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九章 驚爆
他這樣說不是沒原因的,事情這樣一搞,楊真還想玩反賊來襲然後平叛有功那套玩不轉了。
首先調控反賊那邊的青園被拔掉了,而他這裏只要把消息一放出去,無論是月魔,還是天荒和刀娘,或者刺客和衛道都不敢妄動了,給再大的誘餌也不敢動。
其次楊真這次若敢根據掌控的情況直接去動各路反賊的話,那就坐實了他對各路反賊知根知底的事實,楊真也不敢妄動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的出手剛好打在了楊真的七寸上。
神獄被劫的事更是懸在楊真頭頂上的劍,他要看情況決定什麼時候讓那把劍落下去,牌不可一次性出盡了。
輸了嗎?陸紅嫣唏噓,與蕩魔宮打打殺殺那麼多年都未能奈何楊真,這樣躲在背後一通陰謀亂搞就能把楊真給搞垮的話,那她還真是要不得不感慨了。
暫時也不能多想,手頭上的這份煉製祕法實在是太重要了,她趕緊聯繫人覈實去了……
仙宮,在氣象萬千霞光璀璨的巍巍高山之巔,仙都上下遙望和仰望之地。
而在仙宮山腳下,一座庭院內,楊真兄弟七人少一人,餘者皆在。
也許是習慣了坐在臺階上,楊真獨自一人坐在臺階上很安靜,李如煙站在臺階一側。
直威、郭騎尋、張道廣和康煞則成一排站在了楊真面前,看向楊真的神色都很複雜。
直威再次對楊真悲聲發問:“二爺,楚鳴皇的奏報是真的嗎?”
兄弟六人直到見到了陛下,被陛下問話,才知道了大家被解除兵權的原因,才知道了被軟禁於此的原因。
陛下讓他們自己看了楚鳴皇的奏報,問楊真他們是不是在養寇自重,楊真自然是不承認,也不可能承認,一旦承認便是死罪,那種事誰都保不了他們。
直威等人自然也是不承認的,可心裏已經起了疑心,聯想到平叛的種種往事,還有老四爲什麼會死在青園?
試問連他們都開始懷疑了,陛下將他們解除兵權軟禁於此也就不難理解了。
面對兄弟們的接連質問,楊真卻是一聲不吭。
正因爲一直不吭聲,直威等人心中越發悲涼,想到了老四的死,想到了這麼多年平叛戰死的手下弟兄,若是真的,不堪回首。
李如煙突然嘆了聲,“不要再問了,這肯定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直威指向他,怒斥,“老五,此事若是真的,你必然是知情人,也必與你脫不了干係,你定是那出謀劃策之人。”對這位是什麼德行,兄弟之間豈能不瞭解。
李如煙有些無語,嘆道:“大哥,你這話說的,我還能害大家不成?”
話不投機,不歡而散,四人也不好逼迫楊真說什麼,只能是帶着悲憤離開了。
沒了其他人,李如煙四周看了看後,也走上了臺階,坐在了楊真身邊,低聲道:“從楚鳴皇的奏報中可知,這事的確是龍師等人所爲無疑,龍師那幫人明顯誤會了我們。”
楚鳴皇的奏報中說,兇手向楊真發出了警告,楊真敢讓月魔做初一,他們就敢做十五。
楊真自然懂他的意思,龍師勢力本是衝月魔去的,一路追查到了青園,結果發現梅青崖就是姚天冪,想不誤會月魔的針對行動和他楊真有關都難,於是立馬回敬反擊了。
這也解釋了一些問題,楚鳴皇的突然介入定然不是預謀,因爲兇手之前不可能知道姚天冪就是梅青崖,這是發現之後的臨時還擊。
突然被搞成這樣,居然是因爲龍師勢力的誤會,難怪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事還真是連解釋都沒辦法解釋。
李如煙又道:“現在還只是將我們暫時控制,若是龍師那邊再將神獄被劫之事抖出來,朝堂上下的人再有了介入的藉口,那我們還真是麻煩了。不過有一點至少是暫時證明了,神獄的事肯定不是霸王乾的,霸王若知道了,必定要趁機落井下石。”
沉默許久的楊真也終於開口了,“月魔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中。”
李如煙明白,現在各方都沒有證據,楚鳴皇那邊拿到的舉報完全可能是栽贓陷害,可一旦月魔落網開口了,其成爲月魔的經歷印證了確實是被暗中操控的,那就麻煩了。
“二爺,這事不好辦了,咱們軟禁於此,對外聯繫全部被切斷了,明裏暗裏的力量都動用不了。”
兩人皆沉默了,都知道這次是真的被動了,就算是暗中養了寇,也不敢動用了。
這也是孤臣的難處,別的人出了事,還有經營出的利益關係介入,他們則是連個幫忙說話的都沒有,落入了這般境況後命運便徹底交由了別人來掌控。
養寇自重又何嘗不是一種逼不得已的悲涼。
……
蕭氏商會總部,會長助理曾英長站在會長辦公桌跟前。
聽完稟報的蕭雨檐靜坐在辦公桌後,面對面的兩人皆很安靜,氣氛凝重而死寂。
消息傳開了,有關蕩魔宮掌令楊真養寇自重的消息傳開了,目前不說是震驚天下,至少消息靈通一點的人都能獲知。
有些消息也不會大肆宣揚,畢竟楊真的身份擺在那,仙庭大員,無憑無據的事豈容肆意謠傳,公開亂傳的話不被處理纔怪了。
有點財勢的蕭氏商會自然是有些消息獲知能力的,於是知道了。
謠傳月魔也是楊真一手栽培起來的,這讓人有點不敢相信,但傳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月魔的身份,以及月魔是如何被設套的過程,簡直了。
普通人知道了也許只是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但對有些人來說是震撼。
聽到稟報的一開始,聽到說楊真養寇自重,蕭雨檐只能說是動容不已,他不認爲自己也是被養的寇,因爲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楊真的人。什麼十三天魔都是楊真圈養的,簡直是扯淡,認爲謠傳誇大其詞了,至少自己就不可能是。
可當聽到月魔被養寇的過程,月魔自己居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養的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養來待宰的羔羊,他被驚着了。
瞬間,他想了許多許多,想到了自己的崛起過程,自己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父親是前朝餘孽,自己是在清理父親遺物的時候發現的,他的爺爺居然是前朝餘孽大員,才知道自己身上隱藏着大祕密,自己竟然是前朝餘孽的後人。
還發現了自己爺爺舊部的一些潛伏名單,多年來父親與爺爺的舊部暗中一直有祕密聯繫,他是以此逐步而起的。
他想到了仙都大戰的情形,其他人死的死、抓的抓,他躲過了一劫,楊真會把自己圈養的棋子都給一次性掃乾淨嗎?自己當時真的是僥倖逃脫了嗎?
驚疑!各種驚疑開始在他心中瀰漫開來,進而略有惶恐,難道真如傳出的風聲所言,十三天魔都是楊真豢養的?
若真是的話,自己若真的一直在楊真的掌控中的話,那自己手下究竟有多少對方的耳目?
他想到了幻境內發生的事情,因爲那事,他懷疑自己這邊有內奸,一直不敢輕舉妄動,一直蟄伏着。
這些年爲了肅清內部,的確剷除了一些可疑分子,可若真是被蕩魔宮所控制的話,自己能這麼多年平安無事,還能繼續被楊真豢養着,內部能肅清了纔怪。
他不禁抬眼看了看對面的心腹助手曾英長,儘管曾英長神色恭敬溫順,但他心中還是忍不住一問,這個會不會也是?
是嗎?若是的話,他爲什麼要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應該可以排除。
可又有另一個可能,也許曾英長知道這個消息能瞞一時根本瞞不了長久,收集到了這個消息若不告知,回頭被自己知道了,曾英長立馬就要暴露,特意告訴他也許正是爲了解除自己的嫌疑。
一想到那個梅老闆竟然就是蕩魔宮六神將之一的姚天冪,他就忍不住的心驚肉跳,真的是越想越後怕。
心中驚疑良久後,蕭雨檐出聲打破了沉默,“楊真……真的因爲這事被抓了?”
曾英長道:“聽到風聲後,我立刻想辦法覈實了,可以說是被抓了,但也不算是真的被抓了,但蕩魔宮的兵權已經被解除了,算是被仙宮給軟禁了吧。”
蕭雨檐又沉默了,若自己真和月魔是一樣的情況,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此扔下一切逃之夭夭嗎?萬一謠言有誤,是有心人蓄意爲之,自己就這樣把偌大個家業給捨棄了,從此隱姓埋名?
思之再三後,他勉強做出了一個決定,“告訴下面人,我不想追究誰是蕩魔宮安插在我們這的耳目,自行留書遁離吧。”
“好。”曾英長應下,就此轉身而去。
蕭雨檐盯着他離去的背影,總想看出一點什麼可疑來,實在是這位知道的祕密太多了……
浴室的門忽然開了,赤條條站在淋浴流水下的晉驍回頭了,只見頭髮挽起的朱莉只在身體有限的部位圍了條圍巾,肌膚白嫩,神態透着幾分嫵媚。
兩人四目對視了一陣,朱莉薄嗔了一句,“怎麼一個人佔用了浴室這麼久?”
晉驍不知道該說什麼,是佔用了浴室很久,因爲他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惶恐中,這麼多年從未如此害怕過。
見他不說話,朱莉解除了身上的圍巾,扔到了一邊,也赤條條了,移步闖入了“雨水”中,張開雙臂摟住了晉驍的後背,面容浮現嬌媚。
晉驍靜默了一陣,忽然轉身,雙手扶住了她的雙肩,認真告知,“朱莉,什麼都不要了,我們走吧,立刻離開!”
第六四零章 沒讓你跑
朱莉瞬間愣住,正想來點浪漫,沒想到這位突然冒出這個,有點掃興了,略有不高興道:“晉驍,你怎麼老說這種話?”
晉驍伸手關了流水,態度誠懇道:“朱莉,我是爲了你好。”
朱莉:“我不要這種好,你知不知道,我很不喜歡你這種膽小怕事沒出息的樣子,你也是男人,你不比別人差什麼,爲什麼總想着躲安逸?”
晉驍凝視了一陣,反問她:“你想讓我有什麼樣的出息?”
朱莉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你不能總跟在我這個女人的身後,我希望你能獨立着做點屬於自己的事,難道你要一輩子做我的跟班嗎?你自己能接受?”
晉驍沉默了,似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你聽說過十三天魔嗎?”
朱莉狐疑,“兇名赫赫,能止小兒啼哭,自然聽說過,你問這個幹嘛?”
晉驍盯着她雙眼,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我就是十三天魔中的刺客。”
有些話本沒有打算告訴她,但局勢到了這個地步,和她的干係也到了這個地步,爲了說服她離開,終究還是說了。
朱莉愣住,瞪大了雙眼看着他,旋即氣惱着轉身而去,扔下一句話,“不聽你胡說八道!”
晉驍靜默良久,待他從浴室出來又愣住,只見裹了件外套的朱莉抱臂胸前,背靠在過道牆壁上,低個頭生悶氣的樣子。
他走到了她跟前,她也抬頭看向了他,問他,“幹嘛要說這種話嚇我,你從不說這種大話的。”
晉驍平靜道:“正因爲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沒告訴你。”
朱莉:“你還要繼續胡說八道嗎?”
她無法相信,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看着白白淨淨靦腆樣的男人,會是什麼天魔之一,開什麼玩笑呢?
可她心中又有些忐忑,如她自己所言,對方從來都不是說這種大話的人。
晉驍凝視着,“是真的。”
朱莉嘴角扯動了一下,在一起久了,對他爲人多少有些瞭解,心驚肉跳道:“天魔就長你這樣?”
晉驍:“都是人,能長什麼樣?仙庭的宣傳不可信。”
這語氣越發像真的一樣,朱莉嘴裏嚥了咽,“就算你是,爲什麼現在要告訴我?”
晉驍:“因爲出事了,蕩魔宮掌令楊真被解除了兵權,被軟禁了……”他將獲悉的有關楊真養寇自重的情況不疾不徐地說了遍,聽的朱莉漸漸瞪大了雙眼,她暫時還未獲知這方面的消息。
而對她來說,楊真那種人就是仙界的守護神,還不近女色,私德極好,又長的好看,若不是太過鐵血,怕是沒幾個女人能抵禦這般魅力,難以想象楊真居然會幹出這種事,她真的懷疑是不是搞錯了。
“若消息是真,若十三天魔都在楊真的掌控中,那就說明楊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的蹤跡也一直在他的掌控中。換句話說,我和你的關係也在他掌握中,如今不但是我的處境堪憂,一旦有什麼衝我來了,連同你也會很危險。朱莉,走吧,我們必須離開了,晚了的話,很有可能便走不掉了。”
朱莉已經是懵了,無法想象和自己朝夕相處的男友竟然真的是兇名赫赫的天魔,眼前這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人吶,還有性情她也瞭解,這種人怎麼可能是魔頭?
直呆呆與晉驍對視了一陣,似乎想從晉驍臉上看出花來一般,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了,她又咽了咽,“你如果真是你說的人,你走吧,我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晉驍:“你不跟我走嗎?”
朱莉臉上浮現出痛苦神色,“我跟你去做什麼?永遠躲躲藏藏見不得光嗎?去做魔頭幫兇嗎?去幫魔頭殺人害人嗎?我做不了這種事的。”
晉驍:“我跑了,真要有變,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一定會拿你來要挾我。”
朱莉搖頭:“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沒做過任何壞事,仙庭哪條律法能懲處我?”
晉驍沉默,最終張開了雙臂,索取擁抱,“那就告別吧。”
他如此果斷,朱莉反而一臉的莫名複雜,呆了一會兒才慢慢擁入他的懷中,哭了,“你怎麼能是那種人?你自己保重。”
“你太天真了,也許這就是我喜歡的你吧。”晉驍在她耳畔呢喃着,“對不起。”
朱莉哭聲停了,兩眼翻白,身子癱軟下滑,又被相擁的男人抱住了。
晉驍抱起了她,大步而去……
秦府,晚餐的餐桌上多了兩人,羅康安和燕鶯。
燕鶯在靈山養傷了一陣後,就立刻返回了,如今和羅康安一樣,都住在了秦府,形勢複雜,算是爲了集中保衛力量。
羅康安自然是不喜歡的,住在這裏越發沒有自由了。
大家幾乎都暫停了用餐,都看着講述消息的白山豹,所述正是有關楊真養寇自重的消息。
無論是秦儀還是羅康安等人都很震驚,唯獨燕鶯默聽之餘安靜品嚐秦府的美味佳餚,她心裏是清楚一些情況的,但是不會泄露任何消息。
之後餐桌上圍坐的諸人便圍繞這個消息嘰嘰喳喳的議論了起來,秦道邊是很樂於聽羅康安高見的,因爲如今很尊重羅康安,默認了羅康安是個大人物,而羅康安也真敢在那侃侃而談。
默默喝湯的秦儀則不時瞥上羅康安一眼,或不時觀察一下剛回來不久的燕鶯。
自從暗中和林淵複合後,她漸漸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仙都與慈少青一戰,羅康安的出手能耐的確是把她給鎮住了,但她還是明顯感覺到了不對。
安排羅康安住在這裏,是林淵通知了她做出安排的,她是答應了,但是不知羅康安會不會同意,結果林淵說會通知羅康安的。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裏,林淵說會通知羅康安!
還有剛回來的燕鶯,走時又是林淵通知的秦儀,讓秦儀幫忙掩飾一下,說燕鶯要消失一段時間,她幫忙照做了。
兩件事情下來,她越發感覺林淵不像是羅康安的手下,反倒感覺羅康安和燕鶯是在聽林淵的令行事……
晚餐結束後,燕鶯剛回到自己房間不久,敲門聲響起,燕鶯立刻在房間裏問了聲,“誰?”
羅康安的聲音響起,“我。”
燕鶯走到門口開了門,羅康安四周看了看,就要順勢進門。
燕鶯立刻捅出手指頂着了他的胸口,將他擋在了門外,“有什麼話就在門口說。”
這位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男女關係方面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孤男寡女的跟這位私下相處了,回頭還不知秦府的人怎麼誤會。
“我……”羅康安有些無語,大概讀懂了對方的意思,心裏嘀咕,老子再好美色,也不至於亂了輩分。
算了,他嘆了聲,又看了看四周,方低聲問道:“剛纔那消息,十三天魔都是楊真暗中圈養的,那咱們豈不是很危險?”
“不知道!”燕鶯的回答簡單直接,手上動作也乾脆,直接關門了,差點沒撞上羅康安鼻子。
緊急退開的羅康安“嗤”了聲,轉身走了,準備私下聯繫林淵……
城外,一輛車進入了飛行模式,嗖一聲騰空而去,猶如遁入了茫茫星空。
駕車的晉驍不時偏頭看看副駕駛位上貌似沉睡的朱莉,後者不想走,還抱有天真,可他是明白事態嚴重性的人,這次的事非同小可,由不得朱莉任性,他只能是強行將其帶走。
他是在乎朱莉個人感受的,也知道朱莉醒來會和他大吵大鬧,但與朱莉的性命比起來,孰輕孰重他自有衡量。
沒有走傳送陣,也沒有利用鯤船,他採取了比較原始的離開方式,直接長途馳行。
夜幕下的高空上,一直衝着前方的滿天星光馳行不停。
就在他思考將來,忘記了計算飛行了多久之際,車衝進了一團雲霧之中。
一路上也不知道衝過了多少團雲霧,本該很正常的情形,這次卻出現了不正常的反應,飛行車劇烈顛簸了一下,尤其是還有一股異常的能量波動。
晉驍感覺到了,瞬間高度警惕了起來,如此高空之上怎會有能量波動?
他第一反應便是駕車急轉方向,迅速朝右側飛了過去。
很快,衝出了雲霧,又見滿天星光,然詭異的是,似乎看不見了大地,眼前的上方是星空,下方似乎還是星空。
他猛回頭後看,發現剛剛衝出的地方,哪裏還有什麼雲霧,也是漫天星光,四面八方皆是星空。
明顯有問題,晉驍神色大變,立刻駕馭飛行車全速前進。
然而不管飛行車怎麼飛,似乎一直在浩瀚無涯的宇宙中,似乎永遠到達不了彼岸,又似乎永遠在原地不動。
晉驍神色逐漸凝重,高度警惕着四周。
突然,晉驍緊急停車了,但車卻懸在了虛空,他緊盯前方,只見前方星空泛起漣漪波瀾,一名白臉巾的白衣蒙面人從星空中不疾不徐的虛空踏步走來,從婀娜體態上能明顯看出是個女人。
左右漣漪不斷,雁陣形的跟出十名黑衣蒙面人相隨,體型上則明顯都是漢子。
坐在車內的晉驍看了看身邊的朱莉,又神色緊繃的盯着前方那十一人。
白衣女子抬手,“啪”打了個響指,星空中的一點星光動了,瞬間化作一顆流星射出,直接射向浮停的車輛。
晉驍一把抓了朱莉胳膊,將人單臂一夾,迅速崩開車門閃了出去。
轟隆!流光撞擊下的車輛瞬間被擊毀,殘碎着急速翻滾而去。
躲過一擊的晉驍懸空冷冷發問,“什麼人?”
白衣女子發出冷冽回應,“不闕城好好待著不好嗎?沒讓你跑,便不該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