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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小菜一碟

  說實話,韓尚香從未遇到過這種人。   實力強。   長得帥。   但卻一點兒所謂的高手風範都沒有。   反而像是個蹲在街邊看到美女就興奮的吹口哨的小痞子。   怎麼說呢?   一種很奇特的氣質和感覺。   和那些或者氣質儒雅、或者桀驁不馴,或者溫潤如玉,或者英姿勃發的其他追求者們相比,說實話,韓尚香還真的沒有見過這麼一款的。   乍一看,覺得這人的言行舉止,簡直是糟蹋了這宛如謫仙般的相貌。   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這樣一個人,當他笑嘻嘻地站在面前,嘴裏說着調侃的話,韓尚香卻是偏偏一點兒反感都生不出來。   “大人想要什麼感謝?”   韓尚香把問題跑了回去。   “嗯……讓我想一想。”   林北辰豎起中指揉了揉眉心,道:“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或者今生以身相許,你選擇哪個?”   韓尚香怔了怔,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什麼意思。   這時,周遭的嘈雜聲越發響亮。   死了兩位統帥,還被黑石帝分身兩拳轟殺了三分之二的紅魘獸人們,鬥志崩潰,終於開始瘋狂逃竄。   林北辰聞聲,扭頭看向四處逃竄的紅魘獸人,眼中掠過一絲殺意。   “小弟弟啊。”   林北辰看向‘宇文秀兒’,道:“去把這些紅魘獸人都殺了,他們這樣毫無公德心地跑來跑去,擾亂了星空秩序,還妨礙我泡妞的氣氛。”   “好的,全宇宙最英俊的大哥。”   ‘宇文秀兒’言聽計從,提着半死不活的汪倫,化作一道流光,以帝境強者之尊,竟然開始無情地追殺這些螻蟻一般的紅魘獸人逃竄者。   人族‘念香戰部’的衆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對這些紅魘獸人們感到一絲同情。   能夠被帝境強者追殺,也是一種榮耀吧。   (紅魘獸人:我踏馬的謝謝你,真想把這份榮耀送還給你們。)   有着帝境強者插手,這場戰鬥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   很快,紅魘獸人軍團被徹底覆滅,沒有逃都任何一個,可謂是歷史性的慘敗。   黑石帝分身提着白衣秀士汪倫返回。   “你……到底是何人?”   白衣秀士汪倫已經是階下囚,他心中驚懼難以形容,死死地盯着林北辰,試圖尋求答案,道:“爲何我從未聽說過你這樣一號人物?”   林北辰豎起中指揉了眉心,道:“都說了,我只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弟相助的好人。”   “年輕人,你天資縱橫,卓絕拔俗,但你不應該與我爲敵。”   白衣秀士汪倫語氣軟了很多,一副我爲了你好的模樣,苦苦地勸道:“我身後的勢力,其龐大恐怖不是你能想象的,便是真正的帝級強者,在這股勢力面前也不過是可以擺弄的棋子而已,不要以爲你有一個低階帝境護道者,就可以橫行洪荒,這裏面的水很深……現在放手改正,還來得及。”   林北辰猶豫地道:“這麼說來,我做錯了?”   “錯了。”   白衣秀士汪倫腦海裏飛速地閃爍着說服之詞,趁熱打鐵地道:“而且是大錯特錯。”   “哦?錯在哪裏?”   林北辰又問。   白衣秀士汪倫努力做真誠狀,解釋道:“也許你憎恨紅魘獸人,認爲他們是人族大敵,但你要知道,真正壞我人族大局的,反而卻是你幫助了的這羣惡徒,他們反抗中央神聖帝庭,掀動人族的分裂戰爭,導致數個星系,數百萬顆界星燃燒起戰火……我與獸人合作,反而是爲了人族統一而採取的權宜之計而已。”   “這麼說的話……看來我真的錯了。”   林北辰嘆了一口氣,面色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韓尚香等人聞言,頓時心中一緊。   萬一這看起來不着調的傢伙真的被說服了,轉而對付‘念香戰部’,那豈不是另一場劫難降臨?   韓尚香張嘴欲言……   就在這時,林北辰突然惡作劇地咧嘴一笑,道:“我錯了,但我就是不改。”   “你……”   白衣秀士汪倫差點兒一坨口水噎住,氣道:“你在戲弄我?”   啪。   林北辰直接抬手一巴掌抽在這位準星帝的臉上。   打的他手掌發麻。   “戲弄你又怎麼樣?我故意,你這個老狗,你知不知道,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忍不住要暴打你,將你踩在腳底下……你,犯了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穿一身白袍!”   白袍?!   穿白袍也犯法?   這是什麼理由。   不只是汪倫,其他人也都是一頭霧水。   這時,就看林北辰的神色肅穆了起來,表情莊嚴鄭重,微微側身,昂起四十度的頭顱,露出一張完美的側臉,眼神清澈而又驕傲,用一種深沉桀驁的口吻,看向遠處的星辰,緩緩地吟詩,道:“除卻我身三尺雪,星河誰人配白衣?”   氣氛,瞬間就被昇華了起來。   逼格,在蹭蹭蹭地飆升。   這種強行裝逼的魄力,感染了所有人。   衆人這才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細節——   原來‘宇文秀賢’身上穿着的也是白袍。   一襲白袍,纖塵不然,素潔如冰雪。   除卻我身三尺雪,星河誰人配白衣!   白衣秀士汪倫心肌梗塞,血壓飆升,胸悶氣短,只覺得自己被秀了一臉。   原來自己苦口婆心絞盡腦汁說了那麼多,自以爲得計,其實反而成爲了宇文秀賢泡妞裝逼的捧哏。   被玩弄了。   好氣啊!   “啊噗……”   堂堂準星帝回憶今日發生的一切,只覺得悲從中來,恥由心生,眼前發黑,無法控制地直接一口帝血噴出來。   周圍一片安靜。   汪倫的苦逼悲慘,更襯托出林北辰的心黑手狠。   所有‘念香戰部’的人,不約而同地生出這樣一個念頭:和這樣一個人爲敵,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不過剛纔那一句詩,當真是有氣勢。   這個叫做‘宇文秀賢’的傢伙,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嬉皮笑臉沒正行好像是腦子不正常,但實際上內心裏一定很驕傲吧。   畢竟只有驕傲到骨子裏的人,纔會寫出這樣的詩。   而韓尚香也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不管過程如何,這次的作戰任務,終於是完成了。   精神才稍微鬆懈,體內一直被意志力壓制的傷勢,頓如山洪暴發一般的發作。   她身軀一軟,眼前一黑,隱約聽到身邊響起一片驚呼聲,只覺得天旋地轉之間,有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地扶住了自己,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殺戮。   戰鬥。   死亡。   鮮血。   一張張熟悉的臉,在戰鬥中倒下。   一個個兇狠的敵人,在血泊中掙扎。   戰矛揮動,殺不盡的仇寇惡徒。   兵鋒所指,滅不完的硝煙焦土。   韓尚香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一遍遍地揮動戰矛,不斷地殺殺殺。   她追隨着那個身影,想要撕裂這無邊無際的星河黑暗,殺出一個光明璀璨的未來。   就這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啊……殺!”   韓尚香大喝一聲,猛地坐起來。   大口大口地喘息,光潔的額頭一顆顆細密珍珠般的汗水滾滾滑落……   她才發現,自己身着褻衣,坐在一張陌生的牀上,身邊的裘被傳來淡淡溫熱舒適的感覺。   這是……哪裏?   她茫然四顧。   視線有些模糊。   視界之內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輪廓。   “做噩夢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是男人的聲音。   爲什麼會有男人在我的牀邊?   韓尚香瞬間警惕心爆棚,渾身每一個汗毛都豎起來。   “誰?”   他直接一個翻身,跳下牀,渾身氣息鼓動,真氣流轉,做出了戰鬥準備。   這時,她纔看清楚,兩名她最爲信任的女將親衛就在旁邊。   而那個陌生清朗的聲音,則是從窗邊的方向傳來。   是那個傢伙。   “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裏?你……快出去。”   雖然在外是統軍大將,軍中不分男女,一生征戰不知道經歷過何等場面,但此時畢竟身着褻衣,身軀曼妙似露,薄薄的一層紗衣豈能抵擋武道強者的窺視,韓尚香一下子有些女性本能的慌亂,不由得厲聲大喝。   “看起來是恢復了。”   林北辰轉過身來,額頭上大汗淋漓,面色還有些蒼白,氣息羸弱,聞言很是溫和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又安靜了下來。   韓尚香緊繃着的神境,終於是鬆了下來。   這時,她才驚訝地發現,原來之前被白衣秀士汪倫的祕技‘裂天手’所造成的嚴重傷勢,竟是已經徹底恢復——非但恢復了,身體還覺得前所未有的舒適,體內的真氣充實而又飽滿,似乎是因禍得福,隱隱有突破至60階星君巔峯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   “我昏迷了多久?”   她披上自己的黑色外袍,又召喚出甲冑罩身,這才覺得安全了一些。   第一時間關心的,依舊是飛魚臂旋西南戰區的局勢。   “稟元帥,您昏迷了一炷香的時間。”   親衛白流蘇連忙道。   才一炷香的時間?   韓尚香極度驚訝。   也就是說,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裏,自己那麼嚴重的傷勢,就徹底恢復了?   怎麼可能?   ‘念香戰部’中絕無醫術如此高明的丹草醫師,也沒有如此靈驗神奇的丹藥。   難道是……   她腦海中,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是哪裏?誰爲我療傷?”   韓尚香追問道。   “回大帥,這裏是【英俊劍仙號】的主艙臥室。”就聽另一位親衛戰將柳如月道:“至於您的傷勢……是宇文秀賢大人賜下神藥,又親自爲大帥您療傷,所以才能這麼快恢復。”   “他親自療傷?”   韓尚香想到了剛纔自己一身輕薄褻衣的樣子,聲音不由得有些生澀。   白流蘇似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解釋道:“大帥,是隔着屏風,凌空療傷……您的衣物甲冑,是我們二人爲您褪去的。”   “既然可以隔空療傷,爲何還要褪去衣物?”   韓尚香不好糊弄,一語點破其中關鍵。   “這個……宇文大人說,這樣療傷比較有氣氛,會好的更快。”   白流蘇心虛地低下頭,道:“當時大帥您的傷勢非常嚴重,軍醫說如果不及時治療,就算是撿回一條命,日後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輕則修爲盡失,重則會留下殘疾,難以恢復,生不如死……而軍醫的能力又遠遠不及,所以屬下就自作主張……大帥請責罰我吧。”   說着,兩個最親近的女將侍衛,都單膝跪倒在地。   韓尚香嘆了一口氣,道:“起來吧,不怪你們。”   兩個女將侍衛鬆了一口氣,連忙起身。   沒辦法,誰能拒絕那樣帥的一個男人的提議呢?   何況是爲了救大帥。   韓尚香緩緩地踱步到窗邊,默不作聲,心裏想的卻是,這次好像是又欠下了人情。   短短時間之內,連續欠下宇文秀賢數個大人情,該怎麼還?   難道真的是要以身相許嗎?   想到宇文秀賢離開時,那張英俊無雙的臉上虛弱的樣子,想到他累的滿頭大汗的畫面,韓尚香突然又對自己剛纔疾言厲色毫不客氣的斥責,治療準帝級強者造成的傷勢,必定非常艱難吧。   她感到那麼一絲絲的後悔。   人家如此勞心勞力地爲自己療傷,自己卻……   是不是有點兒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要不要去道歉?   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絕不拖泥帶水的她,此時卻猶豫了。   同一時間。   另外一個貴賓艙裏。   林北辰運功蒸發了臉上的汗水,整個人瞬間變得精神奕奕,哪裏還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所謂的治療,也不過是灌了點【營養快線】而已。   畢竟連【書帝】的傷勢都可以壓制緩和,治療準帝留下的傷勢,還不是手到擒來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