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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0章 必須殺了他

  龍錦衣埋頭飛去,終於離開了對方的神識範圍。   身後方向裏,任墨停住身影,望着龍錦衣飛去的方向裏,默然無聲,一頭白髮亂舞,皺紋橫生的面孔扭曲着,彷彿最可怕的那類老怪物。   老傢伙眼中的瘋狂之色,早已經漸漸收斂了下去,到了此刻,只剩複雜,只剩沉鬱,只剩孤冷。   這就是他的道。   背棄每一個人,負盡天下!   龍錦衣,就是他要徹底背棄的最後一個人!   那一邊,龍錦衣一直逃去,一直逃去。   過了七八天時間,才終於落了下來,鑽進地下深處裏,又開闢出洞窟來,鑽了進去。   砰!   禁制都還沒打好,就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來。   之前化火的時候,只覺得疼,現在一恢復到血肉之身,才感覺到肉身每一寸骨頭處,都傳來斷裂般的感覺,腰腹那裏,更是痛到無以復加,彷彿內臟被轟爛了一般。   汗水頓時如雨下!   “啊——”   慘哼了許久之後,龍錦衣強忍着痛苦,運轉法力,又摸出丹藥來服下,這才施展禁制,封鎖了洞窟。   “呼呼——”   疼痛稍稍退去,龍錦衣爛泥一樣躺在地上,重重喘息着,再爬不起來一般。   到了此刻,纔有功夫,去回憶之前的一幕一幕,任墨的身影,也是湧上眼前來。   那張瘋狂的面孔。   那張兇獰的面孔。   那張嚴肅的面孔。   那張譏嘲裏,又透着期望之色的面孔。   到底哪一張,纔是真正的任墨?   龍錦衣突然有些搞不明白,但若是任墨真的那麼堅信自己的判斷,那麼他對龍錦衣顯然是真的有幾分情義的,只是爲了自己的修道夢想,才必須向他拔劍,把自己徹底逼向無一個可親可近之人的境地!   這樣一個老傢伙,是該讓人憎恨,還是該讓人同情與悲哀?   龍錦衣沒有答案。   “我自己呢?”   片刻之後,龍錦衣又自言自語出聲。   他對任墨,的確是還有一點情義在,這點情義是從知道任墨爲了化解他的天煞孤星的命格,到處奔走努力而誕生的。   這個老傢伙,曾經是真的看重他,把他當徒弟來教的。   而若龍錦衣道心三變的機緣,真的在他身上,就必須要把他殺了,他狠的下手嗎?   越是思考,心頭越是亂糟糟的。   至情與無情,不斷碰撞着,要碰撞出一個怎樣的火花來?   這一番療傷,十分短暫。   只五六天之後,龍錦衣就再次上路。   心中十分清楚,任墨這個老傢伙,若是鐵了心殺他,只怕不會那麼守約的等他去正面對決,而是此刻就在瘋狂的找着他。   上路之後,先飛向隔壁的綠洲裏,尋了一處修士聚居之地,才落了下來,徹底療起傷來。   而龍錦衣的猜測沒有錯,任墨這個老傢伙,的確發了狂一般的,在那沙海里找着龍錦衣。   最終,當然是沒有找到,只能失望而去。   房間之中,光影閃爍。   龍錦衣盤坐在牀上,赤着上身,身上火焰光芒閃爍,體內火元氣翻滾着,透出雄壯的身軀來,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火燒中的雕像一樣。   自從閉關之後,他就再沒有出去過,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即便到此刻,傷勢也只是好了七七八八,在他的肉身裏,還有不少骨頭經脈,沒有完全長好。   這一天,龍錦衣終於睜開眼睛來。   傷雖然沒有全好,但對於他們來說,從來也不追求完全恢復,差不多就行,趕路時還有的是恢復時間。   下了牀來,穿好衣服,眉頭又開始皺起。   下一步該怎麼做?   是真的去和任墨決一死戰?   還是去其他地方里,另外尋找道心三變的機緣?   思索之間,撤了禁制,出了門來。   習慣性一般的,在城中長街之上,慢慢騰騰的走着,一邊走着,一邊聽着各方修士的閒聊。   很快,龍錦衣發現異常,城中修士,似乎多了極多,尤其是那些小輩修士們,到處是滿滿當當的人頭,且大多神色倉皇,一副喪家犬之相。   目光一閃,再仔細聽去,很快聽到不尋常,瞳孔急凝起來!   “齊道兄,你也來了嗎?”   不遠處,兩個祖竅修士對面碰上,其中那個中年漢子,朝對面的老者,打起招呼來。   “唉,不來這裏,能去哪裏,我們那天風城,可沒有至人前輩守護。”   老者長吁短嘆着說道,一臉的愁苦之相。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魔頭瘋子,已經接連屠了七八處修士雲集之地了。”   中年說道。   老者道:“那消息幫他傳出去了嗎?”   “怎麼傳?傳給誰?鬼知道他的徒弟是誰?那老瘋子除了留下讓他的徒弟去找他決生死,否則就繼續屠殺的話,什麼也不多透露,如何幫他傳消息?”   中年漢子怒氣衝衝道,一副搞不懂的鬱悶樣子。   聽到這裏,龍錦衣已經目光凝起,有所猜測,但沒有上前問,繼續朝前而去。   “我聽人說,他屠了仙雲宗之後,被追過去的前輩們找上了,後來他朝着亂雪沙海的方向去了,也不知道追殺的結果如何。”   老者聲音又傳來,憂心忡忡。   中年漢子點了點頭,再說不出什麼來。   滿城之中,幾乎都是在討論這個瘋子一般的殺戮修士。   龍錦衣再轉了片刻,尋到相對偏僻處,找了一個修士,問起那屠戮瘋子的長相。   果然!   正是他猜測的任墨!   老傢伙已經屠了八處地方,有城池,有宗門,殺的是血肉成河,絕對是最冷酷兇殘的瘋子,才幹的出來的事情。   龍錦衣聽完,凝着眉頭,無聲唏噓。   他平生行事,也算是下手無情,但除非是心志失守,譬如當年殺了假的自己之後,否則都很少濫殺無辜,爲人行事,尚算有底線。   但任墨這麼做,卻是與禽獸無異,神人共憤。   無情如龍錦衣,也生出悲憤之心來。   “我必須阻止他,而要阻止他——就必須殺了他!”   龍錦衣踏空而去,飛向遠方里,目光裏寒芒直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