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不後悔的選擇
白衣人當然就是林北辰。
他到來其實已經有十幾息時間了。
關鍵時刻纔出手，主要是想要暗中看看這個神祕人的手段和來歷。
現在，已經看出來了一些。
“他是我的朋友。”
林北辰看着酒紅色長髮的少女：“小白，能給我個面子嗎？”
這少女就是失蹤已久的白嶔雲。
和上次分別之前對比，除了實力上的差距之外，全身商行下最大的區別就是，白嶔雲又變得貧窮了——她的飛機場沒有了。
機場隆起，重新變成了陡峭的山巒。
公主變成了貧困山民。
所以實力恢復了，胸懷也恢復了嗎？
林北辰心中暗暗吐槽。
同時，他也察覺到，眼前的白嶔雲的氣息有些奇異，氣質和昔日截然不同，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就連相貌似乎也發生了一些不易察覺的微調。
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白嶔雲的時候，只是覺得她氣質偏冷，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而眼前的白嶔雲已經是氣質偏陰冷凌厲，是一種盛氣凌人中帶着戲謔的冷。
“原來是北辰同學的朋友。”
白嶔雲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看起來如重逢的老友，道：“面子當然可以給……只是北辰同學，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林北辰道：“大致已經猜出來了。”
他看向楚九一，道：“你是不是姓楚？”
楚九一爲了救下神祕人，炸碎了一隻手掌，此時已經疼的面目扭曲，卻見一團蔚藍色的光華落在斷掌處，一種清涼酥麻的感覺傳來，一兩個呼吸之間，她的手掌竟是已經徹底恢復。
“你……你怎麼知道？”
楚九一瞪大了眼睛，難以理解地看着林北辰。
她並不認識林北辰。
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英俊如妖的白衣少年，應該是個好人。
“因爲你長的太像一個人了。”
林北辰嘆了一口氣，道：“那個人，也姓楚，也有一個差不多這麼大的女兒。”
楚九一神色有些茫然。
林北辰看向神祕人，道：“秦綬，你還要隱藏到什麼時候？”
神祕人身形一震，沉默片刻後，纔有些不情願地開口，嘶啞着聲音，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抬手揭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白淨清癯的臉。
如果不是林北辰對他的相貌記憶深刻，說不定還真的是無法在第一時間認出，這樣一個人就是昔日那個白淨憨態可掬的魔源齋之主秦綬。
那個無視自己亡妻的渣男秦綬。
時隔多日未見，秦綬瘦了。
瘦下來的他，五官清癯娟俊逸。
和昔日胖時相比，有着巨大的差距。
沒有了那種富家翁一般胖乎乎的和和氣氣，眼眸清冷而又凜冽，整個人流露出一種精明犀利的氣質。
看來‘每一個胖子都是潛力股’這句話，大多數時候都是真理。
“在神界的時候，就有一些猜測，只不過是沒有確鑿的證據，那個陰影刺客就是你吧？”林北辰看着他，道：“畢竟除了你，還有誰這麼痛恨烈陽神族，不惜一切地暗殺烈陽神族的人？”
秦綬沒有說話。
林北辰又道：“當時我懷疑陰影刺客就是你，曾經暗中調查過，可惜沒有找到線索，只是記住了‘陰影跳躍’的神通，只可惜後來你在神界消失了，卻沒想到是來到了東道真洲。”
秦綬依舊沒有說話。
他雙手的傷勢，正在快速恢復着。
很顯然，和昔日相比，他的實力增強了很多。
這種修爲增長速度不正常。
就如同他突然搖身一變，成爲了一名可以瞬息佈陣的神陣師一樣很不正常。
“我可以走了嗎？”
秦綬看着林北辰，道：“你今日的救命之恩，我日後必定會報答你的。”
林北辰此時其實早就明白了秦綬的苦心。
“當然不能走。”
林北辰道：“我還有問題，要親口問你。”
“問吧。”
秦綬抬起頭，剋制着自己焦躁的內心，道：“劍主神冕下，想要知道什麼？”
林北辰皺了皺眉。
這句話流露出了很多的信息。
說明秦綬知道神界發生的事情。
“你在爲楚含藍嫂子報仇，對不對？”
“你當初故意自我放逐，故意表演墮落，其實就爲了以一己之力對抗烈陽神族，避免家人被報復？”
“你覺得不這麼做，就會連累朋友，連累家人，甚至不惜在楚含藍嫂子屍骨未寒之際，就贏取新人，傷透了楚爸楚媽的心，你覺得這樣會讓烈陽神族哪怕是發現了你的身份，也不會爲了報復而去傷害他們……”
“以上這些，我說的對嗎？”
林北辰盯着秦綬。
秦綬看了一眼旁邊的白嶔雲，並未回答這個問題。
林北辰會意，道：“放心，我既然說出來，就會爲我的這些話負責，你的家人和朋友，都會得到全面的保護，不會因此而受到傷害……另外，你應該知道，現在烈陽神族已經近乎於覆滅，你的仇，也算是報了。”
秦綬搖搖頭，道：“我當然知道神界發生了什麼，也知道烈陽神族在白髮劍山一戰中，被你幾乎全滅，但還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比如？”
林北辰追問。
秦綬道：“恕難奉告。”
林北辰很惋惜地嘆了一口氣，道：“可是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揭露了，再掩飾已經毫無意義。”
秦綬沉默着。
林北辰又勸道：“就算是我剛纔不揭穿你的身份，就憑你救下這一對母女，也終究會被追查出身份，何況，今日就算是被你逃脫，她們母女也必然會被盯上，你一個人，能保護他們多久？”
秦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今日的確是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但他並不後悔。
如果再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還會這麼做。
雖然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但世界上後兩個長的非常相似的人。
在看到楚九一的一瞬間，秦綬就想起了亡妻。
也許在那個流血的下午，亡妻也曾流露出過那種絕望而又哀求的眼神，可惜在那個時候，卻沒有人可以現身救下她。
楚九一和楚含藍長的實在是太像太像了。
而楚九一的女兒，也叫做璇璇，和秦芊旋在眉目之間亦有依稀相似。
這實在是太過於巧合了。
以至於對亡妻飽含愧疚的秦綬，瞬間就無法遏制地打破了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一貫保持的冷血和理性，選擇救下這對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