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開賽
五月初五,清玄門盛會,幾十個門派數萬人集中在一起,這無疑是讓人歎爲觀止的,第一天就要從六十四個隊伍中決出其中三十二強,其中的精彩程度不容置疑,冠亞季軍三組十五人都能登入各品劍池選劍。
自然,除了這個清玄門的團隊戰,其傳統的單人比鬥還是保留了下來,只不過改成了每組的首領戰,由各組在團隊戰後,領隊之人再做最後比試,決出其中三十二人,另分作一組,自最後一日的最終混戰中,決勝出的冠亞季軍將可登入傳說中的劍閣,而這神祕無比的劍閣將只會有三人能進入,至於裏面有些個什麼,誰也不知道。
而傳聞已知的清玄門團隊戰冠軍的壓軸寶物,則是之前就傳得沸沸揚揚的十大先天靈寶的‘七寶妙樹’,另單人戰冠軍壓軸則是靈寶‘斬仙飛刀’,這兩樣寶貝當然都是極爲神妙,由此可見這清玄門自開派數千年以來,所聚攏的財富之豐厚可謂之天下第一。
七天會武,人滿爲患,數萬人在清玄殿廣場前聚集,只見有一人站在殿前,大手一揮,數萬人在空間轉換中,便盡皆進入了個巨大的演武場中。
這演武場極大,方圓不知幾萬裏,裏面事物皆是真實一般,有演武臺八座,每座能容數萬人,巨大無匹,演武臺中是方圓十多里的太極八卦圖,作爲兩隊對決之用,而衆人坐在觀戰臺上,則可清晰的看到臺中央的人對戰,乃是有了放大的效果,這其中奧妙無人能說得清楚。
仙霞門坐在一號看臺上,今日對戰的是清玄門盤龍峯的其中一組弟子,雖然不是主戰隊伍,但因爲人員分配未知,衆人也都不敢輕敵,茹雨詩已經帶着幾個弟子去看板處了。
“師傅,雲師叔怎麼還不來?”易靈熙一臉的失望,她恐怕是一晚上都沒睡,就等着半夜,或者早晨時突然見到這個昨晚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師叔。
“呃……昨晚我不是都陪着你們聊天麼?你問我我問誰去?”林如月一臉愕然,自然是知道這弟子在那撒嬌亂喊的。
“蘇師姐,你說雲師叔會不會喜歡我今天的裝扮呀?”易靈熙拉着蘇芸琪看她,她此刻頭上多紮了幾朵花釵,面上施了些許胭脂,樣貌比之前豔麗了不少,顯然十分的注重自己的形象。
蘇芸珊兩眼一番,假裝道:“我的靈熙姐姐,你都問我好幾遍了,問我姐姐去好不好,我好睏呀,我要補眠。”
“蘇大師姐……”易靈熙兩眼精光閃閃,又拉住一旁想躲開的蘇芸琪,滿懷期待,半天時間裏,在這小妖孽的接近下,大家都已經混得很熟。
“你……你找金師姐……這妝也是她畫的,不關我事。”蘇芸琪尷尬,連妹妹都不敢讓她纏上,自己更是害怕了。
見那易靈熙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己,金靈兒笑道:“呵呵,我看呀,今天早上你可別想見到雲師叔了,這地方可是先天至寶‘太上老君八卦圖’裏面幻化的世界,哪能說進就進,說出就出的?”
“恩,這倒也是,不過金師姐怎麼知道這地方是那什麼‘太上老君八卦圖’呢?”易靈熙芊指點綴下巴,若有所思道,這一問把林如月和奚曼香等幾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確實,這地方金師侄如何知道便是那先天至寶之中?”奚曼香也是偶有疑問,看着金靈兒,滿是不可思議。
“這是師父說的。”金靈兒眼皮一跳,不過眼睛骨碌一轉,就把所有人都糊弄了過去。
半柱香時間後,茹雨詩便走了過來,讓第一組的人做好準備,自己便坐在了座位上,等着比賽的開始。
滿場人數極多,不過大部分人與本場比賽加油對象無關,只爲一個原因,乃是因爲仙霞派是美女如雲的修仙門派,光這一點便吸引了不少門派中少年男子的支持,口哨呼喊聲都是不絕於耳,圍繞的自然都是美女扎堆的掌門位置之旁。
幾人閒聊中,就有一人駕着飛劍自其他場地而來,這人不是別人,是一身雪白,傾城傾國的幸雙雪。
她面容憔悴,人瘦了一圈,卻有種病態的美麗,顯然近段時間估計都是神情委頓,她與花玲還算熟識,花玲見了她,便跟着出列,兩人在看臺邊聊了一會,只見花玲最後搖了搖頭,幸雙雪便頹然離去,其飛去時衣角輕拭其淚,讓衆人見之,均是跟着莫名難受,誰人不是一年不見?誰人不是長相思念?
便是連茹雨詩都是眼光閃爍,想起那日仙霞山莊裏飛辰的那一跪,她心中激盪,幾欲掉淚,現在也不知道這徒兒何時歸來,倘若再讓她選擇一次,她甚至有種寧願不讓這徒兒再行離去的想法,人生磨難,感情最是催人淚下。
仙霞派第一組出場的五人,林如月、奚曼香、方之紫、常蕊婷四人已是修仙者七階,實力差距在伯仲之間,花玲次之,但經過與茹雨詩閉關的指導,以晉級修仙者六階中期,再加上山河莊祕術的鍛鍊,修爲也是不差,五人打頭陣,對付盤龍峯的第五組,他們均是少年男子,爲三代弟子,與當時的孫鋅林這代弟子同等。
在茹雨詩示意下,以林如月爲首帶隊,帶着其餘四人進場,她拿着的是次品神器黃玉碎鋼,畢竟她不但要帶領整個團隊,甚至還需要進行餘後的首領對決,因此在出門時,便得到了這把劍器,相較實力也飛昇不少。
盤龍峯的弟子實力也不差,但都是未至修仙者七階,比之林如月等人卻是差了許多,要知道仙霞派有飛辰擄掠來的各種高級藥物,經過茹雨詩煉製成丹藥後的強化,修爲差距比之大派弟子尚還高些,且對方手中沒有神器,最高級便是二等的仙器,兩相一對比,明眼人已知道仙霞派贏定了,不過那盤龍峯弟子卻一副自信的表情,讓人心中是琢磨不定。
比試場內又清玄門長老主持,這長老年紀極大,滿臉均是花白的鬍鬚,見諸人站定,便喊了開始。
第一百零一章 暴力破陣
比賽剛開始,林如月便讓衆人擺開了仙霞五方大陣,想以穩紮穩打來對付這眼前盤龍峯的五組,這陣型是以東南西北中作爲陣眼的防禦陣法,讓她們幾個修仙者七階修爲的人施展出來,氣勢駭人。
盤龍峯的五人也擺出陣法,是以清玄防禦陣法爲主,不過五人卻祭起一樣法寶,那是一個白色的環,盤旋在五人上空,這幾人則手持劍器並不攻擊,而是使用這鐲子一般的物件往者林如月等人砸去。
這是一隻‘白玉金剛鐲’,能束縛人,也能作爲強力的攻擊兵器,每一次撞擊林如月祭起的陣型都能給她們帶來極厲害的震盪,自把人打得暈頭轉向。
林如月知道這法寶厲害,但奈何身邊什麼寶貝也沒,只能吩咐五人不停釋放法術,這般兩相撞擊,就直接成了硬碰硬,這也虧得幾人修爲比對方高深不知多少,否則這能幾次攻擊下來,估計早就被撞昏在地,不過實力相對最弱的花玲哪裏受得這種強度攻擊,已是暈頭轉向,面色通紅,不過她性格最是乖巧,即便難受也是不說。
這般你來我往下,體力消耗極大,盤龍峯本來修爲比之她們低得不是一個等級,不過靠着‘白玉金剛鐲’卻是跟她們戰了個旗鼓相當,這讓場外的人都是暗歎清玄門忒也狡猾,財大氣粗下隨便個五流的隊伍都能強化得這般厲害。
茹雨詩心中也是煩躁,畢竟仙霞門新建不足一年,其他歸附過來的小門派不要說法寶,連件好用的仙器都是沒有的,有的掌門,如女劍峯之類,尋青峯來的時候還只是一把四五品的仙器,着實是窮得可以,她雖然有飛辰贈與的十大先天靈寶之一的山河社稷圖,但這東西是絕對不能使用的,乃是仙霞派鎮派之寶。
不過還算好的,兩柱香過去後,林如月終於靠着一個破綻,將問情七飛葉施展出來,把對方法力漸漸不支的陣型打破,那白玉金剛鐲也被震飛,裂了個開口,而自己陣型中的花玲也是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四人趁機反攻,盤龍峯五組沒有‘白玉金剛鐲’和陣型護身,只片刻就被林如月等人打敗。
按照分組,一般最是厲害的是一組,最弱就是五組,這要是繼續往上打,茹雨詩自然是知道對手的厲害,不過她除了聽天由命,也實在沒有其他辦法,畢竟有一組進入了第三十二強,比之二十年前連一場都沒打贏要好得多了。
接下來是二組的比賽,二組對戰的是十二支小門派之一的六合門,這五人修爲不高,都是修仙者五階後期的階段,拿着的武器大多爲一二品的法器,只有爲首一人拿着仙器,看那實力在這十二支小派中也算是弱的了。
在第一場勝利的衆口相傳下,蘇芸琪等五人一上場就贏得了無數歡呼,前面兩組都是漂亮女子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會場,將不少看熱鬧的人都引了過來,仙霞派是清玄門下轄中唯一一個二品的女子門派,是衆多門派聯姻的最佳對象,拉近關係自然是勤快的很,幾個大門派的掌峯也都是過來與茹雨詩拱手問候混個臉熟,但都被茹雨詩給幾句話給搪塞了回去。
當然,還有許多人來是爲了探雲飛辰虛實的,不過見到仙霞峯席上半個男人均無,都是大失所望,紛紛猜測這少年的去向,連清玄會武這等天下間的大事都不參加,着實讓人費解。
比賽照常開始,蘇芸琪四人將紫金四劍祭起,在武心妍的陣眼支撐下,五人擺起了經過改良的山河陣來,剎那間便是風雷大作,地火燒仙,而易靈熙則圍繞整個陣眼中心,不斷進行騷擾,這陣法是山河莊祕術之一,經過了仙霞派的改進施展出來,五人頓時渾然如同一體,地火風水盡皆招來,將這六合門打得連連倒退。
然而六合門能打進這六十四強,也是有其所持之物,只見那爲首一人將那黑色的袋子一抖,一團濃霧就滾滾出來,鋪天蓋地把場面籠罩得黑壓壓一團,細看下竟是些蚊蟲蒼蠅之類,幾乎讓整個場地都陷入黑暗中,場外衆人嗟嘆其卑鄙,竟然用這等手段嚇唬女子。
其實這些昆蟲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只是將這場地蓋得嚴實,找對手不易,寶貝喚名做‘聚蟲袋’,只要在沼澤深林中放上一天,這無數蚊蠅都會盡皆飛進去,等到對戰是放將出來,便是擾敵逃遁的寶物。
蘇芸琪五人均是女子最是害怕這些個昆蟲,金靈兒還好,但也是怕髒之人,胡亂施展法術攻擊下徒增消耗,賽場又是龐大,法術要打中人那是癡心妄想,也只能讓陣型不散開,老實巴交的消滅那無數蚊蠅,偶爾還要被那六合門五人攻擊幾下,心下當真是鬱悶得很。
想這六合門的名號一年估計都聽不着一回,竟靠着這麼一件說是法寶不是法寶,只能算是寶貝的玩意,就把自己一個大門派的精英二組之人打得狼狽不堪,茹雨詩此刻是氣得不輕,心中暗歎自己門派貧窮。
這般被騷擾了半柱香時間,蚊蠅也停止了繼續從‘聚蟲袋’中飛出,在悽惶火龍術和黃鳥問山河之類的法術施展下,才漸漸打開了缺口,蘇芸琪幾人怒火中燒,狠狠將六合門一干人等打出了場外,但這勝利卻怎麼也讓仙霞門衆人高興不起來。
場外不少人看了這場比賽,紛紛搖頭嘆息這仙霞門就像是個靠着蠻力取勝的門派,兩組中各有四個修仙者七階之輩,堪比一般大派長老了,但偏偏都是以力取勝,對於一個男子門派或許別人還覺得霸氣,但這女子使將出來,着實讓人心生芥蒂呀。
這些話傳到茹雨詩耳中,又是讓她惱火不已,但也是無甚好辦法,誰讓自己門派窮呢?修仙門派中,人易來,寶貝難求呀,清玄會武就是拿到寶貝最直接的辦法,要知道擠入前八都有寶貝拿了,運氣再好些,進了前四名,法寶就有着落,這也是諸多門派搶破頭都要來這清玄會武的原因,但想這三十二名爭奪戰都如此勉強,運氣要是不好前十六也是沒戲的,看來明天的爭奪可沒今天這麼簡單了。
時值中午,接下來的便是首領戰,林如月對盤龍峯胡羅,金靈兒對六合門的吳桐。
兩場戰鬥都沒有什麼懸念,這‘白玉金剛鐲’在剛纔戰鬥中被五人打裂了個口子,已經不堪使用,而‘聚蟲袋’則蚊蠅全出,失去了作用,林如月兩人修爲即便是放在整個大賽中都算是極高的了,這兩次戰鬥都沒有懸念,何況林如月還有把神器黃玉碎鋼,比賽開始兩三回合間結果了對手,引起了圍觀者的讚歎,而金靈兒也是輕鬆擊敗對手。
午時賽事結束,一陣白光中,幾萬人又回到了清玄殿廣場,各自休息和飲食,等待未時的賽事。
未時,清玄峯,山門。
剛趕到清玄峯的飛辰和江凝馨兩人被拒在門外,清玄會武未時的賽事開始了,幾名守山弟子讓他們在門口等待,自去尋長老來開啓山門,這一說卻半天未到,將他們倆忽悠在了門外。
飛辰乾脆坐了下來,將徐佩元乾坤袋中的物件都倒了出來,此間還真有不少好東西,一把六品的藍色神器‘逆問’,估摸是徐佩元原來的壓箱底貨,只是有了先天五方旗後才放棄了使用,而剩下的是幾把一品仙器,還有一把奇怪的鋸齒匕首,這紅色的匕首材質特殊,形狀如同鑰匙,卻鋒利非常,即便是仙器都能一刀兩斷,但卻無法用法力加持,不屬於修仙者使用的範疇,被飛辰丟回袋中,而剩下者是金銀若干,金蟬絲布半匹,丹藥則皆無。
拿起這金蠶絲,又將那破了個洞的杏黃旗取出,飛辰便開始用《九陰真人百寶訣》修補起來,雖然趕了幾天的路,但他此刻法力還是極爲充盈,修補起來並不困難,畢竟材料也是有了,再加上他此刻的修爲比飛仙也是不差,所以在金蠶絲布上抽絲速度很快,又用申屠月那學來的強橫隔空取物的本事引線穿針下,花了個時辰就將杏黃旗修補完畢。
一旦有事要做,時間過得極快,末時也快結束了,這清玄門守山弟子還是去報告未歸。
“雲師兄,怎麼辦?現在已快過了末時,再晚些今天的比賽估計也要完結了。”江凝馨急得幾乎直想跺腳。
“你就這麼急着進去?”飛辰站起,嘴角獰笑,絕仙劍已然翻出來,抓在手上作勢欲砍,卻被江凝馨慌忙攔住。
“雲……雲師兄!你,你這是要做什麼?”江凝馨頓時花容失色。
要在清玄門拔劍,實是不智之舉,不說這山門上那層透明的光罩有多堅固,光是聽聞這清玄山由天地間的至寶‘太上老君八卦圖’鎮山,那就足夠讓人望而卻步了,不單堅固無匹,甚至能還能阻止飛仙在六峯山頂上飛過,乃是由道祖李清玄親自布的守山陣。
第一百零二章 虛空盡碎
靠近那幾十丈寬的山門,飛辰手中觸及到的是一層透明的膜,如同蟬翼一般,灌入法力,有無數的脈絡相連而成,這便是清玄門賴以防禦外敵的‘太上老君八卦圖’撐起的鎮山大陣。
“嘿嘿,自然是破陣。”對着江凝馨冷笑一聲,飛辰凝聚了法力的絕仙劍,朝着護山大陣砍去……
看臺處,比賽仍舊繼續,八個巨大的看臺坐無缺席,即便是有些門派在早上的比賽中失去了資格,也不會因此而離開清玄門,畢竟觀摩會武也能增加自己弟子的見識和修爲。
第八個看臺第四場,也就是最後一場比鬥,清玄門清玄峯四組對仙霞派三組。
茹雨詩神色如常,但卻已經掩飾不住擔憂,時值末時,前面三場賽事已經結束,這飛辰卻還是不來,五個弟子羸弱,如何能勝?
林如月等人也是一般着急,但心中的希望已經沒了,過了今天,這比賽的出場的人選就定了下來,即便飛辰要來,也是無法插進隊伍當中,該當如何?
看場內女子,謝容香、尹蘭、琴雅、紀瑩四人年紀不大,都是十七八歲的樣子,樣貌和實力也是不錯,是歸屬門派中保送出來參賽的弟子,而另一人二十歲上下,則是原臨時三組中湊數出來的弟子,五人修爲最高者不過修仙者六階中期,坐在休息臺處休息,看是淡定得很,但誰都知道她們心中沒底,畢竟實力擺在那,任誰都知道是必敗無疑,又看那幾個弟子手中武器都是法器,哪裏有什麼仙器可拿?
而清玄峯四組那邊,修爲最低一人修仙者六階初期,除此餘下四人都是修仙者七階初期之輩,顯示出了主峯的實力,五人中,隊首拿着一把三尺三寸的四級神器‘青照天’,其他人手中都是一品的仙器,而法寶肯定是有的了,看過比賽的人都知道一個事實,整個清玄門隊伍,還沒發現哪一組沒有法寶,這幾人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種自信已經流露了出來。
“看來飛辰還是無法按時到場,卻不知道是遭遇了什麼事情。”茹雨詩喃喃自語,看着這即將上場的弟子,神色中寫滿着急。
“請主峯清玄峯四組,即刻進場。”報幕的清玄門長老舉手吆喝道。
在北邊休息位的主峯弟子便踏踏入了場,這幾人年紀都是不大,最大者不過二十來歲,但都是天人之資,要想能從清玄峯萬餘人中脫穎而出,其姿色自然是不能差的,且清玄峯也是捨得,對於這種參賽的弟子都會贈與寶貝利器,而不像仙霞門一般,還需要暫借,用完回到門派還得還回去,比如林如月的黃玉碎鋼便是暫用的,這武器現在是仙霞門最高級的寶貝了。
而有看三組的士氣,更是無法相比,原本那四女還想自己的雲師叔能及時趕來救場,此番卻成了失望,打擊不可謂不大,她們原本鬧喳喳的性格,此刻一句話都不說,便都明示了她們心中的緊張。
就連花玲也是東張西望,尚還以爲自己這個師傅是不是隱藏在哪了,怎麼現在還未到來?
她頭上扎着的幾朵花釵卻掩飾不了臉上的那抹蒼白,想起最後離別時候抱着她說出那定要來的誓言,她心中頭一次覺得有些失望,經過一年的成長,她懂得了很多,不再那麼天真無邪,因爲那種羈絆似乎早將她纏住不放……
坐在清玄門這邊的幸雙雪臉色更是慘白得嚇人,她看着場內最後一隊要出場的仙霞派隊伍,遙遙無盡的思念幾乎要化作一股憤恨,讓她僅存的那絲清明沉入谷底,他答應過她要登上劍閣,然後娶她,但他顯然要失約了,比賽的鐘聲一響,一切將會沉淪,一切將會消逝……他說過不會讓人娶她,但他現在做的不正是要讓她嫁給其他男人麼?
最高的看臺上,站着好些個人,清玄門掌教之子龍鳳之資李劍雲,玉仙峯絕代芳華的李葳蕤,蒼穹峯權正子,龍雲,盤龍峯的東郭臨,仙女峯的施青霖,不爲別的,他們只想看看這傳說中的雲飛辰到底能強到什麼地步,然而,當看到仙霞派三組的成員出場人員時,也不禁搖頭失望。
“請仙霞派三組,即刻進場。”清玄峯四組站定,那長老平靜的又往仙霞派處招手道,或許連他也不知道這聲音擊碎了幾人的幻想和希望……
然而,當仙霞派三組五人正要踏上臺階之時,一句劍訣,一聲轟鳴,一陣顫動,讓整個場內之人盡皆駭然。
“萬世蒼茫,半生如夢,千年一劍,虛空盡碎!”年輕的聲音吟唱着異乎尋常的滄桑劍語,簡短而嘹亮,彷彿穿過世間一切阻隔,自天上而來,透入所有人心中,聲音之動情,讓人恍然如夢,也不知道那是心意的顫抖,抑或是劍氣的波動。
但總之,劍氣澎湃!彷如千萬裏,讓整個天地間光華盡逝,融入那片黑暗之中。
伴隨少年的聲音,天空中傳來一聲轟鳴,那大陣被侵蝕的百來丈黑暗,在虛空中盡碎成片!
天上像碎了個百丈的缺口,少年踏碎虛空而來,緩緩的在萬丈高空飄落。
蒼穹峯幸君華,青雲峯權中寶,盤龍峯左丘龍,仙女峯司明香,玉仙峯安心,幾人皆是如臨大敵,以飛仙獨有的踏破虛空的絕技快速的飛上空中,而清玄門中修成飛仙的亦是不少,均是無人再去主持這清玄會武,轉而均朝着那少年人飛去。
清玄門掌峯真人李凡真緩緩抬頭,眉心微微皺起,卻沒有這幾萬人一般驚懼,他揹着手,彷彿沒有任何動作,便飄飄而上,似要踏破整個虛空,然而其速度卻沒有這麼他動作般飄然,而是一步千丈抑或是萬丈。
最快接觸到那翩翩美少年的是幸君華,他一臉凝霜,清雅俊秀的臉龐顯得驚詫莫名,但那驚疑卻只維持了片刻,原本雙目精光就變得更是凌厲,只見他皺着山眉,沉沉的逼出了幾個字:“李、飛、辰!”
第一百零三章 蒼穹聖劍
“李飛辰!!還我清玄聖物!”幸君華大喝一聲,腰間的藍色葫蘆光芒熾烈起來,見他袖子一揮,一把淡藍色的長劍便出現在手中,此劍長四尺一寸,寬兩寸,周身雲霧環繞,幻化出蒼色天空,偶有雀鳥大雕而過,偶有白雲紫氣東來,神妙之處,不比誅仙四劍遜色半分,其純潔姿態,仿若處子的寧靜,又看那似乎懸浮在劍空之上的字,便知此劍不俗,此乃是蒼穹峯至寶,蒼穹聖劍。
兩人面對面,一陣陣氣息澎湃,將身邊的空氣震得扭曲起來,地上的數萬人往上看,只見那兩個黑點對峙,層層雲霧被他們吹出幾百丈,高空即便離去極遠,仍似覺得要撲面而來,飛仙之下,衆人無不驚駭莫名。
“李飛辰?我姓雲!什麼清玄聖物,我不認識你!”面對幸君華眼中的無名殺氣,飛辰眉間皺起,手中的絕仙劍也是法力充盈,頃刻間便爆發出黑色的戾氣,與那蒼穹聖劍的柔和妙曼對比,它更趨向於霸道與殺戮,劍氣的波濤震得百來丈的空間不住顫抖,仿若之前的戰鬥都是將氣息隱藏起來,如今才尋機爆發,兩劍對峙,發出陣陣龍吟清響。
“好一個不認識!那便接我一招!七寶玄苑承大光明殿,黃金闕內普照十方,巍峨天宮化極妙樂土,玄清聖境斬妖除魔!”對於這直白的回答,幸君華一臉怒色,兩指併攏,劍指連劃,在蒼穹聖劍旁寫畫出深奧的古字,腳下已是在空中踏出步步漣瀝,彷彿踩在平靜的湖面上,看在旁人眼中,卻是步步驚心,而這幾個動作持續下,天空中的雲彩盡皆被此劍吸納進來,百里之內雲彩盡數不見,露出整個蒼藍色的宇宙。
“哼,千里萬里封雲,日月盡承其光,爲諸天星羅人間,無極梵剎慟哭,皆隕落三塗地獄,天雷劫,隕、殺!”見對方引動了天地間的變化,飛辰深感此技不凡,不再敢怠慢,劍訣也是快速刻畫出陣型,腳下凝聚出來的雲氣也被他片片踏碎後再片片凝聚,剛開始戰鬥,卻額上細汗,法力的耗費不可謂不巨大。
劍靈巧言被劍語喚醒,漂浮於她身後,彷如他的影子一般,蓮步下飛舞出美妙姿態,劍訣亦是如飛辰一般,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劍語下,兩顆毀滅萬物生靈的雷球在劍尖和指尖處快速凝聚!
劍語凝聚完結,幸君華身前身後七棟大殿閣樓憑空出現,擺出北斗七星的陣型,座座金光萬道,覆蓋幾里的地面,將整個天空染成一片精芒,其間不斷散發出灼熱的除魔神光,照射整個天空大地,而其中一座最爲巍峨的閣樓更是在聖鏡中驟變出無數鮮花綠草,朵朵新生,朵朵又逝去,逝去的飛花劍草猶如無數劍雨,盡數傾瀉到對方的身上。
兩人站在這玄清聖境高閣,恍若天神,但只有飛辰知道其間的辛苦,那萬道金光不斷的照射在他身上,使得護身罡罩吱吱的冒出火煙,而飛花劍草則數以百萬計不斷撞擊障壁,只要對方罡罩一破,便會直擊人身,到可那時,恐怕是連飛灰亦不見的了,然而玄清聖境若僅僅如此就不叫玄清聖境了,頃刻,幸君華身後天空中便幻化出七個虛幻的青色飛仙,手持青劍,踏破虛空而來。
這北斗七飛仙前後到來,劍氣恍若縱橫九天。
眼見將要不敵,飛辰雙眸通紅,戾氣大盛,促使了天雷劫殺極快的在罡罩破碎前凝練成形,長劍揮舞,整個黑球吞噬掉七座天宮閣樓,把聖境的地面也擊成粉碎,又把北斗七飛仙一併籠罩在雷球中,這雷劫一出,天地變色,千百丈空間被黑球吞掉大半,雖然沒有之前的天雷隕滅範圍巨大,但威力卻更是甚之,強橫無匹的吸力將七飛仙盡數吸納進雷球之中,情形恐怖。
見到幸君華的驚詫神情,飛辰轉而獰笑,巧言手中的雷球也即刻發動,劈天蓋地的往着那破碎不堪的玄清聖境擊出,要將那重傷下的北斗七飛仙盡數屠戮!
看到對手第二個雷球擊出,幸君華卻回覆如常,劍指前方,手上藍色劍氣再次發動,要與飛辰的第二個‘天雷劫殺’再做對決!
縱觀兩人周邊,清玄門所有人都已經相繼站到兩人對決一里開外,而爲首一人臉色陰晴不定,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他見對決兩人又復繼續交戰在一起,眉山緊皺,持劍就飛出。
“住手!”爲首那人一聲斷喝,如若雷霆,飛辰與幸君華愣神間,對方紫劍已經揮出,將那藍色的劍氣與黑色的雷劫球給劈飛,劍氣雷球觸及地面,炸出了恐怖的缺口,紫劍之強橫,超人意料。
“掌教!你這是作何!難道你還要包庇這人麼!”發現來人打斷自己的攻擊,幸君華怒喝一聲,卻半點面子不給,持劍又要再戰。
那持紫劍誅仙之人正是青衣道袍的清玄門道首李凡真,他橫劍擋在幸君華眼前,兩眼中殺意瑩然,兩人對視片刻後,幸君華才冷哼一聲,將蒼穹聖劍收起。
其餘各峯掌峯紛至沓來,但眼神中明顯都是驚詫莫名的看着雲飛辰,此中的複雜心情也只有他們知道了,這些人個個都不知活了多少歲,修爲都是極高,最高者爲其餘五峯掌峯,而剩下十多人的都是飛仙初段修爲,實力不可說不強悍。
“掌教且少安毋躁,幸師弟也是一時魯莽,且舊事在前,難免有些控制不住。”權中寶察言觀色,見李凡真臉上殺氣濃郁,那紫劍誅仙劍氣縱橫,知他心中已是動怒,便站出給兩人調解。
“你們清玄門真是奇怪,既不放人進來,我自己進來卻還要栽贓於我,嘿嘿,我可沒有拿你們什麼清玄門至寶,也不是你們所說的那李飛辰,我是飛辰不錯,卻是仙霞門弟子云飛辰,可不要混淆了纔好。”飛辰無辜笑道,面對衆人詭異的猜疑,和李凡真那股灼熱的眼神,深感被人圍觀的情形大是讓人受不了。
第一百零四章 各自的心情
“哈哈哈!好笑了,你若不是那傲雪蒼白李飛辰還能是誰!難道我幸君華老眼昏花了不成?”幸君華反脣相譏,眼眸中飽含殺意,顯然對那叫李飛辰的人成見頗深。
“幸師弟,你可看好了,李飛辰可好像沒這麼年輕吧?”權中寶又道,手肘提醒對方收口,眼神警示其李凡真此刻神情不大對頭。
幸君華何等樣人?他要是乖乖聽話就不是幸君華了,只見他怒道:“權師哥!難道你也認爲他不是李飛辰?哼,你可不要忘記了,她母親出身邪魔外道,誰人知道他是用了什麼邪魔的方法返老還童的?世間之大何其不有?他就是化了灰我也認得他便是李飛辰!”
“住口!”李凡真劍氣外放,紫劍誅仙散發噬人光芒,它的劍靈如實質般出現在李凡真身邊,她紫色的衣衫,紫色的雙眸,神情默然,比之所有人都是冷豔傲氣,她淡淡的威壓散發出來,所有人心中都像是澆了一盆冷水。
見李凡真動了真怒,幸君華憤憤然,一甩袖子,便踏空出了演武場,速度之快宛若雷霆,也難怪他剛纔能第一個面對飛辰。
李凡真也不去理會他,將誅仙劍收入他的八寶葫蘆,雙眸卻依然盯着雲飛辰,半響說不出話來。
“閣下便是清玄門掌門真人吧,在下仙霞派雲飛辰,因爲要救正道門的一位道友來遲,此番打破閣下的大陣,實屬無奈之舉。”飛辰嬉皮笑臉,拱手與李凡真打着招呼,但心中已是多了一層警惕,暗道這李飛辰又是何人,不但名字與自己恍如,連樣貌都是一般的麼?
李凡真臉色看不出想些什麼,但雙眸間卻有一種哀愁,詭異嘆道:“姓雲,叫雲飛辰麼?”
“閣下可是想起了故人?呵呵,我可不是你們要找的李飛辰,說偷了你們的清玄的至寶更是不可能的,我生於九仙山,自小長於九仙山,十七年的事情倒是記得清清楚楚,卻是從來沒到過你們清玄門,更不可能偷了你們的東西。”見對方收起了劍,飛辰也把絕仙劍納入袋中,但眼睛仍直勾勾看着對方的流光溢彩的八寶葫蘆,他嚥了口唾沫,想起剛纔那幸君華也是佩戴一隻藍色葫蘆,心中羨慕不已,看來這些有身份的人都不用乾坤袋,而是用葫蘆的,改天也要祭練祭練自己那黑不溜秋的葫蘆,好讓它也能裝點東西,出門也大有面子不是?
“恩,你父母可安在?”看着雲飛辰,李凡真兩眼有些朦朧,彷彿是見到多年未見的失散孩子。
“父母?我沒有父母,養父將我撿來時,我還是個襁褓中的娃娃,也不知道誰人將我丟在那九仙山森林中,着實讓人氣憤,恩?清玄門也管這事麼?”飛辰不禁哂笑,這清玄門掌教忒也囉嗦,連父母在不在都要問?
兩人問答間,江凝馨從大陣缺口處飄落下來,恍若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伴隨手臂的鈴聲,不禁讓人心生綺麗。
飛辰微笑着掌心伸出,江凝馨緩緩往他身邊飄落,兩手對疊在一起,彷彿兩心交接,互相感覺對方身體的溫度,讓她不禁臉紅心跳,輕盈踏在飛辰凝聚而成的氣墊上,又平又穩,世間難道還有比這男子更神通廣大的麼?
江凝馨見到面前的李凡真,卻施了個長輩禮,道:“凝馨見過李真人。”
李凡真點點頭,道:“令尊可好?”
“家父很好,還說待到有空便來見過真人,此番讓凝馨來是有要事報與真人的。”江凝馨答道,想來其父與李凡真交情不淺。
“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孔師侄現在安養殿療傷,本座已派人出去尋你,卻未想救你之人便是辰……是雲飛辰小道友,當真是巧合的緊。”李凡真難得的笑容浮現,臨近之人再一次驗證他與李飛辰的樣貌,無不是心中糾結不已,過分的相像也不知道是造物者的神奇,抑或者是其中另有說不清道不得的隱情。
看臺底下,數萬人抬頭盯着那十幾個黑點,脖子也都累了,比賽也沒能繼續開始,且剛纔好看的對決也結束了,卻是遲遲不見幾人下來,不少人都是好奇上面在幹什麼,偶有幾個膽子大的各派掌門已經御劍飛行上去。
“師傅!是雲師弟!”林如月指着眼前那看過去幾乎是可黑點的人,眼中閃閃發光,當代的弟子修爲大部分都是不高,看不得她這般遠,聽到是自己門派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雲師叔,頓時炸開了鍋,無不是欣喜萬分。
“哼,這禍胎,又惹是生非了,竟然直接破了清玄門的大陣進來,當真是不想要命了。”茹雨詩嘴上責怪,但心中卻是喜不自禁,復想起先前的大戰,又是害怕不已,驟變使她心跳不覺加速。
“師……傅,剛纔那真的是雲師叔麼!雲師叔真的來了麼!哇,太厲害了!竟然跟清玄門的掌峯打了個旗鼓相當!”易靈熙美眸中盡是星星般的閃光,她如何看不出那道袍所代表的身份,無論是哪個門派,道袍限制是讓人必須遵守的,能對戰清玄門掌峯,這是何等實力,自不必說將整個大陣破掉一個大口了,她激動的拉着自己師傅的手,彷彿已經抓住了自己的雲師叔一般。
“師傅,我想上去看看師弟……”常蕊婷眼淚滴答滴答的掉下,楚楚可憐,完全沒了執事長老的威嚴,在她眼中,這個師弟是她最親密的人,少了他的仙霞派如何能算是完整的仙霞派呢?
衆女子見此情形,已確認是本派實力的象徵雲飛辰,無不是目光閃爍的看着自己的掌門真人,期待着她的首肯,花玲也是兩行清淚落下,拉着她的衣角沒有說話,其情可憐不忍拒絕。
“唉,你們這些人,算了,想上去便上去吧,看他一時半會是下不來的,我也正好去與李真人好歹爲這禍害解釋下,破人護山大陣乃是重罪,這人怎麼這麼不知死活。”看着這五百女弟子那炯炯有神的期待目光,茹雨詩只能妥協,但面子上卻死活不認是其心中所想。
仙霞派諸女弟子頓時雀躍歡呼,均是沒在意茹雨詩訓責的話,紛紛已經架起各自仙劍直上雲霄。
幾百人的隊伍化作紅白梅花,在天空織就成一副美麗景色,蘇芸琪等人作爲雲飛辰的座下弟子,此刻纔算是真正明白了她們被門中人特殊對待的原因,這種狂熱的崇拜如何能用言語來說明?
“他便是仙霞門的雲飛辰,呵呵,果然還是老樣子,做的事情沒有一件讓人安得下心來的。”龍雲笑道,想起兩人相交,以及過往的種種,他不禁覺得好笑。
站臺上的李劍雲、權正子、東郭臨三人均臉色難看,初次見到這等逆天的實力,與對戰幸君華時候的情形,心中如何舒服得了?只李葳蕤與施青霖兩人神色淡然,不知所想之事。
幸雙雪早就發現了雲飛辰,這熟悉的身影便是她每日裏朝思暮想的對象,但卻是與他父親對戰之人,以至於矛盾萬分,連上去見面都是不敢,心中已是將飛辰妖孽妖孽的罵上了千百遍,她自然知道自己父親的性情古怪,這一次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了的事了,但縱是如此,又有什麼理由能制止她去見自己喜歡的人呢?一襲白衣迎風招展,幸雙雪踏劍而立,絕世容貌此刻更是出塵幾分,這又會惹得多少少年男子傾心?
聖劍門駱雪心站在會場中,仍是一襲深紅色霓裳,依然用一塊只露出鼻子和嘴巴的黑紗布矇住雙眼,靜聽周遭一切,嘴角泛起意義不明的淺笑。
大陣的天空,此刻圍滿了人,要說惹禍,估計也就是雲飛辰最是擅長,彷如就沒有他不敢做之事,連出場都帶着禍事而來,這也算是給清玄門下轄的所有門派們長了見識,他們原本只知雲飛辰一人就屠戮了塵緣派滿門,現在算是多了一件直接叫板清玄門蒼穹峯掌峯幸君華的事,更是再次震懾了原本還心有懷疑的人,這華麗的出場,如何還有任何門派敢小瞧現在的仙霞派?
李凡真見人越聚越多,心下有些不悅這羣看熱鬧的人,但來者便是客,如何能驅逐,只能轉頭吩咐其餘掌峯與守峯的飛仙各自遣散門中弟子回去比賽,讓衆人慢慢散去罷了。
“諸位掌峯都散去吧,清玄會武照例進行,雲飛辰小道友闖陣情有可原,今天執事長老自去處罰那幾個看守山門的弟子,如有何事,延後再表。”李凡真大袖一會,便虛踏而去,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飛出了幾百丈,道行之高深無人可測。
清玄門各掌峯各懷心情,不知原本嚴厲的掌教真人如何會這麼簡單的便放過這闖山門之人,本還想說些什麼,但見人已經遠去,便只能作罷,但今日大會結束後,也不知道還要有番什麼樣的風雨會等待着他們。
第一百零五章 再見和重逢
天空幾乎成了仙霞派匯聚的花海,五百個女子,一個男子,這是何等壯觀的景象?飛辰看看自己穿着的老式仙霞派道袍,不禁傻笑,與前面女子們的新顏新裝意對比,顯得鶴立雞羣,看着如花似玉的師傅、師姐、弟子們,雖只是一年不見,但那種就別重逢的感覺又如何能再掩飾得住。
淚水幾乎溢出雙眸,但他還是笑了,是歉然的笑,面對這五百多人的仙霞派,他知道自己沒有在她們最需要的時候,在她們身邊幫助過她們,特別是最愛的自己師傅茹雨詩。
面對茹雨詩,他何嘗不也是魂牽夢繞?何嘗不是日日念想?只是他很害怕,害怕眼前師傅再次責怪他,害怕師傅再次將他趕出仙霞派……
一身的黑色女式鑲紅道袍,站在五百人前面的是茹雨詩,背對衆人,她明眸閃爍,兩行清淚就這麼流了下來,無法抑制的悔意充數心房。
她無數次從夢中驚醒時,都發現自己冷汗淋漓,夢中的少年跪在自己面前,那兩行淚光使她再無法忘卻……
無疑,雲飛辰是掉入仙霞派的一滴神水,將整個仙霞派點活,讓它崛起,讓它無人敢於輕視,是他救了整個仙霞派,沒有他,如何會有現在的仙霞派?
“呵呵,師傅,你怎麼又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沒有御劍,一步步的將虛空踏碎,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下,將茹雨詩緊緊抱在懷中:“師傅……飛辰……回來了。”
他眼淚湧出,真摯得沒有半分做作,茹雨詩想把他推開,但當淚水浸溼她的香肩時,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這一刻,空間中成就了剎那間的永恆。
三百個日日夜夜,無數人朝思暮想,最終呼喚來這一刻相逢,誰人啼哭?誰人哀愁?那都已隨時間長河流走,再不復昨日清明。
“你這妖孽,還回來作甚麼?還想要爲師繼續幫你擋住那數不盡的禍事麼?”茹雨詩小聲的用誰都沒有聽見的聲音嗔道,少女獨有的那一種嬌態,只爲他一人展現。
“咳咳,飛辰要是還不回來,師傅可就不喜歡我了,我哪兒敢還在外面繼續野。”放開了茹雨詩,飛辰輕咳一聲,他的心中小鹿此刻也爆發了激情,不住撞擊心壁,久違的羞澀感湧上心頭,完全沒想到茹雨詩會反將他一軍。
茹雨詩第一次佔了這鬼精靈的徒兒便宜,臉上的得意一閃即逝,臉上恢復了那嚴肅,轉過身道:“這……這便是……”
茹雨詩這話還沒說完,衆弟子已經撲將過來,打斷了她的話,有叫師弟的,還有叫師傅、師叔的,無不是爭先恐後,讓飛辰趁機喫了不少豆腐,這五百個女子除了自己幾個師姐和徒弟,也有不少的佳人麗人,這直白的勾引,讓飛辰暗歎不已:這……這讓本大仙情何以堪?
其中最是狂熱的便是易靈熙,她仰慕飛辰日久,這聞名不如見面,看到飛辰的第一眼已是愣住,第二眼便是不知自己所云何事了,呆呆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是哪個師姐師妹將她撞入飛辰懷中,讓她臉紅心跳,一刻的悸動差點就讓她當場閉上了眼睛享受。
沉醉於花海,周邊美女環繞,這是何等豔福?
然而很快便有清玄門長老駕着飛劍上來,大聲提醒這比賽已經讓他們仙霞派打斷了,是不是該要他繼續等諸如此類,並且臉上的紫黑宣示了他已是大爲不滿,若不是自己掌峯特別的吩咐,估計已經想要將仙霞派逐出比賽了。
在茹雨詩的呵斥下,衆人才停止了強勢圍觀這個傳說中天下無敵的師叔,但均是紛紛表示賽後要相聚一夜後,才依依不捨的往賽場飛去,飛辰也撤下這龐大的虛空陣,否則這支撐五百人的小陣下,還需要個個回答提問,那可當真是喫不消了。
一旁捂嘴偷笑的江凝馨看到此番情形,也是搖頭不已,暗道這雲飛辰果然非一般人可比,但下一刻她則更是驚訝了。
眼淚落下,幸雙雪駕着飛劍俏生生站在飛辰的眼前,那極爲明顯的清瘦讓他自責不已,黑色的眼眶本不是修道中人所有,偏偏這女子卻憔悴這般。
“雙雪,你怎麼了?”飛辰走過去,輕拭其淚,她臉上明顯的淚痕述說這一年的思念。
“嗚……你有了你師父,有了你師姐和弟子,是不是就不想要我了?你差點騙了我,你說要登劍閣,你說不要讓人將我娶走的。”幸雙雪悽苦說道,責怪的意味很是明顯。
“呵呵,我這不是來了麼,還沒開始賽,難道你認爲我登不了劍閣麼?我說不讓人將你娶走,就不會讓人將你娶走,你又是沒頭沒尾懷疑這個做什麼?”觸手膩滑的芊腰讓他回憶起從前,在夔蛇洞,在天湖邊,深深歉意下,兩人心照不宣的擁抱在一起。
“照顧好自己。”
“恩。”
被擁入懷,簡單的對答,讓幸雙雪完全沒了脾氣,即便怎樣,她發誓也要跟這個男子走到人生的盡頭。
場內的氣氛熾烈,第八個看臺人滿爲患,剛纔雲飛辰與幸君華的比鬥很多人都未能近距離觀看,今天仙霞派的最後一場比賽之人無人願意錯過,他的實力到底強橫到什麼程度,也引起了所有人的窺探和好奇。
飛辰被編入了第三組之中,與謝容香、尹蘭、琴雅、紀瑩一組站在了臺上,原本還不緊張的四人此時和飛辰便成一組,幻想成爲現實下,頓時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這師叔不知怎麼辦好些。
“哈哈,你們緊張什麼,該怎麼打還怎麼打,你們眼前幾個也只不過是清玄門的小菜而已,無需太過害怕,跟着我,你們可是還要拿到第一的。”飛辰面對眼前清玄峯四組的人,眼中現出了不屑。
“但……但是,師叔……”
“沒有但是,我們會贏的,要是打贏了,今晚師叔我定然好好犒勞犒勞你們,嘿嘿。”飛辰將絕仙劍取出,強烈的劍氣將整個會場幾乎籠罩在一片駭人的地獄中,他狂熱的戰意讓眼前的清玄峯數人臉上都紛紛出現了懼色,一個能與飛仙對決的人,要如何戰下去?
四女臉上通紅,不知這犒勞指的是什麼?
第一百零六章 硃砂葫蘆
“比賽開……”
“慢着!”
“有什麼事?”
飛辰招招手,將清玄門的判罰找來,狐疑道:“下太重手打死了他們怎麼辦?可不能找我麻煩。”
那判罰翻了翻白眼,但見對方一本正經,便只能道:“……放心吧,太上老君八卦圖中還不會死人。”
“恩,那感情好,我原先還害怕這幾個人萬一出個什麼事情,你清玄門找我秋後算賬怎麼辦。”飛辰眨巴嘴,明顯一副搗亂的樣子,整個場面一陣鬨笑。
清玄峯四組的人無不羣情激奮,其中一人已是怒道:“哼,尊駕放心!我清玄門弟子還沒齷齪到這個程度,絕不會這般卑鄙!”
“哈哈,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飛辰冷笑道,這袖子一揮,一陣勁風吹過,頓時讓幾人被吹出了十幾丈,氣勢竟不亞於釋放了什麼大神通。
場外頓時哄的一聲將氣氛抬到最高點,不經劍器加持已然有這等實力,底下的人修爲如何,讓人一眼就能清楚看出來。
那幾人被突然的一陣勁風吹得東倒西歪、灰頭土臉,臉上都是憤怒非常,這被人拿來開刀的感覺着實不爽,判罰剛宣佈了賽事開始,幾人便是一陣急退,他們自然知道飛辰的厲害,這陣型一到位,寶貝趕忙的就祭了起來,此寶貝乃是個紅色的硃砂葫蘆,上面紋刻一隻翱翔的老鷹,這五人一祭起,十幾丈的場地即刻陷入一邊紅光之中。
“師叔小心,這清玄門的法寶都厲害着呢!”四女齊聲提醒,看過前面兩場對決,這清玄門法寶給她們的心裏壓力還是極大的,且法寶得來不易,想自己師叔也是對抗起來頗有些難度,她們今日又得自己師傅們提醒,此刻都是異口同聲。
“嘿嘿,師侄莫要害怕,有你雲師叔呢。”飛辰還不至於輕視法寶的程度,但一見到這隻葫蘆,又看那四組的人個個眼中現出一抹得逞的欣喜,他便除了冷笑,還是冷笑,熟讀《九陰真人百寶訣》的他甚至比法寶主人還了解這法寶,雖然東西奧妙非常,但面對他的絕仙劍,等級上還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只見那幾人聯合下,法寶紅光大盛,葫蘆口竟有黑氣衝出,放開如網羅般大小的黑湮,足足覆蓋了百來丈的方圓,眨眼間,那黑湮中傳出鳥鳴的聲音,遮天映日下頃刻就飛出了一隻鐵嘴神鷹,看那神鷹展翅,有七八丈寬,紅眼銀嘴,黑翅青爪,在撲騰挪閃,證實了它還靈活非常,撲向飛辰時,竟還能幻化出三四隻幻影,讓人琢磨不定,臺上清玄門這邊的弟子頓時哨聲讚歎聲不絕於耳,像是已經勝了一般。
那神鷹飛來,飛辰一旁的四女都是護身罡罩撐起,均暗道不妙。
衆人也還以爲這五人這便要被那青色的雙爪撕個粉碎,卻未想飛辰並不着急,緩慢將劍拔出,但就是那絕仙劍一出,全場便盡是無形的威壓,空氣也開始扭曲起來,暮然間,那神鷹的動作也清晰可見,看臺上的人只見到他緩慢的斬出一劍,便有數道黑氣化作弦月往那飛鷹斬去。
一聲蒼鳴,神鷹落地,連幻影也在陡然間消失,而硃砂葫蘆也裂開了一道極爲明顯的劍痕,這劍痕幾乎將它斬成兩半。
葫蘆失去了神通,不受控制的掉落地面。
場面頃刻靜得出奇,見那法寶幾乎是成了半毀的狀態,紛紛道這要是修復,也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五人修爲都是不錯,且這法寶也是精挑細選後裝備而來的,即便在法寶中也是叫出名號,如今被一劍毀掉,當真是要欲哭無淚了。
“看你們還敢用法寶欺負我幾個師姐徒兒,還有什麼現在都掏出來,讓我一併斬了。”飛辰笑得猥瑣,早就知道這清玄門喜歡用法寶劍器欺負人,這才抱着懲罰的心態一劍將對方的法寶斬出個窟窿。
在對方法力還是全盛狀態下一劍破破掉對方法寶,頓時讓整個場面轟動起來,幾個大派的掌門坐在一起交頭接耳,不知討論些什麼,而除了清玄門弟子臉上憤憤不平外,別派弟子們卻大都是心情爽快無比,喫盡清玄門法寶的苦頭,別人如今代爲懲罰,多少心中都是快意無比。
爲首一人見葫蘆噗通掉到地上,臉上青黑,心痛無比,提着他的神器‘青照天’就撲了過來,那青色的劍器此刻如同他的臉一般幽綠,怒火顯然壓住了心中那原有的恐懼:“九天玄剎,化爲神雷,煌煌天威,名劍引……”
轟隆!在對方還沒有吟唱完劍訣時,飛辰便極其快速的斬出一劍,將他斬成了兩段,連護身罡罩都沒有能撐住剎那,兩截身軀嘭的就飛出了場外。
當法力達到了一定強度,凝劍成氣已經成爲可能,三千年的道果使他的實力飆升至飛仙,縱觀整個會場參賽之人,又有幾人是他的敵手?
臺上寂靜無聲,在一整天的比賽中,從來沒有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比賽,也沒有這麼殘忍的將人劈開兩半的事情,因此所有人無不是驚駭莫名,包括仙霞門的所有女弟子,都已經是閉上了眼睛,她們如何見過這等近乎殺戮的場景,那些還不相信這和藹可親一般的師叔會是屠戮塵緣門一派的女弟子,此刻頓時也是信了十分,能獰笑着殺人不眨眼,便已經是視生命如草芥了。
不過當那被斬殺之人要撞到護欄外時,便突然的像是透過一層白色神光,兩段身體竟轉而回覆成了整個人形,這才讓臺上的人大爲鬆了口氣,不過出事之人已經是大口大口喘着氣,手抓胸膛,顯然還在消化剛纔被斬殺的恐懼感。
見這變化,包括飛辰在內,都無不讚嘆這天地至寶‘太上老君八卦圖’的神妙無方,原本應該要死的人,原來竟只是一個幻想罷了,這也讓他開始窺視起對方的先天至寶來,想到他的仙霞派要成爲天下第一派,倘若沒有這麼一個至寶,那估計還遙遠着呢。
第一百零七章 埋下禍根
四組成員見自己的領隊被瞬間擊飛,如何還有戰意,站在那進攻不是,防守也是忘記了。
“你們是要棄權,還是要繼續打下去?”飛辰獰笑着步步走過去,實力的差距太多明顯,將其他看臺的人都引了過來,八個看臺的人,也就這裏集中了兩萬多人,清玄門壓力不可謂不大,這一場比賽是肯定要輸了,但對於士氣的影響纔是最重要的。
是要被虐殺?還是棄權?兩難境地丟給餘下的四人,着實過於沉重,對於飛辰來說,若是論實力,也只有修仙者九階以後的人物才能提起他打鬥的慾望,如果對方只是修仙者七階修爲,根本就不足以抵得住自己一擊。
凝聚法力於劍上,從左到右揮出,帶出一道黑色的光芒,便將還在猶豫的四人斬成兩半,四半,他漆紅的雙眼讓整個會場的氣氛爲之凝滯,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如此殘忍,不但殺人時不帶絲毫的感情,並且會以極爲殘忍的方式將之屠戮,縱使只是個幻象,或者是至寶裏幻化的僞人,但這般真實的視覺感受下,又豈是誰人敢要殺就殺的?
但云飛辰卻可以,一劍屠戮塵緣派一派之人,又兩眼不眨的斬殺幾千的朱雀堂小妖,他練就的鐵石心腸又是何人能知道的?這或許在別人眼裏已算是無法忍受的情景,但對於他不是,仙霞派被屠戮的那一晚早已經在他心中揮之不去,夜夜噩夢驚醒時,那滿身的冷汗,就是爲了不再發生這種事情,對站在眼前的對手,就要殺無赦!就要以儆效尤!
殘酷的殺戮,使得場外沒有人叫出一聲好,包括仙霞派亦是一樣,沒有人說得出話來,這種單方面的屠戮又如何能讓人理解?或許場中的少年心中是一種想法,但誰又能保證所有人都能一樣?一切的不理解鑄造了矛盾,矛盾製造了爭端,殺戮就是一切殺戮的開始……
怪就怪他對清玄門的仇恨太深,如果不是那孫鋅林和賈寒熙兩人點燃了整個事件的導火線,仙霞派的衆位師姐妹們都不會死去,那塵緣派也不會無端端就跑來殺人,不錯,便是要讓他們也來嚐嚐這讓他終身痛苦,讓他們爲此付出高昂的代價!
雲飛辰猙獰的笑容掃視全場,也只有殺人魔頭纔有這種表情,以武會友,如今在這個場中都不復存在,幾個大派的掌門均是搖頭,暗道此人的殘忍,看到主峯四組的五人坐在場外站不起來,徑自在那瞳孔放大的大口吸着氣,清玄門所有人無不羣情激奮,不能自抑。
只有茹雨詩和林如月幾人明白他對於清玄門的仇恨,心中的哀傷讓她們沉默的看着場中獰笑環視全場的少年,他……還是以前仙橋鎮詭計多端,快樂頑劣的少年麼?還是那個見到自己便嘴角一彎,笑得陽光燦爛的少年麼?
本來這五人的被這般擊敗還沒什麼,但看到臺下少年那猙獰的笑容,那狂妄的紅色雙眸,便有人坐不住了,幾十個與四組關係要好的清玄門弟子已經御劍飛往了場內,紛紛將仙劍祭在身旁,赤裸裸挑戰清玄門,這便是一種羞辱,即便有長輩站在身旁,也已經無法阻止這已經失控的憤怒!
“哈哈哈哈!這便是清玄門麼!”飛辰大笑一聲,左手揮出,謝容香、尹蘭、琴雅、紀瑩四女便在勁風中送回了仙霞派的看臺處。
那十幾人已是憤怒異常,劍器飛舞,數把飛劍便往飛辰飛去,然而,這種連比賽都沒能參加的人實力差距之大,又如何能計算出來?劍器在到達護身罡罩前便掉了下來,那是絕仙劍的威壓,三千年的道果讓絕仙劍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神器之下,盡皆稱臣。
他們又在飛辰的一擊下化爲幾十塊肉塊,彈出了會場,連鎖的反應下,又是幾十人,幾百人的從場中御劍飛行而下,對手的殘酷已經讓他們同仇敵愾,幾百人都是清玄門的熱血弟子,誰又能看得下去?自己的同伴被這般屠戮,而底下的人如此猖狂,誰又能忍受?
死去的人越來越多,整個場外都是被飛辰斬殺過的弟子,他們眼中露出的是憤怒,是羞恥,他們身爲清玄門精英弟子,卻被這般如同草芥一般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仙霞派弟子斬殺掉,心中的屈辱萌芽,成長,爆發!
無數人死後再次站起,再次加入戰鬥,產生戾氣的強盛,幾乎已經不亞於深淵湖那些湖妖。
“老爺,好充盈的殺氣,好充盈的戾氣,哈哈,多殺一些,讓他們都死掉,讓他們的戾氣都盡歸我們所用。”被飽滿的戾氣驚醒的巧言站在飛辰的背後,催促着他繼續激起對方的憤怒,激起對方的殺意。
誅仙四劍以戾氣而生,人能怨念,人的殺氣都將轉化成無邊的戾氣,給養它們更加的強橫和霸道!
強大的戾氣被絕仙劍吸收,那圍繞劍上的黑色氣霧越來越濃厚,如同呼吸一般的收縮和擴張,每一次擴張便讓所有靠近的劍器震得抖動不已,再也拿捏不住,每一次吸收,都似乎把他們整個人的靈魂吸收進那把黑色的劍中。
一里之外,盡是眸中不可置信的清玄門弟子,他們的戾氣漸漸被吸收乾淨,恐懼漸漸代替殺氣,有誰?誰還能打贏他?
這只是小半刻鐘都不到的時間,場中就至少死過一千人,所有人都是呆立當場,如果說殺人,估計在沒有人比場下少年更加熟練,不但能麻利的切開對方的身體,那種強橫的威壓和眼眸,讓人剛進場就已經輸了……
“禍害!”茹雨詩一拍額頭,暗道壞了,但當她要下去阻止的時候,林如月卻拉住她搖搖頭,示意現在根本沒人能勸得住,諸弟子都是愣在一旁,看着自己師叔如同絞肉機一般收割對方的生命,半響都說不出話來,這是何等強橫的實力?
“哈哈哈哈,我雲飛辰說過清玄會武要你們清玄門天翻地覆,這便是第一步!”繼續殺戮着靠近過來的清玄門弟子,殺不盡殺的感覺竟然讓他享受莫名,那戾氣化作潺潺溪流,融入他的身體,透過心臟,傳遍四肢百骸,這便是詭異的能讓他修爲快速增加的另一個方法!
“都住手!!現在還是在比賽中!”站在看臺上的李劍雲一聲斷喝,飛入了場中,站在了飛辰眼前,他一臉的凝霜,雙手攔住了還要上場的清玄門弟子,甚至還有部分的長老。
兩人站在一起,樣貌的相像又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爭議,甚至不認識的別派弟子,都會以爲飛辰來了個兄弟幫忙,但顯然,這李劍雲是來阻止爭端的。
他是掌教之子,且修爲也是紮實穩健,是衆人默然的下一代掌教人選,在當代弟子中極有威信,他這一來,還要繼續上臺的人都被震懾了回去,他是整個清玄門天資最優異的弟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晉級修仙者八階,前途不可限量。
李劍雲轉過頭,對那判罰道:“長老,請宣佈比賽結果。”
那判罰回過神,才知道自己的失誤,慌忙喊道:“比……比賽結束!仙霞門三組獲勝!”
飛辰笑吟吟的看着這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也將絕仙劍收回,道:“你是何人?”
“在下李劍雲,清玄峯弟子。”李劍雲見對方收回武器,神色才稍微緩和,拱手一禮。
“哈哈,我就不自報名號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誰。”飛辰也不跟他客氣,將他有別於飛仙的踏破虛空的懸空技能‘虛空踏碎’使將了出來,頃刻間,空氣中彷彿被他踩裂開許多的碎紋,爲他這場殺戮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這是在朱雀堂趕來途中新學來的殺仙訣霸技,這技能還有個攻擊的招數,便是之前破了大陣一角的‘虛空盡碎千年劍’,這劍能破碎虛空,號稱千里之外碎空傷敵,威力雖然不比崩天劍強,但以如今飛辰的修爲使將出來,也鮮少有人能抵禦這一擊。
沒有人再去攔住他,只要是出了賽場,那死而復活已經不再可能,被殺了幾次的人是絕對不敢了,看着別人被殺的,自然也不想再去嘗試一遍,這次飛辰的大大露臉,比之塵緣派滿門盡滅更是讓人記憶深刻,間接的掩住了悠悠衆口。
夜晚的清仙閣寧靜悠遠,偶有少女驚喜的歡呼蓋過那鳴蟲的叫聲,想來那裏面是開心的。
飛辰將一大堆一品的仙器倒在場中,引起了所有人的歡呼,細數下,連帶自己打造的兩把,竟有三十二把之多,這些一品仙器加起來,已超過了一般二品門派的規模,如何不讓人高興?
原本弟子在今日的會場中見識了這師叔的殘忍後本還有些害怕和隔膜,但聽聞其他知情的弟子猜測和研究後,便覺得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也都不再對這師叔有任何的疑惑,纔有了現在的場面。
第一百零八章 陳年醋罈
清玄殿,夜。
李凡真與五個掌峯分坐殿中,沒有弟子在旁,只留下了他兒子李劍雲站在其身邊,各人都在歸咎於一天的得失。
幸君華顯然還是一幅臉上怨恨的模樣,估計還聽聞了今日他走後雲飛辰的行爲,他現在只差一點就要跑到清仙閣去與那雲飛辰再打一場了,只見他站起,滿臉的激憤,怒道:“掌門真人,我看是不是應該將那雲飛辰給格殺了,他不但闖了我清玄門大陣,還搗亂整個比賽,咱們清玄門何嘗受過這等鳥氣?幾千年的大派難道還治不了這麼個仙霞派小子麼?我建議把仙霞派逐出清玄門!”
然而,大家意料不到的人卻說話了。
“哼,你這麼說不就是想殺了那雲飛辰麼?好一個偷樑換柱的說法,幸君華,你這個說法當真是好新鮮。”一個女聲說出來,幾位掌峯都是一齊看過去,卻未想是那從來對門中事物全然不關心的仙女峯掌峯,司明香。
幸君華大笑一聲,眼中露出了鄙夷:“司師姐,我知道你現在想的是什麼,是,當年是我逼走你師姐,但先錯的是她,你也怪不得我,一切不都是爲了清玄門麼?倘若不是她護住那盜走至寶的人,我會如此麼?莫說是那時候,就是此時如此,我也會這般重複做一次!”
“幸君華,你別太過分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個掌峯的樣子麼?當年你迷戀我師姐被拒絕的事情盡人皆知,想來今天是要找回這面子,才做出這般有失身份的事情吧?就先現在的樣子,莫說是當你你打不過他,就是他現在回來了,你也打不過他!哈哈哈!”司明香冷笑道,渾然沒有了之前死氣沉沉的氣息,伶牙俐齒,讓衆人都是大爲感嘆女人善變。
“司明香!別以爲你進門比我早幾年,就能這般對我以前的事情指手畫腳,哼哼,我是好不到哪裏去,但當年人家愛的是你師姐,你處境又是好在何處?我打不過他?哼,還未可知吧!”幸君華袖子一揮,將陳年舊醋一盆打翻,大家都別想好過了。
“幸師弟,司師妹,何必舊事重提?百年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追究這麼多作甚麼?一大把年紀了,時過境遷,難道還能挽回麼?況且那東西也不是他直接盜走的,你如今這麼激動又能怎麼?”左丘龍站出來,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希望把場面控制了下來。
那青雲峯權中寶和玉仙峯安心都是坐在一旁,一個神情平淡,一個月眉皺起,各有心事,卻未發表意見,幸君華與司明香兩人卻未聽左丘龍的勸說,都是互相站起,幾乎要拔劍相向。
李凡真越看眉心越是緊皺,喝道:“爭什麼!還有長輩的樣子麼?李飛辰的事情扯到雲飛辰身上做什麼?你們的修爲難道看不出他年紀有多大麼!他是李飛辰麼!荒唐!今日武鬥場的事情也是那十幾個少年弟子起鬨造成的,又關人家仙霞派什麼事情?”
“掌教真人,你這不是包庇他麼!他明明就是李飛辰,難道還能有假麼!化作灰我都認識他!”幸君華神情激動,但見李凡真神情不對,也不敢再引申出更多事情了,只是咬死雲飛辰便是李飛辰。
李凡真‘嘭’一掌將梨花木做的掌教真人座椅擊碎,大袖一揮,便走出了大殿,李劍雲也是被這突然的一下驚詫莫名,但轉而就恢復了之前平和的神情,對着五位掌峯拱手見禮後便跟着其父親離去。
清玄峯後山,竹林,微風吹拂,葉子紛紛掉下,平添些許的悲傷。
“父親,他真的是哥哥麼?”李劍雲陪在自己父親身後,面對這眼前這墳墓,眼眸中現出疑惑,對於今天的事情,實在讓他想不通,爲什麼那叫雲飛辰的長相會與他和他父親如此酷似,就連身形背影也是無二,這遠不應該是巧合,或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在隱藏着,他不是一個喜歡將事情悶在心裏的人,有什麼便說什麼,纔是他李劍雲的所作所爲。
“不知道,是,或許也不是。”李凡真站在墳墓前,眉心緊皺的表情有所鬆動,也不知道是李劍雲話中帶着的‘哥哥’兩字,還是墓碑上刻着的字跡讓他僵硬的心也融化了。
李劍雲站在背後片刻,琢磨李凡真的話語,直至幾片被風吹落的竹葉從眼前掉落仍想不通後,也只能老實道:“劍雲不知父親所指。”
李凡真則抬頭,看着滿天星河,不知在想些什麼,半響才絕然道:“倘若他做的是好事,那便是,若不然,則不是。”
“是,父親,劍雲明白。”李劍雲恭敬答道,父子倆站在竹林中,一夜無話。
清仙閣。
明日的分出十六強的比鬥對仙霞門很重要,茹雨詩吩咐各掌峯讓弟子們休息後,便也自去房間了,飛辰這幾天來也是不得休息,直到剛纔將武器派發完畢才得以有時間睡覺,他分到的是靠近泉水邊的小房子,躺在牀上能聽到潺潺溪流自身邊流過。
山高夜涼,微風徐徐,北方清玄的天氣並非溫暖宜人,甚至還有些許的冬意,飛辰打坐在牀上,恢復失去的法力,如今以他的修爲,已經不需要睡覺來恢復睡眠,只需要運行丹田中的氣息便能恢復精神,還能增加自己的修爲,因此每晚上的打坐已成了習慣。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外面女子小聲道:“師叔,師叔,您睡了麼?”
飛辰狐疑,心下好笑,也不知道是哪個狂熱的追求者在茹雨詩的嚴詞勒令下還敢來找他,便唬道:“恩,沒睡?何人這麼大膽?不怕掌門真人責罰麼?”
“呃?原來師叔當真沒睡呀?嘿嘿,師叔,我是易靈熙呀,掌門真人才不會責罰我呢。”易靈熙嘻嘻笑道,全然沒有其他弟子辦的靦腆和對茹雨詩的害怕,顯然對茹雨詩性情很是瞭解。
第一百零九章 虛空盡碎千年劍
“哈哈,你倒是鬼機靈,難怪人說你像極了我,此間到來,所謂何事?”明已是子時,日還有比賽,飛辰牀上打坐,詫異這小妮子晚上不睡覺來這做什麼,但心中也是讚歎着衆人所言不虛,這女子確實和她一樣做事出人意表,有小妖孽之稱。
易靈熙也不矯情,輕輕推門進來,燈光下,她粉紅白嫩的臉蛋上,兩道黛色的柳眉兒細細彎彎,有如翠羽新月,翦水雙瞳裏閃耀著動人的光采,一身潔白的鑲花寬袖袍,插著白玉桃花步搖,淺粉色的肚兜附在鎖骨下,那偶顯的突出處,讓人熱血膨張,一具豔絕人寰的美妙玉體逐漸的顯露了出來。
“師叔,靈熙要求學。”將門又輕輕掩上,俏生生的站在飛辰眼前。
這小腰肢如楊柳扶風,隨意一陣風吹來,彷彿都要駕風而去,引人心中疼愛,看得飛辰嚥了幾口唾液,輕咳兩聲才壓下心中那團邪火,正色道:“咳咳,原來是易師侄,這改天不行麼?師叔我今日睏倦得不行了,且法術正是修煉到關鍵時刻,你夜晚到來,師叔的這功法萬一走火,那可不大好呀。”
易靈熙捂嘴笑道,露出若隱若現的嫵媚姿態:“嘻嘻,師叔修爲高深,哪會功法走火,縱使師叔練功出了什麼岔子,也一定是小事情,有靈熙在旁,定能爲師叔……嗯,保駕護航。”
片刻的語言轉換不禁讓飛辰想入非非,這師侄的間接魅惑當真是要命呀,他復笑道:“呵呵,那師侄想學些什麼法術?”
修長的巧指點在脣邊,易靈熙眼睛骨碌一轉,抬頭看着房頂,回憶片刻道:“靈熙今日看到師叔站在天上,不必踏劍飛行,着實是奧妙非常,那虛空的片片碎裂猶如桃花零落,卻又不似飛仙的踏破虛空……靈熙想那法術即便不是飛仙也能施展,所以……”
“哈哈,原來是我的‘虛空踏碎’,教你倒是可以,但如今你的修爲不夠,頂多也就能撐幾個眨眼的功夫法力便要告饒,這要是對敵可能連‘虛空盡碎千年劍’都無法施展,如此你還要學麼?”飛辰哈哈一笑,知這小妮子是愛慕這技能的華美不凡,纔想要學習的,他倒是不介意傳授這等技巧,畢竟這技巧用來破陣極有效果,且到了飛仙階段,這‘虛空踏碎’就相對顯得法力耗費過多了,且仙霞派派中法寶不多,碰上別人的大陣很是喫虧,正想着找幾個資質超凡的貼身弟子學習這逃命的技巧,偏偏這小妮子便送上門來了。
“靈熙還要學。”易靈熙雙眸閃動,聽那‘虛空踏碎’和‘虛空盡碎千年劍’的名頭就已是激動莫名,哪還管顧這麼多,搖着飛辰的手,盡顯小女兒姿態。
飛辰看得心花怒放不已,這小女子一撒嬌起來着實是相當的可愛,讓人幾欲控制不住,但他還是將易靈熙的手拿開,猥瑣一笑,道:“嘿嘿,這技巧那是師叔不傳之祕,非親近之人而不可傳授,比如你師父,還有你常師叔等便是可學的,當然,還有師叔那幾個徒兒也是可學……”
“那靈熙成爲師叔親近之人就是,師叔快說如何讓靈熙也如師父般親近與您罷。”
“不可不可,這過程太過痛苦也。”易靈熙突然顯露出來的羞怯讓飛辰心中狂跳不已,好一個嬌豔不可方物的小女子。
“靈熙不怕。”易靈熙如臨大敵,眼中顯出了稍許的驚慌,但轉念一想到要學習到師叔的獨門絕技,便是莫名興奮。
飛辰雙眸半咪,給她一種唬人上當的錯覺,反問道:“哈哈,當真不怕?”
易靈熙粉拳緊握,決心道:“不怕的。”
“來。”飛辰將這小妮子輕盈抱起,放入自己懷中,眼神恢復了原先的細膩,讓易靈熙原本被抱起時僵硬的肢體得到緩和,他輕輕的親了對方的粉脣,手上已開始輕撫對方的胸前凸出地方。
感到對方愛撫,她嬌軀一軟,緩緩倒入飛辰的懷中,緩緩閉上煙波繚繞的美目,嬌魘細細在他胸膛廝磨,美目中射出的光芒也變得複雜起來,最後揚起小臉,忍不住將粉頰緊緊貼在飛辰臉上,柔聲道:“師叔……那,那你要輕點。”
飛辰微微一笑,道:“嗯,好啊!”
話音剛剛落下,易靈熙的溫潤鮮美的小嘴便湊了上來,那動作看來無比的輕柔,無比的深情。
然而,當她不自覺的將脣瓣吻上對方時,才猛然驚醒自己是在做什麼,臉上剎那間嬌紅如二月的紅花,身軀哆嗦起來,驚道:“師叔……這……這好像是男女之事呀……嗚……”
“呵呵,不行此事,如何能成親近之人?”飛辰邪惡的笑道,握住的手上輕微用力,將易靈熙捏得嚶嗯一聲,情形之香豔,懷中處子之羞抬,恍若別處抑或天上皆無。
“唔……師叔,您好壞呀。”易靈熙將頭埋入飛辰懷中,但頭卻抬了起來,露出細緻修美的脖子,雙脣交接,再次陷入狂熱之中。
飛辰雖然嘴上吻着,但是動作卻是一點沒慢下來,一手抱住易靈熙的嬌軀,足下一蹬整個身軀飄出窗戶,踏空飛行,使她的心似從深淵無限墮落、輪迴。
而易靈熙彷彿將所有的深情都融在這個深吻中,那雙無力的小手也將飛辰抱着緊緊,動人的美目此時也彷彿蒙上了一層紗一般。片刻,嬌豔欲滴的小嘴緊緊銜住對方的嘴脣,滑膩的香舌也由青澀道熟練,卷着他的舌頭癡癡地吮吸,將股股香甜的唾液哺入雙方口中,喉嚨底下的呻吟也隨着虛空踏碎的痕跡連成了串。
“師叔,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在空中凝視眼前的俊逸男子,易靈熙片刻慌神,幾乎不知東南西北。
“自然是去修煉本門絕學‘虛空盡碎千年劍’,嗯,這劍非是一般劍可比……”手上的動作更是一緊,惹得她一聲嬌啼,驚起外面的一羣宿鳥,飛快地拍打着翅膀,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