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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章 早晚榨乾你

  古河州身爲聖體道的星君,當然不會被踩死。   所以他又復原了。   然後——   PIA-JI!   他又被踩爆了。   如此往復。   聖體道星君強大的血肉重生之力,讓古河州一次次地重組肉身。   然後一次次地被踩爆。   相比較肉身的痛楚和氣血的消耗,對於古河州來說,最無法接受的,是精神上的屈辱。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纔不過去了不足五天時間而已,原先被自己戲弄於股掌之間的林北辰,如今竟是可以將自己當做是蛆蟲來羞辱。   他逃。   他追。   他插翅難飛。   最終,氣血消耗嚴重的古河州,被恢復了正常大小的林北辰提在了手中,如拎着一隻小雞。   外披白袍,林北辰就這樣提着古河州,來到了【誓約號】上。   局面已經完全控制住。   ‘太古商盟’的數十位星王級強者被光醬的利爪剁爲肉醬。   在留下了近百具流血的屍體之後,他們徹底崩潰,全部都趴在了地上,選擇投降。   其中就包括周德豐、方毅和尤隆。   林北辰的到來,摧毀了周德豐幾人心中最後的希望——最大的救星古河州也敗了。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王忠屁顛屁顛地上去,道:“嗚嗚嗚,好幾天不見,我可擔心你死了。”   林北辰:“……”   聽聽,這狗東西說的是人話嗎?   他直接飛起一腳。   嘭。   王忠就被踢飛了。   “啊,就是這種感覺……”   他趴在地上,臉上浮現出陶醉的表情:“少爺的腳,還是那麼讓人難以忘懷。”   林北辰:“……”   被打敗了。   噗通。   古河州被丟在地上。   專門用來對付聖體道強者的星鐐,刺穿了其丹田、手臂和雙腿各處關節,防止其掙脫。   “參見林少爺。”   風行雲上前行禮,神色尊敬,道:“請問林少爺,王風流大人他如今身在何處?”   林北辰想了想,不知道爲什麼腦海裏浮現出了楚痕的一雙大擺錘,心中爲王風流七人默哀一息時間,道:“你們放心,王主事如今正在酣睡,等到養足精神,很快就會返回。”   風行雲等人聽了,這才放心。   沒死就好。   風行雲又道:“林少爺,我們【復興之劍】還有不少的兄弟,被關押在‘太古商盟’的母巢監牢之中……”   林北辰看了一眼光醬。   “吱吱吱。”   後者立刻會意。   “它隨你們去救人。”   林北辰道:“不用客氣留手……誰敢阻擋,直接殺了。”   風行雲等人狂喜。   他們之前的堅持和忠誠,得到了回報。   “多謝林少爺。”   風行雲等人臉上充滿了感激之色。   林北辰道:“不客氣,you滴答滴答me,i嘩啦嘩啦you。”   幾人匆匆忙忙去救人。   廣場上的其他【復興之劍】的武者和婦孺家屬們,此時也都徹底鬆了一口氣,一個個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看向投降的商盟衛士們,眼神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你。”   林北辰指了指其中一個衛隊隊長,道:“想死,想活?”   這中年隊長一臉的絡腮鬍,看起來像是個強壯的狗熊,聞言一呆,憨批的樣子真的如狗熊一般,許久才慌亂地道:“少爺饒命啊,小人想活,小人家裏上有八歲老孃下有八十歲的幼兒……”   啪。   林北辰一巴掌抽過去,將這狗熊壯漢直接抽的原地轉了三圈,才罵道:“廢什麼話?沒看到我這些親愛的朋友們,一個個都又冷又餓,還帶着傷,揹着病?你立刻去調最好的醫師來,命人運輸食物和衣物……給你一盞茶時間,若是做不到,殺你全家。”   “大少,讓我來,我可以做……”   趴在地上的周德豐求生欲極強,連忙自告奮勇,主動請纓。   “你不配。”   林北辰冰冷的眼神,一下子讓周德豐如墜冰窟。   那狗熊壯漢終於是激靈了一回,直接從周德豐的腰上,拽下大管事令牌,轉身立刻去辦事。   須臾,就有醫師、高靈氣食物以及各種藥物、衣物源源不絕地運來。   再過片刻。   風行雲等人也都救人回來。   許多家眷看到自己的親人平安回來,都擁抱着喜極而泣。   “多謝林大少。”   “多謝大人。”   許多人都紅着眼眶,向林北辰行禮致謝。   林北辰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連累了你們,無需謝我。”   風行雲道:“少爺此言差矣,我們【復興之劍】接了護送少爺您的任務,本來就該自擔風險,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行規,接了任務就得付出代價,哪怕是全部戰死,也無怨無悔,只是這次太古商盟做的太過,牽扯波及到了家眷子女,破壞了規矩……”   說到這裏,他眼中也湧動着仇恨之色。   經過這次事件,【復興之劍】和‘太古商盟’之間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這件事情,絕不算完。   還好,這一次表面上看起來損失慘重,但仔細算起來,【復興之劍】的主要核心力量,竟然都保存了下來。   尤其是那些被關在商盟監牢中遭受拷打的人員,也都奇蹟般地保存了下來,並未遭受到肆虐屠殺。   “這三個人,交給你們處置。”   林北辰一腳將周德豐、方毅和尤隆,踢到了風行雲等人的面前。   “饒命……”   尤隆連爬帶滾地來到風行雲的面前,哀求道:“風大人,風大哥,求求你,饒了我這一回吧,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風大哥,我不能死啊,我一家老小還在等着我。”   “你有家人,被你出賣的那些兄弟,他們就沒有家人嗎?”   風行雲面色冷酷,眼神冰冷的宛如萬載寒冰:“老尤啊,我真後悔,二十年之前救了你,現在我就親手來糾正這個錯誤。”   說完,一道真氣之間,直接刺入了尤隆的心臟。   “我……嗬嗬……”   鮮血從尤隆的口鼻中噴射了出來,他的嗓子裏發出格格的聲音。   “你的家人,如果他們沒有參與你的背叛,我不會爲難他們。”   風行雲恩怨分明,手中劍刃一震,將尤隆的胸腔直接剖開:“至於你,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嗡。   劍刃一震。   將尤隆的心臟,直接剖了出來。   然後震碎。   尤隆的屍體,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一幕,讓周德豐和方毅看的心驚肉跳魂飛天外。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如此逼真。   “至於你們……”   風行雲看向周德豐兩個人,道:“就用你們的命,來祭奠那些死在‘太古商盟’屠刀之下的復興之劍兄弟們的亡魂吧。”   最終,這兩位‘太古商盟’的高層,就被憤怒的【復興之劍】衆人直接亂刀分屍。   其他一些沾滿了血腥的劊子手,還有那些聞訊而來的賞金獵人們,也被有仇必報的【復興之劍】武者們一一從人羣中托出來,斬殺當場。   古河州身體虛弱,哪怕是戴着鐐銬,一身驚人修爲被封印,也掙扎着緩緩地站了起來。   “可惜了。”   他搖頭嘆息。   自己敗了倒不要緊,大不了一死而已。   可惜這次失敗,導致師尊他老人家的計劃破產,聖族的宏圖也要被耽擱。   “想好怎麼死了嗎?”   林北辰盯着古河州,道:“如果我沒有看錯,你應該是荒古族的人吧?”   古河州呵呵一笑:“不錯,身爲聖族子民,沒有什麼羞於承認的,這一次你贏了,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但是你早晚難以逃脫聖族的追殺,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在黃泉路上相見。”   林北辰道:“你倒是不怕死,可是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死更加可怕的事情。”   古河州面色坦然,淡淡地道:“生不如死嗎?呵呵,人和手段,你都可以施加在本座身上試試,我若是求饒一聲,便不算是聖族的男兒。”   “有志氣。”   林北辰豎起大拇指,然後直接祭出【引魂燈】,道:“如果是用這個東西來炮製你呢?”   古河州臉色變了變,道:“林心誠這個廢物,自己死了也就罷了,竟然連如此寶物,都被你所得……不過,煉魂而已,又有何懼?我早就想要試試,看看這所謂無魂不煉的【引魂燈】,到底能不能煉化本座這一身骨頭。”   林北辰倒也被古河州的氣魄所震動。   這的確是個不怕死的人物。   荒古族……不容小覷。   “我很疑惑。”   林北辰道:“你們荒古族自己做二五仔倒也罷了,爲什麼一直都要針對我呢?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林心誠之前,我們之間似乎並無仇怨。”   古河州淡淡地笑了笑,道:“因爲你是材料啊,你是聖族所需要的研究資源啊,就像是丹草師拔草,就像是鍊金師採礦,就像是召喚師捕獸一樣,就像是你們人類想要喫肉就殺豬一樣,有什麼不對嗎?要怪,就怪你太弱卻又具備價值。”   語氣中帶着冰冷的挑釁。   “你們人類?”   林北辰並未被激怒,反而是抓住了對方話語中的這四個字,道:“難道你覺得,自己並不是人類?”   “偉大的聖族,至高無上血脈,是主將將要統治整個洪荒宇宙的神。”   古河州的眼中,有毫不掩飾的狂熱,道:“每一個聖族子民,都是高高在上的尊貴神明,當然不是你們這些低賤的人類……呵呵呵,人族,就該像是綿羊一樣,被馴服,被統治,被宰割。”   邪教!   林北辰聽到這裏,心中有了判斷。   和這信奉邪教的瘋子,根本就沒有什麼道理好講。   “狗東西,你知道怎麼弄死星君級的聖體道強者嗎?”   林北辰扭頭看向王忠,心中存了一絲期待,道:“或者說,可以想辦法將他煉製成爲‘元血’?”   林北辰現在亟需一滴星君級的‘元血’,【化氣訣】就可以再度突破了。   王忠搖搖頭,道:“很難,‘元血’是武道強者死後一流的精血和氣息所凝結,經過無數年天地氣息的淬鍊,剝離了所有的雜質,才形成的純淨能量,後天無法煉成,所以才殊爲珍貴,至於殺死一個星君級的聖體道強者,也很難。”   星君級強者——尤其是走聖體道、血魔道等少數修煉道路的星君級,生命力強悍,幾乎很難被殺死。   除非是有星帝級或者更高層次的強者出手。   林北辰豎起中指揉了揉眉心。   這時,王忠又幽幽地道:“別人或許做不到,但少爺您也許可以……少爺,您爲什麼不嘗試一下,一點一點地將他煉化吞噬呢?”   林北辰一怔。   旋即眼睛一亮,猛然反應了過來。   對啊。   差點兒忘了,我還有左臂的吞噬之能。   如果一點一點地吞噬古河州的星君級氣血修爲,雖然比煉化成型的‘元血’慢了一點,但效果也絕對喜人。   “嘿嘿嘿……”   他笑着看向古河州,道:“你不是說,弱者就該被宰割嗎?你說的沒錯,所以我需要變強,只好借你這一身修爲,爲我做嫁衣了,等我煉化了你的氣血和能量,真正變強了,我再去滅了你們所謂的聖族,好不好?”   古河州鄙夷地大笑:“滅我聖族?呵呵,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愚蠢而又自大的人族。”   林北辰也不說話,直接召喚出一柄鍊金長劍,對着古河州就一頓狂捅。   等他受了傷,便將左手貼在傷口處,運轉了‘吞噬’的異能。   只見古河州的傷口之中,絲絲縷縷的淡金色氣蘊,宛如塵霧一般遊離出來,被林北辰吸收進入到了手掌之中。   “你……”   古河州大駭。   吞噬?!   這個神聖帝皇血脈者,竟然還掌握着‘吞噬’的法則?   古河州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氣血,精氣宛如泄露的流水一般,無法遏制地被牽引出去,源源不斷地湧入到林北辰的左手之中。   林北辰的右手,乃至於右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   連顏色也都變成了淡金色。   一道道奇異的紋絡,在手臂的皮膚表層閃爍。   同一時間,林北辰的頭髮,也逐漸變成了淡金色,襯托的他英俊如玉的面容,竟然多了一絲異域風情般的邪魅。   “啊,好爽。”   林北辰滿足地收回手掌,看着面色漸變的古河州,道:“放心吧,我早晚榨乾你。”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求知書院   古河州頓時不寒而慄。   被吸成人幹而死,那畫面太可怖。   但命運已經不給他選擇。   等到林北辰煉化了左臂中的氣血之後,就可以繼續再吞噬汲取了。   一直吸到死。   “與聖族作對,你會後悔的。”   古河州冷笑着道。   林北辰無語:“怎麼?就只許你們來算計迫害我,反倒是不允許我反擊了?你們這些狗屁不如卻自覺高高在上的人啊,只有被踩在腳底下,纔會明白,其實你們狗屁不是。”   古河州眼中湧動一絲報復怨毒,道:“你贏了,說什麼話都隨你,可是你卻不知道,你在意的人,如今早就已經是我聖族的階下囚,那個叫做凌晨的少女……”   林北辰面色狂變,一把抓住他,喝問道:“你們竟敢對庚金神朝的公主動手?”   “呵呵,庚金神朝算得了什麼?”   古河州冷笑道:“怎麼?擔心了?怕了?可惜啊,沒有用了,伏擊那個少女的人,是以色練功的農信三師兄,此時的她,只怕已經是農師兄身下的殘花敗柳了。”   林北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正要動手,心中突然一動。   將古河州丟在一邊,林北辰直接召喚手機,撥通了凌晨的微信視頻。   那邊迅速接通。   出現在屏幕上的人,正是凌晨。   林北辰的心,瞬間放回到了肚子裏。   一番交流,得知凌晨的確是遭遇到了荒古族的襲殺,但已經順利解決了對手,正在趕往庚金神朝。   之前凌晨已經數次聯繫林北辰,結果微信都未能接通。   林北辰猜測,這可能和自己回到了東道真洲有關?   所以這批手機在東道真洲信號不通?   相互擔心的男女終於聯繫上了,纔算是各自安心,很快就掛斷了視頻。   當然,這一番操作,別人是看不見的——看不見手機,看不見通話屏幕,甚至連凌晨的聲音都聽不到。   只能聽到林北辰在低聲自言自語,宛如魔怔,覺得他動作有些詭異而已。   不過熟悉林北辰的人都知道,大少有腦疾,時不時發作,所以見怪不怪了。   “諸位,正常,正常,我家少爺……他腦子又問題,受到刺激,就容易發作。”   王忠笑呵呵地向風向北等人解釋。   然後後腦勺就就捱了一巴掌,直接被拍飛了出去。   風向北等人:……   ……   ……   半日後。   嶽紅香、楚痕和蕭丙甘回來了。   後腦勺上長包的王風流等人回來了。   從風行雲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王風流覺得腦子暈暈的,好像是經歷了什麼事情,但卻完全給忘記了。   但他只要稍微動一動腦子思考,就會頭疼欲裂,好像是有人在拿着兩個狂暴巨錘瘋狂地敲擊自己的後腦勺一樣。   於是他放棄了思考。   隨之而來的,是【復興之劍】對於混亂聯盟區域的清掃反擊徹底展開。   ‘太古商盟’的勢力被犁庭掃穴般剿滅。   許多渾水摸魚的其他勢力,也被毫不留情地清算。   那些遠道而來的賞金獵人們,也被無情地教做人。   林北辰在這裏滯留一日,便重新踏上了前往尋找韓不負的旅途。   全新準備的【英俊劍仙號】揚帆起航,通過混亂聯盟區域的一座超遠距離傳送陣法,再度空間穿梭,進入到了王宮星系南端。   然後短暫的補給之後,再度傳送。   從王宮星系前往‘北辰軍團’所在的天譽星系,路途遙遠,需要經過淚痣、天擎兩大星系。   按照【英俊劍仙號】的傳送速度,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   路途漫漫。   林北辰覺得非常無聊,每日只能‘榨取’古河州度日。   他也真的是實現了自己諾言——古河州快被吸塵一個人幹了,渾身上下皮包骨,好像是骷髏身上蒙上了一層橡皮一樣。   而林北辰的修爲,也進展迅速——【化氣訣】即將突破,進入第四層。   即便是這樣,不能裝逼的日子,依舊是很無聊。   “他孃的,這可真的是奇怪了,隔着這麼遠,‘北辰軍部’的勢力,到底是怎麼伸到紫薇星域,還要去刺殺【赤煉先知】的?”   林北辰覺得奇怪。   王風流畢恭畢敬地道:“少爺,您有所不知,‘北辰軍部’如今的勢力極大,尤其是情報消息網絡,堪稱是一絕,概因這個軍事集團,在普通人族武士中的口碑實在是太好,是唯一真正對抗魔族、獸人的人族軍隊,很多人族勢力都願意爲他們所用……雖然‘北辰軍部’的主力在天譽星系,可是他們對於洪荒宇宙的掌控和佈局,正在快速發展着。”   經過了之前的一戰,王風流被【復興之劍】總部正式任命爲特使,專門服務林北辰。   副特使也是熟人。   之前那位臨危不懼、寧死不屈的十二分主事之一風行雲。   整個特服團總共一百名武道強者,都是星王級,專門爲林北辰服務。   就連如今這一艘【英俊劍仙號】,也是經過千挑萬選的寶船,造價驚人,據說是【復興之劍】一位準星帝級高層的座駕。   老韓的事業幹大了啊。   以前我只想着,抱上富婆的大腿,就可以不用努力了。   沒想到現在還可以抱兄弟的大腿。   可見只要你努力,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乏大腿。   林北辰心中感慨着,轉身回倉,和嶽紅香鑽研陣法。   時間飛快流逝。   這一日,【英俊劍仙號】來到了淚痣星系,停靠在了星系之內人族首府‘淚色界星’外太空的母巢中轉站,進行補給。   這是一次大補給,就像是4S點的大保一樣,需要三天三夜的時間。   左右無事,在王忠的慫恿建議之下,林北辰帶着嶽紅香、楚痕、蕭丙甘等人,租了一艘小型飛艦,經過了檢查之後,進入‘淚色界星’,領略當地的風土人情。   咻。   飛艦劃破大氣層,在空中留下一道火光。   憑欄遠望,藍天白雲令人沉醉。   林北辰剛開始進行宇宙旅行的時候,對於閃爍着無盡星辰,一路可見的各種瑰麗星雲、星環的宇宙,充滿了好奇,百看不厭。   但如今,再看着藍天白雲,再看下方綠濤如海的畫面,只覺得萬分親切。   從虛空之中俯瞰下去,‘淚色界星’靈氣充沛,景色宜人,陸地和水域各佔一半,疆域遼闊,宛如神話傳說之中的仙境一般。   一路遍覽大山名川,景色宜人,PM2.5值爲0。   最終,小飛艦在‘淚色界星’的聖地問道山外圍降落。   護罩撤去,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腳踏大地的感覺,讓林北辰心神舒暢地出了一口氣。   “整個淚痣星系,都是人族二十四條血脈之中的第二十一博士道修煉聖地,尤其是這‘淚色界星’,乃是當初博士道始祖成道之地,如今便是博士道修士的聖地,而當初博士道始祖創立的‘求知書院’,則是這顆界星上最大的書院,是無數博士道修士心目之中的聖殿,每年都有無數立志於博士道修煉的天驕,趕赴此地,參加求知書院的考覈,以期可以進入學院之中深造。”   王風流對於這裏的風土人情,歷史淵源,瞭解的非常清晰。   哦?   林北辰頓時來了興趣。   當初大大老婆秦主祭,說是要前往一顆修煉博士道的星球深造,如今一去也已經半年有餘。   以秦主祭的天賦和聰慧,以及血脈強度,必定是進展快速。   不知道她有沒有來這裏參加求知書院的入學考試?   或者說,已經成爲了求知書院的一員?   “走,去求知書院看看。”   林北辰興致勃勃。   嶽紅香對於書院一類的機構,素來就充滿了嚮往,聞言也是期待了起來。   倒是楚痕、蕭丙甘和光醬幾個,一聽‘書院’這兩個字,頓時腦袋漲了一圈,紛紛表示自己一行人在問道山周圍的各大交易市場逛一逛即可——這讓林北辰很意外啊,蕭丙甘這個學渣、光醬這隻野獸不喜歡書院倒也罷了,楚主任你這個昔日的第三學院年紀主任,竟然也如此厭學,可真的是做了一個反方向的榜樣啊。   於是衆人暫時分道揚鑣。   王風流自然是屁顛屁顛地跟着林北辰,以便可以隨時隨地地提供服務。   問道山佔地方圓五千裏,山勢雄偉俊逸,鮮少孤峯峻嶺,放眼看去,所有山脈起勢舒緩,山體巍峨,徐徐而升,一派虎踞龍盤的大家氣象。   山嶽之間,青磚綠瓦的建築隨處可見。   一條條山道寬闊而又整齊,彷彿是一條條的玉帶,阡陌交通,勾連着整個問道山。   林北辰站在山下,深吸一口氣,彷彿是可以嗅到那濃郁的書香之氣。   隱約之中,似是有朗朗讀書聲迴盪在山嶽之間。   不愧是聖地景象。   林北辰的心中,也不由得湧動起對於知識的敬意。   人族二十四血脈道之中的【博士道】,乃是與其他修煉之道截然迥異的一條道路,探究的是天地之間的道理,傳聞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掌握道則真理,格化萬物,具有言出法隨的神妙未能,不可小覷。   “登山。”   林北辰拾級而上。   這一路走來,登山之人竟是不少。   問了才知道,原來一年一度的求知書院開門招生考試,就在明日進行。   如許之多的人,都是前來觀禮和參加考試的。   “少爺,我們運氣不錯,趕上了一次盛事。”   王風流喜滋滋地道。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書帝   林北辰等人租了車,沿着寬闊的可以飆超跑的山路,快速行駛。   窗外的景色飛掠而過。   流水瀑布隨處可見。   珍禽異獸也在山林之中出沒。   一路上各種紀念性的建築,多與書有關。   還有一些博士道中鼎富盛名的大博士們的雕像,也隨處可見,其側皆有銘文,記載和表彰這些昔日先賢們爲了博士道的發展開拓,而做出的巨大貢獻。   “快看,那便是博士道始祖‘空山新雨’先生的雕塑。”   王風流化身爲盡責的導遊,指着遠處一尊光石雕像大聲地道。   林北辰順着其所指看過去。   只見旁側巍峨山巔,一尊百米高的巨型雕像矗立,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那是一個女童的雕塑,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雙馬尾,細碎的劉海,髮絲見點綴着各種蝴蝶飾品,頭上戴着一隻小兔子髮卡,腰間斜跨着一個胡蘿蔔造型的小隨身包,她穿着短裙,略微有點兒內八的纖細小腿上穿着絲襪,腳上是一雙覆蓋腳踝的寬筒皮靴,一本比她身體還大的古書,像是張開翅膀的異禽般,漂浮在她的身邊……   林北辰呆了呆。   這是博士道的始祖?   看着怎麼像是一個傻乎乎的天真少女?   這形象……   出乎預料啊。   “博士道始祖空山新雨,傳聞乃是人族神聖帝皇收養的義女,天生九竅玲瓏心,有着一眼萬言、過目不忘的能力,被稱作是書癡,前半生最喜歡讀書,號稱要看盡天下之書,後半生又放下書本,號稱要行萬里路,走遍洪荒宇宙,來檢驗書中的真理,乃是一位常人難以理解的絕對天才,到後來,在人族神聖帝皇的引導之下,開創了博士道修煉之路,這一條路相比於其他的修煉路,最爲特殊,對於修煉體質和天賦要求極低,須有一顆孜孜讀書格物的心,講究的是學以致用……”   嶽紅香娓娓道來。   林北辰詫異地看向她。   後者微微一笑,道:“知道要來求知書院,所以讓王特使準備了一些相關的資料。”   她也是一個愛讀書的人呀。   知道林北辰這樣的學渣,對於讀書毫無興趣,所以閱讀這些資料,一方面是爲了自己的興趣,另一方面,也是爲林北辰做講解。   起碼在這方面,她是可以給林北辰提供幫助的。   林北辰笑了笑,握住嶽紅香的小手,道:“你是不是也想要進入求知學院?”   嶽紅香點點頭,又搖頭,道:“我的確是對於求知學院很感興趣,這與我喜歡的天陣術有着極大的相關性,但是博士道與陣師修煉之路,還是有區別,如果可以,我想要閱覽這裏有關陣師術法的書冊,但並沒有想要走博士道之路。”   這是她深思熟慮的結論。   雖說求學之路殊途同歸,但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嶽紅香自問無法同時兼顧博士道和天陣道,所以只能擇其一。   相比較而言,她更喜歡陣法。   因爲這是她從東道真洲時候開始,就選擇的路。   此外,嶽紅香也知道,秦主祭選擇了博士道之路,並且已經踏上了求學之路。   她不想做林北辰身邊其他女子的相似品。   而是想要做獨一無二。   “沒事,我想讀這麼多書的人,一定都是講道理的。”   林北辰拍了拍大腿,道:“到時候借他們的書看一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大不了咱們花點錢辦張借書卡。”   王風流看着林大少一邊握着嶽紅香的柔荑,一邊拍大腿,頓時坐立不安起來。   啊,我爲什麼要出現在車裏看大少爺調情?   我不應該在車裏,我應該在車底。   一炷香時間之後。   求知書院山門外的大型停車場。   “少爺,車只能到這裏,接下來的路,都需要步行。”   王風流道:“求知書院的規矩,好學需以誠,不可藉助外物,進入真正的書院範圍,任何人都得一步一腳印。”   車不能行,空中禁飛,地下禁遁。   此乃求知學院的三禁。   林北辰仰頭看向書院的牌匾。   ‘求知’兩個大字,格外醒目,散發出一種難言的威壓和魅力,顯然是出自於高人手筆。   他對於步行並不排斥。   有美人在側,賞景踏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到了這裏,人越發多了起來。   男男女女都有,十個裏面有九個,都是月白色的書生袍,頭戴四方巾,腳踏青雲履,或者腰間懸劍,或者手持摺扇,一副書生打扮,身後還會跟着小書童或者是小侍女,揹着書箱,簡直像是在玩真人Cos一樣。   “有趣有趣。”   林北辰道:“紅香啊,我們也來換裝吧,小王啊,你去買幾套書生服來。”   王風流立刻親自去辦。   求知書院的山門口,販賣書生服的攤販店鋪極多,就像是地球上法門寺門口賣香、賣鴿子糧的村民們一樣,這邊是所謂的‘靠山喫山,靠海喫海’。   求知書院對於這種小本生意,非但不禁制打擊,反而是會給予一定程度的保護,有個名堂曰:衆生皆求索,塵緣之中見大道。   很快,王風流就買來了摺扇、佩劍、書生袍履,都是最貴的料子和最新的款式。   林北辰和嶽紅香換上,兩人相視而笑,頓時有一種時光穿梭,重新回到了當初雲夢城第三省立中級學院的感覺。   嶽紅香一襲中性的書生袍,頭戴四方巾,越發襯托的整個人書卷氣濃郁,肌膚雪白晶瑩,眉目如畫般精緻,彷彿是從書冊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   林北辰看着眼睛一亮。   這便是所謂的制服誘惑吧。   不得不承認,嶽紅香真的是太適合這種書香氣息的打扮了。   一邊的王風流也在感慨,別的不說,少爺這眼光可真的是挑剔,之前依依惜別的那位女鍊金師就已經是人間尤物,而這位女同學穿上書生服簡直就是另外一個顏值方向的巔峯,濃濃的書卷氣中透露出一種讓人自慚形穢的聖潔氣息,整個人顯得乾淨、明亮而又純潔。   這時,攀爬登山的人流中,也有無數道目光,同時看向林北辰和嶽紅香。   男的英俊,女的出塵。   這真的是一對神仙玉璧眷侶。   許多女書生的眼睛,掠過林北辰的時候,目光簡直就像是粘在了他身上一樣,遲遲不願意挪開,然後撞樹、撞人、撞石頭,驚聲尖叫紅着臉離開,小跑一段路,小臉紅撲撲地轉過頭來,假裝不經意地再度偷看林北辰。   林北辰臉上浮現出小得意。   而許多男書生的關注點則在嶽紅香的身上,有人偷偷看,有人大大方方地打量。   也有人想要過來打招呼,但注意到嶽紅香和林北辰關係親密顯然是同伴,再看看林北辰的容貌氣質,一時之間,紛紛自慚形穢,竟也是無人敢上來搭話。   登山開始。   一路上,每隔千米,就有書舍、茶館、酒樓,以及出售各種與書有關的周邊產品的小店。   林北辰大手一揮,但凡是看到喜歡的,直接買買買。   沒辦法,誰讓哥現在有錢呢。   帶着漂亮女同學逛街,難道不應該展現一下自己財大器粗的能力嗎?   “聽說了嗎?這次求知書院開山門招考,引來了許多大傳承的世家弟子,淚痣星系中諸大界星的書局、書院,也都選派了各自最優秀的弟子,前來參加比試。”   “求知書院雖然是博士道聖地,但開山門招考,不是一年一度年年都有嗎?爲何今年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聽聞主持這一次開山門招考的,乃是老院長空山映泉先生。”   “啊,【書帝】空山映泉?”   “不會吧?”   “這你們都不知道?求知書院早就張榜了呀,更加讓讀書人瘋狂的是,傳聞【書帝】有意在年輕人中,選拔出數位天驕,作爲親傳弟子……嘖嘖嘖,你說說,這樣的消息傳出去,別說是普通的讀書人了,就算是那些大世家的弟子、大書局的傳人,也都瘋狂了。”   “是啊,我都聽說了,這一次太平書院的女博士慕容天珏,天驕書院的首席楚青辭,東林書舍的李光虞,尚氣書局的曹書瑀,懸燈閣的周程程,書山的喬饆饠,學海的施人臣……這些鼎鼎有名的讀書人,可都來到了求知書院,要參加入門考試呢。”   “真的假的?那這次開山門招考可就熱鬧了,絕對的龍爭虎鬥啊。”   一路走來,類似的對話議論聲,林北辰聽了不少。   其中有一些年輕男女,故意在林北辰和嶽紅香的身邊,高談闊論,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引起兩人的注意,這樣就可以找機會搭話。   可惜未能如願。   畢竟俊男美女見過的舔狗太多了,已經免疫。   而林北辰也是通過這一番一輪才明白,怪不得這問道山周圍如此人流如織,原來其中還有這一層緣故。   天驕爭雄。   玄女爭霸。   嘖嘖嘖,還真的是有好戲看了。   也不知道秦主祭會不會來參加這次開山門招考。   林北辰想了想,以大大老婆的脾氣,就算是自覺修行博士道尚淺,沒有絕對把握通過招考,但只要有條件的話,也絕對會來觀禮。   想到這裏,他決定在這裏多停留幾日,看看能不能遇到大老婆。   最好還可以見一見那位傳說之中的【書帝】,觀仰其風采。   畢竟,這種見識人類帝級強者的機會,可並不多。   走着走着,前方的山路變成了石階。   各種商業化的東西,也逐漸不可見,環境變得更加秀麗清幽,似是有一種浩然正氣迴盪在天地之間。   但行人依舊很多。   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這位書友,請留步。”   有一位面目白淨的青年書生過來搭訕:“這位書友,請了。”   “哦?這位書友,何事?”   林北辰很有禮貌。   “在下玄色界星飛盧書局布秋人。”   青年書生拱手,眼睛餘光看了一眼嶽紅香,又拱手客客氣氣地道:“見的書友氣質脫羣拔俗,世所罕見,顧有心結交,不知道兩位書友高姓大名?可願同行?”   “在下陳北林,這位是我師妹嶽紅香。”   林北辰還了一禮,道:“我們二人只是偶然路過淚色界星,聽聞博士道聖地求知書院開山門招考,所以前來觀禮,並非是出身於什麼名門大戶,讓莫書友見笑了。”   布秋人聽了,在心中仔細記憶,發現並未聽過這兩人的名諱,不過他也並不完全相信林北辰的話。   別的不說,單單憑兩人的外貌氣質,就絕非是什麼路過之人,他跟隨師父去過不少的界星,見過不少的大人物,但若論氣質威儀,反而還不如這一對年輕男女。   尤其是這個英俊的不像話的男子,看起來年紀輕輕,也頗有禮貌,但舉手投足之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威儀氣概,絕對是久居上位殺伐決策之人,才能蘊養出來的氣質,一般人根本模仿不來。   “哈哈,原來陳書友和嶽書友是來觀禮。”   布秋人存了結交知心,主動請纓,很是熱情地道:“既然如此,不如同行如何?在下曾三度來過求知書院,參加過一次開山門招考,對於此間諸多景點,以及學院的規矩,都頗有了解,可爲嚮導,如何?”   林北辰看了嶽紅香一眼,點頭道:“恭敬不如從命,那就勞煩布書友了。”   幾人遂結伴同行。   布秋人出身不俗,帶着四名護衛和一名小書童。   小書童叫做‘小尾巴’,看起來十一二歲,揹着書箱,一身青色的短袍,濃眉大眼,虎頭虎腦的樣子,頗爲機靈可愛。   布秋人在前面帶路,一路走來,每到一處景點,都會介紹其淵源和來歷,出口成章,頗有學識,不愧是博士道的修行者,腦容量比一般人大了太多太多,就像是一個行走的大空間移動硬盤一樣,可以隨時調閱儲藏的知識。   “此處名爲坐忘涯,乃是當初【書帝】空山映泉先生讀書忘我,成就帝位之地,如今依舊縈繞着屢屢帝威,不曾完全散去。”   “陳書友請看,此地名爲晨讀臺,乃是求知書院李一清、卓非凡、令狐神逸等數位大博士出師之前,早起讀書之地,據說在此地讀書學習,功效加倍……”   “哈哈,這裏就有意思了,乃是當初博士道祖師爺路過時的洗腳之地,如今名爲‘濯足潭’,後世學子,在此地沐浴,可感受先賢之氣。”   “前方那棟高大建築,便是聞名星系的【舊書樓】,也是真正進入求知學院的‘學習區’之前,最大的一處讀書品酒和住宿之地了,在沒有獲得求知學院的學員資格之前,我們就只能到此爲止,不管是大世家、帝國,還是人族議會的高官,都只能在此地停留,不可以進入學習區……”   布秋人說着,將林北辰兩人,領到了這【舊書樓】面前。   樓高百層。   如書頁狀。   一頁書,便是一層樓。   風吹雨打之下,舊書樓的外立面看起來有些髒破,生長了青苔,也有綠藤攀爬。   遠遠乍一看,彷彿真的是一本放置在此地任由風吹雨打的巨型舊書一樣,散發出滄桑古老的氣息,但卻有一種別緻的韻味,就如再古老的知識,也都有它適用的領域一樣。   建造這座舊書樓的先賢,希望所有想要進入求知學院學習修行的後人,都能夠在看到舊書樓的時候,想起自己對於知識的尊重和追求,莫忘初心,也莫要忘記自己已經掌握的知識。   大樓巍峨高聳。   門口有穿着特製書生袍的迎賓,都是年輕男女,氣質不俗。   “舊書樓中的很多服務人員,都是求知學院的學生們兼職,所謂讀書格物,缺一不可,求知學院不但傳道受業解惑,還主張學員們入世,體察體究紅塵中凡俗的普通生活,它的理念並不排斥經商,希望學生們可以在求學的時候,自給自足……”   布秋人侃侃而談,對這些都瞭如指掌。   到此時,林北辰對於求知學院已經充滿了好感,對於求知學院的先賢們抱有了巨大的敬畏之心。   至少從理念上來講,求知學院堪稱是人族之光,許多主張與地球上莫名契合,讓林北辰一下子就產生了濃郁的代入感。   “今次正值開山門招考,客流太多,眼下這【舊書樓】,只怕是已經客源爆滿,不知道陳書友和嶽書友兩位,可曾提前預定房間?”   布秋人好奇地問道。   林北辰一怔。   住宿還需要提前預定?   他搖搖頭,道:“我和師妹真的只是路過,所以並未預定。”   “這樣啊……”   布秋人微微沉吟,道:“在下卻是提前預定了的,不過也只定了三間房,正好夠我們一行人住宿……這樣吧,小尾巴,你且去問一問,可還有多餘的房間可以辦理入住。”   “好的,少爺。”   虎頭虎腦的書童小尾巴,像是個彈簧球一樣,揹着小書箱,蹦蹦躂躂地跳上臺階,進入辦理入住大堂去詢問了。   布秋人陪着林北辰兩人,在大門外說笑,又講起了求知學院中的一些趣事。   正在這時——   “咦?這不是布書友嗎?”   一個尖銳的女子聲音傳來,道:“布書友可還記得在下?”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忘記   卻見一邊走來三五個年輕書生。   說話的是其中一個女書生,身形高挑,面容秀麗,眼含桃花,聲音尖銳了一點,但容貌的確是很出色。   他身邊,還跟着幾名男書生,都是面色貴氣,穿着不俗的年輕人,定是出自於富貴大家。   “原來是喬書友。”   布秋人看到桃花眼女子,面色微微一變,暗道一聲苦也。   原來這個叫做喬碧易的女書生,與他乃是舊識,最關鍵的是,此女在男學員中的名聲一直不太好,但自從去年招考時見了一面之後,就一直苦苦追求他,曾經追了他大半個星系,布秋人一直都不假辭色,但卻被連番威脅苦逼,最後還是他師父出面,與喬家的長輩商議一番,纔算是暫時讓喬碧易收斂了行爲。   這一次來參加求知學院的開山門招考,布秋人乃是輕裝簡行,爲的就是避開這些麻煩。   沒想到真的是冤家路窄,竟然又遇到了這個女冤家。   糟糕,又要被纏上了。   布秋人心中苦澀,正準備義正詞嚴地說點兒什麼。   “布書友,這位是?”   喬碧易的目光,落在林北辰的身上,一下子就移不開了。   “噢,此乃我新結識的陳北林書友,這位是嶽紅香書友。”   布秋人心不在焉地介紹一番,不等喬碧易說什麼,直接道:“喬書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位長輩未曾去拜訪,這就告辭了。”   拱手要走。   喬碧易漫不經心地道:“好啊好啊,那你走吧。”   布秋人一怔。   這才注意到,喬碧易一雙桃花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北辰,臉上的春水都快要氾濫開來。   移情別戀?   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真的走啦。”   布秋人輕咳了一聲道。   “走吧走吧。”   喬碧易不耐煩地擺擺手。   布秋人:“???”   雖然但是……   這種感覺很不爽是怎麼回事啊。   他只好磨磨蹭蹭地往外走,然後又突然道:“啊,我想起來了,小尾巴去問訂房之事,還未回來……我且再等等吧。”   “陳書友,幸會。”   喬碧易對林北辰拱手行禮,笑着道:“在下【書山】學子喬碧易,【書山聖女】喬饆饠是我的姐姐……親的。”   我爸是李剛。   林北辰對於這種一看到自己就腿軟都不懂路的女孩子,見的多了,微微一笑,道:“幸會。”   喬碧易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就醉倒在了林北辰的梨渦裏面。   天啊。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英俊的男子啊。   “剛纔看到布秋人書友,纔過來打招呼,沒想到卻能結識陳書友這樣的人傑,實在是我的運氣……陳書友也是來參加這次求知學院的開山門招考的嗎?”   喬碧易化身女舔狗,上來就是一頓毫不矜持的狂野輸出。   林北辰搖搖頭,道:“我是陪師妹來看看熱鬧,在下並非是博士道一脈的修士。”   哦?   喬碧易聞言大喜。   原來陳北林身邊這位,並非是他的女友,而是師妹嗎?   那就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   “我與學院中的幾位導師都很熟悉,我們書山與求知學院也有很多合作,陳書友若是需要引薦導師,可以隨時找我,在下樂意之至。”   喬碧易笑眯眯地遞上一枚小巧的碧玉書冊狀飾物,道:“這是我喬家的信物,陳書友請務必收下。”   霧草。   直接就送信物了?   布秋人瞠目結舌之餘,突然覺得有點兒心塞。   他明明想要拒喬碧易千里之外的,恨不得此生與這個女人不再見面,可是現在喬碧易明明已經轉移了興趣,爲何他卻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濃郁的不舒服?   林北辰倒也沒有客氣,收下了碧玉小書冊,道:“如此多謝了。”   霧草。   這就收了?   美男子一點兒都不矜持嗎?   布秋人更加心塞了。   喬碧易倒是眉開眼笑。   旁邊的一名男書友,有點兒不樂意了,道:“喬學姐,這書冊玉佩可是老師賜予你的隨身寶物,怎可隨隨便便給一些不知道底細的人?”   “是啊,學姐,謹防受騙。”   “呵呵,誰知道這位陳書友,是不是整容了,世上怎可有如此完美的臉。”   其他兩名男書生也都開口幫腔。   喬碧易柳葉眉豎起,就要罵人。   林北辰淡淡一笑,制止,道:“算了,不用和他們一般計較,這種場面我見的多了,每次有漂亮的女孩子與我搭訕,她們的男伴就會感到不舒服,沒有辦法啊,長得帥就是容易遭受到同性的排斥,我已經習慣了……唉,或許英俊是原罪吧。”   霧草。   布秋人和其他三名書生,頓時都感覺到語言乏力。   這也太凡爾賽了。   但卻偏偏沒辦法反駁。   因爲人家陳述的似乎是一個事實。   正說話之間,書童小尾巴蹦蹦跳跳回來了,憨聲道:“少爺呀,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布秋人看向林北辰,道:“陳書友,如若你不嫌棄,我可以騰出一間房來……”   “我也可以。”   喬碧易桃花眼水汪汪,看着林北辰,道:“實在不行,陳書友與我擠一擠,我也是願意的。”   林北辰心說,你這個擠一擠的擠,它是正經的擠嗎?   雖然我是渣男,但喬姑娘你這開放程度,放在地球夜店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呀。   “這怎麼可以。”   另一名叫做江南岸的書生,連忙道:“學姐,這種事情,若是被老師知道了,定會大發雷霆。”   喬碧易笑眯眯地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煩呀,我只是開個玩笑嘛,不如這樣,你們幾個把自己的房間貢獻出來,讓陳書友入住好了。”   江南岸幾人頓時面有怒色,就算是死,從‘舊書樓’上跳下去,也絕對不可能把自己預定的房間,讓給這個小白臉。   “學姐,不是我們不願意讓房間,你又不是不知道,舊書樓的規矩很嚴格,必須是預定登記的客人,纔有資格進入,絕對不允許私下裏轉讓房間,留宿外人,否則,一旦被酒店方知道,到時候連我們自己都得被趕出去。”另一名叫做童無棣的書生連忙解釋道。   “既然沒有房間,這位書友還是請便吧。”   江南岸看向林北辰的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威脅、暗示以及排斥:這裏不歡迎你,別在這裏找不自在。   林北辰直接無視。   住不住這裏,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但這次身邊帶着嶽紅香同學呀。   在女同學的面前,怎麼能認慫呢。   哥身上幾百萬的洪荒金,就不信咋不出來一間房。   “少爺,不如讓我再去問問吧。”   這時,隨從模樣的王風流開口道:“我剛纔想起來,有一位相熟的朋友,在這舊書樓中做事,也許可以要到一些保留房間。”   “嗤……”   江南岸和童無棣都嗤笑了起來。   江南岸一臉鄙夷地發出了身爲一個反派該有的嘲諷,道:“就算你的朋友,是這舊書樓的客房部主管,都沒有用,規矩就是規矩,不可能爲了隨便什麼人而更改,求知學院上下最厭惡的就是那些自不量力妄圖打破規矩的人。”   王風流沒有辯解,爭得了林北辰的同意之後,轉身就進入了舊書樓大堂。   嶽紅香湊到林北辰的身邊,低聲道:“要不我們換一個酒樓吧。”   “呵呵,是啊,就該趁早換酒樓,畢竟這舊書樓啊,不是什麼人都能住進來,既然是來看熱鬧的,那就自覺一點,不要妄圖去和考生們競爭住所。”   童無棣語言中有些尖酸。   “你們兩個夠了。”   喬碧易怒聲喝止,道:“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學姐,難道我們說錯了嗎?”   “學姐,你別生氣,我們也是爲了陳書友好嘛,不然一會兒因爲破壞規矩被驅逐,豈不是更加糟糕。”   幾個男書生面對暴怒的美女,立刻就矮了一頭,連忙賠笑解釋了起來。   “咦?南岸,那位是不是你哥哥?”   童無棣的臉上突然露出驚喜之色,指着舊書樓大堂門口的一人,大聲地道。   “是,真的是家兄。”   江南岸也注意到了,連忙大聲地招手道:“哥,我在這裏……”   一名身着求知學院制式書生服,頭戴四方巾的年輕人轉身看來,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緩緩走來,道:“小弟,這幾位都是你的朋友嗎?”   江南岸道:“哥,這位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喬學姐,我們書山的年度優秀學員之一,這位是我的書友童無棣……至於這位,”他看了一眼林北辰,道:“不太認識,不過他口氣大得很,說是在舊書樓中有舊友,可以插隊訂房,剛纔正在這裏炫耀呢。”   說着,又向喬碧易等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的親哥哥江南潮,三年前求知學院開山門招考的第十八名。”   “嘶。”   “第十八名嗎?太可怕了。”   童無棣和布秋人頓時化作絕對稱職的捧哏。   不過他們的震驚,也不是僞作。   求知學院是面向整個洪荒宇宙招生,影響力在整個淚痣星系堪稱無敵,能夠在一次開山門招考之中進入前十八,簡直是妖孽一般的天才,才能做到。   這樣的入學成績,標誌着以後絕對可以順利畢業,晉入學士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甚至成爲碩士也不是不可能。   天才!   真正的天才!   周圍幾人看向江南潮的目光之中,立刻就戴上了敬畏和崇拜。   “在下江南潮。”   年輕學員彬彬有禮,向衆人介紹自己,道:“些許成績,不敢提當年之勇,求知學院之中,天才雲集,我進入學院三年,也不過是籍籍無名之輩而已,諸位若是在這次招考中發揮出色,日後必然能夠與我相當。”   說着,也對林北辰和嶽紅香笑着點點頭,頗爲溫和地道:“這位書友可能不太瞭解舊書樓的情況,此樓乃是求知學院所建,是學院的學生會在經營管理,受教務處管轄,學院向來注重規矩,不許特例,因此認識熟人也無法插隊訂房,這位書友,如果真的有親友在舊書樓中當值,我的建議是不要去提出這樣的要求,因爲會給你的親友帶去麻煩,最後反而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   這江南潮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說話做事滴水不漏,爲人也很是溫和,並未有任何傲氣,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嘿嘿,聽到了嗎?”   江南岸得意了起來,道:“陳書友,這纔是真正爲人處世的智慧,你呀,差遠了,好好學一學吧。”   和哥哥比起來,江南岸年輕七歲,顯然是輕佻浮躁了許多。   “我想你們誤會了。”   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嶽紅香,突然道:“師兄並未說過,自己可以插隊訂房,就算是說了,也是因爲第一次來這裏,不懂這裏的規則,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嘲笑的事情,幾位既然都是苦學求知的書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如此刻薄?我看,各位的書,也未見得真正讀到位。”   林北辰訝然地看向嶽紅香。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咄咄逼人的說話。   是爲了‘保護’自己。   林北辰心裏喜滋滋。   江南潮連忙拱手賠禮,道:“舍弟年少無知,修養不到位,言語之間多有得罪冒犯,我這個做兄長的,在這裏向兩位賠禮,多多見諒。”   “不必。”   嶽紅香並不領情。   她發怒的樣子,像是一隻護崽的雌獸一般。   喬碧易也插入進來,道:“就是,江南岸,童無棣,你們多多向南潮學長學習學習,未免心胸太狹隘了,我就看不起你們這種自以爲是的傢伙,一點兒胸襟都沒有。”   江南潮看了一眼嶽紅香,微笑着道:“其實學院外的酒店,不只是只有‘舊書樓’,還有其他幾家也不錯,幾位若是需要住處,在下可以……咦?方老師,您怎麼來了?”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到教務處主任方支離急匆匆地趕來,連忙快步上去行禮。   方支離可是求知學院的耆宿,明星級的導師,用‘位高權重’、‘德高望重’這兩個詞來形容,那絕對是一點兒都不過分,不論是學問、人品,還是境界修爲,都是整個求知學院中屈指可數的存在,是【書帝】院長最爲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在整個淚痣星系之中,都有着極高的影響力。   江南潮雖然是小有名氣的天才,但面對這種擎天巨擘,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第一時間上前行禮。   同一時間,其他認出方支離身份的學員、考生們,第一時間彎腰行禮,神色尊崇已極。   原本頗爲喧囂的舊書樓外,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一傳十,十傳百,所有人都對着這位匆匆而來的白髮長者彎腰行禮。   周圍一片人彎腰,宛如風吹稻穗,低下了一大片。   “方老師,您這是……”   江南潮道:“學會是今日在舊書樓值班的大管事,您好像是有什麼急事,我能幫到您嗎?”   平日裏溫文爾雅平易近人的方支離,此時卻看都沒有看江南潮一眼,而是目光一掃,最後落在林北辰的身上,道:“您就是林……陳北林同學嗎?”   語音之間,竟然帶着微微顫抖。   江南潮頓時怔住。   林北辰心中奇怪,暗道陳北林這個名字是我臨時編的,此人看起來身份地位不低,差一點兒一口叫出我的真名,神態又是如此的恭敬,好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正是在下。”   林北辰回禮,道:“老先生認識我?”   “我認識……你的家長。”   方支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在林北辰的身上打量,心裏已經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越看越覺得像,除了那位,還有誰能夠有如此天人之姿?   “小友,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做出邀請的手勢,道:“請隨我來。”   林北辰略微猶豫,道:“也好。”   在這位老人的身上,他感受到的是濃濃的關心,和隱藏極深的激動,並沒有絲毫的惡意。   可以放心跟去。   “江學長,喬書友,布書友,在下告辭了。”   林北辰對呆若木雞的其他人拱拱手,與嶽紅香一起,跟着方支離一起離開。   方支離走了幾步,猛地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止步,看向大堂門口的衆人,輕輕一揮衣袖,道:“忘記剛纔的事情。”   一股無形的神祕力量散發出去,覆蓋了周圍彎腰的人,如微風般掠過衆人的髮梢,旋即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衆人臉上浮現出呆滯之色,緩緩地抬頭,心中納悶:奇怪,我剛纔爲什麼要鞠躬呢?   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具體是什麼,卻又完全記不清楚了。   只有江南潮、江南岸、喬碧易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支離有意,並未受這股力量的波及,所以並未忘記剛纔發生的事情。   轉眼之間,林北辰等人進入了‘舊書樓’的大堂,身影消失在遠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南潮滿臉都是震驚。   身邊的喧囂已經恢復。   人羣又變得熙熙攘攘,好似是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記憶又是如此清晰,他看到德高望重的方支離導師,好像是如僕從一般,對那陳北林尊敬無比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呀?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挑戰   “哥,剛纔那位老師是……”   江南岸試探着詢問。   江南潮徐徐地吐出一口濁氣,面色凝重地問道:“你老實說,剛纔這位陳北林書友,到底是什麼人?”   江南岸看向布秋人。   布秋人猶猶豫豫地道:“這……只是偶然相交的陌生書友啊,我也不知道他的來歷,說是恰好路過,適逢其會,所以過來湊熱鬧……江學長,有什麼不對嗎?”   “不對,很不對。”   江南潮並不是那種死讀書的書呆子,恰恰相反,還很是通透,對於人情世故認識的深刻,道:“剛纔那位長者,乃是學院中僅次於院長大人的權威,是學院教務處的處長,德高望重,在整個淚痣星系,也都是屈指可數的大人物,議會的大議長是其座上賓,一般的議員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隨便一句話一個評價,都可以決定一個天才級學員的前途……【苦舟】方支離老先生,你們應該聽說過。”   江南岸、布秋人、童無棣和喬碧易幾人聽了,頓時驚駭莫名。   竟然是這位大佬巨擘。   喬碧易的眼中,直接冒出了桃色水光。   啊,不但長得帥,來頭還不小……世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人嗎?   可惜……   想到了什麼,她又有一些沮喪。   剛纔陳北林走的時候,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這位陳書友不簡單,你們能夠與他結交,是莫大的機緣,下次遇到他,客氣一些,能夠做朋友就做朋友,做不了朋友也千萬不要得罪他。”   江南潮世事通透,看的很清,叮囑了幾句,就轉身離開。   其他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五味雜陳。   布秋人仔細想了想自己與陳北林的交流過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還好整個過程中,他都是極爲客氣,非常熱情,禮貌有加。   同時心中也有一些期待,得想個辦法,儘快再‘偶遇’陳北林,進一步拉近關係。   ……   ……   舊書樓。   頂層天字號貴賓套房。   “原來方老師,與【復興之劍】有合作關係。”   林北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看來我這一次找【復興之劍】合作,真的是找對人了。”   方支離此時心中的激動,已經遏制住了。   等待這一天,實在是等待得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以爲,在壽元耗盡之前,已經等不到這一天了。   “老夫與【復興之劍】的創始人,有過一段淵源,達成了合作關係。”   方支離面帶微笑,道:“舊書樓中,永遠都爲【復興之劍】的貴客,保留着這套頂級套房,平日裏絕對不會對外開放,林大少可在此處隨意住下,住的越久越好,若是想要參加這次開山門招考,老夫現在就可以爲大少辦理准考證。”   林北辰道:“老先生客氣了,在下並未有入院求學的打算,另有要事,很快就要離開。”   方支離的臉上,露出遺憾之色。   林北辰又道:“不過,我這位朋友,想要在學院之中,借閱研讀關於天陣之術的書冊,不知道……”   “可以可以,絕對沒有問題。”   方支離立刻道:“嶽同學想要加入學院可以,借讀也可以,老夫對於天陣術,也有一定的瞭解,若是嶽同學不嫌棄,可以隨時來找老夫。”   林北辰和嶽紅香對視一眼。   求知學院不愧是淚痣星系排名第一的博士道聖地,導師竟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如此願意提攜後輩。   真乃是人族之光。   林北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又趁機問道:“在下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情,是爲了尋一位叫做秦憐神的書友,她大概也會來參加開山門招考,不知道方先生能不能幫我查一查,她是否已經報名?”   方支離臉上露出一絲怪異之色,道:“這位秦憐神,竟是林大少的朋友嗎?”   林北辰心中一動,道:“聽方先生的意思,似乎是知道秦書友?”   “何止是知道。”   方支離笑了笑,道:“這位秦憐神,如今在淚色界星之內,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已經是大名鼎鼎,被認爲是這一次求知學院開山門招考前三甲的熱門人選。”   林北辰大喜。   不愧是大大老婆。   不管走到哪裏,都是主角。   都能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輝。   “不過……”   方支離又道:“這位秦考生,最近的風評不太好,被很多考生視作公敵,處處遭遇針對,如今在這問道山範圍之內,只怕是步履維艱。”   “嗯?”   林北辰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輝,道:“這是怎麼回事?”   方支離抬手撫須,緩緩地道:“此事說來話長,正好老夫派人調查過,秦憐神出身於淚痣星系之外的一座無名書院,不算是本地人,初來淚痣星系便遭受到了一些排斥,說起來,最近百年,淚痣星系的讀書風氣有些渾濁,星系內的學府、書院、學院開始抱團,自視甚高,面對外來求學者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而偏偏林大少你這位秦朋友,個性剛強,行事硬派,來到淚痣星系之後,數次拜門求學遭到拒絕,後來乾脆開始一家一家挑戰諸大學院、學府的新生代學員,從三月之前開始,極致今日,總共挑戰七百二十一人,無一敗績,轟動了整個淚痣星系,同時也成爲了各大學府的公敵。”   林北辰聽了,也不由得怔住三秒鐘。   牛逼格拉斯啊。   秦主祭不愧是曾經‘置身紅塵,不願成神’的奇女子,不愧是以凡人之力屠神的不世天驕。   這是一個人,把整個淚痣星系年青一代的讀書人,都打的滿地找牙嗎?   怎麼做到的?   林北辰搞不懂,但大受震撼。   “這次學院的開山門招考,之所以備受各方矚目,就是因爲出了這位外星系的天才秦憐神,逼得各大學院、學府和書院將自己最頂級的天才派遣出山,想要在開山門招考之中,阻擊秦憐神,捍衛淚痣星系讀書人的榮耀,就連老院長都被驚動,也正好趁此機會,從這一批頂級天才之中,招收幾位親傳弟子。”   說到這裏,方支離笑着道:“就連老夫,也動了心,準備招收一位關門弟子。”   嶽紅香開口問道:“剛纔老先生說秦……秦姐姐在問道山附近步履維艱,具體是指?”   方支離道:“各大學院、學府和書院,聯合起來放話,任何人都不許與秦憐神方便,秦考生來到問道山,找不到住宿之地,找不到切磋之人,找不到讀書之所,甚至遇不到笑臉之人……所有的場所,都拒絕爲她服務,所有的人都拒絕與其對話,無法得到歷年招考真題,無法提前認識學院導師……總之,處處被排斥,處處遭拒絕,這種處境,想一想都覺得可憐。”   MLGBD。   林北辰咬了咬牙。   這該死的地域歧視。   不過,秦姐姐這一次的做事風格,好像是有些操之過急。   打是打的痛快,但的確是把各方都給得罪了。   嶽紅香又開口詢問道:“這種事情,求知學院不出面協調一下嗎?畢竟秦姐姐乃是萬里求學,而且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才華,對於這樣的天才讀書人,就算是不給予相當的優待,起碼也得給予一定的尊重吧。”   方支離道:“求知學院不僅僅是做學問,也需要洞察世事,老院長很看好秦憐神,但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導師們也都想要看一看,面對這樣的絕境,秦憐神如何絕地反擊。”   媽的。   一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林北辰撇嘴。   你們想要考察學員,我不管。   但是我的女人,我得疼。   “小王,立刻派人去查,秦憐神如今在何處,查到之後,速來告我。”   林北辰道。   王風流不敢怠慢,立刻去辦。   方支離見狀,心中也有了計較。   看來這個秦憐神,與林大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那接下來求知學院對秦憐神的態度,也得調整一下了。   片刻後。   王風流就的有了調查結果。   林北辰迫不及待,直接起身,拱手道:“方老先生,在下有要事出門,再會。”   方支離笑着起身告辭。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套陣圖,未能解構完成。”   嶽紅香點上一根茶花牌女士香菸,道:“我就不去了。”   林北辰隱約明白了什麼,點點頭,道:“好。”   嶽紅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林北辰帶着王風流出了套房大院。   舊書樓的天字號頂級套房,實乃是一座三進制的院子。   院門之外,還有其他十間天字號套房,不過相比這一套,那卻是差了很多,都是獨院帶三房,和林北辰這套三進制十房的院子比起來,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裏林北辰剛出門,對面的一座獨院中,也走出來幾個年輕的書生男女。   爲首一人,是個芳華正妙的女子,身段高挑,身線婀娜,豐滿卻不豐腴,一身淡青色的書生袍頗爲寬鬆,卻也難掩其身材的曼妙,頭戴四方巾,一看就是某個學院的制式院服,但即便是如此,也難掩其清麗絕倫,宛如一塊無暇美玉打造雕琢出來的玉人兒一般,渾身上下都流溢着書香貴氣。   女子被其他人簇擁在中間,宛如天之驕女。   “咦?”   她也第一時間發現了林北辰,只覺得眼前好似是有一輪太陽在發光,稍微一愣神,林北辰和王風流兩人已經離去。   “剛纔那是何人?”   女子皺眉問道。   “未曾見過。”   “看着面生。”   “慕容學姐,你對此人有興趣?”   “能夠住進舊書樓的天字號院落,只怕來頭不簡單。”   其他人議論紛紛。   慕容天珏道:“你們沒注意到嗎?那少年是從天字第一號院落中走出來,據我所知,這套院落是舊書樓中最頂級的住所,從來都不對外開放,便是書院的院長、學府的校長級人物親至,也無法住進去……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從這個院落中走出來。”   其他男女學生們都怔了怔。   有人道:“也許是舊書樓的工作人員,進入院落中檢修?”   慕容天珏點點頭,道:“有這種可能……對了,那秦憐神的下落,真的找到了嗎?”   “找到了,就在草帽破寺裏躲着呢。”   一名女學生幸災樂禍地道:“整個問道山千百家商鋪、酒樓,都沒有人敢收留她,據說如今正喝山泉水不,喫殘羹冷炙呢。”   “走吧,我們去會一會她。”   慕容天珏點點頭,道:“正好提醒一下這個不講規矩的傢伙,給她指一條路。”   ……   ……   問道山,停車場西南一千米。   已經破敗了數百年的草帽寺,掩映在青山綠水之間。   這是一座歷史久遠的古廟,香火已經斷絕,如今只留下了一些斷壁殘垣,破損的石像和倒塌的石壁上,爬滿了青苔和綠藤。   這裏畢竟是博士道聖地求知學院的地盤,所有人都尊崇知識境界,沒有了宗教傳播的土壤,寺廟自然是破敗了下來。   這裏平日人跡罕至。   此時卻圍滿了人。   數百名年輕的男男女女學生們,圍在破舊寺廟外面,指指點點,議論着什麼。   寺廟內。   山泉水滴答滴答。   一位身着月白色長袍的美麗女子,在古舊的神像之下,點燃篝火,坐在亂石上,手中捧着一本書,安靜地閱讀。   這畫面好似是一副精緻絕倫的畫。   一男一女兩個小書童,是這位女子的隨從,看起來都八九歲的樣子,齊齊抓着小發髻,穿着青衫青褲,一個在整理書箱,一個在淘米做飯。   被這麼多人圍着看,兩個小傢伙也絲毫不膽怯,依舊在有條不紊地各做個的事情。   “唉,快要沒米下鍋了。”   “都怪你,太能喫。”   “我正長身體呢,多喫點怎麼了,反正秦姐姐又不喫。”   “唉,這些人太壞了,秦姐姐都三四天沒有地方洗澡了吧。”   “這都不算什麼,這些壞蛋還想要趕秦姐姐離開呢。”   兩個小書童一言一語地低聲議論着。   這時,有人從破門外走進來,站在院子裏,大聲地道:“秦憐神,你的臉皮也夠厚的,還不離開嗎?整個問道山都不歡迎你,人人都厭棄你,如果我是你,早就第一時間逃之夭夭了,而不是留在這裏惹人厭。”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春暖花開   說話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一身赤紅色的書生袍,環金佩玉,五官俊逸,可見家族顏值傳承還不錯,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於大家族,面色桀驁,頗有頤指氣使的姿態。   然而古舊神像之下的秦主祭,卻是連臉都沒有抬起一下,依舊低頭認真看書,根本未曾理會。   “他在說什麼?”   “好像說秦姐姐不受歡迎,想要讓秦姐姐離開。”   “哦,他是求知學院的院長嗎?”   “應該不是,院長不會這麼蠢。”   “哦,那他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就是說呢,沒辦法,臉大唄。”   一男一女兩個小書童,手底下的活兒沒有耽誤,嘴裏像是說對口相聲一樣,一說一和,陰陽怪氣,無情挖苦。   紅袍書生聞言,氣的眉毛倒立,冷聲道:“兩個黃口小兒,找死不成?竟敢如此奚落本少爺?”   “唉,這人真的是讀書人嗎?”   “如此咄咄逼人,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面去了。”   “養氣功夫不行,估計是小角色。”   “肯定啊,小角色最喜歡出風頭了,因爲讀書讀不好嘛,所以得另闢蹊徑找存在感。”   兩個小梳頭又開始一唱一和,再度開啓對口相聲。   “小東西,你們找死。”   紅袍書生一咬牙,眼眸中殺意崩現,道:“櫃翻砸腿斷,火燎敷面焦。”   一縷無形的力量盪漾開來。   只見女書童正在整理的書櫃,猛然之間翻滾起來,朝着小女書童的大腿砸去,其勢極疾,若是被砸中,只怕是有斷腿之厄。   而正站在篝火邊煮粥的小男書童,突然也驚呼聲,那篝火火焰沒有來由地猛然暴漲,化作猩紅血蛇,騰飛起來,朝着男書童的臉面舔舐過去,這要是真的被火焰燒中,只怕是立刻間一張小臉蛋就要被燒焦。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一直看書的秦主祭,突然開口。   奇妙的力量一閃而過。   堪堪砸下的書櫃如畫面倒放一樣抬起來穩住。   飛出去的火蛇突然也瞬間收縮回到了篝火堆裏面。   兩個小書童都嚇了一身冷汗,抬頭怒視紅袍書生。   秦主祭手中捧着書,緩緩地站起來,盯着紅袍書生,道:“你叫什麼名字?”   紅袍書生被這目光一看,心中頓時一虛,但轉念一想,自己根本不用怕,冷笑道:“賤人,你記住了,我的名字叫做李光墟,乃是東林書舍的弟子,也是這次的考生之一,我有資格代表所有的考生,正式告訴你,求知學院不歡迎你,你若是還有一點點自知之明的話,就立刻滾,不要賴在這裏招人厭煩。”   秦主祭淡淡地道:“別說你沒有資格代表所有考生,就算是有,又能如何?我從未聽說過,這世界上還有考生不允許其他人蔘考的道理。”   “道理,是由實力決定的。”   李光墟傲然道:“而現在,我的實力比你強,我說的話,就是道理。”   “很好。這倒是的確很符合東林書院的做派。”   秦主祭淡淡地點點頭,美麗的眸子裏,流露出一絲譏誚之色,道:“不過,你確定你的實力,比我強嗎?”   李光墟面色微微一變。   單論博士道的修爲,他自然是比不過秦憐神。   這位可是連續挑戰七百二十一場無敗績的狠角色。   這七百二十一人之中,大多數都是名聲不顯之輩,但卻也有一部分,乃是淚痣星系各大學院、學府的菁英弟子,其中更不乏幾位造詣遠超她李光墟的明星級學員。   一對一,他毫無勝算。   “我知道你在博士道一途的修爲,比我強得多。”   李光墟冷笑道:“不過,想要驅趕一個不知好歹的外鄉人,不一定非要和你比學識造詣。”   話音落下。   他的身邊,緩緩地走出來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   和其他身穿書生袍,頭戴四方巾的書生們不同,這個年輕男子身高體壯,披着暗紅色的軟甲,肌肉高高鼓起,身軀宛如鐵鑄一般,渾身上下散發出炙熱的氣血威壓和清晰的血色煞氣,一看便知道從屍山血海之中走出來的其他血脈的武道強者。   “在下原遂流,聖體道,49階星王級修爲。”   年輕男子一抱拳,淡淡地道:“秦憐神,你是自己離開這裏,還是我打斷你的腿,把你拖着離開這裏。”   秦主祭的眉毛,微微皺起。   “博士道的內部糾紛,你竟敢插手?”   “你這個壯漢,好沒有道理,粗鄙的武夫……”   兩個小書童都不忿地大叫了起來。   她面色凝重了起來。   李光墟得意地打消了起來:“賤人,你也配自稱是博士道內部之人?一個外鄉來的賤種而已……哈哈哈,原兄,這一次就要勞煩你了。”   原遂流點點頭,面無表情地看向秦主祭,道:“我給你十息時間,十息之後,你若還不退,我便打斷你的四肢,把你拖離此地。”   兩個小書童還要說什麼,原遂流輕輕冷哼一聲,無形的殺氣未必而出,小書童頓時面色蒼白蹬蹬蹬後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十……九,八,七……”   原遂流在進行倒數。   氣氛,驟然都緊張了起來。   圍觀的書生們,頓時都有些興奮。   將這樣一個禍害,狠狠地打臉,羞辱,趕出去,是振奮人心的事情。   李光墟更是露出了陰狠的笑。   他這麼做是有道理的,而且代表的也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的意志。   此外,還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因爲之前,他不止一次地向秦憐神表白過,結果被一次次冰冷無情地拒絕。   既然拒絕我,那就出醜吧,賤人。   他一臉期待。   “五……四,三,二,一。”   倒計時很快結束。   “很遺憾,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原遂流一步踏出,渾身氣流爆湧,道:“我這就打斷你的四肢……”   秦主祭嘆了一口氣,正要有所決斷。   就在這時——   “你說,要打斷誰的四肢?”   一個蘊含着難以遏制的怒火的聲音,從原遂流的身後,一字一句地傳來。   這一瞬間,原遂流渾身猛然一顫。   巨大的危機感,從他的心臟中無法遏制地蓬勃而出。   就好像是被食物鏈頂端的恐怖星獸掠食者死死地盯住一樣。   冷汗,一滴一滴從原遂流的額頭滑落。   他連轉身都不敢。   因爲直覺告訴他,任何一個動作,都有可能牽動氣機,引起來對方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怖攻擊。   與此同時。   秦主祭皺在一起的好看眉毛,突然就舒緩了開來。   她的眼睛裏,猛然就有了光。   一抹無法掩飾的驚喜,從那張絕美的面龐上飛快渲染出來。   原本清冷陰潮的破舊古寺之中,彷彿是瞬間吹暖化開陽光明媚。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必殺   順着秦主祭的目光,有人緩緩地看去。   卻見一個身穿月白色書生袍,頭戴方巾的少年,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原遂流的身後。   這少年俊美到了極點,渾然不似是紅塵俗世的凡人一般。   只是此時,他俊面籠罩着寒霜,渾身散發出恐怖的殺意,宛如擇人而嗜的兇獸,讓整個草帽寺外的空氣都似是凝固了一般,猶如死亡的沼澤。   不是終於趕到的林北辰是誰?   李光墟眉毛瘋狂地跳了起來。   他亦感覺到不妙,直覺告訴他,恐怖的危機正在降臨。   一時之間,李光墟竟是不敢開口說話。   這時,秦主祭招了招手。   林北辰身形一動。   下一瞬間,出現在了秦主祭的身邊。   “你沒事吧?”   林北辰眼中帶着疼惜:“瘦了。”   秦主祭噗嗤一聲笑了。   這一笑,霎時間宛如春風驟來,整個破草帽寺中的無數野花,竟是齊齊地盛開,眼中語言和筆墨無法形容的絕代風華徐徐展開。   草帽寺外的書生們,霎時間夢醉神迷。   一些人不禁想道:這樣一個絕美無暇的女子,她真的如各大學院、學府和書院描繪的那樣,是一個十惡不赦、心懷叵測的女魔頭嗎?   “也就分別半年而已,能瘦到哪裏去。”   秦主祭臉上笑盈盈,彰顯着內心的歡愉。   一邊的兩個小書童,都歪着脖子,像是好奇的貓咪一樣,上下打量着林北辰。   好帥。   真踏馬的的帥。   這是兩個小傢伙對林北辰的第一映像。   他們跟隨秦主祭的時間並不長,都是秦主祭收留的孤兒,將秦主祭視作是姐姐和母親一樣。   跟隨在秦主祭身邊這麼長的時間,見過太多太多的人。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像是林北辰這樣,讓秦主祭一見面就展露出笑顏。   準確地說,在此之前,兩個小傢伙甚至很少見秦主祭笑過。   可此時,秦主祭不但笑了,還在一直笑。   有‘姦情’。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都眯起了眼睛。   “瘦了就是瘦了。”   林北辰擠了擠眼睛,道:“等我收拾了這裏幾隻煩人蒼蠅,找個地方,好好給你補一補。”   秦主祭看着他臉上的怪表情,頓時輕哼一聲。   這個傢伙,肯定又想到亂七八糟的地方去了。   這時——   “你……閣下何人?”   李光墟強提勇氣,道:“此乃我東林書院與秦憐神之間的事情,與閣下無關,還請閣下不要插手。”   他搬出了自己的師門背景。   東林書院在整個淚痣星系,大有名頭,乃是位於求知學院之後,排名第二的博士道勢力。   當然,這個排名只是數字先後順序上的意義。   東林書院和求知學院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就如甘肅玉門紅旗村柳河鄉紅旗中學和清華北大之間的差距。   然則林北辰根本沒有理會他。   目光如劍般盯住原遂流,林北辰緩緩地走出來,道:“你剛纔說,要打斷誰的四肢?”   原遂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受人所託……”   話音未落。   只覺得眼前一花。   林北辰已經到了他的身前。   右手抓住了他的左臂,猛然發力。   “啊……”   原遂流一聲慘叫。   他的左臂已經直接被扯斷了下來。   鮮血噴射。   原遂流忍着劇痛,咆哮一聲,力量爆發,右拳猛然轟出。   氣勁狂暴。   其音如雷。   49階巔峯星王的聖體道之力,堪稱恐怖。   宛如驚濤駭浪一般的拳勁,瞬間膨脹,足以將整個草帽寺和周圍的羣人都掀飛。   但林北辰只是張口一吸,瞬間就將這一拳攜帶和外溢的所有氣力亂流,都吸入口中。   所有的異象亂象瞬間消失不見。   “怎麼可能?”   原遂流瞳孔驟縮,心中大駭,難以置信。   這俊美如妖的少年,莫非是星君?   而這時——   咔嚓。   第二道聲響。   原遂流的右臂,又被林北辰扯斷。   “手下留情。”   見此一幕,李光墟喫了一驚,連忙大聲地道:“原兄乃是系外大宗‘聖真流’宗主的親傳弟子……”   然則林北辰的手,根本未有停頓。   咔嚓咔嚓。   原遂流的雙腿,亦被扯斷。   這位堂堂49階第一聖體道星王級強者,一身卓絕的實力,諸多強橫的祕術,還未來得及施展,就像是笨拙的木偶一般,被直接廢掉了四肢。   雙方實力的差距,宛如鴻溝。   根本不是任何祕術或者是外物可以解決。   原遂流躺在血泊之中,面容因爲劇痛而扭曲,但卻沒有慘叫,也沒有求饒,雙眸之中閃爍着怨恨的光芒,冷笑着大聲道:“小子,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師尊‘聖真星君’絕對不會放過……”   嘭。   林北辰抬腳,直接踩爆了其頭顱。   乾淨利落。   毫不拖泥帶水。   放過你姥姥個嘴。   我還不放過他呢。   教出來的什麼垃圾徒弟。   四周一片寂靜。   許多書生面色駭然,雙腿沾沾往後退。   一言不合,暴起殺人。   這是粗鄙武夫的行爲啊。   李光墟難以置信地看着林北辰,顫顫巍巍地伸手指着,道:“你……你竟殺人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林北辰星眸之中閃爍着寒冷的光芒,盯着李光墟,一字一句地道:“人若犯我,寸草不生……剛纔是不是你指使此人出手?”   李光墟梗起脖子,咬牙道:“是我又如何?難道你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你承認就好。”   林北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整齊齊的白色牙齒,閃爍着匕首一般的寒光,道:“那就去死吧。”   說着,屈指一彈。   嗤。   一縷指風如劍氣般射出。   李光墟汗毛倒豎,意識到殺機臨身,當下厲聲道:“銅牆鐵壁,固若金湯。”   翻書聲自虛空中響起。   身前驟然具現出一道半透明的能量牆壁,將其護在後面。   叮。   金屬交擊聲響起。   能量牆壁上爆出一簇濺射的火星。   李光墟纔來得及鬆一口氣,下一瞬間,咔咔聲響起,他面色狂變。   那一縷劍氣指風並未衰絕,而是再度爆發,直接將能量牆壁震碎,繼續朝着他襲殺而至。   “啊……”   他驚恐萬狀,尖叫一聲:“電光火石。”   身體在這一句力量的加持之下,移速暴增,瞬間自然反應,往旁側一閃。   噗。   一團血霧在虛空中炸開。   李光墟左臂被指風劍氣洞穿,直接炸開,化作血霧齏粉,瀰漫空中,猶如血色花朵盛開。   縱然有着‘電光火石’四字箴言的加持,依舊未能在最後時刻完全躲開林北辰的指風劍氣。   “啊,啊啊啊……”   李光墟發出淒厲的慘叫,疼的眼淚鼻涕都流淌了下來。   和修煉聖體道習慣了肉體痛苦的原遂流不同,李光墟乃是博士道的書生,並不擅長近戰和承受痛苦,更別說是這種斷臂之痛,讓他當場就痛不欲生,差點兒直接昏死過去。   “有意思。”   林北辰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李光墟的肉身修爲,也就勉強星河級而已,本以爲一縷指風劍氣便可以解決,沒想到竟然被他逃得一死。   博士道的戰鬥方式,令林北辰大感驚奇。   只是一句話,就可以給自身加持種種不同的力量。   ‘銅牆鐵壁’四個字,可以幻化出能量牆壁。   ‘電光火石’四個字,可以讓人身形快如閃電。   這就是博士道的威力嗎?   很酷炫啊。   有點兒言出法隨的意思。   那些真正的博士道頂級強者,比如求知學院的院長【書帝】空山映泉,豈不是可以一句話翻江倒海,追星拿月?   怪不得秦主祭會對這一道的修煉感興趣。   日後,兩個人酣戰的時候,秦主祭若能說一句‘金槍不倒’,那豈不是……畫面太美。   林北辰也意識到,一個博士道的頂級修士,不僅自身戰力不容小覷,更是一個恐怖的輔助。   林北辰收束心神,看向痛的滿頭大汗的李光墟。   “咄咄逼人的你,我還以爲會有什麼本事,原來不過是不堪一擊的螻蟻。”   林北辰的右手中指,微微一曲,與拇指合。   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風漩,在指尖產生。   第二縷指風劍氣,在指尖緩緩地凝聚而成。   “你……你要做什麼?”   李光墟一臉的難以置信,有些不可思議地道:“你……難道……你竟然要殺我?”   咻。   回應他的,是第二縷指風劍氣的破空聲。   “移形換位……”   李光墟驚駭欲絕地狂呼。   他身形一陣模糊,留下殘影在原地,自己卻是瞬間出現在了右側十米之外。   指風劍氣射爆了殘影,穿越而過,在即將命中後方一名女書生的時候,突然化作輕風消散在天地之間。   那名女書生這才反應過來,鬢髮亂舞,她嚇得想要尖聲驚叫,旁邊的同伴連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引起林北辰的注意,引來殺機。   而這時,第三道指風劍氣破空而出。   林北辰不會再給李光墟任何的機會。   “不……”   李光墟絕望地悲呼。   連續三次施展‘箴言法隨’,消耗巨大。   無法等待CD,才能再度施展。   奪命的指風劍氣瞬間到了眉間。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就在這時——   “手下留情。”   遠處傳來一道陌生的女子聲音:“分光錯影。”   言出法隨。   清晰的翻書聲之中,指風劍氣消失,出現在了百米的虛空之上,射入了空氣裏消失。   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數個身影,出現在了草帽寺外,站在了李光墟的身前。   爲首一名女子,身段高挑,曲線婀娜,五官精緻絕美,帶着一種書卷貴氣,令人不敢逼視。   正是之前在‘舊書樓’頂層天字號院落街巷中,出現過的慕容天珏等人。   而剛纔出手救人的,正是太平書院最強女學員慕容天珏。   林北辰眼睛微微一眯。   殺氣不振自生,無形中流轉。   “這位書友。”   慕容天珏拱手行禮,頗爲客氣地道:“還請手下留情。”   “你要救他?”   林北辰眯着的眼睛裏寒光微閃,嘴角浮現出一絲凜冽的冷笑:“要與我爲敵?”   慕容天珏見狀,不由得心中一顫。   她連忙好言相勸,解釋道:“這位書友,李光墟的身份非同一般,乃是東林書院首席學員李光虞的胞弟,你若是殺了此人,不僅僅是招惹到李光虞,還會導致整個東林書院都與你爲敵,得不償失,到時候,整個淚痣星系都將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旁邊驚魂未定的李光墟,大口大口地喘氣,大聲地道:“不錯,你竟敢爲了一個女人,就對我出手……臭小子,你的麻煩大了,東林書院絕對不會放過你,你等死吧。”   “閉嘴。”   慕容天珏轉身呵斥。   這個蠢貨,真的是被東林的風氣帶壞了。   又蠢又壞。   竟敢在這個時候開口挑釁。   慕容天珏又轉身回來,看着林北辰,誠懇地道:“書友,還請三思。”   “就算是與整個東林書院爲敵,又如何?”   “呵呵呵呵……”   林北辰長聲冷笑,道:“你不懂,該擔心的是東林書院,而不是我。”   慕容天闕只覺得眼前此人,霸氣逼人,強勢的一塌糊塗,乃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類型,連忙道:“書友,你殺了李光墟,還極有可能引起淚痣星系的混亂……不知道他因何觸怒了書友,可否讓在下做個和事佬,讓李書友賠禮道歉,所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皆爲人族,最好可以化干戈爲玉帛,不必動輒打殺。”   “你在教我做事?”   林北辰淡淡地道:“不要以爲你長的有幾分姿色,就可以在我面前自以爲是,你還不夠資格啊……給你三息時間,讓開。”   慕容天珏畢竟是頂級學院的頂級天才,已經數次好言相勸,結果還被林北辰數落嘲笑,心中也升起一絲怒意,語氣變得強硬了起來,道:“書友,何必咄咄逼人。”   “讓開。”   林北辰大步向前。   恐怖的威壓瞬間綻放。   整個草帽寺內外,狂風大作,亂流宛如驚濤駭浪。   “我不能看着你犯錯。”   慕容天珏淡淡地道:“風平浪靜。”   翻書聲響起。   博士道的威能流轉。   一切異象亂流,瞬間消失。   “書友冷靜。”   她並未退卻,展現出了阻攔之態。   “擋我者死。”   林北辰殺意畢露,毫不留情。   今日,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只怕是秦主祭已經受了重傷。   所謂龍有逆鱗,觸之,不死不休。   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必殺李光墟。   抬手一拳轟出。   氣爆雷音,宛如龍吟。   “不動如山。”   慕容天珏黑髮飛舞,衣袂獵獵作響。   身體周圍響起嘩啦啦翻書頁一般的聲音。   恢弘而又浩瀚的力量加持而至,讓她高挑曼妙的身段,驟然形成了一種不可撼動的氣勢,同一時間,能量噴發中一座巍峨太古神山虛影,在她的身後浮現,成爲後盾,幾乎與慕容天珏合二爲一,更顯得她整個人屹立原地不動不搖,非是人力可以撼動。   這位太平書院的學員首席,不論是修爲還是氣勢,還是戰鬥經驗,不知道比李光墟強大了多少倍。   不愧是首席。   但也僅僅如此而已。   下一瞬間——   轟!   恐怖的拳勁能量澎湃爆發。   慕容天珏身形一顫,嬌豔絕美的臉上,紅白二色光芒交替閃爍,接着身後的太古神山虛影瞬間崩碎坍塌。   “哇……”   她張口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慕容學姐。”   “不好,快救人。”   周圍亂作一團。   而林北辰身形一閃,來到了李光墟的身邊。   “你……”   李光墟大駭。   話音未落。   咔嚓。   林北辰直接擰斷了他的脖頸。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此情此景   畫面瞬間靜止。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看着林北辰手中提着的斷頭屍體。   李光墟死了。   被殺了。   許多知曉其意義的書生,一下子頭皮發麻。   東林書院學員首席的親弟弟、優秀學員李光墟,死在了問道山上。   這不啻於在原本就不平靜的水面上,直接砸進去了一顆隕石。   “學長……”   “你殺了他?”   “快,快去找首席。”   “去報告老師。”   十幾名東林學院的書生,一下子面色蒼白,轉身就走。   人羣轟地一聲,也是紛紛後退。   他們是來看熱鬧的,但卻沒有想到,竟然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你闖下大禍了。”   慕容天珏因爲受傷而面色蒼白,看着林北辰,眼中盡是憤怒,道:“你殺了東林書院的人,整個淚痣星系誰不知道,東林書院是最護短的實力……你……你沒有辦法交代了。”   “交代?”   林北辰不屑地冷笑,將李光墟的屍體,啪嗒一聲丟在一邊,道:“該交代的,是東林書院。”   慕容天珏氣結。   她服下療傷藥,氣息快速恢復。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限惋惜地道:“我不知道你來自於哪裏,也不知道你的背景是什麼,更不知道你有什麼底牌依仗,我只告訴你,你所擁有的一切,都不足以與東林書院對抗,它是整個淚痣星系最可怕的勢力,招惹一個,就等於是招惹了一羣,東林博士們不會和你講道理,他們從來都是幫親不幫理……你不聽我的勸告,親手葬送了自己。”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又道:“也葬送了秦憐神,如果說之前秦憐神還有一絲絲希望,可以通過這次開山門招考,進入求知學院的話,那從現在開始,她非但進不了求知學院,連活下去都難,你們……抓緊時間逃吧,但也未必能逃得掉。”   “自以爲是的愚蠢女人。”   林北辰懶得再廢話,不耐煩地道:“看在你剛纔並沒有打算對秦姐姐出手的份上,我不殺你……滾吧。”   “你……”   慕容天珏平日裏的鎮定高冷全然不存,瞬間又被激怒,道:“事到如今,你還如此狂妄,愚蠢。”   “別逼逼,快滾。”   林北辰對於這位太平書院的首席,一點也不客氣,道:“再多說一個字,要你的命。”   慕容天珏快氣瘋了。   這個混蛋,一點兒都不講道理。   就算是再怎麼樣,自己也是個女人。   而且還是一個美麗絕倫的女人。   她對自己的容貌,無比自信。   平日裏,整個淚痣星系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的俊彥才子,想方設法地追求自己。   可眼前這個傢伙,對於自己的一番好意非但不接受,還如此冷酷無情。   她看得出來,林北辰不是在開玩笑,只要她再多說一個字,他真的會出手殺了自己。   慕容天珏一揮手,帶着一腔的憤怒和鬱悶,與其他太平書院的學員們離去。   林北辰對着周圍撤遠了還未完全離去的‘喫瓜羣衆’們咧嘴一笑,惡狠狠地道:“還有你們,留下等我殺人滅口嗎?”   人羣一鬨而散。   草帽寺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總算是安靜了。”   林北辰走過去,牽住秦主祭的手,道:“這裏環境太差了,走,我帶你去開個房間。”   旁邊的兩個小書童,一下子眼睛都直了。   牽上了牽上了牽上了!!!   竟然真的牽手了。   之前還以爲秦姐姐是厭男症患者呢。   沒想到早就心有所屬了。   兩個小書童表示對林北辰剛纔的表現非常滿意。   略微收拾之後,一行人離開了草帽寺,前往舊書樓。   林北辰的天字一號房,三進制的院落,十間寬敞明亮的上房,別說是一個秦主祭,就算是倩倩、芊芊、凌晨、夜未央、青蕾等人一起來,也絕對住得下。   ……   ……   “什麼?我弟弟被人殺了?”   正在拜訪導師的李光虞,聽到隨從彙報的這個消息,手中的茶杯晃了晃,差點兒直接脫手跌落:“消息準確嗎?”   隨從不敢怠慢,連連點頭,道:“千真萬確,不止一個人看到。”   李光虞面色數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茶杯,輕輕地放在桌子上。   做完這個動作,他整個人,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他起身對求知學院的導師鄭新鹿行禮,彬彬有禮地道:“實在是抱歉,讓您聽到這樣的消息,學生只能先行告辭,去處理自己的私事了。”   鄭新鹿是求知學院有名的大導師之一,與李家關係素來密切,聞言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道:“茲事體大,是否需要老夫陪同你一起前去?”   李光虞拱手致謝,道:“不敢以學生私事,滋擾老師。”   鄭新鹿道:“好,你速去吧,關於開山門招考之事,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我定會全力助你奪魁……節哀。”   李光虞抱拳行禮,然後轉身大踏步而去。   “年紀輕輕,遭逢大變卻能迅速冷靜下來,這樣的定力和修養,真的是讓人不得不讚嘆一句,後生可畏啊。”   鄭新鹿看着李光虞的背影,不由得發出這樣的感慨。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李光虞是他非常看好的新生代天才,希望其弟之事,不會影響到他的備考。   同時,鄭新鹿也意識到,問道山內怕是又大亂子了。   李光墟這個學員,他也是知道的,雖然和李光虞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但也是東林書院這次選派的優秀弟子,其父李子異是東林書院的耆宿,爺爺李遠山更是上任院長,東林李家是東林書院的第一大派系,有這一層關係在,李光墟的死,無疑會掀起驚濤駭浪。   “必須報告學院。”   鄭新鹿也急匆匆出門。   而同一時間。   李光虞並未無比衝動地立刻就去找兇手報仇。   他直接回到了東林書院在問道山的分院,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李子異和正在分院做客的‘聖真流’掌門人薛風清。   ……   ……   短短時間。   整個問道山,也的確是陷入了沸騰喧譁之中。   草帽寺中發生的一切,以瘟疫般的速度,唔發遏制地迅速擴散了開來。   “什麼?李光墟被殺了?”   “東林書院要瘋了吧?”   “聽說其父李子異也來了問道山,是這一次東林書院的帶隊團長?”   “是誰這麼大膽?”   “一個穿着白色書生袍的武夫,長的非常帥,可以說是帥絕人寰。”   “哪裏冒出來的這種人物?”   “和秦憐神有關,據說是這個魔女的姘頭。”   “嘖嘖嘖,竟然和這女人有關,我早就說了,這個女人是災星,會帶來大禍事。”   “不過,據聞是東林書院的人前去挑釁在先,非但不允許人家參賽,還要打斷人家的四肢羞辱……”   “呵呵,可以想象,東林書院的那些傢伙,一個個眼高於頂,做事霸道慣了,這一次踢到了鐵板。”   “誰是鐵板還不知道呢,反正啊,這問道山之中要大亂了,我看最終秦憐神兩人必死無疑。”   類似的議論和傳言,在問道山各處時時刻刻都在發生着。   人類的八卦體質在這件事情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尤其是掌握了博士道諸多神通的學員們,更是不惜消耗修爲,以各種祕術、神通來傳播擴散這樣的消息,使得李光墟之死出現了無數個版本,比如‘因爲調戲秦憐神被踢傷下體而死’、‘因爲爭風喫醋被亂棍打死’、‘因爲求愛不成氣死’、‘和情敵戰鬥被閹割疼死’、‘因爲和秦憐神爭奪男人失敗吐血而亡’等等……   等到東林書院開始控制消息傳播時,已經根本來不及。   太平書院、天驕書院、尚氣書局、懸燈閣、書山和學海等大勢力也都聽聞了消息。   一時之間,山雨欲來風滿樓。   東林書院的力量,更是在整個問道山都尋秦憐神和林北辰等人的下落。   “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我們怎麼辦?”   楚痕、蕭丙甘幾人原本在各大交易市場賺差價,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有些傻眼。   王忠毫不猶豫地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立刻返回‘英俊劍仙號’星艦等待,少爺他們此時必定已經抓緊時間跑路了,我們不能拖少爺後退啊。”   “萬一親哥遇到危險怎麼辦?”   蕭丙甘遲疑地道。   “怕個屌。”   王忠爆粗口反駁,道:“少爺精通易容術,天底下要說逃命,沒有人比他更擅長,再說就咱們幾個,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是添亂,萬一被這些地頭蛇們順藤摸瓜,找到了我們,用我們做人質來威脅少爺,那纔是大麻煩。”   楚痕用鐵手摸了摸下巴,道:“說的有道理啊,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們快逃。”   於是在王忠的慫恿之下,一行人好像是受驚了的兔子一樣,第一時間就逃離問道山,坐着飛艇離開了淚色界星,返回到了外太空的【英俊劍仙號】頂級星艦。   “總覺得好像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蕭丙甘一邊喫着‘貞波苦腸’,一邊若有所思。   ……   ……   林北辰壓根就沒有想過逃離。   因爲他還要幫秦主祭考入求知學院,爭取成爲【書帝】的親傳弟子呢。   舊書樓中。   爲秦主祭安排好了房間之後,林北辰並未急於離開。   而是站在房間內,關上了房門。   兩個小書童站在門外,面面相覷。   房間裏。   無形的陣法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隔絕了一切的聲音和動靜。   “你怎麼不走?”   秦主祭看着他。   林北辰道:“這麼久不見,難道我們不應該一起互訴衷腸嗎?”   “那也不用關門。”   秦主祭淡淡地道。   “兩個小鬼煩得很,讓他們在門外站一站。”   林北辰笑眯眯地道:“此情此景,難道你不覺得熟悉嗎?”   秦主祭哼了一聲,道:“熟悉什麼?”   林北辰道:“琉淵星路,軍部大樓,也是天地第一號套房,也是你和我。”   “可那次是晚上。”   秦主祭道。   林北辰笑嘻嘻地道:“白天和晚上,有什麼區別嗎?”   秦主祭雪白的貝齒輕輕咬住紅脣,道:“有區別。”   “什麼區別?”   林北辰一步一步地靠近,雄性氣息隨着炙熱的呼吸噴吐出來。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你們惹不起   “發現了嗎?”   “什麼?”   “姐姐等的人,就是他。”   “還用你說?”   “你說這個人,到底哪裏好,爲什麼姐姐願意爲他付出那麼多?”   “長得帥啊。”   “你覺得姐姐是這樣膚淺的人嗎?”   “我覺得,他的帥,已經超越了膚淺的層次。”   “呃……你非要這麼說的話,好像是有點兒道理啊。”   兩個小書童,蹲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對於秦主祭在這段歲月裏瘋魔般的努力,他們兩人是近距離的見證者。   爲什麼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挑戰淚痣星系這麼多的博士道勢力?   難道秦姐姐的智慧,不知道徐徐圖之,厚積薄發嗎?   他們兩人曾經問過這個問題。   秦主祭的回答是:時不我待。   她說:他已經走在了太前面,承擔了太多,所以自己也要用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才能爲他分擔。   她說:他的肩膀雖闊,但卻不應該一個人扛着一個大陸前行。   她說:既然淚痣星系的博士道勢力們,排斥排擠外星系的人,不肯收徒,那就只好一個個打過去。   邊打邊學。   她說:打出來的本事,纔是真正的本事。   打的他們呲牙咧嘴,纔會把看家本領都使出來,不會藏着掖着。   至於因此會成爲被千夫所指的魔頭,她也在所不惜。   她還說:只要能夠儘快強大起來。   只要能夠幫助到他。   付出一些虛名,又算得了什麼呢?   在此之前,小墜兒和小板凳都不知道,那個所謂的‘他’是什麼人。   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他’,纔會讓秦姐姐這樣的人,心甘情願地付出一切。   他們曾經做過無數個想象描繪。   身高魁梧的大俠?   面色堅毅的劍客?   麾下萬千戰士的統帥?   亦或者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今日,他們終於見到‘他’了。   和兩個小書童無數次設想中的想象,完全不一樣。   但是,仔細思考,他們覺得很滿意。   不是從書童的角度,而是從親人的角度來看,他們非常滿意。   兇狠,強勢,霸道,實力強大……   關鍵是,還長得帥。   更關鍵的是,還願意爲了保護秦姐姐,不惜得罪東林書院這樣的大勢力。   這樣的人,簡直完美。   不愧是秦姐姐選中的男人啊。   只是此時站在屋外,一想到這個傢伙,可能是在裏面‘欺負’秦姐姐,兩個小傢伙心裏的滋味總覺得怪怪的。   所以只好愁眉苦臉表情複雜地蹲着。   一直到院落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不。   準確地說,是砸門聲。   “有人來了。”   “是東林書院的人嗎?”   “應該是,這麼不禮貌,沒跑了。”   “現在怎麼辦?”   “你去敲門叫姐姐出來?”   “你怎麼不去?萬一撞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怎麼辦?”   兩個小書童猶猶豫豫。   這時……   轟!   天字一號院的大門,終於還是被砸開了。   王風流從大院外被直接轟飛了進來,重重地摔在院子裏,口鼻中流淌着鮮血。   “你們這羣驢馹的……”   王風流爬起來破口大罵,道:“竟敢砸我們家少爺的大門,你們死定了,你們根本不知道,招惹的是什麼人。”   腳步聲中,一羣人衝了進來。   是身穿着東林書院青色制式長袍的書生們。   然後幾個渾身散發着強大煞氣和威壓的中年人,在幾位地位更高的書生的簇擁之下,緩緩地走了進來。   “念在你是【復興之劍】的人,饒你不死,你若再敢胡攪蠻纏,休怪我東林書院不賣你【復興之劍】的面子。”   身材奇偉,面容清癯的李子異面含殺機,冷聲道:“陳北林何在?還不滾出來。”   聲音宛如雷霆一般,在博士道祕術‘天雷音’的加持之下,激盪在整個院落之中,震得所有牆壁、窗欞都嗡嗡嗡作響,一扇扇房門宛如被重錘敲擊一般咚咚咚狂震了起來,觸發了院落各處的加持禁制陣法,一道道宛如數字、文字一般的光絡,瘋狂地閃爍了起來。   東林書院的副院長,昔日院長的兒子,重權在握的淚痣星系博士道巨擘,只是一句話,便將獨屬於東林系的霸道和強勢彰顯的一塌糊塗。   但是,林北辰並未如他們想象的那樣出現。   反倒是其他天字號院落中的人,都被驚動,紛紛趕來看熱鬧。   舊書樓之中下榻的,都是淚痣星系之中各大頂級讀書勢力,以及最優秀的一批讀書人。   不出片刻,天字一號院裏裏外外直接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其他樓層的書生們,也都潮湧一般地趕來。   太平書院慕容天珏、書山喬饆饠、懸燈閣周程程、學海施人臣、尚氣書局曹書瑀等明星級別的考生,也都出現在了人羣最前面。   很顯然,各方勢力都在密切地關注這件事情。   而東林書院的人對此並不排斥。   正好藉此機會,在所有人的面前,收拾了陳北林和秦憐神這對狗男女,也讓所有人都知道,東林書院不可辱。   “陳北林,我知道你就在這裏,不要躲了,快出來吧。”   李光虞緩步上前,看着前方的院落,道:“你既然有膽子殺害我東林學院的弟子,爲何此時不敢現身?之前不是很囂張,說是要我東林學院給你一個交代嗎?”   作爲東林書院的學員首席,李光虞的博士道造詣極深,說話之時,隱約有書頁翻動的聲音,音波宛如無窮無盡的海浪一般,不斷地衝擊着整個院落,使得天字第一號院落的各種加持陣法,宛如被水滴石穿一般徐徐破解,砰砰砰崩裂聲響起,窗欞、門板、牆壁和地面都開始碎裂了起來。   但林北辰還未出現。   出現的是急匆匆趕來的求知學院教務處長方支離。   “各位,請勿在我求知學院‘舊書樓’中鬧事。”   方支離走進院落,面色看不出明顯的偏向性,道:“都散了吧。”   東林書院副院長李子異拱拱手,面色激憤,一臉哀慟,緩緩地道:“原來是方老,我們原本不想在舊書樓中鬧事……但方老可知,殘忍殺害吾兒的兇手,如今就堂而皇之地住進了這舊書樓的天字一號樓,我等也是迫不得已,老夫白髮人送黑髮人,何其悲哀?只要方老交出這個殺人兇徒,我等立刻撤走。”   方支離面色清冷,道:“住進‘舊書樓’,就都是我求知學院的客人,受我求知學院的保護,在客人未曾離去之前,任何人都動不了他。”   嗯?   圍觀衆人,面色齊齊一變。   爲何【苦舟】方支離表面上看似是公允公道,實則暗地裏分明是在偏袒陳北林?   不交人,就是在保護。   按照這樣的說法,若是陳北林在‘舊書樓’中住一輩子,那李子異的殺子之仇,豈不是一輩子都報不了?   一些人心中若有所思。   果然能夠住進‘舊書樓’天字一號院的人,都不是簡單角色。   這個陳北林,只怕是來歷要遠遠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方老,你的意思是,求知學院要保護殺人兇手?”   李子異強韌怒火,道:“據我所知,在問道山上殺人,乃是觸犯了求知學院的規則底線,按照學院的紀律,你應當在第一時間,將陳北林驅逐出‘舊書樓’,一個罪犯不配再做‘舊書樓’的賓客……只要您老將這兇徒驅逐出去,其他的事情,我們東林書院自是會了結,必定不會冒犯到求知學院。”   這話,已經說得非常客氣了。   在衆人的眼中,一個喪子的老人,竟然願意做出如此妥協,可以說是極爲冷靜和理智,也給足了求知學院尊重。   誰知道方支離只是淡淡地道:“你說的,是普通規則,但天字一號院落中的貴客,不受這種規則的限制,享受特殊規則對待。”   特殊規則?   李子異一怔。   李光虞的眼睛,眯了起來。   就連周圍的‘喫瓜羣衆’們,也都在微微呆滯之後,低聲議論了起來。   原本很多人早就已經想到,能夠住進天地壹號院的陳北辰,估計不是軟柿子。   但沒有想到,竟然硬到了這種程度。   竟然可以在求知學院的規則體系之下,享受特殊對待。   “什麼特殊規則?”   東林書院副院長李子異追問道。   方支離淡淡地道:“需得經過求知學院所有高級導師會議評斷,做出決議確認有罪之後,才能將其驅逐出‘舊書樓’……這個過程,大概需要月餘時間吧,李院長耐心等待即可。”   李子異聞言,鼻子差點兒都氣歪了。   這是明目張膽地包庇偏袒啊。   “你的意思是說,要是高級導師會議判定陳北林無罪,是不是他就可以永遠都住在‘舊書樓’了?”   李子異語氣之中,也顯得不客氣了起來。   “錯。”   【苦舟】方支離否認。   李子異道:“那是什麼意思?”   方支離表情嚴肅地道:“如果學院高級導師會議判定陳北林無罪的話,那他不但可以隨時離開‘舊書樓’,反而會享受求知學院的庇護,任何人若是膽敢對其不利,就是與我求知學院作對,就是與我求知學院爲敵。”   李子異瞳孔驟縮。   李光虞臉上浮現出一絲駭然之色。   人羣中議論之聲,頓時轟然鼎沸。   這已經不是偏袒。   而是在威脅了。   在整個淚痣星系之中,超然拔羣,歷來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氣一般,從來不參與其他勢力亂七八糟爭鬥的求知學院,竟然爲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陳北林,就要親自下場了?   這是何等驚人的消息。   東林書院衆人的面色,一下子變得難堪了起來。   他們雖然囂張,雖然霸道,雖然不可一世,但那不過是對待其他勢力。   若是對上求知學院……   甘肅省玉門市柳河鄉紅旗村柳河中學如何與清華北大相抗啊。   這不是老壽星喫砒霜、廁所裏打燈籠——找死(屎)嗎?   李子異的一張臉,變得無比憤怒又難堪。   原本是氣勢洶洶地前來興師問罪,本以爲以東林書院的體量,求知學院絕對不會爲了區區一個外鄉人而撕破臉。   原本以爲可以藉此機會,彰顯東林書院的強大。   誰知道反而被狠狠地打臉。   氣氛一時之間,緊張而又僵持。   “唉……”   方支離緩緩地嘆了一口氣,道:“按理來說,老夫不該再說什麼,但是李院長你的喪子之痛,老夫也能理解,所以就倚老賣老,多說一句,還請李院長節哀順變,收斂脾氣,日後教育子嗣,切記我讀書人謙恭有禮的風範,不要陷入好勇鬥狠的偏執之中……這一次的事情,誰對誰錯,大家心中自有公論,你們東林書院做事霸道慣了,早晚要喫虧,這一次就踢到了真正的鐵板上,老夫勸你就此偃旗息鼓,不要再追究下去,否則的話,日後這淚痣星系之中,是否還能有東林一脈,都難說了。”   李子異身形一顫。   李光虞的心臟,好似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給狠狠地抓住。   東林書院的衆人,心中莫名地一寒。   【苦舟】方支離的這話,已經不是暗示,是在明明白白地提醒他們:陳北林,你們東林一脈惹不起。   以方支離的地位和身份,說出這種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慕容天珏、施人臣、喬饆饠、周程程、曹書瑀等頂級學員們,聞言更是心中震駭之餘,對於陳北林這個人,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好奇。   而最受震撼和驚駭的,莫過於此時也擠在人羣中的喬碧易、布秋人、江南岸、江南潮以等人。   他們是‘喫瓜羣衆’們之中,爲數不多的幾個曾經接觸過林北辰的人。   在他們的印象中,陳北林此人除了長的帥之外並無多少鋒芒顯露,而且說話和和氣氣,姿態溫和隨和,完全就是那種傳統的書生的形象,絕對和斬殺原遂流、李光墟的惡徒形象聯繫不到一起,更無法和擁有着足以滅掉東林書院的龐大勢力聯繫在一起。   “也就是說,如果我那日的態度再好一點,也許現在我已經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大佬的朋友了?”   布秋人後悔不跌。   “如果那日我再主動一點的話……”   喬碧易也不禁在內心裏懊悔。   反倒是江南岸一臉的慶幸:幸虧當日沒有加大力度瘋狂嘲諷,否則第一個死在陳北林手中的人,怕不是李光墟,而是自己了。   一時之間,氣氛沉默。   李子異的面色連續變化,難以下定決心。   這時——   “你們書生的事情,用你們書生的規矩來解決。”   一個身形高大宛如巨猿般的人影從東林衆人中走出來,道:“但是,我們聖體道武者的事情,卻應該由武者的規矩來解決……老夫聖真流掌門薛風清,今日必要向陳北林報殺徒之仇嗎,誰若阻攔,便是我聖真流的生死仇敵,不死不休。”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我其實很好說話   方支離眼神沒有任何的變化。   “所謂客隨主便。”   他抬了抬眉毛,淡淡地道:“到了淚痣星系,到了我問道山,不管是二十四血脈道中的哪一路,都必須按照我博士道的規矩來。聖真流很了不起嗎?與我求知學院爲敵,你們還不夠資格。”   霸氣。   用最平淡的語氣,說着最強勢的話。   對於方支離來說,對於東林書院說話客客氣氣,那是因爲大家都是博士道一脈,多多少少於有點兒香火情。   但你聖真流算什麼東西?   也敢跑到問道山來撒野?   薛風清面色不變,淡淡地道:“我聖真流在你方苦舟的眼中,或許算不得什麼大勢力,但是,吾徒原遂流可是被荒古族選中的人,不知道方苦舟你,面對荒古聖族的時候,是否也有膽色說出剛纔的話呢?”   此話一出,周圍衆人,皆盡變色。   荒古聖族!   如今人族之內第一大族。   也是一個逐漸展露出了野心,一直都在鬧獨立,想要從人族中分離出去的強勢種族。   爲了不讓荒古聖族脫離人族,最高議會做出了很多次妥協——畢竟失去荒古聖族,對於人族的勢力來說,將是一次重大的撕裂,很有可能導致人族氣運就此衰敗。   這些年以來,荒古聖族越發驕橫,連中央神聖帝庭都不放在眼裏,一直以來都聽調不聽宣。   而如今隨着神聖帝皇極有可能隕落的消息甚囂塵上,荒古聖族的決斷,對於人族來說,越發重要。   方支離的心裏,也是微微一驚。   荒古聖族!   這個寄生蟲一樣的毒瘤怪物。   一直以來都寄生在人族內部,汲取營養,不斷地發展壯大,得到了無數的好處。   如今卻要獨立出人族,而最高議會非但不能制裁,反而得一再綏靖縱容。   “不管是誰選中的人,到了淚痣星系問道山,就得按照博士道的規矩來。”   方支離面無表情,道:“薛宗主,老夫還是那句話,想要對陳北林動手,那就先過了老夫這一關。”   周圍又是一片倒吸涼皮的聲音。   今天這是怎麼了?   【苦舟】方支離這種老成持重的人,爲了一個不知道來歷的少年,竟然連荒古聖族的面子都不給?   薛風清怒極反笑,道:“好,那可太好了,今天本宗主就領教一下大名鼎鼎的第二十一血脈博士道【苦舟】的手段。”   他一腳踏出。   轟。   大地震盪。   聖體道強橫無匹的肉身之力,瞬間展露出來。   整個‘舊書樓’甚至都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59階星君級聖體道的修爲,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了出來。   過於強大的純粹力量,導致他身邊的氣流生漩,空間彷彿都扭曲了起來。   肉眼可見的鮮紅色氣血從其身體的每一根毛孔之中瘋狂噴發,宛如浩瀚海洋一樣,驚濤駭浪席捲四周,霎時間院落中的博士道書生們,孱弱的肉體宛如暴風雨洋麪上的小舢板一樣,彷彿是隨時都會沉沒。   不得已,一個個紛紛開啓‘箴言祕術’,加持己身。   方支離抬手在虛空之中一抓。   一本淡金色的‘命魂之書’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博士道強者修行,以讀書格物明理爲主,修到極致處,便會祭煉出自己的‘命魂之書’。   召喚此書,便是大戰之始。   薛風清極隱蔽地與李子異對視。   後者微微點頭。   好吧。   反正遲早也要對付求知學院,今日正好趁機殺了【苦舟】方支離,也算是斷掉【書帝】空山映泉一臂。   這位聖真流掌門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氣血鼓動到了頂點,再度一腳踏出,地動山搖:“既然如此,那就得罪……”   話音未落——   “我草你媽啊。”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突然從院落深處的一間房裏傳出來。   砰。   是重重關門的聲音。   接着就看矛盾的核心陳北林如同被觸怒了雄獅一般,從後院衝出來,一邊繫腰帶,一邊指着薛風清就破口大罵道:“你他媽的有沒有一點兒公德心,一腳一腳又一腳,打架就打架,你他媽的一次次跺腳震房幹什麼?老子好不容易纔……被你這個狗屎玩意一次次地打斷,我要你的命。”   薛風清:“???”   方支離:“???”   衆人:“???”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擔心和恐懼嗎?   爲什麼他好像是出齊憤怒的樣子。   就好像……交配中的雄獅被搶走了配偶?   而這時,林北辰已經做了一個奇怪的起手姿勢。   右手向前虛伸。   左手在左腰旁側虛握,似是正在扣住什麼東西。   對他真正瞭解的人,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動作的含義——   破體無形暴風劍氣。   真正的極度殺招。   但聖真流掌門薛風清並不知道。   看到林北辰的出現,他的臉上,反而是露出了一絲喜色。   “小雜種,還以爲你要躲到什麼時候,終於敢出來了,今天不管是誰護着你,本宗都要……”   話音未落。   滋啦噠噠噠噠噠。   奇異的聲音,從林北辰的雙手之間響起。   一道道細微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藍光,宛如幽冥閃電一般,從他的身前浮現,然後飆射而出。   薛風清的心中,突然浮現出極致危險的警兆。   然而便是堂堂59階巔峯星君的他,也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就覺得身體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撞擊、穿透、撕裂。   鮮血。   已經有五百年未曾見過的自己的鮮血,在薛風清的面前不斷地飆射。   滋啦噠噠噠噠噠。   這種奇異的電流狂射聲連綿不絕。   薛風清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控制。   他在原地不斷地顫動,抽搐,就好像是羊角風發作,就好像是在打擺子。   一簇簇血花,不斷地在他的身體上濺射出來。   59階的聖體道無敵肉身,在那若隱若現的幽微藍電的激射之下,宛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手臂,胸肩,腰腹,大腿,小腿……   身體不斷地被打爛,肌肉被撕裂,骨頭被打碎,身軀被打出一個個前後透亮的孔洞。   沒有人知道林北辰奇怪姿勢雙臂之間噴發出來的幽微藍電,到底是什麼可怕的能量。   但所有人都知道,聖真流宗主、59階的巔峯星君薛風清完了。   從陳北林出手的那一瞬間,就完了。   這絕對不是衆人所想象的畫面。   勝負的天枰,還未又任何的稱量,就瞬間朝着一個方向無法挽回、無法遏制地傾斜了下去。   李子異、李光虞兩人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之中。   以至於忘記了去出手救援薛風清。   好像是過去了數十息。   又好像是過去了數個千年。   當一抹炙熱的煙氣從林北辰的雙臂虛抱之間浮現,滋啦噠噠噠噠噠的奇異藍電噴射聲,才終於停止了下來。   而對面,薛風清的身軀,已經徹底被打爛。   被打的血肉模糊,勉強還保持着一個隱約的人形,只有頭顱完整,面色盡是驚駭茫然。   “他媽的……”   林北辰餘怒未休,上前去直接一腳踹出,將薛風清的殘缺直接踩到在地:“你再跺腳啊,你再叫啊。”   然後,又是那個奇怪的姿勢。   雙手虛抱,對着薛風清的臉,滋啦噠噠噠又是一聲瘋狂的輸出。   霎時間,這位聖真流掌門的腦袋就就像是被鐵錘反覆敲擊的西瓜一樣,瞬間紅的白的爆裂迸射,碎的不能再碎了。   “讓你打擾我。”   “讓你跺腳震房嚇我。”   “讓你打擾我。”   “讓你打斷我……”   林大少一臉的狂怒,來來回回重複着這麼幾句話,相當的狂暴。   這是在鞭屍啊。   衆人看着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也忍不住在想:到底薛風清打斷了陳北林做什麼,竟然將他激怒到了這種瘋狂的程度。   方支離嘴巴長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布秋人混在人羣中,宛如石化,腦門額角上有一顆巨大的黑色汗珠緩緩地滑落。   喬碧易一雙桃花眸子中直冒水光,粉紅色的小星星好像是泡泡機裏的水泡一般瘋狂浮動。   江南岸幾人則如同被當面殺了一隻猴的雞一樣,徹底嚇傻了,雙腿戰戰差點兒當場尿出來。   所有人都有一個感覺——   這陳北林,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須臾。   第二輪藍火加特林噴射完畢之後,林北辰喘着粗氣,雙臂因爲升級後的加特林機關炮的反震之力而有些痠麻失力。   果然,用55階聖體道星君古河州的能量,灌注的升級版藍火加特林子彈,爲了足以擊殺一切星君境界的強者。   汩汩。   血肉湧動。   薛風清的破碎的身軀,竟然開始蠕動,緩慢地恢復。   聖體道的星君級強者,生命力真的是旺盛,普通攻擊方式造成的傷勢,很難將其徹底永遠地殺死。   但是林北辰有辦法。   他直接從【百度網盤】之中,召喚出了一桶97號汽油,打開蓋子,直接澆了上去。   然後點火。   轟。   橙紅色的火焰,一冒起三丈高。   滋滋滋的烤肉聲不斷地響起。   模糊的血肉身軀,在不到十息之內,就被徹底燒成了一堆‘大’字形灰燼。   聖真流掌門人薛風清,隕落。   “看你還死不死。”   林北辰咬牙切齒,緊了緊腰帶。   這桶汽油是上次對付荒古族強者古河州之後,在【淘寶】上網購的——不愧是魔改的平臺和魔改的商品,一個敢賣一個敢買,而殺傷力簡直堪比三昧真火。   天字一號院內外,一片寂靜。   林北辰的心情,這才平復了一些。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還有比在關鍵時刻被打斷更加憤怒和惱火的事情嗎?   他緩緩地取出一顆華子,在沒有人可以看到但是已經火紅髮燙的槍管上蹭了蹭點燃,抽了一口氣,覺得心神寧靜了許多,突然覺得自己剛纔可能太暴戾了。   於是才緩緩地抬頭,露出一個絕世大帥哥的笑容,語氣溫和的道:“大家不要怕,剛纔只是一個意外,大多數時候,我其實很好說話的。”   衆人:o((⊙﹏⊙))o。   “真的,我對事不對人。”   林北辰耐心地解釋,往前走了兩步,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   衆人:o(°Д°)っ!   你不要過來啊。   人羣紛紛後退。   包括李子異和李光虞。   林北辰繼續解釋,道:“你們放心,我是一個有高尚道德的人,對於薛風清這種私闖民宅還沒有一點兒公德心大吵大鬧的現象,大家都不能妥協,一定要從我做起,嚴厲打擊。”   說到這裏,他看向李子異和李光虞等人,道:“對了,還未請教,你們來我的院子裏是要做什麼來着?”   李子異李光虞父子對視一眼。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