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 魔族使者的真面目是她?
林北辰的信心,不僅僅只是來自於【化氣訣】修煉而來的紫金皮膜。
也不僅僅是來自於完成了由虛入實的五階巔峯玄氣,打開了進入宗師之境的玄氣修爲。
最主要的,是來自於儲藏在左手中的領主級虛空魔氣。
魔首硯山九階大宗師級的虛空魔氣,灌注AWM形成子彈的威力,可以破滅擊殺領主級的星路魔族使者,那領主級虛空魔氣灌注星辰的子彈呢?
林北辰有絕對的把握,可以當場擊殺秀兒。
之所以沒有開槍,並不是因爲不忍心。
而是因爲擊殺了這位魔族少主之後,魔族羣龍無首,一旦陷入報復性的殺戮,那人族或許真的就要死傷無數。
尤其是普通人族子民,動輒以城爲單位,會被屠殺。
他剛纔連開兩槍,連殺兩大魔人,就是在極限施壓。
我賭你的手,不敢落下。
林北辰面色冷峻,毫無波瀾,眸光如利劍,盯着宇文秀賢。
果然,宇文秀賢的盛怒之下抬起的右手,遲遲沒有落下。
雖然心痛於兩個屬下的死亡,但宇文秀賢是一個很理智的人。
能夠在朝天闕成功臥底這麼多年,不被發現,最終成功掀翻青雨界人族,足以體現宇文秀賢的智慧和耐力。
一瞬間的暴怒之後,理智重新迴歸。
看着林北辰有恃無恐的樣子,他意識到,在林北辰的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讓他信心十足,今日一旦真的徹底撕破臉,那意味着,一旦不能將其徹底擊殺在雲卷山脈,將會是魔族的心腹大患。
一個掌握着如此可怕力量和戰技的強者,一旦處心積慮地搞暗殺,那用不了多久,青雨界聖族的人,可能都會死絕。
好不容易纔爲聖族謀得青雨界這樣一個棲息之地,若是最後族人都死絕了的話,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且,他也隱約感覺到,無形的殺機,正在鎖定自己。
一旦自己的手落下,林北辰的【破體無形劍氣】將會瞬間降臨。
能不能擋住,他沒有絕對的把握。
一滴冷汗,在宇文秀賢的鬢角沁出。
他發現,自己有點兒騎虎難下了。
一時間,無數的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臉上。
天地之間,彷彿可以聽到誰的心臟在砰砰砰急促地跳動。
便是月無邪、顏三省這樣的宗師級強者,也感覺到一陣陣的窒息。
啪嗒。
一滴汗珠,墜落在地面,摔的粉碎。
宇文秀賢一咬牙,正要說什麼,突然之間,他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臉上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之色。
紫色氤氳流轉。
一縷氣息浮動,化作之前出現過的那位星路魔族使者模樣。
“大人。”
宇文秀賢恭敬地行禮。
星路魔族使者微微點頭。
下一瞬間,她身形變換,直接出現在了斷峯戰場之上。
距離林北辰二十米,她渾身都籠罩在黑紫色的長袍衫帽之中。
山風吹來,撩動她的衣襬,飄忽不定。
同樣飄忽不定的,還有她身體周圍繚繞着的紫色火焰一般的氤氳,若有若無,若聚若散,將其身形和麪容完全遮住,無法窺視真容,只覺得這女子美級豔級,好似瞬間就可以讓男人心火燃燒般的魅惑。
“一掌。”
她朱脣微啓。
“啊嘞?”
林北辰不解其意。
“我出一掌,你能接下,魔族撤出青雨界,接不下,那青雨界的人族,還有你……就人心種魔,歸化我魔族,如何?”
星路魔族使者的聲音清冷,似是空谷寒風般地道。
林北辰捋了一把頭髮,搖頭道:“不公平。”
“那要怎麼樣才公平?”
星路魔族使者問道。
林北辰道:“不能只有你打我,你也接我一槍……呃,一記破體無形劍氣,有攻有守,有來有回,這纔算是公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瞬間,林北辰隱約聽到,一聲淡淡輕笑,在山風之中一掠而過。
星路魔族使者道:“好,那你先出招吧。”
林北辰心中呵呵一笑。
這可是你找死。
他毫不猶豫地以領主級虛空魔氣,灌注AWM狙擊槍。
臭娘們,讓你直接一發入魂。
直接一槍打死了,還哪裏輪得到你再出掌?
我真的是太機智了。
咔。
一聲打字機般的聲音響起。
無情開火。
破音障的子彈飆射。
林北辰對這一槍,很有信心。
單純從AWM的反震之力上,就可以表現出來。
他整個人直接水平後移,滑行三米。
賓果。
搞定收工。
林北辰很自信。
但抬頭的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因爲星路魔族使者站在原地,根本沒有動,子彈穿透了她的身體,似是穿過了一層薄霧,沒有血跡,只是紫黑色的袍子上被射出半個手掌大小的破洞,隱約可見一片白皙如玉的滑膩肌膚。
虛化?
在子彈擊中的瞬間,身體虛化,破擊了這一擊?
林北辰張了張嘴。
還有這樣的手段。
感覺被智商壓制了。
“你射完了。”
星路魔族使者淡淡地道:“現在輪到我了。”
白皙如玉的纖美柔荑,從長長的衣袖之下伸出來,掌心緩緩地前推。
這是擊殺了飛劍宗掌門柳無言的一招。
林北辰面色冷靜,當下將武器收入【百度網盤】之中,運轉全身之力量,一抹淡淡的紫金色光膜浮現在周身,帶着荒神手套的左手緩緩地伸出。
正好試一試,自己的防禦。
兩隻手似緩實急,一瞬間撞在了一起。
咔嚓。
荒神手套當場出現裂紋。
轟!
一道又一道的氣浪猶,恐怖如天怒汪洋之上的巨濤一般,以兩人爲中心,瘋狂地朝着周圍輻射,捲起漫天運氣。
雨聲大作。
林北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
因爲對方這一掌之中,蘊含着的力量,竟是遠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低許多,根本不是足以瞬殺飛劍宗掌門柳無言級別的強度。
“呃……”
伴隨着低聲痛呼,一抹殷紅的血跡,從星路魔族使者的飽滿櫻脣之下迸出。
掌風凌亂。
吹散了她周身的紫色魔氣氤氳。
偶爾掀起的帽兜,隱約露出一張風華絕代的無雙容顏。
林北辰腦海之中,閃過一道霹靂閃電。
是她?
他大驚。
一定是看錯了。
下一瞬間,那原本無力的白皙玉手之中,霎時間又是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排山倒海一般地席捲而來。
咔嚓咔嚓。
荒神手套直接破碎化作齏粉。
林北辰深紫色的手掌,終於緊緊地印在那纖纖如玉的白皙小手上。
可怕的力量沸騰擴散。
林北辰的衣袖、上半身的衣物瞬間化作齏粉飄飛。
紫金色的肌膚上,有一道道紋絡瘋狂閃爍,承受着來自於那白皙小手的恐怖力量。
同時,氣浪也終於掀起了星路魔族使者的帽衫。
一張清純嬌媚,豔麗無雙的面容,出現在了林北辰的視野之中。
真的是她。
狗女神劍雪無名。
她,竟是來自於星路的魔族使者?
還是說,只是機緣巧合相貌相似的一個人。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得加錢
“是你?”
林北辰驚呼。
“不是我……”
對方道。
林北辰:“……”
我踏馬差點兒相信了。
轟!
兩人掌心之間的勁力,同時猛然爆發。
旋即身形向後,各自退開。
這時,林北辰已經明白了,爲何在這一掌初次接觸的時候,自己會感覺到那白皙秀美小手中蘊含着的力量,遠不如當初擊殺柳無言時那般恐怖。
因爲狗女神留手了。
她怕打死自己。
在故意讓招。
這狗女神,還真的是看不起人啊。
結果卻被自己左手中儲存着的領主級力量所傷。
後續發力,才與自己分庭抗禮。
卻因爲失了先機,被自己‘震’出了真容。
踏。
身形落地。
林北辰身上的紫金色澤迅速淡去。
而對面的劍雪無名,身上紫色氤氳再度繚繞,遮掩了絕世美麗的容顏。
一時之間,氣氛陷入沉默。
林北辰的腦海中,有太多的信息閃過,很多以前忽視的細節湧現,一些同樣被忽視的疑惑,也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解答。
關於劍雪無名的身世,他只知道,是來自於洪荒世界。
但在洪荒世界中,到底屬於什麼勢力,或者說出身來歷是什麼,她從未提起過。
但是現在想來,能夠逃到東道真洲神界去,又豈是一般人能做到?
隱約記得,狗女神說過,她是被追殺,所以去逃難。
被什麼人追殺?
她也沒有說過。
到了青雨界之後,血脈測試的結論爲‘缺憾級’。
玉無缺說過,‘缺憾級’極爲罕見,稀罕程度不遜色於自己的神聖帝皇血脈。
當時,所有人都不以爲意。
但若劍雪無名不是人族呢?
沒有人考慮到這一點。
再到後來,這狗女神一直都早出晚歸,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幹什麼,起先林北辰聽到飛劍宗長老被打劫的消息,還以爲她老毛病犯了,現在看來,並不簡單。
林北辰自己需要‘錢財’來開掛。
劍雪無名打劫,又是爲了什麼呢?
尤其是這段時間,她說自己在雲卷山脈渾水摸魚,但真正在做什麼,誰知道?
而且林北辰還想到一點。
琉淵星路一直都和平無事,魔族不成氣候,被追殺打壓,處於隱匿狀態,爲什麼偏偏自己等人來到了青雨界,魔族巨擘【焚天域主】突然就發了瘋,掀起了戰爭?
或許是巧合。
但萬一不是呢?
細思極恐。
林北辰看着對面的狗女神,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瞭解過她。
他突然有些生氣。
不是因爲狗女神是魔族而生氣。
是因爲被矇在鼓裏生氣。
這種生氣之中,還夾雜着一種奇怪的別樣心情。
酸酸的。
好像是心被揪住。
天地之間,長風蕭蕭。
無數的目光,在這一瞬間,聚焦於兩人的身上。
所有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期待着交手的兩人,親口道出勝負結果。
“這一掌,我好像接住了。”
林北辰直接召喚出【不朽之王套裝】,遮蓋身軀,道:“使者大人,你是否應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對面。
劍雪無名渾身都籠罩在紫色魔氣氤氳之中,隱去了面容身段。
“三日之內,聖族會完全撤出青雨界……我這個答案,林領主你可滿意?”
她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我操(一聲)?
林北辰沒想到,狗女神竟然如此乾脆。
他還想要問什麼……
卻聽劍雪無名又帶着淡淡的戲謔,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天地之間,問道:“只是我很好奇,身懷虛空魔氣力量的你,現在到底算是人族,還是聖族呢?”
我操(四聲)!
這狗女神在搞事情。
林北辰急了。
但劍雪無名並未再給林北辰說話的機會,身形化作飛散的紫色魔氣,飄散在了山風中,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朝天斷峯懸崖上,宇文秀賢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四方山峯上聚集在一起,等待着歷史性時刻降臨的魔人們,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
結束了。
奪天之戰以這樣一種方式,徹底結束了。
林北辰站在原地,覺得有些不真實。
而四方人族強者們、城主們的歡呼,卻無比真實,猶如決堤的洪水一樣,席捲整個雲卷山脈,這聲波不斷地在羣峯之間迴盪,就如海水填充山脈之間的每一寸空間。
什麼叫做絕境逢生?
這就是。
什麼叫做力挽狂瀾?
林北辰就是。
歡呼的人族武者們,不知道在誰第一個帶領之下,開始朝着林北辰行禮——不只是彎腰鞠躬,一些人甚至直接匍匐在地,猶如膜拜自己心目中的王一樣。
老一代的領主戰死,逝去了。
新一代的人王,成長了起來。
而在看不到的其他地方,這一幕通過三族的轉播手段,風一樣地傳播到了青雨界的每一個角落,彆強行聚集在廣場上、城牆下、交易場中的人羣,在絕望之中看到希望,一躍而起,歡呼雀躍中也隨之效仿匍匐在地的膜拜之狀。
林北辰站在斷峯戰場上。
白衣如雪。
白甲如玉。
容顏世無雙。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這個星球的神。
但他並沒有趁機裝逼。
而是在想另外一些事情。
剛纔狗女神一開始沒有發力的故意讓招,隱約說明了一件事情——
她,從現身的開始的計劃,就是要故意輸給自己,然後帶着魔人們離開青雨界。
是想要成全自己的威名?
還是另有打算?
林北辰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發了一條消息,道:“我想,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你有你的清歡渡,我有我的不歸路。”
劍雪無名秒回。
林北辰回覆道:“說人話。”
“約嗎?”
劍雪無名二度秒回。
林北辰回覆道:“詳細點。”
“明晚三更,夜半無人,雲卷最高處,帶着酒來。”
劍雪無名三度秒回。
林北辰想了想,回覆了一個字:“OJBK。”
這時,周圍人影閃爍。
蕭丙甘、王忠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衝了上來。
還有各大宗門的掌門、長老和新生代精銳武者們。
“贏了,我們贏了。”
“林領主,林領主……”
“從此之後,林領主當爲青雨界人族武榜第一。”
各種雜亂的興奮歡呼聲,猶如潮水一般的湧來。
林北辰抬手,緩緩往下一壓。
所有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一張張興奮的漲紅的臉,眼神聚焦於林北辰的身上。
“各位……”
林北辰道:“三日之前談好的價格,是出手一次,但今天我打了兩場,所以……得加錢。”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以前的名字
衆人聞言,面色古怪。
這樣的話,從青雨界英雄的口中說出來,委實是有點兒大煞風景。
但誰又能在這個時候,置喙什麼呢?
假裝沒聽到,一起慶祝唄。
歡呼聲震天。
秦主祭站在人羣外,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清麗絕美的臉龐,白皙晶瑩,猶如春雨之後的海棠花,清新超然,纖塵不染,有一種遺世獨立的離塵之美。
“少爺……哎呦,你們都滾開,別擠我,這是我家少爺……”
王忠被人羣排斥在外面,急的又崩又跳,想要關鍵時刻抱大腿表忠心,但根本擠不進去。
燙頭的光醬關鍵時刻,靈光一閃,直接拿出寫字板和筆,刷刷刷地開始作畫。
它要留下一副‘永遠滴神受萬衆膜拜圖’。
接下來的事情,變得很簡單。
人族的慶祝持續。
而宇文秀賢也開始約束命令魔人,收斂行動,沒準備從青雨界撤離。
這些事情,與林北辰無關了。
他那句‘得加錢’並不是在賣萌開玩笑。
是認真的。
他想要離開青雨界,踏上行路,感悟星空法則,衝擊領主境界,好早日開啓東道真洲,將被【永恆之輪】封印下頻死的衆人救出來。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以蕭丙甘、光醬和渣虎爲首的‘打手’,開始挨個找十一大門派收債。
……
……
第二日。
月上柳梢頭。
細雨濛濛欲溼衣。
林北辰帶着從連天水殿敲詐來的美酒,來到了‘參月峯’。
‘參月峯’原本在雲卷山脈之中是排名二十之後的峯巒,但隨着朝天峯、神筆峯、孤劍峯、望月峯等高峯被魔族斬斷之後,‘參月峯’反而是躺着成爲了第一。
可見這個世界上,有的時候,真的存在‘躺贏’這回事。
林北辰來到參月峯的時候,劍雪無名已經在等待着了。
她以長劍,在峯巔的岩石上,削出桌凳,正用白嫩的雙手撐着圓潤白皙的下巴,手肘支在石桌上,看着月亮發呆。
夜晚冷雨山峯拂動她根根青絲,雙馬尾宛如流瀑一般在鬢間傾瀉下來,泛着月光,絲絲晶瑩,印襯着那張清純絕美的臉,好像不管她犯下什麼錯誤,都值得原諒。
林北辰在石桌對面的圓凳上坐下。
“來了。”
“恩。”
“酒呢?”
“帶了。”
劍雪無名將兩個石碗,擺在了石桌上。
噸噸噸。
林北辰倒酒。
兩人沒有再說話,對着連飲三碗。
“說吧。”
林北辰摸了摸嘴角上的酒漬。
其實,在手機【淘寶】APP中買的酒,勁兒更大,口感更好。
但林北辰雖然縱鼠打劫了一圈,手頭依然緊巴巴,沒一毛錢都要用在刀刃上,爲踏入星路做準備,因此自然不會花錢給這狗女神買酒。
“我是聖族之人。”
劍雪無名笑嘻嘻地給自己又滿上了一碗。
林北辰道:“瞎子都看出來了。”
“喲喲喲,臭弟弟,你有點兒幽怨啊。”
劍雪無名端起酒碗,晶瑩泛翠的酒滴從她的白色美玉一般的嘴角流淌下來,她一臉的調侃,道:“你以前也沒有問過我身份來歷啊。”
“怪我嘍?”
林北辰翻了個白眼。
劍雪無名放下石碗,道:“你又不問,人家怎麼好意思說嘛?再說,人家那個時候,是落難的公主啊,萬一說出來,你小子不懷好意怎麼辦?來到青雨界,用了點手段,我的力量才慢慢復甦。”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林北辰問道。
劍雪無名道:“這個和你解釋起來比較困難,因爲你什麼都不瞭解,這麼說吧,青雨界的聖族子民,以我爲尊,琉淵星路上的聖族子民,以我我尊,便是整個大光明螺臂旋星域的聖族子民,亦以我爲尊……我這麼說,你能懂嗎?”
林北辰點點頭,道:“嗯,你這麼吹的話,我真的懂了。”
劍雪無名:“……”
“不是我在吹牛,而是在闡述事實。”
她身體前傾,領口微張,露出一片鎖骨之下的一片雪白,雙馬尾垂至胸前,絕美的臉上有着小孩子被輕視後的惱怒,竭力辯解。
這樣的表情和神態,若是落在宇文秀賢等人的眼中,只怕是要當場驚爆眼球。
這是他們平日裏絕對看不到的風景。
“好吧,那琉淵星路上的戰爭,也與你有關吧?”
林北辰的目光毫不猶豫地對着眼前的雪白A了上去。
劍雪無名看到林北辰的眼神,得意一笑,緩緩地坐回去,道:“是呀,我回來之後,就以祕術聯繫了焚天那個小傢伙,讓他先收一點利息回來。”
林北辰若有所思,道:“你和人族有仇?”
“嗯,刻骨銘心之仇。”
劍雪無名也不否認,同時補充了一句,道:“不只是人族。”
“這他媽的……”
林北辰說了一句髒話,道:“那我走?”
“嘻嘻嘻……”
劍雪無名笑起來。
林北辰又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我呀,在你面前,我現在的名字,叫做劍雪無名呀。”
狗女神目光落在石碗上。
碗中的微碧酒水猶如鏡面,倒映着天上月,也印出林北辰的臉。
男人的臉,和天上的月,都那麼讓人沉醉。
但只要這碗微微晃動一下,兩者都會破碎消失。
於是她沒有動。
“以前的名字呢?”
林北辰道。
劍雪無名沒有抬頭,道:“以前事情,都與你無關,你又何必苦苦追問呢?”
“關於你的事情,我都想要知道。”
林北辰堅定地道。
劍雪無名道:“你看這碗中月,很清晰很美好,但你若是靠的太近,把伸手進碗中,它就會立刻破碎。”
林北辰道:“因爲碗中月是虛幻,天上月纔是真,虛幻的東西要破碎就由它去,天上月纔是永恆。”
劍雪無名又道:“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不見今時月。”
林北辰笑了笑,道:“古月曾經照古人,今人可見古時月。”
劍雪無名突然笑了笑,端起眼前的石碗,碗中波光粼粼,月與男人的臉同時破碎,道:“我以前的名字,叫做劍雪無名。”
以前的名字,和現在的名字,都是一樣的。
她沒有騙過他。
林北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的仇人,都是誰?”
劍雪無名愕然地看着他。
林北辰笑容中的光,瞬間遮蓋了天上月的輝,道:“我幫你報仇呀。”
劍雪無名手一抖。
石碗幾乎落地,發出喀嚓一聲,被捏出數道裂紋。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埋下一罈酒,留住一個人
劍雪無名看着林北辰的臉。
這張臉過於英俊。
眼神也很真誠。
這一瞬間,昔日相識的往事,猶如過眼雲煙一般在腦海中掠過。
她櫻脣微張,吸乾了裂碗中的酒。
碗中再無月。
“臭弟弟,你想幫姐姐報仇,那就好好修煉吧,等你什麼時候,成爲武道皇帝,再來逞強吧。”
她的神色,又變得嘻嘻哈哈沒正行。
但終究沒有說出仇人的名字。
林北辰知道她的意思,沒有追問,轉而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劍雪無名點點頭,道:“嗯,姐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昔日打下的江山,要收回來,所以接下來會很忙很刺激的哦。”
林北辰道:“再次踏上征途,是要重新證明你自己嗎?”
劍雪無名搖搖頭。
似是想起了昔日的一些事情,美眸中有一絲恨意掠過。
“我等了數百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證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訴這個世界諸族皇帝們,我曾經失去的我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她一字一句地道。
這一瞬間,林北辰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子突然變得遙遠了起來,好似是居於九天之上俯瞰無盡星河的萬界主宰。
恍惚之中,在她的身上,一抹冷厲恐怖的氣息流轉,霎時間周遭諸天彷彿是化作了屍山血海,好似是有漫天神魔、諸天皇帝都在血海之中沉浮掙扎,有無盡生靈的識海漂浮在星海之中。
這種感覺隨着劍雪無名收斂心緒而消失。
林北辰的心中一窒。
旋即又湧動着濃濃的憐惜。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纔會讓這個嘻嘻哈哈不靠譜的狗女神心中,埋藏着如此之深的恨意和煞氣。
他沒有說話,給她倒上了一碗酒。
用他的碗。
劍雪無名沒有嫌棄,端起石碗一飲而盡。
“我曾聽過你在雲夢城竹院中唱過的那首《笑紅塵》,很好聽……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瞭,一身驕傲……歌詞我也很喜歡。”
她看着林北辰,有幾分憨嬌醉態。
林北辰道:“那我再爲你唱一遍。”
劍雪無名搖搖頭,道:“不要,我想要聽一聽別的……今日一別,我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我要你爲我唱一首別人沒有聽過的歌,只有我一個人能聽。”
林北辰怔住。
他看着眼前這張嬌憨酡紅吹彈可破的美麗絕倫的臉龐,想象着她曾經在這片星河之中經歷過的風霜雪雨,腦海之中有無數的話語閃過,但都沒有說出來。
輕輕地笑了笑,林北辰唱了起來。
“一別半生不過轉轉又兜兜。”
“用盡幾莖頭髮換來幾莖愁。”
“黃粱一夢荒涼你的模樣……”
“窮極一生浮沉你說笨不笨。”
“我們翻山過海洋,流離半生在路上……”
“眼望雲望伊在心口上。”
“荒蕪太多的月光,回不去的是故鄉。”
“願你歸來仍年少模樣……”
劍雪無名聽着聽着,不由得癡了。
這歌詞分明是在寫她,洪荒世界一別半生轉轉兜兜,終於重新回來,昔日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有很多的事情,的確是再也回不去了。
她隱約聽出來,這歌詞,分明是林北辰在勸她留下來,放棄昔日的恩怨,沉溺過去不如把握當下。
但她又如何能放棄?
她癡癡地看着眼前唱歌的白衣少年。
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純淨的猶如當年飄落的雪。
細雨瀰漫在在他的髮梢,晶瑩的像是昔日雪界中逝去的那些靈魂。
風很安靜。
雲很低。
細雨很乖。
月亮很好看。
歌詞很好聽。
眼前白衣少年的聲音更好聽。
這一切都是她喜歡的。
很喜歡很喜歡。
但她還是得走。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忍不住在想:如果有朝一日,了卻了恩怨情仇,當她再度出現在他的面前,是否還是今夜時候的模樣呢?是否真的歸來仍是少年?兩個人還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喝酒唱歌嗎?
如果不能,不如早走。
今夜前來,她本來是爲了兌現一個諾言。
但現在,她突然覺得也許不應該這樣。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
她靜靜地聽着林北辰唱歌。
等到一闕歌唱完,夜風忽烈。
淡淡的幽香依舊在‘參月峯’之巔的石桌石椅上縈繞,但清麗壓過天上月的女子,卻已經消失不見。
她走了。
沒有留下哪怕是一個字。
一縷淡淡紫色魔氣氤氳,破開夜月與夜風,極速遠去。
林北辰坐在原地沒有追。
他雙手撐着下巴,張口一吸,將壇中的殘酒一飲而盡。
然後,他臉上帶着笑容,將那隻被捏裂的石碗重新拼湊了起來,拼的完完整整,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一起收起來的,還有劍雪無名削的石桌和石凳。
最後,將剩下的一罈酒,埋在了這參月峯上。
月是故鄉明。
人是故舊親。
酒是歲月醇。
埋下一罈酒,就一定可以留住一個人。
“呵呵,蠢女人。”
他看着劍雪無名離去的方向,淡淡地笑着。
“不管你的仇人是誰,至高皇帝也罷,仙古聖祖也罷,獸人至尊也罷……我都要你活着回來,再陪我喝酒,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嗎?當初的諾言還未兌現……如果有人攔着你回來的路,我就斬盡這星河諸界,帶你回來。”
流光一閃。
林北辰也離開了參月峯。
變強大的理由有很多。
他又找到了一個。
……
……
魔族真的在三日之內,撤離了青雨界。
他們怎麼撤離的,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
第三日開始,青雨界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魔人。
也找不到任何一個獸人。
【逆鯨王】和他的族人們,同樣在青雨界消失。
只有宇文秀賢這位昔日的青雨界人族第一天才,在離開之前,頂着無數昔日朋友和師兄弟的唾棄咒罵,來到了王思超的衣冠冢之前靜靜地站了一刻鐘。
最後,他來到林北辰的面前。
四目相對。
“其實……”
宇文秀賢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破冰呼吸術】是她給你的,可以幫助你打破前路的桎梏。”
林北辰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已經猜到了。
不然,當時的秀兒與自己不過是萍水相逢,豈會無緣無故地贈送那種珍貴的功法。
“聖族的懷抱,永遠向你敞開。”
宇文秀賢語氣中有些期待,道:“你初到這個世界,根本不明白,人族並不像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團結,也不像是你期待中的那樣光明無塵,他們容不下你……聖族纔是你最好的選擇。”
林北辰笑了笑,道:“快走吧,一會兒都趕不上八路汽車了。”
宇文秀賢怔了怔,輕輕地搖頭,轉身離去。
在魔族徹底離開之後的第四日,一艘星河大艦穿過青雨界的大氣層,緩緩地飛行到了雲卷山脈上空。
星路的人族使者到了。
青雨界震動。
“聽聞又魔族作亂,我們是來支援青雨界人族的……”
站在艦艏的人族使者大聲道。
消息如颶風一般傳開來。
人心振奮。
林北辰聽了,冷哼一聲:“孩子餓死了,奶來了。”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貪財的英雄?
降臨青雨界的星艦,名爲‘揚威號’。
‘揚威號’上帶隊來支援青雨界人族的大人物,乃是一位叫做呼延玉龍的琉淵星路議員。
人族的輝煌時代,由偉大的神聖帝皇開創和建立。
帝國橫跨無數的星系、星系、螺臂旋、星域、星路,疆域廣袤無邊,按照神聖帝皇陛下的意志,政體爲議會制。
不同級別的議會統治着人族廣袤的帝國疆域。
琉淵星路的議會,屬於帝國最基層的議會組織。
即便如此,一位星路級的議員,對於青雨界人族來說,也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並非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成爲議員。
議員的最低限是個人修爲晉入十階以上,具備領主級的實力。
但也並不是說只要是領主級,就能成爲議員。
像是青雨界的人族領主王思超,雖然是領主級,卻還沒有資格成爲領主,提出過數次申請,參加過數次考覈,都以落榜告終。
呼延玉龍議員的到來,震動了青雨界人族諸方人物。
十一大宗門的掌門人、代掌門,以及長老們,還有一些次級勢力的城主、家族族長等人物,第一時間都聚集在了飛劍宗的山門,等待着這位議員大人的召見。
至於爲什麼是飛劍宗山門?
因爲原本青雨界排名第一的大宗門朝天闕所在的雲卷山脈已經被魔人禍害的一塌糊塗,原本巍峨參天聳立的奇峯都已經像是包穀地理的包穀杆子一樣割掉了腦袋,變得荒蕪破敗。
議員大人當然不會選擇這樣一個晦氣的地方。
於是一聲令下,徵用了飛劍宗山門劍來峯,當做臨時行宮。
長達百米,寬約二十米的星艦‘揚威號’,就停泊在了劍來峯的上空,猶如遊弋汪洋的巨獸一般,在地面上投射下一片陰影。
連續三天時間裏,劍來峯熱鬧非凡。
來自於青雨界各地的人族大大小小首腦們,聚集在山上山下,排着隊覲見議員大人,都以得到這位來自於星路上的大人物的接見爲榮。
最先覲見議員的各大宗門掌門,將青雨界發生的一切,都詳細地稟告。
人們都以爲,力挽狂瀾的人族英雄林北辰,會得到接見,並會被隆重的讚揚和嘉獎。
但事實並非如此。
在接下來的十天時間裏,呼延議員並未流露出絲毫見林北辰的意思。
當然,林北辰也並未主動登門。
他回到了雜草峯,在抓緊時間修煉真氣,爲進入星路做準備。
如今的琉淵星路,戰火連天,無比混亂,沒有足夠的準備,貿然闖入,就像是河魚進入汪洋一般,一不小心就被大鯊魚給喫的連骨頭都剩不下。
至於所謂的星路議員?
老子屌你哦,淦。
林北辰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知道爲什麼,他從一開始,就對這個所謂的議員,沒有什麼好感。
時間流逝。
青雨界人族的氣氛,正在發生着微妙的變化。
到了第十一日,呼延玉龍議員在接見了所有的青雨界大小人物之後,終於是公開現身了。
“不能虧待人族的英雄。”
他這樣說。
在萬衆矚目之下,他以議員之尊,親自登上了雜草峯,‘拜見’青雨界人族的英雄林北辰。
這是一件盛事。
很多人都期待着來自於星路的大人物,和青雨界的本土英雄可以談笑言歡,創造一段佳話,並且最終攜手互助,勠力協作,讓飽受魔族摧殘的青雨界可以快速恢復元氣。
林北辰並未出門迎接。
倒是辭去了神水宮宮主之位,重新迴歸管家角色的王忠,非常熱情地迎出來,將呼延玉龍議員,連同隨行的數十名親衛、助理之類的人員,也都邀請進入了小院子。
而青雨界的很多大宗門、大勢力的首腦們,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
小小的院落容不下這麼多人。
於是掌門城主們,都站在雜草峯上的茅屋外等待着。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的‘歷史性會面’,並未維持太長的時間。
大約不到一炷香時間之後,呼延玉龍議員就氣呼呼地從院子裏走出來,臉色很難看,拂袖而去,顯得極爲憤怒不開心的樣子。
隨行人員也都是面帶怒色,匆匆而去。
“???”
站在小院外的各大掌門、城主們,一個個都面面相覷,莫名其妙。
什麼情況?
談崩了?
到底談了什麼事情,竟然會導致雙方不歡而散?
有人想要進去詢問,但卻被林北辰直接拒之門外。
那一道小小的院牆,粗糙的院門,如今似乎成爲了青雨界最難以逾越的天塹,沒有管家王忠的邀請,就算是十一大宗門的掌門,都根本進不去——除非不想活了硬闖。
消息傳出,各方震動。
誰也沒有想到,本應該是皆大歡喜的事情,竟然鬧出了這樣的局面。
到底兩位大人物,在茅草院中談了什麼?
所有人都好奇到了極點。
後來,有隱蔽渠道傳出小道消息。
“呼延議員邀請林北辰和自己一起發出聯名倡議,號召青雨界的人族勢力,和所有的人族子民,一起爲琉淵星路募捐,用以支持星路上奮戰對抗魔族的人族戰士們……但被林北辰拒絕了。”
“雙方話不投機,發生了爭吵。”
“林北辰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什麼‘呼延議員這是在坑人,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賬’之類嘲諷的話,把呼延議員給氣瘋了……”
“據說主要是的原因,是林北辰獅子大開口,提出募捐所得,他必須拿出五成據爲己有,這才忍怒了呼延議員……這個林北辰,真是有臉說得出口啊。”
原來是這樣的事情。
爲星路上流血流汗的人族強者們募捐資源,這似乎並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但身爲青雨界英雄的林北辰竟然提出這樣的條件?
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還要臉嗎?
很多人一開始不相信。
但後來想到,林北辰似乎一直都很貪財,在奪天之戰開始前,就曾獅子大開口勒索過十一大宗門……現在提出要分募捐所得,似乎順理成章了。
唉。
好好一個救世的英雄,爲何偏偏貪財?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開始感到失望。
籠罩在林北辰身上的光環,似乎要開始暗淡了。
青雨界的氣氛變得微妙了起來。
而隨後發生的一件小事,將這樣微妙的氣氛,直接點燃。
“呵呵,你們真的以爲魔族是怕了林北辰?”
“其實啊,魔族之所以撤離,是因爲他們外圍的勢力,提前偵知了‘揚威號’的到來,被呼延議員的威名所懾,所以才藉助所謂的奪天之戰,倉促撤離,否則的話,他們豈是那麼容易被打敗?”
呼延玉龍議員的親衛隊隊長雲泓,在一次受請宴會上,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讓很多人‘恍然大悟’。
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語,開始插了翅膀一般,在人羣中傳播開來。
“有人本可以救下很多前輩強者,但卻一直不願意出手,導致王思超領主、柳無言劍聖等人戰死……”
“是啊,一開始的時候,他還索要出手費。”
“何止是一開始,後來還真的加錢了呢,縱鼠行兇。”
“我有一個朋友,知曉內情,據說林北辰和那魔族使者認識……”
“是嗎?我也有一個朋友,說林北辰修煉的本身就是魔功啊。”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消息,類似的風言風語開始青雨界中瘋狂地傳播開來,傳播的速度還特別的快,到最後,許多普通人也都聽說了。
這樣的消息,也終於傳到了林北辰的耳中。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審判大會?
“跳樑小醜,不必在意。”
林北辰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這幾日,一直都在完善自身的武學體系。
這是他難得用心的一段時間。
十數日下來,他對於各大宗門的心法和戰技,都有所瞭解。
最終放棄了朝天闕的‘朝天觀雲海’心法,也放棄了之前修煉的‘海納一氣心法’,而是選擇了飛劍宗核心鎮宗心法‘御虛蓄意養劍心經’,作爲主修的練氣心法。
至於戰技方面,他選擇了飛劍宗鎮宗絕學之一【元素飛劍】。
【元素飛劍】是真氣催動天地之間的元素之力,具象爲飛劍,真氣越是雄渾,具象出來的飛劍數量越多,威力就越大。
這是一門大宗師級的十階戰技。
對於林北辰來說,【元素飛劍】無疑天然契合。
因爲他曾在白雲城,學會了‘劍陣’祕術。
以真氣凝結出元素飛劍,再以元素飛劍施展劍身之術,威力倍增,可斬領主級強者。
這兩者結合,是林北辰選定的過度心法和戰技。
他真正期待的,是秦主祭正在構思融合簡化的【劍十七】之招。
林北辰將手頭所有的各大宗門心法、戰技全部都交給了秦主祭,任由其鑽研,期待着秦老師可以集合左右功法,創造出真正獨一無二的劍技。
這幾日,蕭丙甘、光醬、渣虎、王忠、秦主祭和金蟬一直都在雜草峯上。
當然,還有那對姐弟。
龍娜和李煜則是因爲掌門戰死,回到了各自的宗門,以處理事務以及服喪。
“過來吧。”
林北辰對着姐弟倆招招手,道:“我們好好聊一聊。”
宛如瓷娃娃一般的絕色少女蘿莉,這弟弟兩個人來到林北辰的身前,四隻眼睛都帶着期望之色,盯着林北辰。
“你們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是想要回魂草,對嗎?”
林北辰道。
兩個小娃娃就如同兩隻啄米的小雞一樣,連連點頭。
“這回魂草,對你們如此重要,讓你們連性命都不顧,也要跟在我的身邊?”
林北辰很好奇。
他知道這對姐弟不簡單。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低下頭,也不說話。
對於自己的身世,對於需要【回魂草】的原因,他們從來都守口如瓶,不願意多說一句。
林北辰道:“給你們一株回魂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絕色少女蘿莉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
“我想要知道,回魂草的用法。”
林北辰道。
他用手機‘掃一掃’功能掃描過【回魂草】,確定這種罕見的靈草,對於修復魂魄具有奇效,但具體如何用,卻並沒有詳細的解釋。
這也是爲什麼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把這對姐弟留在雜草峯上的原因。
面對林北辰的要求,絕色蘿莉少女略微猶豫,道:“煉製【回魂丹】。”
“如何煉製?”
林北辰追問。
“除了【回魂草】之外,還需要十幾種其他靈草調配……要有第三血脈丹草一道的大宗師才能調配煉製……”
絕色蘿莉少女說到一半,突然止語。
林北辰知道她不想要透露出太多的信息,也已經瞭解了他的意思。
“那這樣吧……”
林北辰想了想,道:“我給你們十顆【回魂草】,如果煉製出來【回魂丹】,你送我三顆,可以嗎?”
這一回,絕色蘿莉少女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林北辰掌心一展,十顆【回魂草】出現在掌心裏。
角色蘿莉少女喫了一驚,道:“你可以培育【回魂草】?”
林北辰點點頭,道:“算是吧。”
絕色蘿莉少女神色複雜,接過十顆回魂草,深深地向林北辰鞠躬,然後轉身牽着弟弟,離開了雜草峯。
林北辰並未阻攔。
這對姐弟不簡單,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
一炷香時間之後。
咚咚咚。
王忠敲門進來。
“少爺,那個呼延議員,派玉無缺長老來請你了。”
王忠道。
林北辰緩緩地站起身,道:“請老玉進來吧。”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老弟,大事不好啊,你這一次有大麻煩了。”
玉無缺風風火火地走進來,面色焦急,道:“顏三省和邊作虎這兩個狗都不如的東西,在呼延議員的面前,檢舉你修煉魔功,現在劍來峯上,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各大城的城主,齊聚一堂,呼延玉龍佔據道德制高點,要請你前去接受質詢和審判。”
林北辰面色淡然,道:“質詢審判?口氣倒是不小。”
“老弟啊,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
玉無缺面色焦急,催促着道:“局勢不對,這個呼延議員是衝着你來的,水鏡道和大衍海已經投靠了他,沒有人敢幫你說話……老哥哥我特意前來通知你,你千萬別去劍來峯了,趕緊離開這裏,最好直接離開青雨界,等到這陣風聲過去了再說吧。”
林北辰點點頭,道:“我是要離開青雨界。”
玉無缺鬆了一口氣。
卻聽林北辰繼續道:“不過,不是這樣離開。”
……
……
劍來峯。
廣場上,來自於各大宗門、城池的大人物們,已經齊聚一堂。
琉淵星路議員呼延玉龍召集青雨界的人族名流前來,據說是要審判林北辰。
空氣中的氣氛很緊張。
廣場上的人在小聲議論着,等待着雙方正主的出現。
與此同時。
劍來峯主殿之內。
“議員大人請放心,我們當時真真切切地看到,那林北辰與魔族使者對戰時,左掌濃郁發紫,爆發出來的是虛空魔氣,我完全可以作證。”
大衍海掌門人顏三省極力保證道。
“不錯,我還悄悄以元素之境,留下了當時的影像,可以證明一切。”
水鏡道道主變邊作虎也道:“而且,當時那魔族使者也說了,林北辰修煉魔功,半人半魔,這是所有人都聽到的,我也留了底,都記錄在元素之鏡,隨時可以拿出來。”
他們兩個人,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奪天之戰之前,他們就已經得罪了林北辰,心知與這少年已經無有和解的可能,因此早就徹底倒向呼延玉龍,決心要整死林北辰。
呼延玉龍點點頭,笑道:“好,有兩位掌門指證,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辦了,放心,時辰之後,本議員絕對不會虧待你們……兩位掌門,請先到廣場之中等待。”
顏三省和邊作虎恭敬地行禮,旋即轉身出了大殿。
呼延玉龍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雲隊長,計劃都安排好了嗎?”
他轉身問道。
“議員大人請放心,‘揚威號’上一切都準備就緒,等到今日殺了那林北辰立威,然後再強行號召各大門派募捐資源,收齊之後,我們可以帶着財富和資源,立刻起航,離開青雨界。”
親衛隊張雲泓肯定地道。
呼延玉龍神色輕鬆了一些。
說是來支援青雨界,那根本就是騙傻子的謊言。
他其實是逃難來此。
琉淵星路上,魔族攻勢兇猛,人族諸大界星陷落,首府藍極星也危在旦夕,他從天龍界星中逃出來,根本不敢與魔族爲敵,一路像是狗樣倉皇逃竄,碰巧來到了青雨界。
得知此界發生的事情之後,他打了個信息差,以議員的身份,讓揚威號留在此地補給,準備意募捐的名義,詐騙一些修煉資源和財富,然後立刻離開青雨界,逃出琉淵星路。
原計劃中,本想着藉助所謂的青雨界人族英雄林北辰的名望來募捐,以期可以得到更多的財富和資源。
沒想到這個林北辰,如此不配合。
他親自登門,不但被拒絕,還一陣冷嘲熱諷。
這讓呼延玉龍如何受得了?
好在像是這種一時得勢的愣頭青,他見的太多太多了,自以爲有點兒修爲,又獲得了名望,就可以目空一切……呵呵,還是太天真幼稚了。
像是呼延玉龍這種玩陰謀的老手,隨隨便便用點手段,就可以玩死這種愣頭青一萬次。
這一次,也不例外。
在他的暗中手段下,這纔過去三五天,整個青雨界的風向,已經變了。
英雄林北辰,變成了魔人林北辰。
而今天的審判大會,就是最後的致命一擊。
他已經派人暗中盯住了雜草峯,絕對不會給這個林北辰逃走的機會。
等到審判了林北辰,正好借這次機會,強行募捐,必定會有一大筆收穫。
到時候就可以捲款逃之夭夭了。
想到這裏,呼延玉龍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
而這時,一名親衛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道:“大人,那林北辰來了,已經現身在外面的飛劍廣場上。”
“哈哈,好,時機已到。”
呼延玉龍大喜,帶着身邊的高手,朝着大殿外走去。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是啊,我承認了
大殿外,廣場上。
人頭參差,人影團簇。
青雨界不是大界星,但將人族的全部上層名流都請來,也有足足三四千之數,按照地位高低,位置分前後,站在廣場上,也是五顏六色的一大片。
林北辰的確是已經來了。
他是騎着渣虎來的。
變異後的渣虎身上有黃金條紋,看起來像是東北虎。
騎起來,感覺不錯,關鍵是很拉風。
林大少中二少年,絕對不會防過任何一個裝逼的機會。
身後跟着面色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的老玉,還有依舊啃着一隻醬豬腳的蕭丙甘。
秦主祭和光醬幾個,並沒有跟來。
而是在雜草峯上收拾行李。
看到林北辰出現,周圍的青雨界人族強者們,紛紛避開,如避瘟疫,直接在廣場上空出一大片的空白地帶。
只有月亮灣的掌門月無邪、水雲間掌門周舟,以及雲霧山賀正卿過來打了個招呼。
當然,慫包皇子李煜和小龍那也不例外。
這倆是直接站在了林北辰的身邊,用行動表示支持。
原本廣場上的竊竊私語和議論聲,一下子都停止了。
正午的陽光之下,廣場上突然安靜的好像是午夜墳頭——當然是沒有人蹦迪的那種。
雖然這個白衣少年身上的光環已經被磨得暗淡和消失,但他的實力卻永遠不容置疑。
很多人都還記得,他當初一言不合就直接送雲霧山山主賀無殤直接上路的畫面。
誰也不想要步賀無殤的後塵。
所以,還是閉嘴爲妙。
君不記當初賀無殤就是因爲多嘴被送上路的嗎?
林北辰好像特別討厭被插嘴。
人羣中,水鏡道邊作虎和大衍海的顏三省往後站了站,收斂氣息,將自己隱藏起來,生怕被林北辰第一時間就注意到直接發難。
但林北辰的目光,只是在人羣中掃過,未在他們兩個身上停留絲毫,便看向了遠處的大殿門口。
十幾名議員侍衛魚貫而出,左右兩側戰力。
一身紫色長袍的議員呼延玉龍施施然走出來,身後跟着親衛隊張雲泓。
“參見呼延議員。”
“拜見呼延大人。”
廣場上的掌門、長老、城主們,第一時間恭恭敬敬地行禮。
唯有林北辰幾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北辰不但沒有行禮,反而有點兒想笑。
“各位,免禮,不用如此客氣。”
呼延玉龍的臉上,帶着笑意,微微抬手。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這是……權的感覺。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無動於衷的林北辰幾人身上,笑容變成了陰沉。
“林北辰,你可知道,你犯錯了?”
他沒有任何鋪墊的打算,直接開門見山地發難。
衆人聽在耳中,只覺得心臟血液瞬間凝固。
林北辰騎在渣虎背上,道:“關你屁事。”
“你……”
這個答案,是呼延玉龍的備案之中完全沒有想到的。
他有點懵。
自從成爲琉淵星路的議員,已經很漫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了,讓他很不適。
“聽說你找了兩個小雜魚,要指證我?”
林北辰一臉的不屑,道:“在哪裏?讓他們站出來。”
呼延玉龍面色越發陰沉,冷笑道:“年輕人,看起來你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問你,雲霧山的山主賀無殤,是不是你所殺?”
“不錯。”
林北辰似笑非笑地承認。
“賀山主乃是青雨界人族十一大宗門的上門,受到琉淵星路議會的承認,也受議會保護,你擅自殺害,是什麼理由?”
呼延玉龍步步緊逼。
林北辰坐在渣虎背上,一邊剪指甲,一邊無所謂地道:“看不順眼,就殺了……你想怎麼樣?”
“你……”
呼延玉龍又一陣窒息。
這小雜種完全不按照規矩出牌啊。
本以爲林北辰會辯解說賀無殤動搖士氣之類,沒想到理由竟然是‘看不順眼’這四個字。
讓他後續準備的說辭,瞬間又沒有了用武之地。
“邊道主,顏掌門,你們出來吧。”
呼延玉龍決定不再在賀無殤之死上做文章,而是直接開啓大殺器,道:“你們兩人,來揭露一下這位青雨界英雄的真面目吧。”
邊作虎和顏三省兩人,齊齊從人羣中走出來。
林北辰看都沒有看他們,繼續剪指甲。
“林北辰,你可認得我?別人怕你,我卻不怕,我今天便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所謂的英雄,不過是魔族留下的把戲而已,這‘元素之境’中,清晰地記載了你實戰魔功的畫面……”
“不錯,老夫也可以作證,大家都知道,魔族之所以撤退,是因爲呼延議員的支援到來,而不是怕了你,事實上,你不過是魔族留下來的一枚棋子,想要用苦肉計,讓我們青雨界的人族上當,呵呵……又豈能瞞過呼延議員的慧眼?”
兩人說着,將【元素之境】上記錄的畫面,都投射到廣場天空上,展示了出來。
當日最後一站的過程,被重新。
而林北辰施展左掌,手掌膨脹純紫的顏色,印照在無數雙瞳孔之中。
這畫面記錄的很仔細,也有一些‘特寫’,非常清楚。
那隻左手,的確是紫色,與正常手掌不一樣。
尤其是隨着【荒神手套】破碎的瞬間,左掌暴露時,更加顯得具有視覺衝擊力。
廣場上的議論聲再起。
邊作虎冷笑着,又道:“當日觀戰的諸位,有人應該還清晰地記得,那魔族使者臨走之前,還曾說過,林北辰修煉魔功,半身爲人,半身是魔,呵呵,大家都聽到了,這總不是我一個人在誣陷他吧?”
廣場上的議論聲更加劇烈洶湧了。
呼延玉龍臉上的笑意,開始綻放。
單單這一個罪名,就可以將林北辰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
見到形勢不對,玉無缺忍不住大聲地道:“這不合理,既然魔族要讓林北辰成爲釘子,爲何那魔族使者,最後還要故意點破林北辰的身份?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不錯。
這是唯一的邏輯漏洞。
但呼延玉龍卻絕對不會給玉無缺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冷喝道:“玉長老,此地並無你說話的資格,速速退下……難道你要將飛劍宗陷入進去嗎?”
玉無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大衍海掌門人顏三省大笑道:“林北辰,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林北辰收起指甲刀,豎起中指揉了揉眉心,道:“無話可說。”
“很好。”
大衍海掌門人顏三省大笑了起來,道:“那你是承認了?”
“是啊,承認了,然後呢?”
林北辰看着他,微微一笑。
顏三省一怔。
嘭。
他的腦袋,突然直接炸開。
像是被碎石擊中的西瓜一般,白的紅色霧氣瞬間迸射。
“唉,活着不好嗎?”
林北辰一臉的悲天憫人,然後抬手一槍,又打爆了一邊剛轉身要逃的水鏡道道主邊作虎的腦袋。
嘭。
又多了一巨無頭屍體。
“我真的是無法理解。”
林北辰吹了吹手指,道:“生命明明如此美好,可有人卻偏偏不珍惜非要作死,這他媽的到底是一種什麼心理啊。”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林北辰殺瘋了
四周鴉雀無聲。
這一幕是如此熟悉。
當日在神筆斷峯上,林北辰就是這樣一言不合,直接幹掉了賀無殤。
而今天,更是瘋狂。
當着星路議員的面,直接殺了兩位大宗門的掌門人物。
這……
這是練魔功練瘋了嗎?
呼延玉龍第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味來,自己新收的兩個馬仔,已經被打爆了頭顱,血淋淋地倒在了地上。
一種難以形容的憤怒,瞬間充塞他的心頭。
這種憤怒,不是因爲邊作虎和顏三省的死。
事實上這兩個人死不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憤怒的點在於,他竟然被當衆無視和挑釁了。
在呼延玉龍看來,林北辰斬殺這兩人,擺明了就是在向自己挑釁。
狂妄。
“拿下。”
他一揮手。
咻。
破空聲響起。
身邊的親衛隊張雲泓,頓時化身一道閃電,朝着林北辰衝去。
一柄巨型戰斧,瞬間已經摘在手中。
雲泓能夠成爲議員身邊的近衛隊長,修爲自是深不可測,十二階真氣境界,早就在六十年之前,就已經進入了領主級。
何況他手中的兵器,乃是‘星血戰斧’。
這是一柄十二級兵器,出自於凌天府的鍊金兵器,以星路神星鐵所鑄,堅硬無比,威力無匹,兼具重量和鋒銳,可以瞬間斬破以防禦著稱的域主級虛空魔物的甲殼外皮,稱得一句‘神兵’的評價。
但也就是在這時——
咔。
打字機般的輕響聲出現。
同一瞬間,這位親衛隊張,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的‘星血戰斧’,已經破碎。
血色的斧刃碎片,猶如一顆顆血粒兒珍珠般,鑲嵌在他的身上,炸碎甲冑,深入血肉之中。
而云泓的眉心之間,一個血洞清晰可見。
林北辰騎在渣虎的身上,吹了吹AWM的槍管。
“不堪一擊。”
他淡淡地道。
空氣突然安靜。
廣場上是一張張震驚欲絕的面孔。
就算是玉無缺,也都被驚呆了。
雲泓死了。
議員身邊的親衛隊張死了。
林北辰……他殺瘋了嗎?
呼延玉龍也呆了呆。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雲泓,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但卻在第一時間裏,就強行收束了憤怒的情緒,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林北辰的【破體無形劍氣】,他聽說過。
也看過【元素之境】中的錄影。
當時只是覺得,劍氣一出無形無息,速度極快,但也並未太放在心上——畢竟就算是說破天,林北辰也不過是一個初入宗師境的五階而已。
但沒想到,一時慣性般的自大,竟然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後果。
不能再大意了。
呼延玉龍心念一動。
嗡嗡嗡。
六片翠綠色的六邊形金屬小盾,從他身後飛起。
它們猶如流螢一般,在呼延玉龍的身邊懸浮縈繞,飛行速度極快,留下一道道的幻影流光,隱約幻化出一個古樸厚重的玄龜之形的光罩,將他守護在其中。
【六舞玄龜御】。
十四級防禦性鍊金裝備。
來自於琉淵星路人族凌界星凌天府的防禦性裝備。
凌天府的淩氏家族,是琉淵星路上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走的是二十四條血脈之中的第七血脈‘鍊金’一道,門人無數,鼎盛時期家族中有數十名領主級的大鍊金師。
當代凌家家主更是一位域主級的鍊金巨匠,影響深遠。
而凌天府打造的各種鍊金裝備,在琉淵星路供不應求,極爲暢銷。
而這套【六舞玄龜御】,是呼延玉龍花費重金,走了不少的門道,付出不少的人情,才購買來的十四級裝備。
號稱可以防禦十五階境界之下的領主級強者全力一擊。
也是呼延玉龍的最大底牌。
砰。
砰。
砰。
三道‘破體無形劍氣’轟在古拙玄龜光罩之上。
玄光粼粼。
呼延玉龍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就正面承受抵消了這種力量。
他毫髮無損。
廣場上響起一片難以遏制的驚呼聲。
喫瓜羣衆們異常震驚。
驚訝於林北辰真的是瘋狂至極,竟敢真的對議員這個級別的存在出手。
更驚訝於呼延玉龍竟然輕輕鬆鬆正承受了林北辰的【破體無形劍氣】。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在青雨界已經被奉爲無堅不摧‘神話級戰技’的【破體無形劍氣】,終於是遇到了無法破開的防禦了。
所以,這會是林北辰神話戰技的終點嗎?
無數道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林北辰。
而林北辰的臉上,波瀾不驚。
說實話,他一點兒都不意外。
因爲灌注了領主級虛空魔氣的AWM子彈被防下來,是遲早的事情。
他從未小看過洪荒世界的武道文明。
個體的強大,以及諸多裝備器具,必定層出不羣。
這個世界上只有永遠變強,沒有永遠最強。
但是沒有關係。
因爲他還有‘plan B’。
對面。
“年輕人,現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嗎?”
呼延玉龍硬接三記【破體無形劍氣】,心中大穩,站在大殿臺階上,俯瞰下來,氣場狂飆。
林北辰沒有說話。
呼延玉龍面色肅穆,又大義凜然地斥責道:“殘害同族,殺我的親衛隊張,罪無可恕,你年紀輕輕就如此殘暴囂張,以後長大了還了得?今天本議員就親自出手,爲我琉淵星路人族除害,我……”
“人菜B話多。”
林北辰不耐煩地打斷,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似是在右肩上扛了什麼東西。
某種奇特的劍印?
下一瞬間——
轟!
一道同樣無形的恐怖能量,突然重重地轟擊在呼延玉龍的身前。
【六舞玄龜御】幻化出的古拙玄龜幻象,發出一聲悲鳴,旋即轟然破碎。
然後繚繞在他身邊的六隻六邊形綠色小盾,在承受了這種恐怖衝擊後,堅持不到兩息,就被震飛出去。
再然後,可怕的衝擊力就重重地轟擊在了呼延玉龍的身上。
饒是以他十三階真氣的領主級修爲,竟是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全身的甲冑瞬間恢復湮滅,咔嚓咔嚓的骨裂聲響起,渾身骨骼不知道碎裂了多少塊……
噗。
張口噴出一蓬鮮血。
呼延玉龍渾身浴血,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身後的飛劍宗掌門大殿上,撞進去,煙塵飛揚之中,砸塌了半邊大殿……
“我草……”
林北辰的面色變了變。
他將最新購買的69式火箭炮從肩頭卸下來,回頭看向玉無缺,很緊張地道:“老玉,先說好,不關我事……修大殿的錢我不賠的啊。”
玉無缺根本沒有聽到林北辰說了什麼。
他和廣場上其他所有人一樣,都腦海一片空白。
巨大的震驚宛如驚濤駭浪一樣,一波連這一波將他們淹沒。
林北辰擊敗了呼延議員?
林北辰竟然具有擊敗呼延議員的力量?
剛纔那股可怕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破體無形劍氣的第十層嗎?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進入星路
這一次,林北辰沒有吹炮管。
因爲可能會燙嘴。
他很滿意。
69式的威力不負期望啊。
那六面小盾牌看起來特效很強大,幻化出玄武,結果直接被正面轟碎了。
林北辰比較滿意。
自從奪天之戰後,他‘搜刮’了一筆財富,自然是第一時間‘網購’來武裝自己,69式就是最新的選擇。
還好‘網購’及時。
終於是派上了用場。
不然,今日對上這個呼延玉龍還比較麻煩。
“渣渣,去把那六面盾牌叼回來。”
林北辰從渣虎的背上跳下來,拍了拍渣虎的屁股。
小渣虎很聽話,化作一道金光衝了出去。
林北辰很得意。
誰說老虎屁股摸不得?
我這不是隨便摸。
“親弟啊,去,拖過來。”
林北辰又道。
蕭丙甘毫不遲疑,衝過去將昏迷中的呼延玉空就提着腿拖了過來。
這時,小渣虎也撿回來了那六片【六舞玄龜御】小盾牌。
“古德葆艾。”
林北辰丟過了幾粒網購的貓糧。
小渣虎頓時大喜,尾巴搖晃的像是風車一樣,趴在地上獻媚。
它特別喜歡喫貓糧。
這是林北辰最近發現的‘怪事’。
大概可以歸結爲,手機魔改之後的貓糧,對於小渣虎有致命吸引力。
“你尿黃,過來滋醒他。”
林北辰又道。
小渣虎毫不猶豫地對着呼延玉龍的臉,就抬起了後退。
“啊……”
高高在上的議員,終於從昏死中甦醒過來,腦子還不太清醒,剛纔被震出了腦震盪,頭昏加視線模糊,只覺得臉上溼漉漉的,還下意識地舔了舔,騷中帶甜?
然後,他甩了甩頭,感覺稍微好了一點。
凝聚就看到了笑眯眯俯瞰着自己的林北辰。
之前發生的一切,瞬間如潮水一般湧來。
“小雜碎……”
呼延玉龍大驚,立刻運轉體內的真氣。
但是——
砰砰。
兩道爆碎的血霧綻放。
他的雙腿直接就被打斷了。
林北辰吹了吹【雪域之鷹】的槍口——沒有了【六舞玄龜御】這種防禦裝備,就算是十三階領主的肉身,也扛不住灌注了領主級魔氣手槍的近距離轟擊。
當然,如果呼延玉龍是二十四血脈武道中的第一聖體血脈道的話,那就例外了。
“啊,啊啊……”
呼延玉龍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長時間的養尊處優,讓他的意志力還不如普通的武道宗師。
“嘖嘖嘖,原來議員也怕疼啊。”
林北辰咂嘴道。
呼延玉龍憤恨欲狂。
廢話,議員怎麼就不怕疼了。
他渾身抽搐,一張臉扭曲變形。
“你完了,你的親朋好友都完了……”
他幾乎咬碎了一口牙,道:“我是議員,你可能不知道議員代表着什麼,你殺了我的親衛,重傷我,琉淵星路的人族議會,絕對不會放過你……上天入地,萬千星域,誰也救不了你。”
“呵……真是愚蠢的臺詞啊。”
林北辰抬手又是兩道‘破體無形劍氣’。
“啊,啊啊……”
呼延玉龍再度慘叫,殘軀彎曲如蝦米。
林北辰蹲下了,惡狠狠地道:“既然上天入地都沒有人救得了我,那我直接打死你算了,讓你給我陪葬。”
呼延玉龍呆了呆。
自己剛纔的話,好像是真的有點愚蠢。
他連忙收回威脅的話,連忙哀求了起來:“不,不要殺我,不要……你放過我,我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可以爲你開脫,我還可以保舉你成爲議員……對對對,保舉你成爲議員,你的實力已經證明了,你保住了青雨界,這份功績完全可以成爲議員……”
“可是我殘害同胞,殺了賀無殤。”
“沒關係,賀無殤勾結魔族,罪有應得。”
“我還殺了邊作虎和顏三省兩位掌門。”
“啊,也沒有關係,這兩個老賊,煽風點火,誣陷你這個人族英雄,你就算是不殺他們,我也不會繞過他們……殺得好。”
“可我還殺了你的親衛隊張。”
“其實我已經查出,雲泓揹着我,在琉淵星路巧取豪奪,謀財害命,我早就想要將其正法,你殺了他,殺得好,也算是給他一個體面的結局……”
“真的假的啊?”
“真的,千真萬確。”
“可我還打傷了你……”
“我不怪你,我其實是從星路戰場上逃跑出來的,我……”
最後一句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意識到不對,立刻住嘴。
林北辰笑呵呵地看着他,長身而起,恍然大悟地道:“噢,逃兵啊。”
他一回頭,道:“老玉啊,聽到了嗎?”
“聽得很清楚。”
玉無缺大聲地道。
他意識到,林北辰要再一次翻盤了。
“記錄了嗎?”
他又看向蕭丙甘。
白淨小胖子連連點頭,道:“幸虧師父之前傳授了我【元素之鏡】,都記錄下來了。”說着,得意地亮了亮手中以真氣凝結的元素鏡面。
呼延玉龍瞳孔縮小,臉上一片絕望。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徹底栽了。
原來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成爲議員以來的近百年,他一直都養尊處優,不知不覺中消弭了意志,被人奉承太久了,從未經歷過如此糟糕恐怖的局面,從來都是牢牢掌握和愚弄別人的命運。
但今天,他所驕傲的一切,都被打破。
在這樣劇烈的疼痛和林北辰的炙烈殺意之下,昔日引以爲傲的玲瓏心思竟然不知不覺之間被打碎,完全被對方牽着鼻子走,驚恐之下,竟然說出了無法挽回的真話。
“這是什麼東西,操控之法交出來。”
林北辰亮了亮手中的【六舞玄龜御】翠綠盾牌。
呼延玉龍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既然一切都成一場空,大不了一死而已。
“嘖嘖,硬骨頭是吧?”
林北辰對着渣虎丟出幾粒貓糧,然後使了個眼色,道:“幹活了。”
渣虎咆哮一聲,喫了貓糧,湊過來,舔了舔呼延玉龍的血肉模糊的大腿,舌頭上的倒刺,直接捲走了大片的血肉。
“啊……”
呼延玉龍再度殺豬般慘叫,精神徹底崩潰:“我說,我說,只求痛快一死。”
於是將【六舞玄龜御】的操控法門交出。
“嗯?凌天府?淩氏?”
林北辰聽到這【禮物玄龜御】的來歷,心中一動。
凌家,會和凌晨有關係嗎?
也許到時候應該查一查。
他繼續追問。
完全被嚇破了膽的呼延玉龍,將所有事情的原委,都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包括自己想要接林北辰的名望募捐不得,與邊作虎、顏三省等人沆瀣一氣,放出各種傳言誣陷,準備處死林北辰以震懾衆人,募捐一筆就徹底跑路……
“完了,琉淵星路人族完了。”
呼延玉龍悲嘆。
他說完,整個廣場上再度寂靜如沒有人蹦迪的午夜墳頭。
風聲蕭蕭。
很多人族武者心中的信念,在快速崩塌。
沒有人再敢與林北辰的眼神對視,都羞愧了地下了頭。
偶爾有一些看向呼延玉龍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從一開始,在呼延玉龍的眼中,青雨界就是一塊韭菜地,自己等人就是呼延玉龍準備收割一番然後拋棄的韭菜。
他們被愚弄,被利用,最終將被拋棄。
如果沒有林北辰的話,他們絕對會變成一羣悽風冷雨中瑟瑟發抖的窮光蛋,只能在絕望中死去。
巨大的憤怒,猶如醞釀中的火山一般,在人羣中集聚。
在林北辰的逼問之下,呼延玉龍將自己身上所有的財寶,都交了出來,包括星路飛艦【揚威號】的操控權、產權。
這時,秦主祭等人收拾好了東西,也來到了劍來峯廣場上。
砰砰。
林北辰抬手,直接結果了呼延玉龍。
他蹲下來,運轉‘吞噬’之力,果然感覺到了這位十三階領主強者體內,還殘存着一股極爲純淨的真氣之力。
呼延玉龍走的是‘元素血脈道’。
林北辰汲取了這股精純的領主真氣,儲存在了左掌和左臂中。
手臂和手掌不出意外地膨脹了一圈。
更加讓他哭笑不得的是,左手現在有三分之二的面積,以及四根手指依舊是純鬱的紫色,這裏儲存的是消耗剩餘的魔族星路使者的虛空魔氣。
而中指則是淡淡的銀色。
手臂也是。
儲存的是呼延玉龍的元素真氣。
“可以用一段時間了,呼延玉龍的修爲境界更高,灌注出來的子彈和炮彈,應該威力更大……美滋滋。”
林北辰用早就準備好的手套,遮住右手。
又掏出手機,打開懟臉攝像頭看了看。
淦。
不出所料,鬢間出現了一縷純白如銀的頭髮。
這不科學啊。
爲什麼吸收了別人的異種真氣,手掌變化也就罷了,髮色也會變化?
看來又得在【淘寶】上網購染髮劑了。
這都得花錢啊。
他很心痛。
“我們走。”
林北辰長身而起,帶着秦主祭等人,朝着【揚威號】飛艦走去。
此間事了。
是時候去星路上見識一番了。
另外也要抓緊時間感悟星路法則,爭取早日晉入領主境界,開啓東道真洲大陸。
廣場上衆人都看着林北辰的背影。
他們的心情很複雜。
“林……林大人,請留步。”
突然,青雨界排名第一的人族城市始星城的城主,衝出人羣,大聲地道。
林北辰回頭看去。
“林大人,請帶着我們一起吧。”
他帶着討好之色,彎腰懇求道。
“是啊,琉淵星路人族完了,想要逃離這裏,唯有這艘飛艦了,請帶着我們一起離開吧。”
“我們願意支付路費。”
“是,是的,我們有錢,我們一切都聽你的。”
其他一些人,也都衝出來,面帶期冀討好之色,苦苦哀求。
林北辰淡淡地道:“誰說我要離開琉淵星路?”
“那您是……”
最先開口的始星城城主疑惑地道。
“我要去琉淵星路,加入對抗魔族的戰爭中去。”
林北辰大義凜然,說出一個連他都覺得有點敷衍和可笑的理由。
這當然是敷衍。
人羣一陣沉默。
“不可能,你撒謊,你一定是要逃離琉淵星路,只不過是不想要帶我們這些累贅而已……憑什麼?這【揚威號】飛艦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你既然要做英雄,就不能這麼自私……”
始星城城主突然變得很激動,憤怒地吼道。
嘭。
回應他的是一道【破體無形劍氣】。
始星城主的腦袋爆掉,屍體緩緩地倒下。
“道德綁架?你們這羣蠢貨,爲什麼還不明白?”
林北辰吹了吹手(槍)指(管)。
標誌性的動作。
他一臉費解地道:“我從來都不是什麼道德充沛的好人啊,我比呼延玉龍還壞啊……看在同爲人族的份上,最後警告一次,不要作死。”
說完,瀟灑轉身。
然後朝着【揚威號】飛艦走去。
和他一起同行的,還有秦主祭,王忠、金蟬,光醬,小渣虎。
蕭丙甘留了下來。
因爲他要報答柳無言的傳功之恩,重整飛劍宗。
慫包皇子和小龍女龍娜也留了下來。
片刻後。
嗡嗡嗡。
【揚威號】龐大的艦身緩緩地震動,緩緩地爆發動能,擺脫大地的引力,徐徐騰空。
“親哥,保重啊,等我重鑄飛劍宗,我一定會去星路上找你。”
蕭丙甘揮動手臂大聲地道。
他已經晉入了五階,又得到了柳無言數百年功力的厚賜,只需要慢慢消化,早晚都可以晉入大宗師之境。
之所以選擇留下來,除了重鑄飛劍宗,報答柳無言的恩情之外,還想要好好鍛鍊一下自己,試着離開林北辰的庇護,走一段自己的路。
他想要有朝一日,可以和林北辰並肩作戰。
而不是像在青雨界一樣,一直都躲在林北辰的羽翼之下。
龍娜和慫包皇子李煜,大概也是這樣的心理。
轟隆隆。
【揚威號】飛艦騰空而起,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了遠處的天穹之上。
廣場上,人羣表情不一,面色茫然。
“都怪他。”
“這個狗議員……”
“狗都不如。”
憤怒的人羣需要一個發泄點。
於是無數道閃爍着不同光澤的力量,無情地轟擊在呼延玉龍的屍體上,將其擊爲齏粉。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迎面碰上
淡黑色的星艦,極速飛行在宇宙星空之中。
“沒想到,在地球科技時代無法實現的星際航行夢想,竟然在武道文明的異世界實現了……”
林北辰站在甲板上,舉目四望。
星河孤寂。
真空冰冷而又廣袤,無邊無際。
一顆顆星辰好像是撒在黑色幕布上的芝麻粒兒一樣,渺小而又遙遠,彷彿是遙不可及。
星艦的外形,和航行在海洋中的大船相似,分爲甲板和船艙,並非,亦有風帆和桅杆,與水中之船乍一看,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同之處甲板上有好似是透明玻璃一樣星陣光罩,將整個甲板都覆蓋,可以維持生物生存所必須的重力、空氣等必須條件。
星艦上的星陣數量衆多,組成了三大不同系統矩陣,分別用來維持生存、作戰和航行這三大功能。
此時,在航行星陣的運轉之下,【揚威號】汲取宇宙虛空之中的元素之力,形成潮汐,藉助着風帆,推動巨大的星艦以急速飛行。
速度非常快。
數千倍於音速。
巨大的艦體,好似是黑色的海獸遊弋在無垠的汪洋之中。
“少爺,距離下一次錨點跳躍,還有一刻鐘時間。”
一位身穿着黑色華美甲冑的絡腮鬍中年星河水手,恭敬地彙報。
議員呼延玉龍的【揚威號】級別不小,艦上共有二十六名星河水手,都是經驗豐富的星際航行者,分爲兩班倒,可以完美的駕馭階段的星艦。
絡腮鬍名叫明雪峯,是【揚威號】的艦長,之前受僱於呼延玉龍,星河航行經驗豐富,頗有威望,如今在林北辰的‘以理服人分’之下,已經帶着其他水手們,正式宣佈向林北辰效忠。
“我知道了,去做準備吧。”
林北辰點點頭。
星艦要實現星球之間的旅行和運輸,單單靠自身的速度,顯然遠遠不夠。
在星路上,有一些固定位置的‘錨點’,乃是天然存在的空間罅隙,經過了星陣的改造,成爲了星艦進行超時空跳躍的‘門’,通過這些‘錨點’星艦可以瞬間跨越遙遠的距離,實現界星之間的航行。
這也是星路上,諸大界星之間連同的最基本方式。
簡單形容的話,所謂的‘錨點’,就是高速公路的入口和出口,每一次錨點跳躍,等同於一次高速飆車行駛。
林北辰轉身回到了星艦船艙之中。
【揚威號】微微震動了起來。
錨點跳躍的時候,星陣會收縮,無法保護暴露在外的甲板區域,如果繼續停留在甲板上,下場只有一個——
死。
不管是人族,獸人族,魔族還是洪荒遺族,非域主級強者不能肉身暴露在宇宙真空之中。
何謂域主?
修爲達到二十一階以上。
根據林北辰在秦老師小課堂上惡補的洪荒世界武道理論知識,用階位高低來劃分武道境界,乃是人族偉大的神聖帝皇陛下所創造的體系。
數萬年以來,這個體系隨着人族在星河之間的不斷遠征和殖民,快速地傳播了開來,最終在獸人族、魔族和洪荒遺族之間也流傳開來,最終成爲了整個洪荒的標準武道境界體系。
對此,林北辰只能說一句,人族神聖帝皇陛下牛逼。
五階以下爲界星之內的普通劃分。
五階至十階爲宗師。
十一階至二十階爲領主。
二十一至三十階位域主。
琉淵星路之中,域主級存在已經是金字塔的最頂端強者,數量稀少,舉足輕重。
只有達到域主級,纔可以肉身橫渡星空。
因爲星球之間的距離太過於遙遠,一般沒有什麼星陣可以實現跨星球的運輸,所以域主以下的武者們,需得藉助星艦、星獸、或者是其他的特殊裝備,才能夠在星河之間旅行穿越。
【揚威號】劇烈震動了起來。
‘錨點跳躍’的感覺很奇怪,如同失重,也很短暫。
每一次跳躍的時間,不會超過二十息。
很快,【揚威號】完成了第二次‘錨點跳躍’。
艦身的微震逐漸停了下來。
秦主祭、渣虎、光醬等人各自在練功艙中閉關。
王忠在清點【揚威號】上呼延玉龍蒐羅的財富,完全進入了大管家的角色中。
林北辰因爲開掛修煉,所以顯得很閒。
他對於星空有一種迷戀,所以第一時間朝着重新開放的甲板走去。
蹬蹬蹬。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少爺,外面有情況。”
絡腮鬍船長明雪峯快步跑來。
林北辰心中一動,在其帶領之下,來到了甲板上。
一看之下,也是大喫一驚。
只見‘錨點’之外,真空中漂浮着數百具屍體,已經因爲失壓而面目全非,但隱約可以看出來死者大部分是人族……
“那是……”
一名水手指着前方。
林北辰看去,發現是一艘損壞的星艦,基本上已經解體,其內還在不斷地發出爆炸的光芒,是星陣短路時爆裂的現象。
“是凌天府的星艦。”
絡腮鬍明雪峯表情凝重,道:“凌家的裝備運輸星艦,他們遭遇了魔族的星空海盜……不對,戰鬥還未結束。”
只見遠處的星空中,有火光閃爍。
隱隱有能量波動傳來。
林北辰取出一個‘望遠鏡’,舉目看去。
只見一艘體積是【揚威號】四倍有餘的巨型星艦,正在遭受攻擊,甲板上有人族強者和魔族戰鬥,戰況慘烈,不斷有人倒下,化作屍體……
一艘艘微型魔族星艦好似是圍攻雄獅的鬣狗一樣,密密麻麻地朝着巨型星艦靠近。
“是鍊金世家凌天府的四大運輸旗艦之一的【晨曦號】。”
明雪峯也通過星鏡看到了戰況。
“少爺,我們是避開,還是……”
他看向林北辰。
“你覺得呢?”
林北辰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決定諮詢一下專業人士。
明雪峯道:“魔族數量太多,我們人手不夠,就算是去支援,也無濟於事……不如趁早避開,以免被捲入戰鬥,魔族的星際海盜殘忍瘋狂,一旦被他們發現盯上,我們必死無疑。”
“你說的很有道理。”
林北辰認真地點點頭,道:“所以,我們還是去支援吧。”
明雪峯:“……”
這樣的邏輯思路……
新認的主子,大概是腦子有疾病吧。
但既然已經宣誓效忠,他們的命就是主人的命,只能硬着頭皮往上衝了。
【揚威號】加速,衝入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