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4章 不在身
觀星閣裏，顧惜今過的很瀟灑。
美酒相伴，佳人在側，終日學習着他未曾接觸過的星辰之道，彷彿回到了初上桃源仙山時的時光一般。
安閒，自在。
一干所學，從最基礎的辨認星座，和觀星之後的望氣，瞭解這一個個星辰代表的別樣力量開始。
每天晚上，夜涼如水，蟲鳴呦呦之時，顧惜今和羅青織，齊齊上到高山頂上，在羅青織的指點下，辨認着天空裏的一個個星座。
顧惜今學的極快。
不過，天空裏的星辰，自有其運行規律，卻不是天天可以看的到的，因此需要一些時間。
一天天下來，顧惜今自然是心無旁騖。
但旁邊的羅青織，看向他的眼睛裏，卻多了些別樣東西。
……
時間飛快過去，轉眼就是兩年多。
顧惜今把一百零八星座，已經認全，一篇觀星望氣術，也是爛熟於心，不過尚未溝通星辰之力成功，更沒有達到看穿其他人是何星座的地步。
“前輩，溝通星辰之力，難之又難，我宗凋零如斯，就是因爲招進來的極多弟子，都卡在這一步，尤其是已經先修煉了其他元氣的修士。”
羅青織柔聲說道：“我宗一位前輩的心得上，曾經打過一個比方，就好比人祖修士，在融合第二門九階靈物的時候，第一門九階靈物會來阻撓一般。”
“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感覺到了阻撓。”
顧惜今點頭同意。
“所以，越是沒有修練過其他元氣，即便已經修煉了，也越是感悟不深的修士，越是容易溝通星辰之力一些。”
羅青織又道：“似前輩這樣的高深境界，又融合了九階靈物，阻力會大的多，但大上多少，我也說不出來。”
顧惜今再點頭。
對方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他卻能感覺的出來，應該沒有融合第二門靈物時，遇到的黑暗神光的阻力那麼大。
“前輩，請用茶，這是我們東山上特有的雲茶。”
羅青織雙手奉上香茶來。
小小的杯子裏，飄着一圈雪白色的瓣兒，茶香與羅青織指尖的女兒香氣，一起湧了過來。
羅青織玉面微紅，目光裏有別樣的光。
顧惜今隨手接過，面無表情。
他早已是老江湖，自然明白那光是什麼，但卻沒有一點異樣心思，更別提對方是這樣一個小輩。
所以——裝糊塗吧！
羅青織見他沒有一點異常，眼底之光，不免黯淡下去。
……
“前輩果然是天縱其材，已經開始溝通星辰之力了。”
正在氣氛微微尷尬間，一聲爽朗的大笑之聲，從遠方里傳來。
羅寄嘯這個老傢伙，終於回來了。
獨自一人，依舊是那副樂呵呵樣子，看向顧惜今的目光裏，充滿了佩服又老懷大慰般的神采，彷彿在慶幸宗門終於等到了一個絕佳的傳承者一般！
落地之後，三人又是一番寒暄。
羅寄嘯裝模作樣的故意考較了幾句，顧惜今隨口答來，沒有一點差池，又是惹的老傢伙一片大讚。
又是指點了一番溝通星辰之力的事情，氣氛十分融洽。
“前輩，可否請你老人家，也指點我和青織幾手，我們二人，也想往前垮一垮。”
聊了好一會之後，羅寄嘯小心翼翼般地說道，一副不敢惹怒顧惜今的架勢。
“那有什麼問題。”
顧惜今拿人手軟，當即答應。
也不推辭，就在殿中，指點起二人修行之道來。
祖竅期的，至人期的，感悟道心的，推演神通的，講解的少見的詳細，二人均是聽的很快專心又入迷起來。
一通講解完，日頭已經偏西。
“今天便到這裏吧，足夠你們去揣摩了！”
顧惜今最後說道。
“多謝前輩！”
二人又是一起行禮。
行完禮後，羅寄嘯的神色，古怪的猶猶豫豫起來，一副欲言又止樣子。
“還有什麼事，說！”
顧惜今聲音微冷地說道。
他的內心裏，並不欣賞這個老傢伙對他太卑躬屈膝的態度，但奈何自己身份在那裏，有幾個至人修士，敢對人祖不敬？
“前輩，晚輩有一個無禮要求，不知可否見識一下你的仙神之身。”
羅寄嘯說完，又嘆然道：“晚輩這一生，只怕都是人祖無望了，若是近身親眼見識一下，也算不枉此生。”
話音落下，又是不勝唏噓，神色頹然。
顯然，這個要求並不讓人爲難。
但顧惜今聞言，卻是眉頭動了動，說道：“原本讓你看看也無妨，但我的仙神之身，卻不在肉身裏。”
羅寄嘯哦然，有些不死心般道：“不在附近嗎？”
“不在。”
顧惜今回了兩個字。
他沒有撒謊，他的兩尊仙神之身，的確都派出去了，派出去幫他傳揚爭學了，這樁事情，他沒有落下。
方駿眉要傳劍印之道，他當然也要傳爭學。
“那便算了，是晚輩無福！”
羅寄嘯不再多強求。
顧惜今再點了點頭，就是告辭而去。
……
“祖父，你問他這最後一句，別有深意吧？”
目送顧惜今離開後，羅青織傳音問向羅寄嘯。
“是你看向他的眼神，別有深意吧？”
羅寄嘯冷然反問，一雙眼睛裏，射出極古怪的光，盯着自己這唯一的孫女。
羅青織聞言，頓時嬌軀一震，說不出話來，面上要紅，但又飛快的刷白下去。
“青織，我希望你永遠記得，此人來我們觀星宗，是強搶列祖列宗留下的法門的，你要永遠記得自己的立場在哪裏。”
羅寄嘯冷冷再道。
“……是，祖父！”
羅青織沉默了一下之後，一咬牙道，心中有難言的刺痛。
羅寄嘯聞言，再神色古怪的盯了她幾眼，又道：“你和我來，我要你立個誓言給我，絕不會因爲感情之事，而壞了我的大事。”
“他的仙神之身不在身上，祖父你還要對他出手嗎？以後怎麼辦？宗門不要了？”
羅青織一驚道，腦子轉的也是快。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過來給我立誓！”
羅寄嘯板着面孔，冷冷道了一句，就是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