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9章 空間摺疊

　　冰湖之邊，人馬並立。 　　閃電身上，妖獸氣息開始翻滾起來，彷彿漲潮。 　　“看清楚我的位置變化。” 　　閃電長嘶了一聲，目光雄烈起來，先朝着天空高處裏去了去，來到大約三四十丈處。 　　方駿眉微微點頭，三息神石已經開啓。 　　唰！ 　　下一刻，就見閃電彷彿一道雪白色的閃電一樣，朝着前方冰下的方向衝去。 　　方駿眉清晰的捕捉到，在離那冰面，還有十多丈遠的時候，閃電的身影，詭異的消失了，彷彿隱身了，或者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又下一刻，方駿眉就感覺到閃電的氣息，出現在了冰下的世界裏。 　　而在這一穿之間，冰面完好無損，沒有出現任何的裂縫，這一幕，若有其他人看見，絕對能震驚掉下巴。 　　這就是空間摺疊。 　　方駿眉目中精芒暗閃着，思索着其中的空間之道。 　　唰！ 　　又是一聲響後，閃電從冰下傳了出來，憑空出現在天空裏，那冰面，依舊沒有碎去。 　　…… 　　噠噠噠—— 　　閃電踏着虛空走來，嘴角笑意，一如既往的傲嬌，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悲催樣子。 　　“如何？” 　　閃電怪笑着問道。 　　方駿眉擰着眉毛問道：“我還是沒有想明白，你是如何從這一點，去到較長距離上的另外一點的，中間的這一段距離，你是如何過去的？” 　　閃電聞言，故作神祕的笑了笑道：“空間之道，最重要也最常用的一個效果之一，便是縮地成寸，將兩個地點之間的縮到最短。” 　　“怎麼縮短？” 　　方駿眉再問。 　　“就是把空間扯起來嘛，好象摺疊了一樣。” 　　閃電用了一個有趣的詞。 　　“什麼叫扯起來？” 　　方駿眉又問。 　　“你怎麼這麼笨，這麼簡單的東西都理解不了？” 　　閃電丟給方駿眉一竄鄙視眼神，在被方駿眉上了好幾天課之後，終於輪到他來教訓方駿眉了。 　　“你若是真那麼聰明，便給我解釋清楚了。” 　　方駿眉這一次沒有臉黑，空間之道若是看上幾次，就能理解，那早就爛大街到一文不值得。 　　他的心裏很清楚，這絕不是因爲他笨，而是真的需要某個令他茅塞頓開的指點。 　　閃電白了他一眼，思索起來。 　　一雙馬眼裏全是頭疼之色，好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一樣，他身爲空間妖獸，血液裏面都流着空間之血。 　　就好象魚兒一出生，就會在水裏遊一樣，但若你讓這條魚來教一個人游泳，它就不知道怎麼教了。 　　爲什麼？ 　　因爲它是天生就會的啊！ 　　“你慢慢想，我先躺一會兒。記得你答應過我，這一次一定要教會我的。” 　　等了好一會，見他也想不出方法來，方駿眉有些懶散的道了一句。 　　說完之後，走到十幾丈外的一棵老松下，一屁股坐在雪上，倚着老松，閉上眼睛，睡起覺來。 　　這一天到晚，又是教閃電，又是修煉，方駿眉的心神，也是疲憊異常。 　　很快，便有酣聲傳來。 　　閃電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吵鬧，在湖邊認真思索起來。 　　…… 　　這一想，就是大半天時間。 　　閃電已經急到抓耳撓腮，想到自己在這想破頭皮，方駿眉在那呼呼大睡，心中是不免感到有些氣憤，猛的一個轉頭，惡狠狠的看向方駿眉。 　　就在此刻，正好一陣風來，吹的方駿眉的白色武士服的下襬，獵獵翻飛着，搖擺不定，被風吹成了或卷或舒般的樣子。 　　見到這一幕，閃電目光一震，如遭雷擊一般。 　　瞬間之後，他的眼睛裏，就露出明悟般的狂喜之色。 　　蹄子一揚，就要衝到方駿眉的身邊，把他喚起來，但看着方駿眉那副一臉疲憊之色的沉睡樣子，竟然又放了下來。 　　悶哼了一聲，閃電也走到方駿眉身邊的雪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竟然知道心疼方駿眉了，看來方駿眉的教導，還是有些效果的。 　　…… 　　這一睡，便到了黃昏時分，晚霞將這方山中湖鏡，染的通紅。 　　方駿眉伸了一個長長懶腰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面上忍不住浮現出一個陶醉笑意，帥氣到不行。 　　“醒了嗎？醒了就該起來修煉了！” 　　閃電的聲音從旁傳來，帶着幾分不耐煩。 　　想到方法這麼出風頭的事情，當然要儘快說出來纔行，他能忍上兩個時辰，已經很辛苦了，哪裏還能睡的那麼死。 　　“你想到該怎麼解釋了？爲何不早點喚我起來？” 　　方駿眉隨口般問道，一邊施展法力，釋放出水流來，把自己洗漱了一下。 　　閃電聞言，目光躲閃了兩下，淡淡道：“我也是剛剛想到。” 　　方駿眉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哦然點頭。 　　“把你衣服，撕一大塊下來，攤在地上。” 　　方駿眉才洗漱完，閃電就急吼吼地說道。 　　嗤啦—— 　　微一迷茫之後，方駿眉就撕下一大塊來，攤在地上。 　　嗖！嗖！ 　　閃電張口吐了兩下，就見衣服被洞穿出了兩個洞來。 　　“現在，這兩個洞，就是你所在的地方，和要到達的地方。” 　　閃電沉聲說道。 　　方駿眉點了點頭，示意理解。 　　“他們距離多遠？” 　　“三寸左右。” 　　聽到這個答案，閃電神祕兮兮的怪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伸出一隻蹄子，夾在兩個洞的中央處的位置，將布提了起來。 　　一張平放着的布，立刻被扯的摺疊了起來，而那兩個洞，則是重合到了一起。 　　“現在，這兩個洞的距離有多遠？” 　　閃電笑的越發神祕。 　　方駿眉看的目光大震。 　　到了此刻，哪裏還不明白閃電的意思，而閃電找到這個講解方法，的確是太形象和巧妙了。 　　“你的意思是，將像扯這塊布一樣，把空間扯動到摺疊起來，令兩個原本相離的空間結點，靠近甚至是重合起來，從而達到虛空跨越一般的效果。” 　　方駿眉瞳孔綻放，聲音有些顫抖般地說道。 　　這種空間摺疊之道的大門，向他緩緩敞開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令他激動到心臟都狂跳起來。 　　“這個解釋方法妙不妙？哈哈——” 　　閃電狂笑起來，馬嘴巴都笑歪了，說不出的得意忘形，彷彿想出這個方法，足夠他吹上好幾百年一樣。 　　方駿眉緩而有力的點了點頭。 　　望着那塊破布，彷彿望着一件絕世珍寶一樣。 　　…… 　　“空間摺疊的道理，我是懂了，但要如何，才能扯動這片虛空，令空間呈現出摺疊的效果來？” 　　片刻之後，方駿眉又疑惑問道。 　　問完緊接着就問道：“你是用了什麼特殊的運轉法力的手法，或者其他手段？” 　　道理之後，就輪到手法了。 　　閃電聞言，目光再一次耷拉下來，思索了好一會，苦着聲音道：“似乎也沒有什麼特殊手法，我一生下來就會啊，這是我們一族的天賦神通。” 　　“就算是你們一族的天賦神通，它仍舊是有技巧的，就好比魚如何扇動尾巴，我們人又如何邁腿走路一樣，只是已經成了本能，常常被忽略。你已經忽略了其中的一些技巧，你仔細想一想。” 　　方駿眉不急不慢地說道。 　　“你，你說的有道理，讓我仔細想一想。” 　　閃電同意點頭之後，再次沉思起來，馬身子不知不覺得的就匍匐在了雪地上。 　　“我去抓幾條魚烤了喫，你慢慢想。” 　　方駿眉也不催他，朝前方的湖面上走去。 　　喀嚓！ 　　一聲響後，湖面破開一個洞來，再張手一攝，七八條兩三斤重的肥美魚兒，便被吸了上來。 　　就着清澈的湖水，將魚兒處理乾淨。 　　再回到岸邊，搭起烤架，收集來一些乾柴，便燒烤起來。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這人跡罕至的雪山之中，寂靜異常，只有柴火的劈啪之聲作響。 　　天空之中，羣星璀璨，一派星河景象。 　　魚肉香氣，渾合着松木脂的香氣，在雪地林邊瀰漫，勾的人讒蟲大動。 　　這是宋捨得教方駿眉的，燒烤的時候切忌使用法力之火去烤，只有用木柴烤出來的魚肉，纔有獨特的煙火氣息。 　　想到宋捨得，不免想到蹉跎道人，範蘭舟，楊小慢等人，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怎麼樣？ 　　當然，還有令狐進酒，他現在是往偏執入魔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還是已經幡然醒悟，回頭是岸？ 　　想到他們，就想到修道之路。 　　那些跟不上方駿眉步伐的老友，將會漸行漸遠，要麼半道夭折，要麼老死隕落，到了最後，又有幾個人，還能陪伴方駿眉左右？ 　　修道之路，真的是孤獨而又殘酷的嗎？ 　　想到最後，終究是一聲嘆息。 　　…… 　　身邊不遠處，閃電還在沉思當中，凝着一雙眼睛，少見的認真。 　　“先喫魚吧，抽空再慢慢想，並不着急。” 　　方駿眉見魚已經烤的差不多，朝閃電說道。 　　閃電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湊到火堆旁，攝來一條魚，邊喫邊嘟囔道：“我剛纔已經仔細想過了，我在施展那空間跨越的時候，腳的確對空間做過一些動作的，但那種動作的關鍵，我找不到詞來描述。” 　　方駿眉聽的微微點頭，也陷入了思索了當中。 　　轉眼之間，就是四五條魚下肚，當然大半是閃電喫的。 　　而方駿眉的目光，卻是漸漸亮了起來，神色有些古怪的看向閃電。 　　閃電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如果真如你剛纔所說，我倒是能想到一個方法來。” 　　方駿眉幽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