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0章 虛空劍步
對於空間之道，方駿眉自問已經頗有幾分心得。
但這門空間儲物的小手段，還是令他生出眼界大開的感覺來。
這門手段，需要開闢者運用強橫的力量，在虛空裏開闢出一塊獨立的小空間，然後再施展出元神之力，在這方小空間裏打上自己的元神烙印，再駕御元神之力，支撐住這方空間。
就彷彿，是祭練成了一件法寶一般。
在揣摩了大半個時辰後，方駿眉就開闢起來。
……
食中二指，戳成利劍，在虛空裏一點。
砰！
一聲輕響，一個圓孔樣的黑色空間裂縫，立刻生出，展現在方駿眉的面前。
進階了凡蛻之後，方駿眉的實力，明顯提升了一大截，隨手之間，就打破了空間。
一身法力，源源不絕的從方駿眉的手指尖射出，灌注進那空間裂縫之中。
但他身前的虛空裏，那圓孔樣的空間裂縫，卻沒有變大，只是裂縫後的無窮無盡的空間，卻被方駿眉以法力包裹起來，逐漸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這個過程，對法力的消耗，前所未見的大！
只要一個鬆懈，那些空間之氣，就會將這個小空間碾垮。
方駿眉目光冷靜，神情專注。
而以方駿眉凡蛻初期的法力，在兩盞茶的時間之後，就感到了枯竭的感覺，此時此刻，這個小空間，已經被開闢到了有方圓數百丈之大。
沒有再多貪，方駿眉連忙在這方空間裏，打上了自己的元神烙印。
雙手飛拍，金芒飛射！
等到雙手停下之後，那圓孔樣的黑色空間裂縫，也瞬間消失。
方駿眉緩緩閉上雙目，感受起來。
感覺到自己的元神上，多了一個緊密的相連，方圓數百丈的封閉空間。這個空間，就在他的身邊，但卻看不見，摸不着，虛幻而又真實存在。
那種感覺，實在是前所未有。
方駿眉睜開雙眼，目中精芒閃過。
右手在左手指上拂了拂，摸出一塊劍靈石來，隨手往身前的虛無空間裏一送，靈石頓時詭異的消失無蹤。
方駿眉伸手再抓，靈石又再次出現在他的手裏，如同變戲法一般，靈動而又詭異。
收了靈石，方駿眉又取出法寶，丹瓶，符錄，甚至是尋常換穿衣物，等一一試驗，直到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才大笑起來。
儲物空間，開闢成功。
方駿眉將自己的一身家當，一起轉移了進去。
……
玉簡之中，還有一些小手段，但似乎已經不是現在的方駿眉能學的了，暫時不再多提。
看了看，方駿眉就將玉簡收了起來，開始揣摩起了空間跨越術。
若能學會這門手段，無論是追殺對手，還是逃跑，又或者是在戰鬥中給對手一個措手不及，都將無往不利。
當初騎着閃電，在那方寸冢裏跨越空間的美妙感覺，湧上心頭，記憶清晰到歷歷在目。
思索了片刻之後，方駿眉掠到船外，就在虛空裏演練起來。
嗖——
破空之聲連嘯。
方駿眉速度飛快的在虛空裏閃過。
但只是閃過，沒有達到隔空跨越的水準。
他的動作，更是彆扭無比，兩條腿彷彿馬踏虛空一樣，模仿着閃電當初的姿勢。
方駿眉沒有氣餒，不斷回憶着當初的景象，不斷調整着。
這一揣摩，就是數月過去。
方駿眉不光沒有能跨越虛空，反而越來越彆扭。
咕嚕！
這一天，方駿眉又是掏出酒來痛飲，神色多少有些沮喪。
“定有哪裏不對勁，我感覺我這兩條腿都快變成馬腿了，人都要變成馬了，怎麼還施展不出來？”
方駿眉自言自語。
話音落下，自己已經是身軀猛的一震。
“是了！”
方駿眉一拍大腿道：“我又何必非要學着閃電的動作，他是馬，我是人，怎麼學都學不來的，最重要的，還是其中將空間像一塊布一樣，扯起來的玄妙之處，搞懂了這一點，哪怕是八條腿十條腿，我也能跨越虛空。”
方駿眉目中精芒電閃，再一次思索起來，尋找閃電當年，四蹄踏動，法力運轉，扯動虛空的規律。
……
這一思索，就如老僧入定，十天沒有動靜。
十天之後，方駿眉呼的一聲站起，凝視着前方的虛空，眼睛無比的銳利雪亮。
唰！
又片刻之後，猛的一閃，電射而出。
空間波瀾，一陣湧動。
這一次的速度，比起之前，明顯又快上了幾分，但遺憾的很，仍然只是快，沒有達到跨越空間的層次。
“不可能！”
方駿眉滿眼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明明已經找到閃電當初扯動空間的玄妙，爲何還是沒成功？”
方駿眉首次有些不自信起來。
唰唰——
又接連試了十幾次，依然是不成功。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方駿眉喃喃自語，又一次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思索起來，這一次，再沒有喝酒。
……
一匹白馬，忽閃忽閃着破空，金色的鬃毛，肆意飛揚着。
這副景象，在方駿眉的腦海中，不斷重複着。
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方駿眉眼中，才漸漸有精芒亮起，再一次自言自語起來。
“閃電的那前兩條腿，不能省！那四條腿運勁的玄妙，用兩條腿施展出來，必定有着天翻地覆的不同，但我又只有兩條腿……”
方駿眉凝視向虛空，無數修士遁光來去的樣子，在腦海中閃過。
“所以——我要用其他東西來，代替他那兩條腿！”
說到這裏，方駿眉眼中猛亮起來，心中豁然開朗，彷彿見到了一片新天地一樣。
唰！
站起身子，再次掠出。
掠出之後，他的腳下，白芒陡起，凝結出了兩把近丈長的古樸劍影來，劍尖朝前，方駿眉的兩隻腳，分別踏在劍柄前兩三寸處。
“這一次，我定要成功！”
方駿眉有些惡狠狠的道了一句後，再次飛掠出去，又是一次次的嘗試起來。
這一次，是腳踏雙劍，跨步而行，彷彿穿了兩隻巨大的劍形鞋子一樣，看起來是雙腳踏空而行，實際上是雙腳和劍尖在一起扯動着空間，有着四個發力點，相當於閃電的四隻蹄子。
只盞茶功夫之後，異狀就終於誕生了！
方駿眉的身影，再不是一條線般，在天空裏飛來飛去，而是忽閃忽閃着一般，每一閃之後，下一刻出現的地方，已經是數百丈外，中間不見一點連貫。
那景象，已經不是鬼魅二字可以用來形容。
“哈哈哈——成功了！”
方駿眉大喜出聲，眼中全是興奮喜悅之意。
彷彿孩童得到了最夢寐以求的玩具一般，方駿眉一連施展了幾十次，這才心滿意足的停了下來，面上還掛着意猶未盡的神色。
空間跨越術，終於被方駿眉感悟成功。
“只可惜這門手段對法力的消耗有些大，用來趕路雖然極快，卻輸在不能長久。”
冷靜下來之後，方駿眉淡淡說道。
不過即便如此，仍是一門不得了的身法神通。
“還需給它取個名字……”
方駿眉思索起來，他向來是不太擅長這個的。
“有了，不如就叫虛空劍步！”
話一出口，方駿眉自己也是哈哈大笑起來，說不出的痛快。
“接下來，就輪到大逆亂劍訣了。”
方駿眉眼中，再一次燃燒起渴望之色。
……
回到船上，又是一邊喝酒，一邊翻看起玉簡來。
玉簡有兩份，一份是大逆亂劍訣，一份是閃電給他的——黃泉界主傳下種種空間之道的心得。
黃泉界主並不以空間之道見長，但畢竟是開天級別的人物，到了那個層次之後，自然而然會對種種天地之道，有着極深的見解。
但休要以爲，有了黃泉界主傳下的空間之道的心的，方駿眉馬上就能感悟那些空間之道，這還遠遠不夠。
這其中需要的揣摩，不是一天兩天，有些甚至需要到蘊藏那些空間之道的地方，去親自感受一下。
這裏，當然是沒有這樣的地方的。
方駿眉只能閉門造車一般的，感悟那些空間心得。
這篇劍訣，總共只有三招，名字起的就令人很頭疼，分別是——乾坤動盪，背道亂常，逆我者亡。
每一招，均是極高深的空間劍法。
以方駿眉現在的見識看來，其中至少包含着四門空間之道，其中又有兩門，是他已經搞明白的，分別是空間扭曲之道和空間摺疊之道。
至於其他玄妙，對比着黃泉界主傳下的空間心的，方駿眉大致猜的出來，該是空間引力之道，空間虛無之道。
這兩門空間之道極高深，方駿眉甚至懷疑這門大逆亂劍訣的創始人季辰，自己都沒有搞懂，只是聽說了之後，就在那裏胡思亂想起來，畢竟他本來就已經瘋了。
而這三招劍法的口訣，更是前言不搭後語，斷斷續續，破破碎碎，看的方駿眉一個頭比兩個大。
好在方駿眉的運氣還算不錯，這第一招乾坤動盪裏，蘊藏着的空間之道，只有空間扭曲和空間摺疊，揣摩起來，輕鬆許多。
沒一會的功夫，方駿眉就取出墨雨劍，飛掠到船外，開始舞動起這一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