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九章 兩位院正收徒嗎?
林淵那個第一拿的,的確讓他的心跟着騷動了。
他念想着,靈山能考第一的人,估計是仙庭各部門都想要的人,加上秦氏的財力相助,將來的確可期,弄這麼個女婿似乎也不算差。就算不在仙庭任職,哪怕是回到了秦氏,有這第一的名聲,秦家也不算丟臉了。
這樣想也許是有些功利,可他也實在是沒了辦法。
對他來說,女兒死心眼非要跟那個林淵拉扯不清,連南棲家族也拒絕了,總不能讓女兒就這樣不清不楚一輩子下去吧?既然已經成這樣了,現在看那小子似乎也還算爭氣,倒也不是一無是處,他的那股心氣兒也就平了。
之前聽到她們議論,還以爲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後來悄悄一打聽,外界的傳言似乎都在誇林淵了不起。
貌似要個這樣的女婿,也還行,於是憋了又憋,見幾個女人始終說不到正點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仙界的律法在那,他知道自己一俗人,壽命有限,大概是沒機會看到女兒嫁人了,想在生前安排好。
他這麼一說,飯桌上瞬間安靜了,秦儀嘀咕着給了句,“喫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話雖這樣說,不過語氣顯然失了點剛烈,一副我就說說而已的樣子,沒有什麼反對的意思。
真正的血親畢竟就一個父親了,不管平常相處的融洽不融洽,若是終身能得到父親的認可,她還是挺希望的。
柳君君與白玲瓏面面相覷。
秦道邊一聲冷哼,盯着秦儀訓斥道:“我難道說錯了嗎?你自己不要臉,非要跟人家偷偷摸摸壞了名聲,還恬不知恥地直接告訴了南棲家族,我看這事遲早要傳開,已經這樣了,沒個交代,我看哪個門當戶對的能娶你?”
與其找不到門當戶對的,他還不如找個靈山第一的,再冒出個看不順眼的,他非氣死不可。
見父女兩個又要吵起來,柳君君忙出聲圓場,“是是是,儀兒,我看這事的確是要正兒八經商討一下了,這樣,你不好意思的話,這事我親自來安排怎麼樣?明天,我親自去找羅康安談談。”
白玲瓏提醒了一下,“柳姨,羅康安還在閉關修煉,不讓輕易打擾。”
柳君君愣了愣,“這都閉關多久了,怎麼還在閉關修煉?他什麼時候能出關?”
白玲瓏:“這個不太能確定。”
柳君君:“玲瓏,不如這樣,你先聯繫一下林淵,問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好。”白玲瓏剛點頭時,白山豹又從外面快步回來了,坐回了自己位置,看了看幾人,報知道:“老爺,夫人,剛接到一個有關林淵的消息。”
秦儀立刻抬頭問:“怎麼了?”
白山豹道:“林淵在靈山留任了。”
柳君君訝異,“留任?在靈山當老師嗎?”
白山豹:“是的。”
秦道邊的反應瞬間有些激烈,“糊塗,在靈山當老師有什麼好的?在仙庭謀個一官半職不好嗎?在靈山當老師能有什麼前途?”
白山豹:“老爺,收到的消息說,林淵這次的留任好像有些非比尋常,不是當一般的老師,而是進了靈山院監。聽說博得了靈山總院監何深深的欣賞,而且還得到了整個靈山諸老院的強力支持,聽說支持力度非同小可,在靈山從未有過。說林淵在靈山擁有了非同一般的權力,靈山除了院正和總院監沒人能管他。我開始還以爲對方消息有誤,詳問後應該不會有錯,這已經不是什麼祕密,聽說這消息在仙庭都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在仙庭造成了震撼?”秦道邊略怔,試着問道:“這個靈山總院監和靈山諸老院算什麼名堂?”
柳君君面色凝重道:“老爺,靈山總院監何深深可不是一般人,在靈山的日常權力排序中僅次於靈山院正。靈山諸老院更是非同一般,那幾乎都是前朝時期就存在的修行高人,靈山諸老院就是開創靈山的根基,這些人一旦有什麼意見,怕是連靈山院正都壓不住。林淵能得到靈山總院監和諸老院的支持,這真的是不得了的事情,怕是能在靈山橫着走了!”
此話一出,秦道邊愣神半晌,有點沒想到當年的那個打雜小廝,怎會突然就能有如此成就,遙想幾十年前還在他秦氏混飯喫呢。
他忽砰一聲拍了桌子,“我就說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聽到沒有?人家有出息了,哪還能看上小小的不闕城,人家飛黃騰達了,呆在靈山不回來了!”話裏透着火氣。
在他看來,林淵突然成就非凡了,往來皆是仙都的權貴,怕是已經看不上了秦氏,還願不願跟他女兒在一起,真的是不一定了,至少再想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去談這親事已經是不太可能了。
他突然有點後悔了,早知幾十年後會是這般情況,他後來就不該再阻止了,索性讓這對年輕人在一起了,不說別的,有個在靈山橫着走的女婿,那是多有面子的事。
修行中人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但有些道理是共通的,哪方權貴說不定哪天就有後輩子弟想進靈山,進了靈山後想奔前途的話,有些事情就是靈山說的算了。林淵在靈山若有很大的權力,以後至少一般人是不敢隨意招惹秦氏的。
可謂是越想越後悔。
秦儀沒說話,皺了眉頭,在思索什麼。
而就在這時,白玲瓏也接到了電話,也是來自仙都那邊的類似情況,畢竟都在想盡辦法關注林淵的情況。
飯後,在庭院中漫步之際,秦儀忽對白玲瓏交代一聲,“玲瓏,嘗試着聯繫一下羅康安,看他能不能提前出關。”
……
靈山,正在步往三分殿的林淵止步,突然接到了羅康安的電話,問:“什麼事?”
羅康安嘿嘿道:“那個,林兄,我是不是可以出關了?那個我事先聲明,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修煉上癮了,真的想潛心修煉的,劉星兒老是說想我了,我都讓她閉嘴別打擾的。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是會長那邊在催我,也不知什麼事,問我能不能提前出關。你看這事鬧的,搞的我修煉都沒了心思。”
林淵能不知道他是什麼人?能信他這話纔怪了,冷冷道:“真是會長?”
羅康安一驚一乍道:“我還能騙你不成?不信你問燕鶯吶。”
電話很快給了燕鶯接聽,燕鶯代爲確認了,告知林淵,的確是秦儀那邊在催。
林淵略默,不是不想讓羅康安出關,而是進神獄前羅康安閉關,出神獄了羅康安也出關,似乎有些湊巧,如今既然是秦儀催促,倒是有了理由。思索後回道:“那就出關吧。”
收了電話,繼續前行。
抵達三分殿外時,林淵沒有擅闖,對門口守衛的院監拱手道:“勞煩通報一下何總監,林淵求見。”
“稍等。”守衛扔下話快步進去了。
沒多久,何深深親自走了出來,瞥了眼門口等候的林淵,無視林淵的行禮,與之錯身而過,徑直走到了山緣邊停下。
林淵跟了過去,還沒開口,何深深已經先問道:“什麼事?”
林淵:“有個問題想請教總監。”
何深深:“說。”
林淵看了眼三分殿院門,道:“不知兩位院正有沒有收徒的打算?”
何深深略怔,偏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他們兩個,一個擅長煉丹,一個擅長煉器,打打殺殺方面,等你修爲上來了,他們只怕未必是你對手,所以未必能給予你太多指點。難不成,你想以此跟他們拉關係?若是如此,大可不必,沒那個必要。”
林淵:“不是我想拜師,我想給兩位院正介紹兩個徒弟。朱綺夢,崔巍,這兩個人你也見過,兩人修行的大致方向剛好與兩位院正有同步。兩位院正在那兩樣行道上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若是能得兩位名師的指點,想必會有所進步。”
何深深:“就那兩個的底子,連靈山基本的東西都學不好,你還想抱其它指望不成?就因爲一同參加過考覈的情分,就要打兩位院正的主意,你不覺得有點過了麼?”
林淵:“我不認爲他們真的不行,沒有任何關係背景,能考入靈山,已經是不簡單。我也不認爲靈山對他們屬性鑑別的方式有什麼失誤,我認爲只是他們還沒找對確切的方向,還沒找到適合自己的路。選他們一起組隊考覈是有原因的,是我花了心思甄別篩選出來的,他們可靠,能用得上。既然要幫他們,那就乾脆成就他們,我身邊需要可靠的辦事人員。”
何深深大概懂了他的打算,略有不解,“你外面沒人手嗎?”
林淵:“有,而且很多。但目前來說,外面的人都不宜暴露,我站在了檯面上,需要一些能公開露面的辦事人手。不瞞總監,拜師是其次的,我手上有龍師遺留的許多典籍,但我不知道他們修行什麼合適,我需要相關的高明人士幫他們找到合適的修行方向,有了方向,再配上龍師遺留的典籍,我相信我能成就他們。還有一點,正因爲誰都不看好他們,才更需要成就他們,要讓外人知道我們的本事!”
第五七零章 喊聲娘來聽聽
手上有龍師遺留的典籍?何深深意外,試着問道:“典籍是羅康安給你的?”
林淵能不承認嗎?說龍師直接給他的不成?他和龍師壓根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那樣說不過去的,只能點頭道:“算是吧。”
何深深略默,品味了一下他剛纔的那番話,漸漸明白了他的意圖,道:“你想聽真話?”
林淵愣神了一下,不知什麼意思,“總監此話何解?”
何深深:“因你的事,鬧出的動靜已經不小了,仙宮那邊還把兩位院正給招了過去要解釋。如今你還想讓兩位院正也屈從於你的面子,兩位院正真要這樣做了,算怎麼回事?對外如何交代,靈山是你林淵的嗎?站的太靠前未必是好事,你總得給自己留點行事的餘地吧?再說了,讓兩位院正又情何以堪?如今誰不知道他們是你的人,總之兩位院正出面收你的人做親傳弟子不合適。
另外,兩位院正在某些道行上的確是首屈一指,但並不意味他們教徒弟的本事也能首屈一指,我也沒見他們能把自己的子女給調教到有多出色。最適合他們調教的人,是和他們屬性契合的人。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做這打算了,可以考慮其它途徑,譬如諸老院,什麼人才沒有?我不信把他們兩個扔到諸老院去,一幫人聯手調教還抵不過兩位院正。”
林淵笑道:“總監倒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不止他們兩個,還有三個,那五個人您是知道的。我還想着先試試院正這邊,其他三個看諸老院能不能幫忙。”
何深深:“那就一起扔到諸老院去吧。”
林淵試探道:“他們的底子不行,就是不知諸老院願不願接收。”
何深深:“放在以前怕是不會答應。現在情況不同,仙庭步步緊逼,只要是對我們行事有益,我想他們會盡力的。”
見他有把握,林淵又道:“我直接找上去合適嗎?”
“他們好像也想見見你。”何深深給了句後,略思索,又道:“我先去找他們談談,你等我消息吧。”
“好。那我就不打擾總監了。”林淵拱手告辭。
何深深卻喊住一句,“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林淵默了默,道:“無須打算,靈山畢竟沒有太多涉外的權限,下手的方向不好找,我們先出手也名不正言不順。靈山已經處在了風口浪尖上,若能消停則罷,若不能消停,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您覺得外面能忍住不再向靈山伸手嗎?坐等!”
“最近靈山正是忙的時候,招納新學員是件很繁縟的事,需要做很多準備,也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何深深提醒了一句,讓他看着辦,便轉身離開了。
林淵拱手送別後,也閃身離去了,直接回了自己的宅院。
剛坐下不久,陸紅嫣的電話又來了,接通道:“是我。”
電話裏傳來了陸紅嫣的笑聲,“應該塵埃落地了,不會打擾吧?”
之前幾天,聽聞了這邊相關消息後,她忍住了沒聯繫,怕打擾,估摸着事情已經定了才聯繫。
林淵:“嗯,應該不會有什麼反覆了。”
陸紅嫣笑道:“林大行走,那我現在算不算你的家眷?我以後進靈山,可以開車進去了吧?”
笑的開心,咯咯的。
她事先大概知道王爺是要圖謀留在靈山的,只是沒想到王爺這麼能折騰,聽到消息後把她都給驚了,什麼權限極大橫跨院監四大處的院監行走,又是靈山總院監何深深鼎立相助,又是靈山諸老院聯手強力支持。
真正是把她給驚豔了,真沒想到王爺能在靈山搞出這麼大的動作,發現王爺就是王爺,大手筆啊!
其實她不知道,林淵只是按預謀接近何深深,沒想到反彈出這麼大的力道來,這真正是龍師在靈山遺留的勢力全面撲了上來支持,這是林淵自己也沒有預料到的,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然事後一想,細細梳理之下,發現能出現這種狀況似乎也不是沒原因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陸紅嫣不知道,只道是王爺手法通天在靈山翻雲覆雨的能耐,真正是佩服的不行,越發崇拜了,再看看四周想追求自己的男人,簡直是一羣渣渣,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總之王爺搞出這麼個狀況,她想想都好笑,天字號的反賊人物,堂堂霸王居然在靈山當老師,還在靈山堂而皇之的擁有了這麼大權限,事後讓仙庭知道了的話,一直要找的反賊就在眼皮子底下轟轟烈烈的搞事,蕩魔宮怕是要氣得吐血。
想不好笑都難,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她除了佩服王爺的厲害,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詞來形容了。
林淵一聽這話,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和陳設,打量了一下靈山配給的宅院,也忍不住苦笑,“回頭我給你辦理一下相關的手續吧。”
公開的女友,勉強也算是家眷了,靈山老師的家眷進出靈山自然有一定便利性,而這事剛好又是歸院監管的,他要辦這點事壓根不算什麼。
看樣子,以後陸紅嫣是能夠大搖大擺的開着車呼啦啦在靈山進出了。
陸紅嫣又笑呵呵一陣後,又試着說道:“想你了,明天能去看你嗎?”
林淵默了默:“現在靈山正忙的時候,要招收新學員,我剛留任就呼朋喚友的不好看,有臭顯擺的嫌疑,再等等吧,等忙完這陣再說。”
陸紅嫣嗯了聲,又有些支支吾吾,“我……”
林淵剛想問還有什麼事,忽隱隱聽到那頭傳來‘紅嫣’的叫喚聲,聲音有點耳熟,遂凝神傾聽,又聽到陸紅嫣貌似埋怨的聲音,“娘,你急什麼,這不正在說呢嗎?”
隨後聲音又清晰了,“那個,我娘他們也想去靈山看看你……”
話沒說完,電話裏已經換了聲音,變成了喬玉珊的聲音,“是林淵嗎?”
一聽這聲音,林淵就有些渾身不自在,想起了這女人那天對他上下其手一通亂摸的情形。
他可以跟陸紅嫣擺架子,卻不好在這女人面前擺架子,畢竟有些事得幫陸紅嫣兜着點,語氣立馬變得恭維了些,“陸夫人,是我。”
喬玉珊哎喲道:“喊什麼陸夫人就見外了,女兒都給你了,你們遲早是要做夫妻的,我們之間就別客氣了,直接喊‘娘’吧,我應着就是,沒意見。”這女人總想變着法子幫女兒把名份給定下來。
那邊的陸紅嫣急了,卻被喬玉珊一把給推開了,揮手示意丈夫拉住了女兒。
喊娘?林淵的表情頓時精彩了,趕緊岔開話題,“您有什麼事嗎?”
喬玉珊:“別打岔呀,來,喊聲‘娘’來聽聽,我先習慣習慣。”
林淵哪能喊的出口,真是服了這女人,徹底被打敗了,忙敷衍道:“那個,院正有事找我,回頭再聯繫……”
爲了躲過一劫,堂堂霸王情急之下連院正都搬了出來做脫身的幌子。
“等等。”喬玉珊急忙喊住,既然對方不情願,也就不再勉強了,掛了電話就沒得談了,“那個,聽說你在靈山安家了,我們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你,你看看自己家裏還缺什麼東西,回頭我們一起給你帶過去,嗯,女兒也給你主動送上門去,這麼大方的人家頭次見吧?小子,你撿着了。”
靈山發生的事情,他們夫妻也知情了,林淵轉瞬間在靈山混出了這麼個名堂,也把他們夫妻給驚豔了一把,覺得着實不簡單,就順便提醒了女兒,想來看看。
接觸這女人一次就有被雷劈一次的感覺,林淵實在是怕了她,也真的是不想見她,忙道:“不用不用,不用那麼麻煩,我們這裏什麼都不缺。”
喬玉珊:“怎麼,不歡迎我們去是不是?你若是敢始亂終棄,你信不信我明天就鬧到靈山去?告你強暴我女兒!”
“……”林淵腦袋裏無數個嗡嗡聲響起,發現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忙告饒服軟道:“不是不是,靈山什麼都給配發齊了,我什麼都不需要,您不要誤會。我肯定歡迎你們來的。”
喬玉珊哼哼道:“這還差不多,明天過去怎樣?”
林淵:“陸夫人,靈山正在招新學員,院監這邊很忙,需要做很多的準備,明天我真不一定有空,這樣,有空了我立刻和紅嫣聯繫,您看怎麼樣?哎喲,院正又在催我,先不說了……”話畢趕緊掛斷了通話,看着手中手機,往茶几上一扔,深深長呼出一口氣來,感覺應付這女人比打打殺殺還累。
慢慢靠在了椅子上閉目養神,琢磨着以後再見那女人該怎麼應付纔好……
時間慢慢到了上半夜時分,又有電話來,是何深深打來的,忙接聽道:“總監。”
何深深聲音傳來,“事情,諸老院這邊同意了,你明天大早帶人過來便可。直接把人帶去五行比試場等着。”
林淵錯愕,“五行比試場?莫非他們想掂量一下他們五個?”
何深深:“可能吧。”說完便掛斷了通話。
收了電話的林淵起身了,背手琢磨了一陣,之後一個電話打給謝燕來,“通知一下其他人,你們五個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