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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4章 徹底翻臉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方駿眉的身上。   範蘭舟的目光裏,起了失望之色,他當年曾親口問過方駿眉,蕭雲雨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方駿眉說——沒有。   那一幕,如在昨日。   ……   一滴冷汗,從方駿眉的額頭泌出。   若說對於任平生的死,他問心無愧的話,那麼對於蕭雲雨的死,他實際上是暗藏着一份愧疚之心的。   “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令狐進酒,一起說出來!”   天河道人今天的神色第三次變化,聲音明顯冰冷了許多,看向方駿眉的目光,也開始冷漠起來。   令狐進酒聞言,目光閃了幾下,就轉頭看向宋捨得,厲聲喝問道:“宋捨得,當年他殺蕭雲雨的時候,你也在旁邊,你還打算包庇他到幾時?”   令狐進酒的情緒,明顯失控!   宋捨得聞言,面色難看異常,不知道如何回答。   方駿眉腦海中,生出一片空白般的感覺,那是有口莫辨的苦悶,和對令狐進酒無法言語的複雜心緒。   這一刻開始,二人是徹底翻臉了。   “蕭雲雨的死,也是誤殺,當年駿眉爲我師傅試丹,中了丹藥之力,心志錯亂,再加上蕭雲雨主動挑釁,才誤殺了他的。”   宋捨得爲方駿眉辯解起來,說完之後,急急忙忙的朝天河道人道:“掌教師伯,那丹藥藥效古怪,我師傅可以證明的。”   此時此刻,淳于謙並不在店中。   說完之後,宋捨得就要去把淳于謙找來。   令狐進酒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   “好一個誤殺!”   天河道人還沒說話,令狐進酒已經怪笑了一聲說道:“平生是誤殺,蕭雲雨也是誤殺,敢情他殺的人,全是誤殺了嗎?那我來問你,就算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他就可以因爲錯亂了心志殺人,平生便不能因爲被人下了藥,逼迫着殺人嗎?平生就一定該死嗎?”   宋捨得呆了呆,再一次說不出話來。   這兩件案子裏,方駿眉同時扮演了一正一反的那一方,要如何用其中一方,來反駁另外一方?   衆人看向方駿眉的目光,更加複雜起來。   蹉跎道人則是一陣心神疲憊,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個徒弟的那一邊。   ……   “方駿眉,你這個小兔崽子,果然是你殺了蕭雲雨!”   偏偏就在此刻,寧九疑的聲音,終於從殿外傳了過來。   這個老傢伙,不是剛剛得到消息趕來,而是一直以靈識看着這邊的動靜,就要看看方駿眉的如何爲自己辯解,然後再做對策。   關於任平生的許多事情,他也是首次聽到,隱隱感覺到,天河道人不會在此事上,重罰方駿眉,哪怕方駿眉拿不出證據來。   但偏偏在此刻,令狐進酒把蕭雲雨之死的事情爆了出來,寧九疑這個老傢伙,震驚之下,那還不趁機再把方駿眉朝懸崖裏推一把!   人影未見,氣浪滾滾!   又見含恨來襲。   衆人靈識目光,朝外看去,只見寧九疑這個老傢伙,冷着面孔,怒瞪着一雙老眼,指尖隔空飛點,就是一片錐子樣的雷霆電絲,朝着門中的方駿眉的方向打了過來。   閃電如蛇,刺人眼目。   若說令狐進酒之前是真情流露,控制不住情緒,那麼寧九疑現在,就多半是在演戲了,就算殺不了方駿眉,也要表明一下勢不兩立的立場,那麼這之後,方駿眉無論說什麼,寧九疑就算半個字不解釋,也無人能逼他怎樣了。   方駿眉轉過身去,凝視着對方。   猜到幾分對方心思,不得不在心中感慨這個老狐狸,實在是會演戲。   “門中自有門規,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一個個隨意出手了?”   天河道人大聲斥了一句。   因爲方駿眉這個小沒出息的這兩樁破事,正在頭疼中,見寧九疑也是上來就打,滿腦門的黑線。   身上金芒一閃,老傢伙電射了出去。   砰!   下一刻,爆炸聲起。   破碎的銀芒,在大殿門口爆炸開來,彷彿一顆銀色的小星辰隕落了一樣,而金光閃閃的天河道人,則是山一般屹立在大門口,沒有半點動搖。   寧九疑倒飛出去。   “大師兄,我的徒弟不能白死,這個小子,你若是不給出重罰,我寧九疑不服,門中上上下下,恐怕也沒有一個人會心服!”   寧九疑冷哼着留下這句話,聲音滾滾如雷,彷彿怕誰聽不到一般。   也不再來,直接飛掠而去。   態度已經表明,而且已經將門中的大義綁上。   不要說天河道人,連不少殿中的老輩小輩,都聽的一陣頭疼。   ……   寧九疑來的快,去的更快,但他起到的推波助瀾作用,恐怕也就比令狐進酒差上那麼一點了。   迴歸殿中,與方駿眉錯身而過的時候,天河道人板着面孔冷哼了一聲。   “先把任平生的事情,給我接着交代完!”   老傢伙沒好氣的斥了一句。   衆人目光,再次回到方駿眉身上。   方駿眉將任平生如何死去的事情道來,衆人聽完,信與不信,擺在兩邊。   不過若真如方駿眉所說,那麼任平生的死,的確錯不在他,而且甚至是該死的。   但問題在於,空口白話是沒有用的。   “你說了這麼多,可有什麼證據嗎?”   天河道人內心,還是希望方駿眉是清白的,他有多看重方駿眉,恐怕只有顧惜今知道。   “請師伯解除我的元神法力,此事我要傳音告訴你。”   方駿眉思索了一下說道。   終究還是不打算大庭廣衆之下,將秦衣仙的名字說出來,若是寧九疑沒殺,無疑是在提醒對方去殺,那就真冤枉到家了。儘管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天河道人聞言,沒有太多想,朝顧惜今示意了一下。   顧惜今上來,解除了方駿眉元神法力的封鎖。   “那位和我一起追蹤他們的修士,是仙禽宮的秦衣仙,她之前一直在乾國棉城的上玄宮修行,師伯可派人將她請來問一問。”   說到這裏,方駿眉目光黯然了起來,又道:“不過她最大的可能,已經被寧九疑殺了。”   “……你跟寧九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河道人聽的目中精芒閃了閃,才又問道。   “寧九疑覬覦我的身家,和我打過一架,他的那條手臂,就是被我廢掉的。”   天河道人聽的深深凝視了他一眼,方駿眉的實力精進,實在是叫人咋舌。   殿中其他修士,除了宋捨得,均不知道他們二人在說什麼,心中自然是好奇,但誰也不敢多問。   天河道人聽完,沉吟了片刻。   很快,就見天風道人與天竹道人二人,朝天河道人行了一禮,雙雙出了大殿而去。   “蕭雲雨的事情,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天河道人朗聲問道。   “正如宋師兄所說,當初我被丹藥之力迷失了心志,失手之下,將他殺了。”   這件事情,方駿眉已經沒法再否認。   天河道人聽完,也是沒轍,狠狠瞪了他一眼。   事情到了這裏,算是問的差不多,衆人又一起看向天河道人,看他如何處置。   “慕容師弟,把方駿眉和宋捨得封鎖了元神法力,關進大牢,等調查過後再做處置。”   天河道人冷冷道了一句。   “是,大師兄。”   “陰陽劍仙”慕容寒蟬應了一聲,上來封鎖了二人的元神法力,帶他們離開。   二人沒有掙扎。   “慕容,由你暫時親自看守在大牢,沒有我的准許,不準其他人接近他們兩個。”   天河道人又道了一句,這一手,主要防止的還是寧九疑這個老傢伙。   ……   衆人散去,殿中很快只剩下天河道人和顧惜今這對師徒。   天河道人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宗主椅子上,發出一陣頭疼又無奈的嘆息之聲。   “惜今,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看的?”   顧惜今聞言,油然一笑,說道:“師傅,你的心中,既然已經有了認定,又何必再問我。”   “我想聽一聽你的看法。”   天河道人堅持道。   顧惜今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我和方駿眉往來不多,不過無論是在無底光界裏,還是回來之後的幾樁表現,都令我感覺他是個既重情義,又有原則的人,我相信他的話應該不會假。”   說完,看向天河道人。   “接着說。”   天河道人不置可否。   顧惜今再道:“寧九疑回來之後,對你說的話裏的漏洞太多了,譬如他爲何那麼巧的看見方駿眉殺任平生,爲何不直接把方駿眉擒了帶回來……這樁事情,在宗門傳的沸沸揚揚,肯定也沒少他的功勞,此人就是要利用門中弟子的情緒,對你施加壓力。”   天河道人聽完,苦澀一笑,看了他一眼道:“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對嗎?”   “不錯,這些都不是重點!”   顧惜今道:“他做的這些事情,最多苛責幾下,全都沒有任何的取死之處,而方駿眉屁股上不乾淨,已經是定局,只要找不到證據來證明他的話,就必須處罰他,哪怕我們都認爲,他該是真的誤殺了他們,而任平生也是真的墮落了。”   “很好,你又成長了,看的很透徹。”   天河道人聽完之後,欣然點頭,笑着說道:“做一宗之主,就是這麼左右爲難,凡事都要講證據,講交代,再無法憑自己的喜好去做事。”   “這樣的宗主,做的實在沒什麼意思,我將來可不想當。”   顧惜今搖頭道了一句。   天河道人聞言,瞥了他一眼,笑的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