圍。   稟報者又到了康煞身邊,拱手道:“大人,林淵隊伍沒有在三號地點做任何停留,又直接過去了。”   康煞和祁入聖等人的目光立刻盯向了呈現有林淵等人的光幕,只見林淵等人果然還在繼續飛行。   康煞皺眉,他也有點搞不懂了林淵等人究竟想幹什麼,徐徐道:“繼續盯着,有任何異常立刻報我。”   “是。”稟報者領命退下……   “林兄,這裏,就是這裏,下面的峽谷就是四號地點。”   從一道巨大峽谷上空飛過的六人中,常保又忍不住喊了起來。   “我知道。”林淵還是那句話。   五人再次無語相視,朱綺夢終於也忍不住試着問了句,“林師兄,我們到底要幹什麼?”   林淵:“留點精力,後面有你們忙的時候。”   一號地下中樞內,稟報者再次來到康煞身邊,拱手稟報道:“大人,林淵一組,四號地點依然未停,依然在前行。”   康煞目光盯向光幕裏繼續飛行的六人,淡淡一句,“快了,到了五號點應該會停了。”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不解,遊雅君問道:“何以見得?”   康煞:“白晝時,六號地點無處藏身,憑他們的飛行速度,等他們趕到的話,也差不多天亮了。”   聞聽此言,不解者皆恍然大悟。   不過大多都還在琢磨林淵等人的意圖,但此時也無暇多顧及,因爲已經有隊伍陸續從猇狼的糾纏中衝了出來。   飛行法器正在快速清點各地的損傷情況。   飛行法器自身也遭遇了不小的損失,從四周暗下的不少光幕情形就能看出,監考人馬正在籌備補充……   官盈吟等人正不知要被猇狼糾纏到什麼時候之際,突然發現猇狼如潮水般退下了。   猇狼退去,迎面又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蟲子飛來。   稍作辨認的官盈吟忽施法大聲喊道:“是‘內噬蟲’,大家封住耳口鼻,不要讓鑽入體內。”   一聽這蟲名,看過有關神獄情況書籍的學員立知是神獄內一種鑽入活物體內啃食的怪蟲子,當即遵叮囑照做。   密密麻麻撲面而來的蟲子對他們不感興趣,似乎被猇狼體液散發的氣味給吸引了,紛紛追去。   待到眼前清淨了,扛着一隻大腿的衆人紛紛回頭看去,看着狼狽逃竄而去的猇狼,終於明白了那些猇狼怕什麼,居然怕這些不起眼的蟲子。   終於逃出了猇狼無休止的糾纏,衆人如釋重負。   “得感謝這羣‘內噬蟲’,不然這樣被糾纏下去的話,就算不被猇狼給咬死也得累死。”有人哈哈大笑了一聲。   可看看衆人的樣子,一個個的可謂狼狽不堪,就連官盈吟也是花容走樣,一臉的汗跡,秀髮散亂着,衣衫不整,瘋婆子似的,其他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衆人互相打量,也都笑了起來,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經一事的心性變化。   一開始面對大量的猇狼,大家都很緊張,後來發現也不過如此,才能沉着冷靜的應付到現在。   楚琳琅瞅了瞅官盈吟,立刻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埋怨道:“才過了一關,就把大家給搞成這樣,後面還不知要面對什麼樣的難關。”回頭對四處打量的領隊道:“隊長,大家都有點累,休息一下吧。”   領隊回頭看來,看了看花容走樣的官盈吟,搖頭道:“現在還不能歇,有好幾隊已經走到了咱們的前面,後面的考覈還不知是什麼情況,慢一步也許是步步慢,咱們也要爭取天亮前趕到五號點。五號點是這段路程的一個節點,六號點沒地方休息,只要到了五號點,大家有一整個白天的休息時間,今晚註定要辛苦,大家輪流休息,輪流負重前行。”   言之有理,於是衆人再次調整分工,繼續快速前進……   監控中樞內的祁入聖能看到所有參考隊伍的情況,漸漸的,所有參考隊伍都闖出了猇狼圍追堵截的區域。   然而他卻高興不起來。   都能闖出來,是因爲後面都適應了,都能冷靜應對了。   而猇狼一開始確實給各隊造成了巨大的恐慌,越慌就會越亂,越亂就越容易失誤,總共有三個與隊伍走散的人恐慌之下選擇了使用傳訊符求援保命,被監考人馬給搶救了回來。   可是根據闖出的各隊情況來看,還有兩個人未能走出來。   等了許久,搜索負責人走到了康煞身邊,“大人,猇狼都恢復了平靜,沒發現兩個走失隊員,不過發現了地上的血跡,血跡附近還找到了鞋子,這是他們的儲物戒。”掌心亮出了兩枚帶血的打有靈山標誌的儲物戒。   康煞伸手拿到手看了看,看到了戒指內環上的名字,偏頭看向了陰着一張臉的祁入聖,揮手將戒指扔了過去。   一把抓到手的祁入聖看過後,緊繃了臉頰。   搜索負責人問,“大人,還要繼續搜索嗎?”   康煞:“人若還活着,不管躲在哪,猇狼的動向應該能反應出來,既然沒了動靜,應該是沒命了,不用費神了,放棄吧。”   祁入聖終於爆發了,冷冷質問道:“康神將,這是兩條人命,兩條靈山學員的性命,你們這次的考覈居然做不到緊急救援!”   康煞漠然道:“情況你也看到了,猇狼的數量太多,遮掩太多,監控法器在那種情況下,也不能保證對每個人及時準確的動態捕捉,沒有得到求救信號我們不會干預。按理說,修爲只要達到了太上真人的境界,哪怕只有一人,也能從猇狼區域闖出來,除非心理素質太差,太過慌亂纔會遇險。居然連傳訊符救援都未能及時發出,這份心性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你們靈山組織的入學考覈,也會偶爾出現死亡情況。近萬考覈人員才死了兩個,不管死者有任何背景,我都可以接受。當然,考覈過程和情況你都看到了,若有什麼意見,考覈結束後可以向仙庭控告,這是你們的權利,我沒任何意見,我也願意接受任何追責結果。現在,希望你不要干擾整個的考覈過程。”   祁入聖掌心裏攥緊了兩枚帶血的戒指不語,這兩個名字沒什麼身份背景,他知道的,死也是白死了。   其餘靈山老師也都很沉默,面色很沉重,也許那些自認不行,主動放棄這次報名考覈的學員,是對的。   稟報者突然閃身而來,對康煞拱手道:“大人,林淵隊伍在五號地點停下了。”   此話一出,康煞立刻回頭盯向了目標光幕,林淵六人果然停下了,終於停下了。   祁入聖等人暫時也被轉移了注意力,也都盯在了那道光幕上。 第五零五章 禍從天降   都發現果然如同康煞之前所預料的那般,林淵等人不得不在五號地點停下了。   只是大家都一直想不明白,林淵到底想怎麼弄,顛倒組裝秩序嗎?   有一點大家是能肯定的,不管你怎麼顛倒,都得扛着拆開了的搬運,在巨靈神不能組裝成功啓動前,把一部分臨時拼湊起來搬運是自找麻煩,扛着更重更龐大的一塊跑來跑去不是自找麻煩是什麼?   當然,之前不攜帶巨靈神的分肢大家勉強也能體諒,畢竟就六個人,攜帶八件龐然大物跑來抱去確實夠嗆。   也幸好沒帶着東西闖關,否則六個人帶着那麼重的東西遇上猇狼成羣結隊的圍攻,怕是會有危險。   而此時的祁入聖是真心希望這幾個人好好的,不要再出事了,爲了一場考覈輕易丟了性命不值得,沒了性命還談什麼考覈前途?   當然,他們在疑惑,落在了五號地點的林淵同隊也很疑惑,也不明白林淵到底想怎麼弄。   六人落在了一座山堡前,一座大山的山腳裂開着一道大口子,就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張開了嘴巴。   山腳開口處,站了一排仙庭甲士,左右還守着兩尊七代巨靈神。   林淵帶着五人走去,被橫在入口的甲士伸手攔住了,覈實了六人的身份後才被放行入內。   不過進入前林淵卻朝爲首的守衛拱了拱手,“有一事請教。”   爲首守衛略怔,“能說的說,不能說的我不會說。”   林淵:“自然是能說的,敢問大概還有多久能天亮?”   他的計劃需要準確掌握一定的時間,雖然看過書籍上記載的神獄日晝時間差,但還是要確認一下才更穩妥。   這個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爲首守衛估摸了下,“大概還有三個時辰吧。”   與自己估算的差不多,林淵拱手謝過,就此帶了人入內。   一羣監控飛行法器也跟着進去了。   林淵看了看前後飛行的法器,突然停步了,跟着的五人自然也停步了,不知他抬頭盯着那些飛行法器幹嘛。   林淵抬手,朝一隻飛行法器招了招手,示意過來。   什麼意思?隨行五人面面相覷。   別說他們,監考中樞內的一羣人也盯着林淵的舉動,不知何意。   負手而立的康煞出聲了,“過去。”   於是那隻飛行法器降低了飛行高度,湊到了林淵跟前面對,於是林淵一張大臉呈現在了光幕上。   監考中樞內層層環狀而上的臺階上的所有光幕中,就林淵一張大臉的光幕最顯眼了。   只見林淵對着畫面道:“能聽到我說話嗎?能聽到就給個動作示意一下。”   能聽到,而且聽的很清楚,康煞出聲了,“給個回應。”   於是畫面晃動了一下,實則是監控鏡頭在點頭,回應後才重新定格在了林淵的大臉上。   林淵:“能聽到就好。康煞,你盯着我,我沒意見,至少在迷窟外面沒意見,現在還這樣搞就有點過分了,一大羣飛行法器前前後後的亂飛,別說鬼了,連人都嚇跑了,我還找個屁的鬼役。你這是在監考,還是故意想讓我考不過關?蕩魔宮不是自詡那個什麼嗎?你這樣監考是幾個意思?我能不能考過沒關係,我只想問問你,你究竟是來監考的,還是仗着蕩魔宮的威風故意來搗亂的?”   區區一個靈山學員,對蕩魔宮神將直呼其名,話還一點都不客氣。   監考中樞內頓時一片寂靜,不少人都悄悄去看康煞的反應,尤其是蕩魔宮的人員。他們很清楚,這裏監考中的畫面情況全部都是要存儲下來備查的,出現了這種畫面,傳出去還挺尷尬的。   祁入聖忍不住挑了挑眉,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他早就對蕩魔宮這種考覈方式不滿了。   當然,若考的是其它區的學員,他也無所謂,他也未必會跑神獄來,搞的他的學員太多考不過關的話,他就是不滿。   遊雅君嘴角動了下,靜靜盯着畫面中的林淵,盯着這個自己非常熟悉的學員,發現真的是變了,連她都不敢對康煞這樣說話,尤其是在康煞的地盤上。   內心裏也隱隱有些爲林淵感到擔憂,畢竟是康煞在主考,又是在神獄,這樣得罪康煞的話,康煞想做手腳太容易了。   林淵纔不管他康煞是個什麼東西,畫面中又抬手指着上空一大羣飛行的監控法器,“來來來,康煞,你自己來看看這像什麼話,你來不了就讓這裏外面的守衛進來看看。前面我都還沒過去,飛行法器便烏泱泱飛前面一堆了,看看這還怎麼去找鬼役,你來教我怎麼找。看我不順眼就直接取消我考覈資格,沒必要這樣整我!”   他還回頭左右對隨行說,“早就覺得不對,看來真的是有人在故意整我們,再這樣下去,處處使絆子,我看我們也不用再考了……”   聽着那堆噼裏啪啦的破話,康煞臉頰緊繃了繃,沒想到對方把鏡頭拉過去是爲了指責他的,有點禍從天降的感覺。   他略感火大,但也無可奈何,似乎知道他弱點似的,被對方一擊直接打中了軟肋,硬也硬不起來,關鍵人家的話並非沒有道理。臉頰略繃了一陣後,徐徐道:“留六隻盯着,其它的撤出到外面去,六隻跟在後面盯着,不要超前干擾。”   “是!”有人領命一聲,環布的光幕中頓時少了不少有關林淵等人的畫面。   一幫人依然在悄悄打量康煞的反應,但是遵林淵的話照做了的康煞已經沒了什麼反應,面無表情。   不過大家都能看出,康煞算是被林淵給直接糗了一把,有點跌面子。   經此一遭,祁入聖算是看出來了,跟康煞這傢伙說話,必須得揪住理來。   被監控的現場,林淵噼裏啪啦一堆,謝燕來五人卻是噤若寒蟬,有點被嚇到了,誰敢出聲接他罵康煞的話?   五人也是醉了,不知他抽什麼瘋,一個個的只能是暗暗朝林淵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都知道康煞不是他們招惹得起的,一旦康煞在後面的考覈中使絆子,只怕不是什麼能不能考過關的問題,被搞的丟了命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林淵依然口無遮攔,“一個個的,使什麼眼色,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被背後使絆子……”嘴上依然沒完。   其實有沒有這些飛行法器盯着,他是無所謂的,他就是在故意搞事而已,故意想和主考的康煞之間搞出點矛盾,好方便後面的計劃,讓康煞有所忌憚。   對康煞,他還算是比較瞭解的,雙方打交道也不止一回兩回了。   路上他就在琢磨這事,如今終於被他找到了機會,自然是立馬就開懟。   他只是可惜羅康安不在,不然憑羅康安的嘴巴,他相信能罵康煞一個臉上開花。   就這時,一大羣飛行法器唰唰退出了,只剩了六隻。   謝燕來五人瞅了眼,不由面面相覷,皆暗暗嘀咕,這也行?   五人內心擔憂的很,怕是把康煞給狠狠得罪了,又不好當着鏡頭說什麼。   林淵抬頭瞅了眼,終於息事寧人了,揮手道:“清淨了,還等什麼,走吧。”帶着五人繼續入內後,邊走邊說,“謝燕來,你修行的是鬼道,這次就要看你的了。”   謝燕來遲疑道:“現在可以找了?”有此一問自然是因爲之前路上都一直空手的。   林淵嘆了聲,口無遮攔的大聲道:“你以爲空手使勁的跑在其他人前面是爲什麼?還不是你們的修行學業太差,現在三百八十五個鬼役俱全,你再說不好找就說不過去了。”   竟是這個原因?五人相視一眼,都有些尷尬,原來猜了半天搞不懂的原因是這個。   謝燕來乾笑道:“我盡力,我盡力。”   迷窟的空間再大畢竟也有限,說話隱隱還有迴音,飛行法器離五人不算太遠,將這話清晰收聽了。   監控中樞內,也響起了林淵這番言論。   中樞內的一羣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都懂了其中的意思,因爲這隊修行鬼道的人學業成績不行,自然是先到更好,先趁鬼役多的時候比較好找,否則一旦等到其它三百八十四隊都把其它的鬼役給找走了,剩下一隻在這偌大的空間內自然是大大增加了難度。   看樣子,過了這一關後,這一隊纔要折返。   康煞依然面無表情地盯着畫面,林淵所言他自然也聽到了,但是沒任何反應……   迷窟地如其名,的確恍如一座地下迷宮,四通八達的通道百轉千回的,能把人給繞暈了,搞的林淵一行怕迷路,不得不在一路上做記號。   這座迷宮的空間也的確是大,能運進巨靈神的腦袋隱藏,空間大也是必然的。   通道大致的趨勢是一路深入地下的,這次謝燕來走在了前面,施展搜魂術一路探尋。   跟着走了一陣後,見謝燕來遲遲沒找到鬼役,林淵又拿出了地圖看,再次估算五號地點到六號地點之間的路程,想要精準確認兩點之間路程的所耗時間,估算中還要排除一些途中的突發情況,譬如又遇上類似猇狼的東西。   憑他的修爲,想找到躲藏的鬼役不難,可他沒辦法大顯身手,一直被監控法器盯着呢。   仔細估算後,心中有了定論,最多隻能給謝燕來一個半的時辰慢慢找,實在不行他就要另想辦法了,否則憑一行的飛行速度沒辦法在天亮前趕到六號地點。   當然,他也不會死等到那個時間界點再想辦法,必須有把握在先才能穩妥,收起地圖後已是故意東張西望地落後在了五人的身後。 第五零六章 陣破   其他五人也沒在意,以爲他也在幫忙尋找。   途中發現洞壁上有個小窟窿後,林淵湊了過去,伸了一隻手進去掏。   伸進的手掌施法在儲物戒內,直接在儲物戒內的一張紙上寫了行字,紙出儲物戒放在了窟窿內。   回頭看的朱綺夢注意到了,過來試着問了句,“林師兄,發現了什麼嗎?”   林淵抽出了手,“查探了一下,沒什麼。”抽出的手在窟窿邊上啪啪拍打了一下,抬手示意朱綺夢一起繼續往前找。   一行繼續深入地下後,漸漸發現了地下結構的端倪,比較近地表的位置猶如一層堅硬的殼,到了下面的地層才漸漸有了正常的地下土石層的感覺。   分界處地層的漸進顏色也很明顯,衆人能意識到這可能是因爲外界的高溫所導致的。   繼續查找了一段時間後,林淵沒什麼表示,反倒是其他人漸漸有些繃不住了,常保忍不住快步上前,拉住了謝燕來,問:“謝兄,你到底行不行啊?”   其他人也很想問這句話,這都找了有半個時辰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再這樣下去的話,大家怕是都要耗在這一關不可。再耗下去,等到其它隊伍趕來,大家前面空手趕路攢下的優勢都白搭了。   謝燕來看看衆人狐疑的目光,有些慚愧,“很奇怪,我施展搜魂術,別說鬼役,居然連一點陰氣的蹤跡都沒有發現,我再繼續找找。”   林淵出聲道:“我們還有點時間優勢,大家不要打擾他,讓他安心慢慢找。”   衆人只好耐下心來繼續,繼續尋找的謝燕來多少是有些焦慮的,擔心因爲自己的無能拖累了大家……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這時,林淵感覺到胳膊被人捅了一下,東張西望之際,又慢慢落後在了隊伍後面。   這時,他耳邊響起了燕鶯呢喃細語的聲音,“來的那一段路上我也沒發現什麼,但是前面有,往前一直走不要拐彎,有點遠,也不知這裏以前是幹嘛的地方,一直走,看到一個十字通道,往右走約莫一里路的樣子,會發現洞壁上有窟窿眼,有鬼役躲在裏面,不知用了什麼術法遮掩陰氣,簡單的搜魂術是發現不了的,你這隊員的手段太簡單了。對了,那一帶躲有五個鬼役。”知道對方在監視下不好說話,故而說的比較詳細。   林淵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耳畔就此沒了動靜。   一行繼續一路搜尋下去,林淵掐着時間耐心陪同,若是謝燕來能找到則罷,找不到的話,時間一到就要朝燕鶯探到的目標點下手。   謝燕來不錯過任何一個可疑點,一路慢慢搜尋着,後方六隻飛行法器也一直跟隨着。   這一行的動靜也一直在監考中樞的注意下,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祁入聖等人皺起了眉頭,知道謝燕來的學業差,但是找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現一點跡象是什麼情況?三百多隻鬼役俱在啊!   靈山老師們又不時看向康煞,不知道蕩魔宮的人在考題上做了什麼手腳……   漸漸的,一個時辰過了,謝燕來還沒找到鬼役,林淵有些等不及了,一直期待着燕鶯說的那個十字通道口出現。   途中,他又伸出手指敲了敲洞壁,貌似探聽什麼。   很快,燕鶯的聲音又出現在他的耳邊,“應該快到了。”   林淵只好再耐着性子等待,果然,沒多久後,一個十字通道口出現落在了大家的眼前。   六人也停在了通道口,有點不知該往哪去纔好,畢竟一路上都找不到。   林淵從幾人中走出,一聲不吭地往右走了,衆人只好也跟着去了。   “咱們要不要分開找找?”一臉木訥的雷兆行問了聲。   崔巍嘆道:“他都找不到,你確定咱們分開就能找到?”   其他人沒反應,謝燕來看了看林淵的反應,繼續上前在前面帶路搜尋。   搜尋到大概一里路的樣子,洞壁上果然又出現了窟窿眼,謝燕來針對窟窿眼裏施術法查探。   就在他略低頭朝裏瞄之際,林淵快步過去問:“有情況?”   謝燕來有些猶豫,剛想說沒什麼情況,林淵卻直接一句堵了他話,“那就打開看看。”說罷一掌轟了出去,直接將窟窿眼給打的崩開了,雙掌連轟帶劈的一路硬開山體而入。   沒多久,動靜消失了,一個白衣老兒飄了出來,一看就是要找的鬼役。   “抓住他!”常保立刻吼了聲。   幾人一圍,白衣老兒忙擺手道:“別打別打,不跑不跑。”   他說不跑沒用,謝燕來快速上手,以鬼道手法施法制住了他。   此時林淵也從煙塵瀰漫的洞窟內走了出來。   謝燕來眼神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裏疑雲重重,他自己之前沒任何確定,林淵卻直接動手了,怎麼搞的好像知道這裏有似的?   林淵:“嚴刑逼供,讓他交代出巨靈神腦袋的下落。”   “好。”謝燕來正要上刑,白衣老兒忙鬼叫道:“不用動手,不用動手,找到了我,說出你們找幾號,我帶你們去便是。”   謝燕來:“三百八十五號。”   “最後一個,有有有,我帶你們去。”白衣老兒想了下忙肯定了下來,伸手直接帶了他們往相反方向去。   到了十字洞口,又帶着他們往更深處去了。   “快點。”林淵喊了聲,於是一行加快了速度,一路飛掠而去。   一直到了地下很深的陰暗處,衆人被帶到了一處陡峭的石壁前,白衣老兒伸手摸了摸一塊凸出的石頭,方退後點頭道:“就在這了,就封印在這石壁的後面,有陣法防禦,需要你們當中會陣法的人破陣才能開啓。”   常保已經是一個閃身而出,一拳轟在了石壁上,如打在敗革上,只發出了一聲悶嗡,有虛波漣漪浮現,化解了不小的攻擊力。   苦瓜臉崔巍出聲道:“沒用的,這是護法陣,看樣子威力並不大,否則定會將你給彈開,就算如此,估計沒有神仙境的修爲也是難以靠蠻力破除的。”   衆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他,他主修的就是此道,崔巍遲疑道:“這陣對會的人來說,要破不難,但憑我一個人的修爲不行,要請諸位相助。”偏頭看向了林淵。   林淵頷首,“要怎麼做,你交代便可。”   崔巍當即不再客氣,飛身到石壁前轟出一掌,打出了漣漪波紋後確定了一下輻射範圍,立刻貼着石壁飛走,憑空一支佩劍在手,揮劍如筆,在石壁上劍走龍蛇,刻畫出一道道深溝般的紋路。   一處紋路完成便是一道巨大的符咒圖案,完成一處又飛向另一處繼續刻畫,連續完成五處後,方閃身落地。   完成的五處巨大符篆圖案正好均勻刻畫在石壁的四周。   落地的崔巍收了佩劍,揮手一掃,一排符令劍牌浮現在了空中,正是佈陣之人常用之物。   在他屈指連彈之下,一隻只符令劍牌嗖嗖射出,釘進了石壁上刻畫的符紋中,每處符紋中都打入了二十來枚才罷手。   “諸位都站入符紋中間的那五枚劍牌中,我會擊打此陣,此陣的盪漾能量會被我的佈置導引向你們,你們不能抵抗,不能讓能量回去,匯聚於你們身上時,立刻施法將其放空,只要我們聯手耗盡了此陣的能量,此陣自然就破了。”   崔巍一番交代清楚明白,衆人聽懂了,立刻紛紛飛身而起,橫站在了石壁上崔巍佈置的陣眼之中。   謝燕來不忘抓出一隻口袋,直接將白髮老兒給收了繫於腰上,才落上石壁。   待五人確定站好了,崔巍立刻閃身而出,一掌轟在了石壁上,盪漾出的波紋果然被崔巍佈置的陣法導引擴散了出去。   感覺到了能量襲來的五人不抵禦,果真是利用身體做導引,揮手將能量給釋放了出去。   崔巍一掌又一掌,待到五人都適應節奏後,他出掌攻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導引出的能量也越來越快。   整個地下空間內逐漸掀起了劇烈的罡風,那六隻飛行法器被吹的跌宕起伏不定,最終不得已之下不得不緊急逃離了這片空間……   監考中樞內,儘管光幕中已經看不到了破陣的畫面,一名靈山老師頷首道:“找準了辦法,破陣應該沒問題了。”   遊雅君目光看向了其它光幕,“都陸續要趕到五號地點了。”   的確,光幕中顯示,有不少隊伍已經離五號地點不遠了,實在是林淵等人在五號地點耗費了太多的時間,先前優於各隊佔據的時間優勢被拉近了不少……   咔嚓!石壁上突然出現了裂紋。   崔巍收手了,興奮喊道:“好了,沒問題了,大家可以下來了。”   五人閃身而下,崔巍隔空收回了自己的劍牌,又一掌狂轟而去,轟隆一聲震響,土石崩飛,石壁垮塌,煙塵四起。   施法席捲開了瀰漫的煙塵,只見裏面洞窟內果然擺放着一尊巨靈的腦袋。   幾人閃身而入,檢查了一下,確定沒了其它佈置後,常保胸口一拍,“我先扛出去。”   他就要去將那大傢伙給抬起來,卻被林淵拉住了胳膊勸阻,“別鬧了,省點力氣,腦袋先放這,回頭再說,先進駕駛艙取點能量靈石帶走。”   什麼意思?五人一臉愕然。   轟!林淵已經將巨靈神腦袋給掀翻了,打開了頸項部位的缺口鑽了進去……   沒多久,林淵又領着五人出來了,一聲招呼,“走,趕時間。”   去哪?東西找到了不帶走,只帶走了一些能量靈石是幾個意思?莫名其妙的五人立刻跟着他衝出了外面的煙塵,又在通道內急速飛閃趕路。   等在外面的六隻飛行法器又跟上了他們。 第五零七章 槍   一路找來的速度慢,這脫身離去沒了什麼顧忌的速度卻很快。   巨靈神的腦袋又沒帶出來,還跑這麼快,監考中樞的人盯着光幕瞅,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行至半途,林淵一行迎面撞上了後續第一批闖進來的人。   “是林師兄。”一羣人訝異停下。   林淵等人就看了看他們,便錯身而過,快速離開了。   一羣人跟着回頭看去,皆一臉奇怪,有人狐疑,“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先跑到的人,並不知道林淵等人未扛東西來。   “他們身上倒是很乾淨的樣子。”又有人奇怪一聲。   大家聞聲看看自己身上,再看看彼此,那一個個都是很狼狽的樣子,途中也顧不上休息整理打扮什麼的,只想着早點趕過來。   領隊忽招呼道:“林師兄他們已在快速尋找,我們也不要耽誤了,大家都動作起來。”   “是極。”有人應下,一羣人也趕緊忙碌了起來,還分成了兩組去尋找。   一羣人見林淵等人兩手空空,還以爲林淵等人也在找,不知他們已經找到了。   途中連撞上幾批人,林淵等人自然看出,後續的考覈隊伍都陸續趕到了。   快到出口時,又遇見一隊,有女人聲音疾呼,“林師兄。”   正要錯過的林淵聞聲緊急停下,因爲聽出了是官盈吟的聲音,定睛掃過一羣逃難似的人羣,鎖定了差點沒能認出來的官盈吟,大美人弄成這幅狼狽模樣,倒是讓林淵略感意外。   一羣來者也都盯着六人打量,再看看彼此的模樣,不得不自慚形穢,實在是林淵等人顯得乾淨得體。   花容亂糟糟的官盈吟和楚琳琅都快步過來了,來後還是忍不住盯着林淵上下打量了一下。   “林師兄。”二女雙雙行禮。   林淵拱了拱手,笑道:“兩位美女怎麼弄成了這幅模樣?”   “還不是猇狼鬧的。”楚琳琅埋怨了一句,忽又驚奇道:“林師兄,你們沒遇見嗎?”   林淵:“遇見了。”   “那你們怎麼……”楚琳琅指了指他身上。   林淵莞爾,“應對的還算順利。”   官盈吟看了看他們的去向,已經是朝出口去,出聲道:“林師兄,你們找到了巨靈神的腦袋?”   林淵:“找到了。”   官盈吟還想問點什麼,誰知楚琳琅已經急切搶話道:“好找嗎?”   林淵點頭,“還算好找。”見她們還有話問的樣子,他還要趕時間,當即打斷,“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忙了,祝順利,告辭。”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衆人皆目送,楚琳琅又撓了撓脖子嘀咕,“他們才六個人,怎麼會比我們還先到?”   走出幾步的林淵忽然停步,發現有些不對,讓這些人發現自己的去向不合適,得給他們找點事做,當然也是想賣個人情,當即對五人道:“你們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好。”五人沒有遲疑,領命而去。   林淵回頭,朝正在歸隊的官盈吟喊道:“盈吟,你過來一下。”   官盈吟停步回頭,聽他叫喚,當即快步過來了,問:“林師兄,有何吩咐?”   林淵抬頭看了看上面盯着的飛行法器,示意她伸手過來。   官盈吟不解,但還是伸出了手,卻被林淵一把握住了,她一愣,男女授受不親。   她那邊的隊員看到這一幕皆愣,有男子瞬間醋意氾濫。   林淵已經伸出一根手指在官盈吟掌心畫了個簡單符號,這指尖在掌心的劃過令官盈吟心中跟着盪漾了一下。   劃了記號,林淵放開了他手,低聲告知,“鬼役好像不太好找,不知用了什麼辦法遮掩陰氣,藏的位置也比較深入。你直走,找到這個記號直走,這是我們尋找時留下的記號,順着記號找到一個十字路口,然後右走一里左右,發現牆壁上有窟窿眼的話,注意找,根據一些跡象顯示,應該還有。”   官盈吟眼神一亮,點了點頭,“嗯。”   林淵:“你帶着你們隊的人去找便可,別說我說的。”   官盈吟又點頭嗯了聲。   “走了。”林淵扔下話就真走了。   “師兄,你去哪?”官盈吟喊了聲。   林淵背對着揮了揮手,沒有多言,一個閃身去了。   默默走回的官盈吟一愣,發現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有些怪怪的。   楚琳琅口無遮攔,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喲,還當衆拉小手了,幹嘛呢,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官盈吟頓時反應過來大家爲何怪怪的,當即沒好氣道:“胡說什麼呢?”   與洞外等的人碰頭後,林淵等人要離開時卻被守衛攔了下來,讓他們交出鬼役。   謝燕來釋放了白衣老兒,一行才被放離。   一出來,外面等着的一大羣飛行法器又盯上了他們。   幾人環顧外界,只見已有一隻只巨靈神的分肢被扛來了,就扔在外面。   “走。”林淵招呼一聲,率先飛離。   幾人跟上後,發現不對,這是真要離開啊?   謝燕來忙道:“師兄,巨靈神的腦袋咱們不要嗎?”   林淵:“暫不管了。”   幾人無語相視,朱綺夢又道:“師兄,咱們好像走反了,這好像是往六號地點的去向。”   林淵:“我知道。”   知道?知道還去?幾人面面相覷,崔巍有些心驚肉跳道:“師兄,六號地點可沒了藏身地,等我們趕到的話,差不多白天了,此去怕是扛不住,搞不好會有性命之憂。”   林淵:“我知道。”   幾人無言以對之際,謝燕來腦海裏閃過了林淵抓鬼役時的情形,說道:“不要說了,相信林師兄,就按師兄說的辦。”   話雖這樣說,可其他人還是有些心驚肉跳,神獄的白晝可不是兒戲,一旦找不到藏身之所,是真的會死人的……   監控中樞內,畫面中的情形讓一羣人訝異,遊雅君快步走到了祁入聖身邊,“林淵他們奔六號地點的方向去了,連巨靈神腦袋也沒帶,這是幹嘛?”   祁入聖皺眉不語,也搞不懂是什麼意思。   之前見林淵等人找到了巨靈神的腦袋,還以爲是反正要熬過白天,不急於一時提取,誰想竟然又兩手空空的奔六號地點去了。   盯了一陣畫面的康煞回頭,“讓五號地點的人,去三百八十五號窟查一下那顆巨靈神的腦袋,仔細檢查有無任何問題。”   “是。”有人領命。   很快,五號地點門口的守衛中,立刻有三人聯袂閃入了迷窟內,直奔目標洞窟。   三人沒花多久便找到了,闖入洞窟,發現巨靈神的腦袋還在,迅速對這顆大腦袋進行全面檢查。   等了那麼一陣後,消息反饋到了監控中樞內,有人走到康煞身邊拱手稟報,“大人,林淵那組的巨靈神腦袋無恙,全面檢查後,發現只取走了部分的能量靈石。”   “能量靈石?”康煞嘀咕了一聲,面露若有所思神色後,似乎明白了什麼,撣手,“知道了。”   待稟報者退下了,祁入聖又走到了他跟前,詢問,“神將,六號地點那帶可有緊急救援人員?”   康煞漠然道:“放心,沒人會主動找死,有沒有救援人員他們都死不了,他們已經找到了躲避高溫的辦法。”   祁入聖訝異,“何解?”   康煞就吐露了一個字,“槍!”   “槍?”祁入聖愕然,猛回頭看向光幕上的林淵等人,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   天際已經漸露微微亮的魚肚白,跟着林淵急速飛行的謝燕來等人卻是越來越提心吊膽,不時看向天際那抹微白,生怕會突然跳出來。   還不時看看下方地面,空曠,且平坦,只有小坡小包的地面光溜溜的,連夜間生長的植物都看不到什麼,在空中甚至連一塊地縫都看不到,整塊大地似乎都被焊接到了一塊。   也難怪一路坦途,沒有遇見任何阻礙,不像之前的途中多多少少會遇上些需要動手的怪獸,這裏很明顯是因爲不適合某些怪物的生存。   “師兄,太陽快出來了。”朱綺夢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林淵:“應該快到了……”話音戛然而止,揮手指去,指向了前方地面內陷進去的一座彎月狀的盆地,“到了。”   幾人嗖嗖飛臨到盆地上空,下方的盆地非常之巨大,也許是因爲盆地的原因,盆地內竟然有罕見的大面積的塵土堆積成的土地,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發光或不發光的植物。   幾人打量之際,林淵指揮道:“找一下槍,巨靈神的槍。”   幾人立刻散開向整個盆地搜尋。   很快,雷兆行喊了聲,“這裏。”   林淵等人飛去,見到了一堆散亂在地面上的柱狀金屬物,能見到有些上面打着編號,林淵道:“找到我們那支。”   幾人立刻落地,林淵卻盯向了彎月狀地形的尾部,看到那裏有個洞口,洞口外站着一排甲士,還有兩尊巨靈神。   下面響起了轟隆滾動的巨大聲響,常保對着空中高呼,“師兄,這裏,找到了。”   林淵掃了眼圓柱形的長槍上的編號,一個閃身落在了槍頭處,“你們摁住後面。”之後雙手擰住槍頭施法旋轉。   整支長槍從中間展現出了裂痕,發出沉悶的幽咽聲慢慢旋轉着分開。   他對這種槍很熟悉,巨靈神的槍本來就是能從中間分開的,便於交插揹負在身後。   長槍轟隆分開,林淵雙手拽着槍頭飛起,悍然將半截槍拉立了起來,之後強行拽着慢慢飛向上空。   幾人仰望着,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飛到高空後,林淵突然鬆手,並踹了下墜的半截長槍一腳,追上下墜的重物,雙手推着尾部調整着方向,如流星之勢衝撞向那排甲士所在的方位。 第五零八章 擇良地而棲   那排監考的甲士被此舉嚇一跳,兩尊戒備的巨靈神迅速閃身洞前,做出了戒備的準備。   本來大傢伙除了當值的,其他人都躲在洞裏自在的,因爲按照考覈章程來說,今天白天是不可能會有參考人來的。結果突然得到通知,說有一隊來了,搞的大家不得不出來監考。   等着等着,還真是來了,來了也就罷了,突然來這麼一出幾個意思,活得不耐煩了嗎?   別說他們,謝燕來等人也驚呆了,一個個腦袋裏嗡嗡的想,林師兄這是幹什麼?   不過很快,兩邊都鬆了口氣,都看出來了,林淵從高空推槍攻擊的只是那個方位,但洞口不是具體位置。   轟!一聲震響,大地震盪,巨大的金鐵交鳴聲震的人耳膜嗡嗡。   掀起的塵土盪開,攻擊餘波將月尾狀的地方清了乾淨,不過這塊的積塵也不多,那邊的洞口明顯也是挖出來不久的。   蕩去的煙塵中,半截長槍斜斜的深插在了坡地上,坡地龜裂出了一道大口子。   接近地面的林淵半空翻身,飄然而落,負手站在槍尾上,居高臨下的漠然垂視着洞口的一羣甲士。   監考中樞內,一羣人聽到傳來的刺耳動靜,一個個皺眉盯着畫面中的林淵。   有點懵的謝燕來等人趕緊飛了過來,落在斜插的槍下,皆抬頭仰望着林淵。   一羣甲士終於有了反應,閃身過來了,爲首甲士指着林淵怒喝道:“你給我下來!”   林淵飄落在他跟前,笑道:“打擾了。”   爲首甲士寒着臉怒斥道:“你想幹什麼?”   林淵回頭,看向空中的監控法器,施法朗聲道:“康神將,這裏無遮無擋的,我挖個洞抵禦白天的高溫保命,不爲過吧?這應該不違規吧?”   挖洞?謝燕來五人看着插進了坡地的半截槍,驟然明白了什麼。   身爲功法修士的雷兆行更是恍然大悟,可謂瞬間醒悟,竟忍不住抬手拍了下額頭,是啊,怎麼忘了這茬?   巨靈神的軀殼堅固無比,但巨靈神手中的武器卻能一槍破之,固然有巨靈神的強大攻擊力的作用,但和少有的特殊物質“明光”所煉製有關,“明光”這種特殊物質打造的鋒芒極爲犀利。   這地面再堅硬,還堅硬的過巨靈神的軀殼不成,巨靈神的武器能攻破軀殼,自然也就能刺破這裏的堅硬地面。   看一眼這羣仙庭人馬駐紮的洞府就能明白,明顯也是挖掘出來的,並非無堅不摧。   五人明白了,終於明白了林師兄爲何有恃無恐地跑來,原來是有這辦法啊!   五人此時真的是有些佩服了,論活學活用的實戰能力,林師兄果真是高他們不止一點點啊!   雷兆行甚至有些懊惱,同行的其他人不明白還能理解,他身爲駕馭過巨靈神的人來說,怎麼會沒想到呢?還真是被設定的考覈規則給一葉障目了。   殊不知對林淵來說,駕馭巨靈神利用巨靈神的武器挖洞的事,雷兆行等人可能沒機會用靈山的巨靈神幹這種事,而他林淵在曾經的經歷中卻不止幹過一次,暫容身躲避之類的。   聽到喊‘康神將’,爲首甲士忍不住跟着看了看空中的監控飛行法器,不甘被唬住,又喝了聲,“你在哪挖洞不好,偏偏放在我們洞邊上,是幾個意思,故意搗亂是不是?”   林淵搖頭,“絕無此意,只是擇良地而棲。蕩魔宮威風八面,神獄唯蕩魔宮獨霸,除了蕩魔宮,誰敢染指?論對神獄環境的瞭解,誰能比得過蕩魔宮?此地無遮無擋,你們能在此挖掘洞府,就說明此地是最佳的避陽之地,跟着沾點光,還望不要見怪。”說着拱了拱手。   這理論沒毛病,爲首甲士爲之語噎,又抬眼看了看上空的飛行法器。   監考中樞內,一羣人看看光幕裏的林淵,又回頭看看靜默不語的康煞。   負手而立的康煞臉頰繃了繃,很想說,你挖洞就挖洞,一堆廢話作甚?   什麼蕩魔宮威風八面,什麼神獄唯蕩魔宮獨霸,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刺耳?   盡說些存錄下來後備查時不好拿出來公開的東西,可這內容你還不好刪除,刪除了反而有做賊心虛的感覺。   但林淵說的沒毛病,神獄確實掌控在蕩魔宮的手裏,也不是人家林淵想廢話,是被逼問之下才交代出來的解釋之言。   他是有點火大的,實在是感覺林淵這廝太囂張了,可也無法拒絕,因爲人家並沒有任何違規。   臉頰反覆繃了繃後,康煞徐徐道:“傳訊那邊,讓他們挖。”   聞聽此言,祁入聖嘴角竟忍不住浮現一抹莞爾,他當然知道林淵這樣做也沒有違規,真正的沒有任何違規,講出的話也有道理,這位康神將是想不同意都不行。   可是正因爲如此,他才覺得好笑,怎麼感覺林淵的所言所行一直在摁着康煞的軟肋捅,一個考生竟然壓了主考的人一頭,這考覈的有些奇葩,簡直是聞所未聞,想不覺得好笑都難。   更讓他好笑的是,林淵也不知喫了什麼猛藥,動不動就對着監控鏡頭和康煞打招呼,你一個考生幹嘛總想跟主考的打招呼?有點過分了。而康煞擺明了是一句話都不想跟林淵交流,偏偏林淵嚷嚷出的話康煞還總能聽到。   他估計康煞心裏都要罵一句這叫什麼事。   他懷疑康煞都不想在這監控中樞呆下去了。   洞口的甲士很快接到了傳訊,既然是康煞的意思,他們也不敢多說了什麼,只好轉身回了洞口邊守着。   見他們息事寧人了,謝燕來五人暗暗咋舌,發現林師兄有夠猛的,這動不動就和康神將打招呼的,是真和康神將關係好還是怎的?   林淵轉身了,目光落在了朱綺夢的手上,指了下,問:“是什麼?”   朱綺夢趕緊送上,“就是我們要找的‘缺月靈菇’。”   林淵伸手要了那微微散發着淡藍光華的靈菇,翻看在手中,“確認了?不會有錯吧?”   朱綺夢:“師兄放心,絕不會有錯,你看,傘上還有一道月牙狀的痕跡,很好辨認,不會有錯。”   林淵頷首,忽偏頭看向另四位,問:“地方都給你們選好了,你們不趕緊挖洞,還在這裏發什麼呆,還想曬曬太陽去去寒再幹活不成?”   四個大男人頓時小汗一把,這話說的,這太陽曬一曬的誰喫的消?   四人忙應聲幹活去了,努力將斜插的半截槍給往外拔。   林淵伸手拉住了要去幹活的朱綺夢的胳膊,指了指盆地道:“考冊上說,這裏是適宜‘缺月靈菇’的特殊生長環境,想必有可能只生長在這個盆地內,但是不敢確定,你趁天還沒亮,去溜一圈,把這靈草的生長分佈情況都給仔細摸排一下,尤其注意盆地四周還有沒有地方生長有,儘量擴大範圍查看。去吧。”   “好。”朱綺夢當即領命而去,這活簡單安全,最多花點時間而已。不過又問了句,“現在採摘嗎?”   林淵:“按照考覈的佈置,既然今晚是採摘時間,想必今晚一定有下雨的環境讓靈菇生長。白天躲躲太陽,等到晚上有的是時間,我們先到了沒人跟我們搶,想怎麼採都行。對了,找個偏僻的地方稍微採摘一些,確認看看是不是被採過的地方暫時真的不會生長。”   “好。”朱綺夢應下。   有了眼前一出,她也對林淵多了幾分信心,相信了林淵的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   轟!邊上一聲震響,四個大男人已經聯手抱着長槍幹活了。   說話也聽不清了,林淵揮了揮手,朱綺夢立刻閃身飛走了,盡心辦事去了,不敢耽誤。   吵的很,林淵也嫌吵,飛身去了遠處的盆地上面,背個手在盆地邊緣溜達,不時觀察日出方位的光亮度。   一部分飛行法器也飛到了他上空,繼續盯着他不放,漫步的林淵壓根不帶正眼去瞧,也不知是不是習慣了。   監考中樞內,遊雅君盯着光幕裏的林淵,嘆了聲,“活有人幹,他倒是甩手掌櫃般的自在,長大了……”呢喃出最後一句時,神色頗爲複雜,也回想起了當年老師和學生之間的單獨相處情形,那時的林淵還很青澀,哪有現在的舉重若輕。   當年,她對他是抱了多大的期待啊,可這臭小子卻不爭氣,令她飲恨難休,撇清的事情亦至今介懷。   轟轟聲在盆地內響個不停,四個大男人真的是抓緊了時間趕緊趕工,必須在太陽出來前挖好洞纔行,都知道的,挖的越深越安全,雖然一路奔波不停已經是很累了,但都豁出了力氣幹。   尤其是謝燕來特別賣力,有贖罪的心思,覺得是自己在五號地點耽誤的太久了,遲遲未能找到鬼役,不然肯定是能早點趕來的,挖洞的時間也能更寬裕,是自己連累了大家,此時自然是格外賣力補償。   吵死人了!原來洞口的一羣甲士們皺着眉頭忍受着噪音,堅守崗位的他們有點煩躁,實在是動靜太他媽的大了,地面都震動,然而這裏來了一堆的監控法器,搞的他們想脫崗迴避一下都不合適,突然遭這干擾,也不知是招誰惹誰了。 第五零九章 白晝   現場最清靜自在的只有林淵,偶爾拿出考覈地圖和手冊看看,偶爾看看天際,等待那縷曙光。   朱綺夢的事情最簡單,完成林淵的交代任務後,又連忙趕往了挖掘現場幫忙,幫忙搬開挖出或撬出的大量石頭,四個男人則只管挖就好。   天際越來越亮了,已經能感受到溫度的升高,五人不敢有絲毫的停歇,只有挖的越深才越安全。   孤零零站在盆地上的林淵置身晦暗地帶,獨自面向光明,神色不驚不懼。   監控中樞內的康煞則不時盯向光幕裏獨自孤立的林淵,忽從林淵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忽很想問問林淵,你回到靈山究竟想幹什麼?   天際,第一縷金光終於綻放了出來,卻未照射到林淵所站的腳下大地,但已讓這片大地不再那麼晦暗。   一股熱浪從天際滾滾而來。   林淵沐浴承受着,他要以身去感受溫度,以修爲去抵禦溫度,待到一定的感受界點,不便再承受時,便是讓謝燕來五人住手的時候。   第二縷金光出現了,第三縷金光也漸漸從地平線出現了,他還站在那。   溫度越來越高,盆地內夜間生長的植物已經在漸漸枯萎。   在他上空率先沐浴到陽光的飛行法器漸漸在搖晃,最終一隻隻身形難穩,啪嗒落地。   監控中樞的幾道光幕變黑,失去了林淵的身形,林淵從康煞的視線中消失了。   有人快步到康煞身邊稟報道:“大人,監控林淵等人的飛行法器必須要撤進就近的洞府迴避了,否則暴露在高溫下都要毀掉。可以讓駐地守衛幫忙注意一下。”   康煞盯着黑掉的光幕沉默了一陣,最終嗯了聲。   於是盯着五人幹活的飛行法器都飛進了隔壁的洞府內躲避,有甲士閃身到林淵身邊撿走了砸落在地的飛行法器,走時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林淵。   他能感覺到,這個學員似乎壓根沒將他們給放在眼裏。   謝燕來五人還在頂着高溫進行最後的拼搏,一個個的汗流浹背,但只要還能施法抵禦住,只要林淵還沒有喊住手,他們便自覺的不會停下,緊迫感依然,也是爲了自己的生存。   漸漸的,連汗流浹背的資格都沒有了,縱然有法力防禦也直接給蒸乾了。   大地逐漸輝煌明亮,天際的光明已經讓人不敢直視,盆地內的植物已全部成了飛灰崩潰鬆散了一地。   山洞裏還在轟鳴不斷。   林淵終於閃身落在了新挖掘出的洞口,避過扛了巨大硬塊出來的朱綺夢,一路前行,發現洞內拐彎而下的拐角處空間較大,拐進了地下深處,見到四人還在聯手抱着半截長槍挖掘。   估摸了一下距離後,喊道:“差不多了,住手吧。”   幾人停下了,雷兆行面對他道:“這裏的地層依然堅硬,地層依然是被烤焦的樣子,說明高溫還能滲透到這,想在這裏扛過一個白天,怕是沒那麼容易,我們這一路過來沒有停歇,法力消耗太大了,怕是難以撐過。”   林淵:“已經來不及了。”   謝燕來跺足懊惱一聲,“都怪我,怪我在五號地點耽誤太久,否則定然無恙。”   林淵:“沒事,我有準備。”揮手一掃,一塊塊能量靈石飛到了崔巍跟前,“佈置清涼陣吧。”   緊迫忙碌到只知努力幹活的衆人一怔,旋即欣喜,終於明白了這位爲什麼要去取五號點巨靈神腦袋裏的能量靈石,原來是爲了這個。   崔巍驚嘖不已,難怪一開始問他佈置清涼陣的事,敢情早有預謀,這位林師兄一早就想到了這一步。   衆人自然也看出來了,對林淵越發有信心了。   “好。”崔巍當即應下,收了能量靈石,迅速取了佈陣劍牌出來,現場開始佈陣。   待到陣法布好運轉了,一股清涼感漸漸充斥在了陣內空間,幾人如釋重負。   林淵在角落裏用平整點的石頭搭了個座位,後面多預留了點空間,留給了那個隱形人的,好擋在身後免得在有限的空間內被其他人感觸到。   拍了拍座位坐下後,他對幾個已經顯得很疲憊的傢伙道:“一夜未停,大家都累了,法力消耗也大,都休息恢復吧。”   鬆了口氣的五人也各清理地面,陸續盤膝坐下了,開始打坐調息,進入了恢復狀態。   不過很快又都受到了驚擾,有兩名甲士跑了進來,查看了一下現場情況,在幾人注視下感受了一下清涼陣,略帶意外神色地離開了。   “休息恢復,我爲你們護法。”林淵給了句,五人這才安下心來閉目了。   沒看到燕鶯,林淵伸手向後摸了下,結果不巧的是,燕鶯是側坐在他身後,這一摸剛好摸上了燕鶯的屁股。   燕鶯瞬間身子一繃,難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傢伙。   林淵觸及手感的手一僵,趕緊縮了回去,也意識到自己摸到了不該摸的部位,有點尷尬,哪還敢摸着不放。   燕鶯暗暗咬牙切齒,一手伸出,掐住了林淵的腰間肉,用力一擰。   其實她也知道對方是不小心的,但就是忍不住想趁機掐一把。   林淵面頰抽動了一下,誰叫自己不小心冒犯了對方,自作自受,忍了。   看他這任由蹂躪卻不敢吭聲的樣子,燕鶯竟忍不住莞爾一笑,算了,鬆手了,放過了這討厭的傢伙。   ……   太陽猶如一顆巨大火球近距離碾過大地,大地被照的明晃晃刺眼,一片焦無。   五號地點,各組堆積在外面的巨靈神分肢皆被運進了迷窟內躲避劇烈高溫。   三百四十六組,是官盈吟那一組,大家已經聚在了一起休息,巨靈神的腦袋他們也已經找到了。   兩腿,一胯,一隻腦袋,目前的四樣,他們已經收集齊了。   幾名從迷窟深處探尋了動靜的隊員回來,對衆人笑嘻嘻道:“他們還在找,我們好像是最快找到的。”   領隊看向官盈吟笑道:“咱們能這麼快找到,這次真的是要感謝盈吟的敏銳察覺力,真不愧是咱們靈山目前最傑出的女學員。”   官盈吟忙擺手道:“沒有,沒有,純粹是碰運氣。”   領隊笑道:“監考人說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就不要謙虛了。好了,咱們相互之間也不用客氣了,大家這次既然組隊在了一起,就要同甘苦共患難。大家都累得夠嗆,如今我們收集齊了四件,接下來要扛着四件重物前行,會更累,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吧,儘快恢復體力和法力。”   有人嘆了聲,“還算監考的有點良心,給了我們喘口氣的機會。”   探尋過的幾人也陸續盤腿坐下了,一人奇怪道:“剛剛我們把四周都給看了遍,沒看到林師兄他們,按理說重物不會放在太深處的地方,愣是沒找到,也不知跑哪去了。”   聽到議論聲,再看看沉默不語的官盈吟,楚琳琅攀附在她肩頭,嘴巴貼她耳邊細語,“盈吟,你什麼時候會這查找鬼役的鬼道本事了?咱們一起這麼久,可沒見你有過這方面的能力。”   官盈吟嘀咕一聲,“說了運氣。”   楚琳琅竊笑,“我看不是運氣,是林師兄指點的吧?”果真是長期廝混在一起的,一看端倪就能看出一二。   官盈吟一驚,瞅了瞅四周,低語,“可別亂說,人家好心幫忙,說出去咱們多少有作弊的嫌疑。”   “放心,看其它隊累的跟狗一樣還在到處奔波,受了這麼大的好處,我肯定不會亂說。我想說的是……”楚琳琅越發貼近了她耳朵,“你跟林師兄之間好像有點意思啊,不如這樣,你跟林師兄好唄,夏凝禪就讓給我吧。”   “死丫頭,你瞎說什麼呢?”官盈吟被她說的羞臊,亦忍不住掐她一把。   楚琳琅趕緊悄悄求饒。   兩人作罷後,官盈吟的思緒有點恍惚,她很清楚,她這種出身背景的人怎麼可能和林淵在一起,尤其是聽大伯說過林淵的情況後,越發知道家裏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不過攥了攥的掌心,那指尖在掌心劃過的感覺還是讓人記憶猶新的。   同時腦海裏又閃過夏凝禪的影子,心無歸屬,那顆懷春的心有點飄忽不定……   臨近下午的時候,監考中樞的各大監控畫面中都恢復了平靜,各組基本上都完成了目前的任務,都進入了休息狀態。   總算是暫時消停了,監考的靈山老師們也算是鬆了口氣……   半下午時分,洞內的謝燕來等人都陸續緩了過來,閒着無聊,常保跑出清涼陣試了一下。   結果纔出去了一會兒,還沒走遠便扭頭跑回了陣內,連道受不了受不了,說跟放在煉丹爐裏烤似的,又坐下了。   無聊之下,又陸續都拿出了考冊和地圖琢磨。   “七號地點,白天不能行動,到了晚上又要被毒瘴所籠罩,需要口含‘缺月靈菇’才能進入,還要採擷後面煉丹用的一味靈草‘幻靈芝’。巨靈神的上半身就放在那,也是巨靈神最沉重的部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朱綺夢捧着考冊問衆人。   幾人也都看向了林淵,謝燕來試着問道:“師兄,我們後面還要繼續往下個點走嗎?” 第五一零章 幫個小忙   林淵:“還要幻靈芝完成煉丹任務,怎麼能不去。”   你還知道任務?五人納悶,雷兆行道:“師兄,我看過羅康安學長參加巨靈神競標的視頻,羅康安學長駕馭一隻胳膊的巨靈神碾壓了所有競爭對手,你是親歷者,所以你應該清楚,只要再找到七號地點巨靈神的上半身,巨靈神就能啓動了。沒有胳膊最多也只是不能打鬥或抓取東西,但已經可以四處奔波,巨靈神的防護力也能抵禦白天的高溫。”   對方的決定,他不好說什麼,但他在提醒林淵,七號地點的巨靈神組件已經是很關鍵的考覈節點了,而這邊目前還只有一支槍,今夜其它考覈隊伍就要趕到這六號地點了,這邊跑的再快,拿不到之前的組件也白搭。   其他人聞言看向林淵,結果林淵還是那句話,“我知道。”   他這樣說了,該提醒的也已經提醒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麼?   謝燕來乾咳一聲,轉移了話題,“那個,八號地點是完成巨靈神所有組件的最後一步,巨靈神的兩隻胳膊都放在了那。八號地點是尋找組件的最後一關,也是組裝巨靈神最難的一關。那是炎妖領地,必須要擊殺炎妖取得二十六顆炎晶,也就是炎妖的心臟,才能闖入炎妖的巢穴,找到被封印的鬼役,換取兩隻胳膊。   這一關我們略佔優勢,炎晶的獲取是按人頭算的,人家要二十六顆,咱們則只需要六顆便行。只要拿到六顆就能去找鬼役,而九號地點要完成什麼任務,也需要從封印的鬼役口中才能得知。”   崔巍:“這關的考題設計的有點缺德,巨靈神少了胳膊,卻要你去殺炎妖。按照考冊上的說法,就要看妖道修行學員的本事了,需要‘喚妖術’將炎妖一隻只給引誘到外圍,然後逐一將其給擊殺,否則硬闖的後果是被羣妖給圍毆,沒有胳膊面對羣毆基本沒有扛下來的可能,之後進入炎妖的巢穴,‘喚妖術’越發緊要,是規避炎妖的關鍵,否則怕是要在炎妖的巢穴內被羣毆致死,八號點的考覈任務必然要失敗。”   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絡腮鬍的常保,崔巍問他,“常兄,你的‘喚妖術’能應付下來嗎?”   常保略有遲疑,“我可以盡力一試。”   謝燕來瞪大了眼睛,“我說大鬍子,這可不能試啊,闖入了炎妖的老巢,再談什麼盡力不盡力就晚了,萬一失手,應付不下來就玩完了。”   常保看看衆人期待的目光,忍不住撓了撓大鬍子,“喚妖術我也修行了,我自然是有把握的,只是若說有多精深的話我也談不上,碰上妖力強大的妖怪,估計會夠嗆。”   謝燕來:“妖力強大的炎妖倒不至於,炎妖領地,蕩魔宮也會定期清剿,不會允許破壞力太強大的炎妖出現,太過強大的炎妖,明知道我們應付不下來的,按理說也不可能納入這關的考覈,否則大家豈不是都要過不了關。蕩魔宮這樣設計了,必然是給了考覈隊伍能過關的可能性的,所以這點你不用擔心,你既然有把握,那想必這一關就沒問題了。”   常保忽弱弱一句,“若說有把握,也不是絕對有把握。”   剛放心的衆人,又被他這話給鬧得繃緊了心絃,崔巍苦笑道:“常兄,這可不能兒戲啊,不說被羣毆致死,一個不測就是直接考覈失敗啊!”   面對衆人的眼神,常保撓着臉上鬍子,尷尬道:“是這樣的,外圍使用喚妖術將炎妖一隻只引誘出來,我可以試試,可這進入炎妖巢穴,這巢穴裏究竟有多少炎妖啊,太多的話,在不知喚妖術對炎妖影響力有多大的情況下,我怕我一個人控馭不過來,畢竟別人組裏都是三個妖道學員,咱們只有我一個,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顧及全面。”   這話說的,越發讓人提心吊膽了,五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謝燕來略帶悲憤道:“大鬍子,你他孃的這叫自然是有把握?”   隱身中的燕鶯差點被這些人給逗樂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在林淵背後戳了戳,提醒他聽見沒有。   林淵略偏頭向後看了眼,不知這女人什麼毛病,漸漸有跟他動手動腳的習慣了,就這一個白天,有事沒事就伸手在他身上戳兩下,這都戳多少次了?看來是這一路上這般交流習慣了。   他也養成了一點高高在上的心性,不太喜歡這種被人動手動腳的方式,會被他下意識視若冒犯,願意親近相處不意味可以僭越,奈何眼前是爲了方便無聲交流沒辦法。   他慢慢拿出了一份名單觀看,一聲不吭,已經是不想做任何評價了,說到底就是一羣修行學業差的學員臨時湊成的一個爛攤子,還能對這些人做多大指望不成?   他此來壓根就沒對這些人抱任何指望,沒有指望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失望。   他盯着琢磨的名單是來邀請過他組隊的三百七十九組的名單,每組都做了標記,記號和他給予各組的傳訊符上打下的法印相呼應,也是爲了便於聯繫。   五人也都看了看林淵,見他沒任何意見,頓時感覺有點談不下去了。   常保轉移話題,對崔巍道:“崔兄,進了炎妖巢穴,找到鬼役封印地的事就要靠你了。”   崔巍嘀咕,“你擺不平前面,我找的到還是找不到還重要嗎?”   大家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因爲沒底氣,看看做指望的林淵又不吭聲,於是漸漸消停了,真的談不下去了……   巨大的太陽漸漸落下地平線,被蒸乾的水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漸漸在空中醞釀成了烏雲。   隨着轟隆陣陣的雷鳴,天空開始下雨了,雨落在地又升騰起了霧氣,冷熱急劇交替,電閃雷鳴的動靜大作。   “下雨了,要降溫了,天應該黑了,我出去看看。”自覺慚愧的常保第一個起身出了清涼陣。   然而還未走到洞口,又尷尬地跑了回來,訕訕道:“外面一段路的溫度還挺高的,溫度還沒降下來,等等,再等等。”   一羣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靜靜等了一陣後,通道內傳來了腳步聲,又有兩名甲士來查看他們了,見到還老老實實在這,又轉身離開了。   他們能尋常進來,可見溫度已經是下降了不少,林淵起身了,走出了清涼陣。   走到臨近洞口時,見到霧氣升騰,有雨水飄進了洞內,順着坡度流淌入內,不過還流淌不到比較深處的地方便被蒸發幹了。然看這樣子,等到溫度徹底降下來了,遲早還是要流到裏面去的,估計最裏面要成爲水坑,可見臨時挖掘的洞窟還有些不合理。   也沒關係了,他們也就是臨時住一下而已。   站在洞口看去,天地間水汽茫茫,又是一場傾盆大雨,而天邊還沒有徹底暗下來。   五人也跟着跑到了洞口觀望。   嗖嗖飛出的一羣監控法器又聚集在了洞口關注他們。   等了一陣,天地間的溫度恢復清爽後,盆地內開始泛起了點點星光,受過雨水的滋潤,遭遇了適宜的溫度,一些夜間生長的植物爆發出了勃勃生機,正在以可見的速度頂着雨水掙脫束縛生長和膨脹,以展現生命在一夜之間的燦爛。   那些或發光或不發光的植物持續着慢慢生長,林淵仰望了一下天空,嘀咕自語道:“雨下的好,就等你了。”   揹負身後的手上拿出了一疊傳訊符,避開了洞外上空盯着他們的監視法器。   後面五人正不知他此話何解,只見他手上的一沓傳訊符瞬間全部化作了飛灰,不由咋舌,基本都是頭回見傳訊符這樣使用的,這應該是同時向一羣人發出同樣的消息。   他們沒有猜錯,林淵同時向三百七十九個人發出同樣的消息。   內容是:不用急着趕往六號地點,我已先到一步,將所有‘缺月靈菇’給採了,目的無它,想請諸位幫個小忙。我這組人少,搬運不便,勞煩各派一人幫忙把二、三、四、五、六地點的東西給運至七號地點。   無須懷疑如何在六號地點躲過白晝,用槍掘洞而已。若不信,可留一人在五號地點等消息,餘者可來六號看看情況,屬實則請留下的那位隊友與他人結隊照辦,三百餘人聯手搬運五件物品想必不難,自行碰面商議斟酌。   七號地點北面最高山下與諸位相聚。若不出意外,諸位到時,七號地點的‘幻靈芝’我已爲諸位代採,願意幫忙者靈草奉爲酬謝,不願幫忙者也當奉上,必不刁難,亦不敢刁難,且看漫漫長路有無求我時。知情各隊敬請知悉,勿外泄不知情隊,靈草有限,僅供諸位。   傳訊完成後,林淵睜開了雙眼,徐徐道:“綺夢,去教教他們怎麼辨識‘缺月靈菇’,待生長的差不多了,便給我全部採了。記住,將這一帶的全部採乾淨,一個不留!”   “啊!”五人失聲,全部傻眼,都以爲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