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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九章 談判

  而魏平公是最受驚嚇的那個,差點嚇一大跳,瞪大了眼,眼巴巴看着她。   他也發現這位太敢想、太敢說了,讓羅康安坐仙帝的位置,也得羅康安配吧,羅康安配嗎?羅康安何德何能啊!   讓羅康安當仙帝,他真是想都不敢想,連他這個站在羅康安那邊的師兄也覺得羅康安不配。   地宮內一羣人都被這話給震住了,漸漸回過神後,不少人面面相覷,若非殷菲菲的地位在這,非得有人嘲諷不可,羅康安當仙帝,開什麼玩笑?   天武也覺得胡鬧,但知道殷菲菲是怎樣的人,否則怎麼可能成爲妖王,豈能亂來?想必話出有因,遂帶着疑惑徐徐道:“位登仙帝,羅康安何德何能?”   殷菲菲:“正因爲大家要問一句羅康安何德何能,所以羅康安當仙帝纔是最合適的。重要的是他的出身背景,他是龍師弟子,頗得靈山厚望。而林淵現在向天下發出的公告也還要打着靈山的旗號。林淵很清楚,以前朝餘孽的身份發出公告,會讓如今仙界上下感受到強烈的清算意味,以靈山旗號則比較懷柔。林淵到如今都抓着靈山的旗號不放,是因爲靈山在三界的德望本就深入人心,想安穩亂局,操作得當,靈山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說罷又向天武欠了欠身,“帝君,您與龍師的恩怨,也該想辦法化解了,主動推舉龍師的弟子羅康安登上帝位,正是機會的開始。這恩怨若不趁機化解,林淵打着龍師勢力的旗號崛起,怕是不爲難帝君您都說不過去,既給了羅康安一個臺階下,也給了林淵一個臺階下,也給了龍師系勢力一個交代,何樂而不爲?”   衆人聞言思索。   念及與龍師恩怨的天武忍不住嘆了聲,“你這倒是幫我考慮的好,林淵呢?把仙帝的位置讓給羅康安,他怎麼辦?”   殷菲菲:“靈山院正,難道龍師能當,還能辱沒了他不成?”   “靈山院正?”衆人訝異聲一片。   浮幽出聲道:“讓林淵放棄天下至尊的位置,閒置到靈山教書,他能答應纔怪了。”   殷菲菲反問一句,“天下至尊的位置難道非要坐在仙帝的位置上纔算嗎?靈山院正亦可爲世人心目中的天下至尊。”   浮幽:“你指他個人的武力嗎?”   殷菲菲:“豈止是個人的武力,羅康安難道不是他的人嗎?羅康安想坐穩那個位置,面對仙界衆人,難道不需要林淵的支持嗎?前朝勢力自然也要得到妥善安置,仙庭那些人想完全把持着原有的位置不放,乃一廂情願,這不現實,他們必須做出讓步,必須騰出相應的位置給前朝那些人。”   浮幽:“仙庭那些傢伙怕是不會答應。”   殷菲菲:“事已至此,由不了他們,現在仙界紛亂,正是我們居中左右的時候。不答應,那我們就恐嚇他們,就以武力威懾。他們不就是欺林淵目前的勢力有限,一時間奈何不了他們嗎?若是我們妖界和冥界的勢力幫着林淵剿滅他們,倒要問問他們怕是不怕!”   浮幽和天武相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殷菲菲話回前題,“目前的情況,想均衡各方的利益,仙庭原有的格局不做出改變已不行,林淵也不可能再讓那些人完全把持仙庭,林淵答應,他麾下的勢力也不會答應。   爲了儘快平復目前的亂局,爲了讓各方都能安心,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羅康安當仙帝,林淵坐鎮靈山。   仙庭朝堂上的規矩要改一改,羅康安不能獨斷,要位列朝堂的人商量着辦。也就是說,羅康安這個仙帝有名無實,不能讓他有大權獨攬的機會,這樣林淵能放心。   林淵不能直接插手朝堂,那幫如今惶恐不安的傢伙也能放心。   當然,仙庭的旨令,還是需要仙帝籤準才能當做旨令發出,才能發出執行,這樣也能制衡朝堂。   仙庭任用人選的規矩還是不變,依舊只能是靈山學員出身的人才能進入仙庭任職。   如此一來,仙帝是林淵的人,朝堂上也有林淵的勢力,靈山又把持在林淵的手上,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殷菲菲人雖瘦弱,看似病懨懨的一個女人,但此時卻在這指點江山般侃侃而談,款款道來的字句頗入人心。   衆人互相打量,似乎都覺得頗有道理。   天武沉吟,“如此一來,仙庭那幫人要讓出不少的位置,怕是有不少人不甘心。”   殷菲菲:“這不是我們操心的事,讓他們自己內部解決,他們分得清輕重,自會消化矛盾。”   天武:“聽着是不錯,但林淵真的能答應嗎?他能拒絕那個誘惑嗎?”   殷菲菲緩緩而有力道:“他若非要一意孤行,那他必須考慮一點……沒錯,他個人武力我們誰都不是他的對手,他一人是能橫掃千軍,可他下面的人呢?現在我們的勢力遠比他龐大,真要逼得我們沒了活路,他也許沒事,但他下面的人喫不消。只要我們放出談判的消息,前朝的人見有出路,只怕未必願意開戰,他們內部也會給他壓力!”   天武沉默不語,在思考。   殷菲菲當即拱手道:“帝君,事不宜遲。現在,趁着目前的局勢還能施壓林淵,還能談,當趁早。一旦已經動上手,一旦他那邊也死了人,再想談就難了。一旦讓林淵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就沒我們妖、冥兩界什麼事了。帝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這時,另一邊的魏平公也突然朝浮幽拱手道:“帝君,我覺得可行,不妨試試看。”   浮幽回頭看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又看向天武,試着說道:“要不就試試?”   “好!”天武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來,“那就試試,通知仙界那些人,再派人來溝通。”   之後一羣人開始商議相關細節。   ……   三分殿內,坐在案後的林淵拿着新到手的情報,面無表情。   老一輩的情報網到手後,已經捕獲到了一些訊息,仙庭一幫人正在與妖界、冥界勾結,這是要聯手對抗嗎?   他不得不面對這個後果,思索一番後,漠然道:“聯繫老一輩的,發動我們所有的勢力,暗中尋找各方勢力首腦都躲在了哪。還有金眉眉那邊,琳琅商會的消息渠道很廣,讓她儘快開口,把相關渠道給交代出來,可以拿夏凝禪要挾她。”   “好。”一旁的陸紅嫣應下後快速離去。   她已經回來了,林淵這邊要用人,要可靠的人手,木難也沒了再扣押的理由,自然就回來了。   稍後,都蘭約和明耀辰來了,有事而來。   聽明來意後,林淵意外,“談判?”   都蘭約:“是,妖界、冥界和仙庭的人都派出代表來,與你當面談判,以平息目前的亂局。”   林淵不解,“爲何找到你們遞話?”   兩人相視一眼,明耀辰嘆了聲,“我們被扣的家小在他們手上,話裏話外的意思,若談判來使有失,我們家小也別活了。”   林淵臉頰一繃,哼了聲,“那就談談看吧,我倒要看看他們搞什麼鬼。”   於是很快,次日,三界派來談判的人員就抵達了靈山。   人也被直接帶到了三分殿,一行九人。   代表仙庭的是仙都都務司主筆昆鎮雄,代表妖界的正是妖王殷菲菲,代表冥界的則是魏平公。前一位是仙庭一幫子人推舉來的,後兩位則是主動請纓而來,每個人都帶兩名隨行。   一見殷菲菲和魏平公,林淵眉頭便忍不住挑了挑,不知龍師這躲在暗中的兩個弟子都跳了出來是什麼意思。   真要掀桌子發作的話,他還真不好把兩人給怎樣,有點懷疑這兩個傢伙是不是故意的。   這裏也沒有怠慢來使,分別落座後,林淵開門見山問:“談什麼?”   殷菲菲微微一笑,心平氣和的把來意給講明瞭,表達了相關訴求。   除了她之前對天武等人說的,還要讓這邊兌現承諾切斷三界來往等等。   旁聽的兩位院正及諸老院等人面面相覷,很意外,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解決方式,讓羅康安當仙帝?   不管林淵樂意不樂意,對方一開口,他都不可能立馬答應下來。   第一場會談自然是不歡而散。   待來使離開,已經出了大殿,林淵忽冒出一句,“殷菲菲,留一下。”   已走出臺階的殷菲菲止步回頭,繼而揮手讓其他人先走,表示沒事。   走出的林淵也抬手示意了其他人不要跟着,顯然是要與殷菲菲單獨談談。   兩人走到庭院裏的亭子旁時,林淵停步道:“好一個深藏不露的龍師弟子!”   據他所知,這女妖王應該是龍師在靈山收的第一個弟子。   殷菲菲明顯一怔,旋即又釋然,“看來霸王知道的不少。”   林淵:“能想出讓羅康安當仙帝,恐怕和你們這些龍師弟子脫不了干係吧?”   一語中的,殷菲菲淺淺一笑,反問:“靈山上下叛逃時,靈山未毀。仙宮驚變,靈山也依然未毀。敢問靈山兩次得以完整保存,是何原因?”   林淵狐疑,不知她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殷菲菲自問自答,“想必和多年來出自靈山遍佈諸界的學員脫不了干係。所以,推舉羅康安的事和我有沒有關係不重要,重要的是靈山學員遍佈諸界,龍師弟子羅康安登帝位,霸王寧守靈山也不登帝位,消息一出,感人肺腑,必是人心所向。靈山巍巍於天下,何愁人心不定?”說罷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給了一禮,便微笑着轉身而去了。 第七六零章 這是我的底線   林淵默立原地目送,‘靈山巍巍於天下’這句話在他腦海中徘徊良久。   就這般心神不寧了小半天,依舊在三分殿內琢磨時,陸紅嫣突然過來稟報:“王爺,咱們的人突然陸續傳消息來問談判的事是不是真,尤其以老一輩的居多。”   坐在案後低沉的林淵抬頭,皺眉道:“他們怎麼都知道了?”   陸紅嫣:“不是我們這邊走漏了風聲,而是這事已經在外面傳開了,說這事正在與咱們這邊協商。我估計是談判方故意放出的風聲。”   林淵臉頰繃了繃,問:“咱們這邊人都什麼態度?”   陸紅嫣:“沒什麼態度,就是都在打聽結果。”   林淵默了默,“知道了。”之後又陷入了沉默。   陸紅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走開了,只是一步三回頭的。她發現王爺這些日子變得越發深沉了,這樣的王爺讓她感覺無法親近,給人莫名的距離感。   傍晚時分,王贊豐出現了,溜進三分殿庭院後,沒去找林淵,而是先衝庭院裏圍繞花枝的陸紅嫣去了,與陸紅嫣湊在一塊嘀咕一陣,不時朝殿內方向努嘴,不知在打探什麼。   陸紅嫣不時搖頭,搖頭還是搖頭。   最後似沒了辦法,王贊豐只好進了殿內,見林淵沉默在案後,湊了過去嬉皮笑臉道:“想什麼呢?”   林淵抬頭,“有事?”   王贊豐嘿嘿一笑,“那個,咱們好久沒有一起在仙都逛過了,出去一起起走走如何?”   閒得無聊嗎?林淵想這般問,但估摸着這位這樣說必然有什麼原因,遂“嗯”了聲起身。   兩人聯袂離開後不久,出現在了仙都的街頭,出現在了仙都往日最繁華的地段。   眼前的景象如同換了個世界,哪裏還有往日的繁華,一片蕭條,有點行人也是行色匆匆面帶愁苦神色。   一路的門窗幾乎都緊閉着,隱見有人在窗戶後面偷窺外面的情況。   途中時而能見到有人拍打商鋪的門,哀求買點喫的,而門後人則大聲回應:沒的賣,自己都快斷糧了。   更有婦人帶着孩子跪在商鋪門口哭求,在乞討,大人小孩爲了口吃的都在那哭。   類似的不同情形在路上不時能頻繁看到。   林淵有些不淡定了,直接奔赴了物資供應點,只見許多人擠在供應點外面等,卻不見物資出手。   知道仙都的正常商業來往遭到了破壞,這邊也在緊急調應物資過來,所以設置了臨時的物資供應點。   一看這情形,林淵怒了,冷冷道:“供應的物資哪去了?”   王贊豐嘆道:“仙都多大,多少人吶,弄來的東西沒一會兒就沒了。如今各地的傳送陣不對我們正常開啓,之前小黑還能偷偷摸摸的幫我們運東西,昨天小黑被鯤族給控制了,冥界對鯤族進行了嚴密的管控,現在我們想運點東西過來太難了,陸陸續續弄來的一點,根本是杯水車薪。   不少人爲了活命,已經跑到山裏找能喫的植物去了。還有很多人跑出城打獵,去獵殺兇獸好喫肉,聽說已經是死傷不少。一些修士幹起了獵殺兇獸賣肉的活,有錢的還能買到,沒錢的怎麼辦?有些人就算有錢,家裏也沒備那麼多現錢,被錢莊捲款一跑,口袋空空。仙都浩大,這麼多人,得獵殺多少兇獸纔夠餬口的,就算夠,又能持續多久?   仙都有我們震懾,還算好的,秩序還是算正常,沒人敢亂來。聽說有的地方,因爲是昆一夫婦的心腹,都帶着人馬跑了,沒了人維護秩序,爲了喫的,已經開始打砸搶燒了,免不了有人幹些姦淫擄掠的事,可謂一片混亂。不闕城,你應該熟悉的,洛天河跑了,如今的不闕城就我說的這狀況。”   林淵沉默不語了,腦海裏閃過了不闕城許許多多熟悉的普通面孔。   天漸黑,兩人慢步在街頭,靜默許久後,王贊豐終於試着問了聲,“聽說對方求和,派人來談判了?”   林淵:“你怎麼看?”   王贊豐支支吾吾道:“三界三分天下,仙界三權分立,我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林淵斜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不過已經大概知道了這位帶自己出來逛街的意圖。   之後,王贊豐還有事,先走了,目前的局勢下他也有不少事負責關注,也沒那麼空閒。   林淵則回了靈山,直奔諸子山,找到了木難臨時落腳的庭院。   林淵沒進去,面對雲華總感覺不自在,畢竟殺了人家的兒子。   師徒兩人溜達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林淵開口問:“談判的事聽說了?”   木難呵了聲,“有人故意放出風聲,能不聽說嗎?看起來,是談判方在故意向你施壓。”   林淵:“老一輩的人對這事什麼態度你應該清楚。”   木難:“你覺得能是什麼態度?把天下打下來得個位高權重不成?掰着手指頭數一圈有幾人能達到那個地步?潛隱了那麼多年,能堂堂正正公開,再也不用擔心被追殺,還能什麼都不幹就分一杯羹,已經很高興了。   有幾人還願意去拼命的?都不傻,都清楚,對方勢大,這哪是短時間內能有結果的事,現在硬幹的話,打個幾百年都未必能消停。之前我要召集他們開戰的時候,還是和冥界、妖界聯手,他們就很不情願了。當然,你若非打不可的話,也只能是把他們給逼得沒了退路,只能硬着頭皮幹。   之前紅嫣的父母聽說了消息,就跑來問我情況,見我不知道,又問紅嫣談判結果。聽說你沒答應,兩人想去找你,結果被紅嫣給攔下了。一切全看你怎麼想,我說了不再介入這些,沒任何意見……”   聽了一堆囉囉嗦嗦的意見後,林淵沉默着回了三分殿。   走向臺階進入殿內時,抬眼間的目光無意中觸及了殿上的匾額,上面“三分殿”三個大字赫然醒目,林淵當場愣神在了原地。   這一瞅就失神了許久,直到後半夜,他依然站在原地思索着什麼。   不說注意到異常的其他人,就連陸紅嫣也在心裏暗暗嘀咕,聽說早年的時候阿羅無尚就在這盯着這匾額看了幾天,如今這位又這個鬼樣子,難道這匾額上真的藏有什麼深奧的名堂不成。   於是陸紅嫣也盯着那匾額琢磨了起來,但看來看去都看不出什麼名堂,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不開竅。   當然,林淵也沒有像阿羅無尚那樣站幾天,突然就動了,走上臺階給了句,“明天的談判,告訴他們,其他人不用來了,讓殷菲菲一個人過來見我。”   陸紅嫣錯愕。   於是次日清晨,殷菲菲獨自一人來到了三分殿,就林淵跟她,擯退了其他人。   客氣過後,兩人對坐,林淵先開了口,“你也幫着天武,希望三界隔離?你是龍師的弟子,你不想幫龍師報仇?”   殷菲菲:“這個可以看情況再說,但至少暫時,天武還不能出事,如今的妖界只有天武能鎮的住,天武一旦沒了,誰能服誰?妖界必然大亂!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仙界大亂,我雖是龍師弟子,但也是妖,更是妖界的妖王,我也有私心,我也不希望妖界大亂。”   林淵繃着臉道:“我若是不答應你們呢?”   殷菲菲:“你不肯罷手,那還能怎麼辦?那就只能是我三家聯手和你們開戰,沒了活路就只能是拼個魚死網破。只是我不知道這樣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一統三界固然能威懾天下,可強扭的瓜能甜嗎?   你最多隻能壓住妖界和冥界,靠血洗來的,不說別的,我妖族焉能嚥下這口氣?哪怕是敢怒不敢言,血仇難忘,終究會有爆發的那一天,你能將天下妖族都給殺光嗎?既然已經走到了道不同的地步,又何必強扭在一起。   不說妖界和冥界,你和仙庭這些人之間怎麼辦?現在你們是前朝餘孽,回頭他們又成了前朝餘孽,前朝又前朝,仇怨不休,輪迴不休,冤冤相報,什麼時候是個頭?如今正是大好時機,雙方徹底妥協在一塊,徹底化解前後恩怨,再無前後之分。能在你手上促成這事,功德無量,靈山院正之威,名揚千古,難道不好嗎?”   話畢,兩人四目相對。   凝視了一陣後,林淵忽徐徐道:“木難手上的寶物和七界通寶不能毀,除了這個條件,其它的我可以答應。”   殷菲菲略急,“那兩樣東西若不毀,有人隨時可穿行諸界,還談何徹底斷絕三界來往?”   林淵:“我可以公開保證,不對兩界擅用,這是我的底線,由不得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沒了再商量的餘地。若再囉嗦,那就開戰,至於會天下大亂多久,我沒龍師那麼高尚,死再多的人也不能跨過我的底線。這個底線我會告知昆鎮雄,你們自己看着辦,我不勉強。”   殷菲菲眉頭緊皺,瞬間懂了他的用意,這是反將妖界和冥界一軍,在破壞三家的抱團聯手,兩界若不答應這個條件,仙庭那幫人被這位鼓搗幾下的話,怕是要撇開兩界和這廝單獨達成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