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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武道修爲是第一生產力

  “少爺,您今天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倩倩侍奉林北辰穿好衣服。   “喲?”   林北辰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倩倩嬌滴滴地道:“因爲今天是少爺您唯一一次早晨按時起牀。”   林北辰的表情就僵硬了一下。   倩倩又道:“少爺,昨夜那姑娘是誰啊,叫的聲音好大……嗚嗚。”   林北辰大驚失色地塞住了她的嘴。   “你都聽到了?”   他心虛地道。   倩倩連連點頭。   芊芊端着早點進來,幽幽地道:“那麼大的聲音,肯定都聽到了啊。”   林北辰:!!!∑(°Д°ノ)ノ?   “你也聽到了?”   他越發心虛地道。   芊芊低着頭道:“聲音太大了,下面營地裏好多人都聽到了。”   蛤?   林北辰當場裂開。   沒道理啊。   我這帳篷隔音還不錯,又沒有安擴音喇叭,怎麼會這麼多人聽到。   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沒臉見人了啊。   林北辰憂心忡忡,一邊喫早點,一邊心不在焉地擼小狼。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我本來就是一個好色如命的紈絝,名聲在外,有什麼怕的?   昨晚的一切,根本就是本命演出啊。   “二,三啊,你們兩個,長的有點快吧,太能喫了,爹地快養不起來你們了啊。”   林北辰心情放鬆之後,看着眼前兩個小狼崽子,已經長的如同小馬駒一樣,就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也太能長了。   你們那個到了朝暉城外,就迫不及待地迴歸荒野的娘,也沒有這麼大。   看來是雜交變異了。   還有之前喫的小魚乾,也產生了一些作用。   想到小魚乾,林北辰從【百度網盤】中,一人丟了一個小魚乾,道:“省着點喫啊,如果有剩下的,記得給你們倆的哥哥留一點魚渣呀。”   “嗷嗷。”   “嗷嗚。”   兩隻小狼很親暱地過來用腦袋蹭林北辰的手,用舌頭舔林北辰的掌心。   賣相是真的萌。   怪不得連海神都喜歡。   青碧色的毛髮油光閃閃,毛茸茸胖乎乎的樣子,簡直是狼中哈士奇。   林北辰想了想,拿出手機,給這兩個萌貨拍了幾張照片,直接在【珍愛網】APP上私聊發給了【五海之主】。   沒見回覆。   大概不在線。   林北辰收起手機,帶着兩隻小狼,來到帳篷外。   天空中還飄着細碎的小雪花。   連續幾日都是小雪,地面上已經覆蓋了一層白色。   站在百米多高的樹頂看過去。   雲夢營地已經大變樣。   林北辰的心中,不由得有些自豪。   這,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啊。   “出現吧,我的大寶劍。”   林北辰一聲清喝。   兩柄銀色大寶劍飛在了面前。   他一隻手拎着一頭狼,御劍飛行,從高空中呼嘯而下。   這一次終於是平穩落地。   一夜鏖戰之後,真的是精神百倍。   迎面就看到了土建部的臨時部長廖永忠。   “大少,一會兒暖氣要試水了,您有空的話,過去剪個彩?”   廖永忠身爲名字裏不但有一個‘忠’字,更有一個‘永’字的男人,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表現自己忠心的機會,當下提出了邀請——反正雲夢人是早就摸清楚了林大少的脾性,對外人對敵人那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但對自己人卻是一點兒架子都沒有,平易近人的很。   “咦?這麼快就暖氣試水了?”   林北辰眼睛一亮,道:“走,去看看。”   雲夢營地的第一個供熱中心,建造在營地中央,直供雲夢公寓。   魔改的【祁連山牌速幹水泥】鋪制的管道,地下水經過加熱之後,通過官道進入熱網。   管道的保溫效果竟然是非常不錯。   林北辰來到供熱中心,就看一個小型的剪彩儀式已經準備好。   一羣人都在等着他到來。   二十名武師境的火系玄氣武者,是從雲夢營地中精挑細選、層層選拔出來的幸運兒,身穿特製的金牌供熱師的甲冑,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供熱中心的門口。   林北辰剪綵完畢,周圍一片掌聲和歡呼。   火系玄氣武者進入房間內,施展火系玄氣,綻放火焰,開始燒水。   這種人形加熱爐,簡直是秒殺前世地球上的各種火熱、地熱供暖系統,不但佔地小,自適應,還可以無污染智能化,火力持續,只要換班夠,有充足的休息,就可以一直燒水不停歇。   林北辰看着坐在房子裏呼哧呼哧燒水的武者們,不由得點點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看。   這纔是玄氣能量的真正打開方式啊。   大家修煉不就是爲了生活更好嗎?   打打殺殺的,都沒有意思啊。   “目前只能用這種方式來供熱,且供暖區域有限,只是一個試水。”   廖永忠道:“後續改進供熱方式,增加一道玄紋陣法的過程,火系武者催動陣法,陣法加熱,理論上只需要三名火系武者,同一時間持續提供玄氣,催動陣法,就可以讓整個供熱中心良好運轉,按照我們的推算,整個營地中,需要建造十個供熱中心,營地外需要建造二十個供熱中心,就可以滿足少爺您的計劃中的居民區供熱。”   林北辰滿意地點點頭。   人民羣衆的智慧是無限的啊。   自己只不過是提供一個想法和思路,廖永忠等人就將其實現了。   而且,他發現廖永忠這五十多歲的大爺,此時竟然是精神奕奕,一副躊躇滿志,煥發人生第二春的樣子。   果然,男人最好的春藥是事業。   然後林北辰很快就發現,自己今天起一大早來參加這個供熱中心的剪綵,實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因爲接下來在廖永忠等人的熱情邀約之下,他不得不硬着頭皮,又參觀了雲夢公寓——總共十棟六層高,帶樓梯,每一棟六個單元的多層板樓,雖然林大少的建築草圖畫的亂七八糟一塌糊塗,但廖永忠等土建部的大師傅們,竟然真的是領悟到了板樓建築的精髓,兩日之間,就建造完畢。   這特麼的就離譜。   但仔細一想,竟然是在情理之中。   因爲武者們的建築效率實在是太高,就連搬磚的時候都都是嗖嗖的,站在一樓往上扔磚,又快又穩,直接就丟在牆體水泥上,都不用再找平找正了。   五行各系的大武師的配合之下,建造樓房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迅速。   武道修爲纔是第一生產力啊。   林北辰剛參觀完公務,千般推辭不成,最終公寓被命名爲【北辰公寓】,歪歪斜斜的題字之後,才轉身離開。   然而還未來得及喘口氣,變又被聞訊而來的安慕希拉拽着去爲藥田和【北辰製藥中心】去剪綵,題字,巡查。   “我們現在可以批量製造生產【北辰藥丸】,除此之外,還有【北辰跌打丸】、【北辰金瘡藥】、【北辰腸胃舒】、【北辰止血散】、【北辰催情散】、【北辰痔瘡膏】等基礎藥品,少爺您說的很對,基礎的纔是最賺錢的,我已經調整了自己的思路。”   安慕希同樣一臉躊躇滿志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被林北辰之前提供的思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林北辰:o(°Д°)っ?   【北辰催情散】和【北辰痔瘡膏】是什麼鬼?   這事情好像有點兒跑偏啊。 第六百零一章 砸錢-徵地   林北辰覺得安慕希完全領悟錯了自己的意思。   “呃,爲什麼都要用‘北辰’兩個字來命名藥物?”   林北辰嘗試着問道。   安慕希理所當然地道:“因爲是從北辰製藥中心製造出來的呀。”   林北辰道:“可它們是你研製創造出來的,爲何不叫安慕希催情劑,安慕希痔瘡膏之類的?”   安慕希呵呵一笑,道:“我本來想嘗試過這樣命名,但被其他人駁回了,大家一致覺得,只有少爺您名字裏的‘北辰’二字,才配得上這些常用藥物的名字,少爺您是不知道啊,這些藥物的名字,看起來普通,但效果絕對秒殺市面上同類產品數倍,按照這個效率發展下去,我們北辰製藥中心的藥品,用不了多久時間,就可以佔領帝國大部分市場……到那個時候,藥物就會成爲宣揚少爺您威名的方式,讓您的名字,響徹整個帝國。”   哦豁?   林北辰原本無精打采。   聽到這句話,頓時眼前一亮。   着啊。   這個方法,自己以前怎麼沒有想到呢。   藉助着藥品,來宣傳自己的名氣。   不但可以攫取鉅額財富。   還可以收割信仰。   這可能要比自己辛辛苦苦去裝逼,更能打動人啊。   他來了興趣,故作沉吟,道:“那好吧,其實出不出名的無所謂,主要是想讓帝國的子民,都用上物美價廉的藥物,畢竟藥品可是關係到國計民生大事,很好,安老哥,你我合作,可真的是天作之合啊,哈哈哈,你我一聯手,制定全都有,跟我林少幹,絕對南波萬,哇哈哈哈。”   安慕希一怔,道:“少爺的意思,是要走低價策略?”   林北辰道:“嗯,咱們製藥,不就是爲了治病救人嘛,價格定得太高,違背了初心啊。”   廢話。   價格定太高,指定被那些買不起藥的人指着脊樑骨罵,有損我的名氣,還怎麼收割信仰?   安慕希聽了,久久無語。   半晌,他才服氣了,感慨萬千地道:“少爺,我現在是明白,爲什麼您可以得到劍之主君冕下的一再的神眷了,您纔是真正的菩薩心腸,是真正的仁義啊,我老安服了,以後一定好好幹着少爺幹。”   咦?   林北辰看了安慕希一眼。   這野藥老闆怎麼突然如此激動?   也太好騙了吧。   說啥都信?   也是一顆好韭菜啊。   出了製藥中心,林北辰又被聞訊趕來的北辰糧儲中心,北辰織物中心,北辰水果中心,北辰燒磚中心、北辰棉被棉服中心等等的負責人堵住,紛紛要求林大少不能厚此薄彼,一定要親自去給自己的部門剪綵祝賀……   幾個時辰忙下來,林北辰頭暈眼花。   他總算是知道,前世地球上的那些一把手,爲什麼會那麼忙了。   這種滋味,真的不如當甩手掌櫃好啊。   人民的智慧真的是無窮的。   如今的雲夢營地,各行各業竟是蓬勃發展了起來。   尤其是涉及到民生行業,在林北辰各種資源的支撐之下,迅速成型。   等到林北辰終於逃回到古松樹巔的豪華大帳之中時,已經過了正午。   “咦?”   林北辰驚訝地看到,小二和小三這兩個小狼,趁着自己不在的時候,竟然各自都叼了一塊的‘海神小魚乾’,獻到了小老虎的跟前。   光醬在大帳外揮汗如雨的作家庭作業。   小老虎則是與兩隻小狼歡快地撕咬扭打玩鬧在一起,非常親暱的樣子。   這兩狼一虎,還真的是親兄妹。   小老虎伸出舌頭,給兩個妹妹舔毛,一副長兄如父的架勢。   不過,在它看到了林北辰的瞬間,頓時低吼一聲,將兩隻小狼推開,退回到光醬的身邊,一副又敬畏又牴觸的樣子,像極了正處於叛逆期的兒子看到父親時候的表情。   兩隻小狼也好像是犯了錯誤一樣,低着腦袋來到林北辰的身邊,撒嬌討好一般地舔林北辰的手。   這讓林北辰心裏不是滋味。   媽蛋啊。   怎麼搞的自己好像是一個大反派一樣。   我有這麼可惡嗎?   這孽子!   他走過去就扇了小老虎一巴掌,道:“每次見面都是這樣的表情,我會喫了你嗎?”   “吱吱吱。”   光醬當場差點兒心臟病發作,立刻就求情起來。   刷刷刷。   “主人,孩子還小,求您不要打他。”   光醬在寫字板上寫下這樣一行字,委屈巴巴地懇求。   “你有一個錯別字。”   林北辰捏了捏光醬的腦門,道:“還有,棍棒之下出孝子,你啊,教育方法不科學啊。”   喫了午飯,小崔城主找來,請示學校選址之事。   之前已經遞上來三個備選方案。   林北辰最終還是選擇了距離雲夢營地不遠的第二城區一塊平原荒地。   “想要富,先修路。”   林北辰道:“學校選址既然定了,修蓋校舍的時候,一定要先把路修好,四通八達,各處都溝通勾連起來……學校一定要修好,要氣派,這件事情,不能省錢,我們對標的是朝暉城皇家國立初級學院,不論是硬件還是軟件,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再三叮囑。   這件事情關係重大。   到最後,林北辰乾脆親自去實地考察,拉着廖永忠、楊大山等人一起,連同雲夢營地的一干‘主要領導’,來到校址處,將自己宏偉的設想,都說了一遍。   “少爺,按照您的這些要求建造下來,怕是得要三百萬金幣以上。”   王忠在一邊哀怨地道。   林北辰大手一揮,道:“花。”   之前剛訛詐了寇中正500萬金幣,咱有的是錢。   王忠覺得自己心臟有點疼。   這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少爺啊。   不對。   這就是從前那個敗家少爺。   他真的回來了。   老王忠這麼一想,心裏瞬間又平衡了。   “大少,這麼多錢砸進一個學校裏面,划算嗎?”   崔顥也忍不住問道。   建造學校是好事。   但如此大張旗鼓,過度投入,有些鋪張浪費了啊。   林北辰神祕一笑,道:“放心,砸進去的這些金幣,用不了多久,就會數倍數十倍地收回來,到時候啊,有的是人,哭着喊着給我們送錢。”   他指了指學校周圍的大片荒地,道:“給我把學校周圍十里之內的地,都徵下來……我有大用。”   唐天在旁邊,連忙記載在了小本子上。   最後還加了一句極富哲理的總結:智者總是能夠撥開迷霧,看到別人無法洞見的真相和遠景……而林北辰,顯然就是這樣的人,他正在創造一個奇蹟,我對此深信不疑。 第六百零二章 感覺又要發財了   真是忙碌而又忙碌的一天啊。   爲流民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真的是一個大善人。   傍晚的時候,林北辰回到自己的樹巔頂級豪宅,喫着燕窩魚翅,不由地發出了感慨。   遠處的第一城區的城牆上,又傳來了戰鼓轟鳴之聲。   顯見是海族又來發動進攻了。   林北辰隨口問道:“對了,咱們這邊,今天是誰去城牆上禦敵輪值啊?”   倩倩道:“少爺,今天是蕭二爺,帶着兩百挖礦軍,去了城頭。”   “蕭二爺?”   林北辰一呆。   這貨是誰?   倩倩抿嘴一笑,道:“就是蕭丙甘少爺啊,他是您的親弟,大家都叫他蕭二爺。”   蛤?   林北辰意外:“這狗東西,竟然敢打着我的名號爲非作歹?”   “沒有爲非作歹啦,只是騙喫騙喝。”   倩倩解釋道。   “騙喫騙喝也不行啊,我的名聲豈不是都被他……呃,算了。”   林北辰說到最後,一想,自己好像是沒有什麼名聲。   倩倩嬌笑着道:“蕭二爺最近表現的很積極呢,而且,這一次上城頭輪值,也是蕭二爺主動要求去的呢,說是要殺敵衛邦,爲少爺您分憂呢,不夠可惡的是,我求了他好久,蕭二爺都不帶我一起去城頭殺敵……”   說到這裏,暴力丫鬟突然一呆。   糟糕。   說漏嘴了。   她連忙道:“少爺,您今晚喫什麼呀……”   林北辰無語地看着這個丫頭。   這暴力喜好,是扭不過來了。   打人不過癮了,還要上戰場。   “算了,我們去城頭看看吧。”   林北辰道。   來了這麼久,還真的沒有去城牆上走一走。   晚上好像也沒有什麼事情,不如去露個臉,有機會的話順便裝個逼,也許可以收割一波韭菜。   倩倩頓時興奮地歡呼了起來:“少爺萬歲。”   林北辰隨便喫了點東西,大喝一聲‘劍來’,召喚出雙劍,踩滑雪板一樣站穩,帶着倩倩御劍而行,朝着第一城區的城牆飛去。   ……   ……   “親哥叫我來守城啊,我把城牆轉一圈,這裏的魚,無比的肥,撒上辣椒烤一烤……”   一場慘烈的守城戰剛剛結束。   城頭飄來五音不全的歌聲。   蕭野等人瞠目結舌地看到,來自於雲夢營地的援軍首領蕭丙甘,在城頭直接架起了一個自制燒烤架,讓一個火系玄氣挖礦軍雙手噴火在下面烤,直接開始燒烤魚排。   看他的動作,嫺熟優雅。   身上的儲物袋裏,不斷地掏出瓶瓶罐罐,裏面裝着各種調料,蜂蜜,醬汁,還有不同的小刷子,一點一點地塗抹到魚排上。   “嘖嘖,這麼大的八爪魚,我還是第一次見。”   蕭丙甘臉上露出了獨屬於喫貨的幸福笑容。   他將一個戰死的海族章魚戰獸還在蠕動的爪子切下來,切割成爲小片,一點一點地塗抹醬汁,揮灑調料,然後燒烤了起來。   “哎,下一次要抓活的,活的海鮮更嫩更可口。”   蕭丙甘用小叉子挑起一塊烤八爪魚片,嚐了一口,喃喃自語。   然後他回頭對着蕭野等人招招手,道:“蕭將軍,來一起喫啊,味道不錯。”   對於一個喫貨來說,邀請別人一起享用自己烹製的美食,絕對是釋放善意的最好方式了。   蕭野猶豫了。   和挖礦軍不一樣,他是屬於朝暉軍部節制,這樣在城頭燒烤的行爲,軍紀到底是不是允許呢?   他腦子裏開始瘋狂回想。   不過,必須得承認,雲夢營地的挖礦軍,真的是驍勇彪悍。   尤其是這個白胖子,看起來貪生怕死不靠譜,剛登上城頭的時候,一副腎虛腿軟的樣子,結果打起來,竟是勇不可擋,一拳一個海族戰士,就連巨鯨族的海族神力士,也擋不住這個又白又渲小胖子一擊。   而其他的挖礦軍,戰鬥起來亦是身先士卒,劍術驚奇,戰力明顯高出朝暉軍數個檔次。   一場大戰下來,朝暉軍戰死百人,傷千人。   而挖礦軍竟然只是傷三十多人,還都是輕傷,無一戰死。   蕭野等朝暉軍的軍官和士兵們,也都服氣了,對挖礦軍的態度,友善和藹了許多。   再加上這些挖礦軍,不但實力強,性格也是開放,戰鬥的時候配合無間,幾縷嚴明,戰鬥結束卻是換了一副面孔,一個個嬉皮笑臉,都是厚臉皮的自來熟,很快就與城頭的士兵們,打成了一片。   真的是像極了某人啊。   就在蕭野面對美食的要求猶豫躊躇時,某人的聲音傳來了——   “給我嚐嚐。”   迫不及待的某人聲音,從後面的空中傳來。   蕭野回頭一看。   就見一道英姿颯爽的白袍身影,以無比別緻的方式,御劍而來,速度極快,嗖地一聲,落在了城頭。   落得很穩。   鏘鏘鏘。   周圍不明所以的軍士,見狀,第一時間警惕,刀劍出鞘。   “不可無禮。”   蕭野連忙喝退左右,道:“是林北辰林大少。”   這話一出,城頭的士兵們,立刻神色變化,紛紛以崇拜和感激的目光,看向來人。   當日海族傾巢出動,戰鬥危機,眼看着城頭就要陷落,就是眼前御劍而來的這個人,隔着數十里,遙遙發出一擊,直接粉碎了海族的鬥志,令海族籌備多日進攻,化作了泡影,也等於是變相地救了他們這些守城士兵。   對於軍人來說,一個在戰場上力挽狂瀾的人,怎麼樣崇拜都不過分。   何況對他們還有救命之恩。   林北辰落在城牆上,衝過去直接從蕭丙甘的手中,搶過來幾串魚排和八爪魚,嚐了幾口,頓時眼睛明亮。   沒想到啊。   蕭丙甘這狗東西,竟然還是個廚神。   林北辰一口氣喫了好幾串,這纔回頭對蕭野招招手,道:“蕭大哥,別愣着啊,過來嚐嚐,味道不錯,別和我客氣。”   蕭野這下不猶豫了。   因爲之前接到過軍部高層的密令,要儘量配合林北辰,不要與之交惡。   “大少,今天怎麼有空來城頭。”   他大大方方地過去,從燒烤架上拿起幾串,邊笑邊喫。   沒想到烤肉入口,竟然無比鮮美,瞬間脣齒生香,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好喫。”   蕭野大聲地道:“真香。”   林北辰大笑,又對着其他士兵們招招手,道:“兄弟們別客氣,都過來喫啊,今天我請客……”   說着,踢了蕭丙甘一腳,道:“動作麻利點,多烤一些,大家都還沒喫呢。”   蕭丙甘:???   親哥,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自己還沒喫幾口呢。   而且你們這些傢伙啊,剛纔我假客氣招呼的時候,一個個站的老遠,好像我在烤肉裏下毒了一樣,現在我親哥招呼一句,你們這麼狂熱地衝上來大喫特喫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烤的,我烤的啊。   可憐的蕭丙甘也不敢問,也不敢說,只好老老實實地烤肉。   城牆上頓時迴盪着歡快的氣氛。   “好喫。”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海族的肉,竟然這麼香。”   “看來以前我們都浪費了大好食材啊,下次戰鬥,多殺幾個海族,糧食問題就解決了。”   “不止如此哦,我們還可以把海族肉切好,賣到城裏去。”   某個經商小天才舉一反三地道。   士兵們的氣氛很嗨。   但實際上,他們也知道,沒那麼容易。   海族戰士彪悍無比,也不是每個分支種族都可以喫。   那些‘人化’非常明顯,與人族相差不大的海族,就算是味道好喫,也下不去口。   只有那些混沌一片,智慧未開的海族戰獸,血肉纔可以爲食。   也就是挖礦軍這樣實力彪悍的隊伍,才能捕捉到這種海族戰獸。   他們普通的士兵,在戰鬥之中,也就只能拼命殺敵,保住自己的命而已。   而軍中的許多高官,不缺食材,自然是不可能費心費力地去捕殺野蠻的海族戰獸。   小侍女倩倩明豔無雙的美貌,也吸引了很多小戰士的目光。   這樣鮮血瀰漫的城牆上,很少有如此年輕美貌的少女出現,彷彿一下子,給血腥的戰場,帶來了一抹明媚亮色。   害羞的小戰士們偷偷地觀望,好像是看到了仙女。   而小仙女倩倩,則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雙眼放光地站在女牆前面,雙手扶着城牆,朝外看去。   一場慘烈的戰鬥剛結束,牆外下面,堆滿了各式各樣海族的屍體,還有數隊海族收屍兵,正在清理死屍——這是戰場上的潛規則之一,戰鬥結束之後,雙方都會派遣出收屍兵,將己方戰死士兵的屍體收回,埋葬處理,在這個過程中,雙方不能彼此攻擊。   傳聞當年有神靈參與,制定這條規則。   戰場上空瀰漫着陰雲。   空氣裏有血腥味道。   倩倩看着屍橫遍野的戰場,想象自己是一個叱吒風雲的女將軍,衝鋒陷陣,所過之處,攻城略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保家衛國,最終贏得了無數人的愛戴,凱旋而歸,嫁給了少爺,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女兒……   “哈哈,哈哈哈……”   想着想着,倩倩不知不覺地就笑出了聲。   “傻笑什麼呢?”   旁邊傳來了林北辰的聲音,道:“快過來,幫小胖子烤肉,他忙不過來了……”   “哦,好的呢,少爺。”   倩倩擼起袖子,就過來幫忙。   林北辰一邊喫,一邊想:以前沒有發現,突然覺得,又有一門新的生意可以賺錢啊。   他看向城外遠處的海族大營,好像是看到了遍地都鋪滿了的金燦燦的金幣。   關於學校建造的構想,又全面了呢。 第六百零三章 又又又來?   一個時辰之後。   蕭丙甘手腳抽搐地躺在城牆石板上,心裏在問自己:你爲什麼手賤,非要在城頭烤肉呢?   他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聽‘烤肉’兩個字了。   誰敢在自己的面前再提‘烤肉’這兩個字,一定打爆他的狗頭。   “親弟啊,你烤肉手藝不錯,明天在整點,一早送到我帳篷裏來啊。”   林北辰笑眯眯地拍了拍蕭丙甘的胳膊。   蕭丙甘立刻滿臉堆笑地爬起來,笑的很開心,道:“唉,好的,親哥,沒問題,不就是烤肉嘛,您什麼時候想喫什麼時候說,親弟我雖雖是都可以烤。”   林北辰滿意地點點頭,又湊近了,低聲道:“親弟啊,我發現一個發財的新路子,你有沒有興趣?”   發財?   蕭丙甘頓時腦袋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一樣。   誰不想發財啊。   林北辰壓低了聲音,道:“我準備在新學校旁邊,開一家海鮮批發市場,名字就叫做蕭丙甘海鮮發貨中心,我出錢,你出力,我負責蓋市場做攤位拉商戶,你負責打撈捕捉海鮮,等到賺了錢,我們五五分,你覺得怎麼樣?”   “聽起來很好,可是……”   蕭丙甘疑惑地道:“哪裏來的那麼多海鮮啊,爲了對抗海族,朝暉城可是連護城河都填了,把城內的大多數湖泊也都放幹了……這裏是內陸,距離海洋也很遠啊。”   “你傻啊。”   林北辰朝着城牆外的海族大營瞟了一眼。   蕭丙甘一怔,旋即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哈哈,親哥不愧是親哥啊。”   林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記住了,小命第一,海族大營中,指不定有強者,還有各種禁忌,在外圍抓一抓就行了,不要衝進大營,另外,記住帶着光醬去,她可以隱身,關鍵時刻逃命沒問題,只能抓那些還未開化的海族戰獸,不要抓進化爲人形的海族生物,不好賣……”   蕭丙甘拍着胸脯,道:“哥,你放心吧,我的【無相劍骨】功法,已經突破了,進入了【鉑金劍骨】境界,抗揍……”   林北辰一呆。   這狗東西竟然又突破了?   比我還快?   我可是開掛的人。   爲何還幹不過這個貨?   手中的烤肉,突然就不香了。   索然無味啊。   “倩倩,走。”   林北辰起身道。   “啊,少爺,這就走啊,不多待一會?”   倩倩一臉遺憾地道:“也許過一會兒,海族就發起攻擊了呢。”   她還想着一會兒參加一場大戰呢。   “那你留着吧。”   林北辰想了想,道:“聽蕭二爺……算了,你還是聽蕭野大哥的命令吧,不要仗着我的勢對抗軍令,要是敢亂來,以後再也別想來城頭參戰了。”   “真的?”   倩倩不由得喜出望外。   但她還是故作遺憾地道:“可是,少爺,人家還想要留在您的身邊伺候您呢。”   “是嗎?”   林北辰似笑非笑地道。   倩倩很認真地想了想,道:“不過,能夠留在城頭,代替少爺殺敵,也是極好極好的,少爺那邊還有芊芊姐姐,偶爾一兩次我不在,應該沒有很大問題,少爺如果想我的話,可以來城牆上找我哦。”   聽她這意思,竟是要以城牆爲家了。   林北辰萬分惆悵地離開了。   唉。   爲什麼?   這是爲什麼?   爲什麼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臉皮這麼厚呢?   連倩倩真麼單純的小姑娘,都學會口是心非了。   問題出在哪裏呢?   我身爲主人,出淤泥而不染,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看着林北辰御劍而去消失在夜空中,倩倩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她猛地轉身,雙眼放光地盯着蕭野,道:“蕭大哥,海族下一次進攻,是什麼時候?”   “呃……”   蕭野被他這麼興奮的表情嚇了一跳,道:“沒有規律,時間不定,也許今夜不會再有攻勢了……”   “那怎麼行?”   倩倩着急地道:“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吧。”   蕭野和其他士兵的額頭,就垂下了一排黑線。   “倩倩姑娘,戰爭不是兒戲,不是武者之間的個人比鬥,輕則關乎出陣士兵的生死,重則關乎腳下城池的得失,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蕭野神色鄭重地道。   倩倩一怔。   雖然沒有完全明白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但她還是從興奮中冷靜了下來。   “小將軍,我知道了。”   倩倩也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性子,很認真地道歉,道:“我錯了。”   蕭野倒也有點兒不好意思,覺得小姑娘喜歡熱鬧,也無所謂。   但畢竟是林北辰的貼身侍女,也擔心她出事,畢竟戰場上刀槍無眼,仔細想了想,指派了兩個機靈點的貼身侍衛,近距離保護這丫頭,又命人給倩倩準備了一套小巧的貼身玄陣軟甲,讓她去城門敵樓中換上……   等到倩倩換上紅色的特製玄紋甲冑,從敵樓中走出來,一下子,無數道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好一個脣紅齒白,英姿颯爽少年將軍,當真是如一團燃燒的火焰一樣。   就連蕭野,也不得不承認,小侍女換上了一身甲冑後,終於有了那麼一絲絲英氣。   “哈哈,我喜歡盔甲。”   倩倩活動着身體,感覺非常舒適,道:“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大戰一場了……”   話音未落——   轟隆隆!   城牆外的遠處,傳來了海螺號角轟鳴的聲音。   黑壓壓的海族大軍,從營地裏衝出來,潮水一般地朝着城頭湧來。   飛石,劍士,骨槍,還有魔法水彈,鋪天蓋地地朝着城頭砸來。   “敵襲。”   “快,站起來,守城。”   “【厚土截浪陣】啓動,五成功率運轉……”   急促的大喝聲,以及尖銳刺耳的警鐘聲,瞬間就響徹城牆。   蕭野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倩倩。   這姑娘……   嘴巴有毒啊。   而倩倩則是興奮無比。   期待中的大場面,終於到來了。   “戰鬥吧。”   她衝到了城頭。   ……   ……   “啊,少爺?您把倩倩留在城牆上了?”   大帳裏,聽到這個消息的芊芊,無比意外:“您這也太慣着她了吧,由着她胡來呀,戰場上危險,她還年齡太小,萬一……更何況,她的工作,就是每天伺候少爺您,怎麼能由着性子去城牆上玩鬧呢。”   林北辰伏在桌案邊,一邊寫寫畫畫,一邊頭也不抬地道:“倩倩喜歡戰鬥,戰鬥讓她快樂,由她去吧。”   “可她是少爺您的人,王管家買她來,不就是爲了伺候少爺嘛,少爺您對我們這麼好,不打不罵,還教我們練武,能夠跟在少爺您的身邊,我們兩個已經享盡了福,還不知足,實在是太胡鬧了……”   芊芊走過來,一邊手法嫺熟地給林大少揉肩捏背,一邊埋怨:“等到她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說說這個死丫頭。”   林北辰放下筆,抬手捏了捏芊芊白皙的鵝蛋小臉,捏出一個紅潤的金魚嘴,笑着道:“你和倩倩,是王忠那個狗東西買來的不假,但跟着我這麼長時間,我已經把你們當成是自己的親人,是最好的朋友,既然是親人朋友,那我們就是平等的,倩倩天性喜歡戰鬥,也許她覺得在戰鬥之中,才能找到自己的價值,而戰鬥也是她的特長,既然她喜歡,我爲什麼要阻攔限制她的天性呢?”   “可是……可是……”   芊芊想了想,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林北辰又道:“我在這個世界,朋友不多,你和倩倩都是,我希望你們可以開心,可以快樂,希望你們也可以找到自己生命的價值和意義,而不是將左右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侍奉我這件無聊無趣的事情上,你想一想,如果有一天,倩倩成爲了一名名震天下的女將軍,威風八面,是不是更好呢?”   芊芊歪着腦袋想了想,想象不出來那種畫面。   但潛意識裏也覺得,那樣的話……似乎也很好。   林北辰又道:“少爺我也想要問,芊芊你的興趣是什麼?其實你也可以和倩倩一樣,找到自己的感興趣的事情去做,少爺我一定會支持你的。”   芊芊立刻搶着道:“人家就喜歡跟隨在少爺您的身邊,伺候少爺您,爲您洗衣做飯,端茶倒水,就很開心了。”   林北辰搖頭,鄭重地道:“這說法不對。記住,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不管你外表如何,不管你家境如何,哪怕是你的身邊,有少爺我這樣又有才華有多金,又善良又英俊,又強大又暖心的美男子,但也得有自己的事業和愛好,記住,長得漂亮是優勢,活的漂亮纔是本事,能獨立的女人才是最美麗的女人!”   呵呵。   這一罐子前世的互聯網濃雞湯喂下去,芊芊這丫頭,總該覺醒一點了吧。   林北辰這次倒不是在裝逼。   而是真心希望兩個丫頭能夠獲得更加精彩一點。   不要像是藤蔓附身大樹一樣,只能寄生,而不是獨自精彩。   畢竟,他早晚是要回到地球去的。   林北辰不想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倩倩和芊芊失去依靠,又陷入到災難之中,甚至有可能因爲美貌和身份,淪爲別人的玩物。   對於這兩個丫頭,林北辰可以說是掏心掏肺般的真心。   芊芊怔住。   少爺認真說話的樣子,好帥啊。   “說的好。”   第三個聲音在大帳中響起。   “沒想到你這樣一個紈絝,竟然還能說出這樣一番振聾發聵的至理名言。”   ‘夜未央’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大帳中,以奇異的目光,打量着林北辰。   林北辰頓時覺得腰一酸:“你……你怎麼又來了?”   ‘夜未央’似笑非笑:“你說呢?”   林北辰怔住。   沒完沒了啊這是。   芊芊是認識夜未央的,但卻不知道眼前的夜未央發生了什麼變化。   “未央姐姐。”   她熱情開心地打招呼。   ‘夜未央’點點頭,道:“你先出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林大少談。”   芊芊立刻很乖巧地出了大帳。   夜未央笑了笑,緩緩地走向林北辰。   林北辰雙手捂胸,驚慌失措地道:“你……你別過來,你想要幹什麼?”   下一瞬間,他就被撲到了。   “哎?”   林北辰一邊往後退,一邊驚呼道:“等等,不要在地上啊……關門,關門總可以吧。”   夜未央揮手一撒。   一抹銀色寒光掠過。   整個帳篷瞬間就佈下了禁制,消無聲息。 第六百零四章 大Boss終於現身了   天色放亮。   夜未央黑髮披散,坐在林北辰的桌案前梳頭。   她的動作很溫柔,像是一個初嫁小少婦經過了洞房花燭夜後,晨起梳妝。   黑色濃密的長髮,被被她攏在了身前,如羊脂白玉一樣的美背,沒有絲毫的瑕疵,線條優美的像是藝術家的筆觸,在大帳窗戶中投射過來的黎明微光的渲染下,散發出淡淡的炫目的白光,腰身的弧線流暢而又優美,芙蓉爲骨,秋水爲神。   不寬不窄的背線瑩潤而下,在腰肢部位優雅收小,然後又在臀部快速擴開,纖巧的脊椎下方兩個圓潤的臀窩,令人一下子就會醉在其中,豐盈卻不豐腴的臀瓣在冰涼的鐵木椅子上被擠出一條直線,好像是熟的剛剛的水蜜桃擠壓變了形一樣,充滿了誘惑力。   林北辰面色複雜地看着這世界上最誘人的美景,下意識地舔了舔舌頭。   實戰是檢驗理論的唯一標準。   昨天晚上,他再度使用了【陰陽交感大悲賦】。   效果……   呃,怎麼說呢……就很過癮。   不得不承認,女神的體質當真是了得。   那麼瘋狂的鏖戰交鋒……   竟然還和他旗鼓相當。   這不能忍啊。   我要找回男人的尊嚴。   林北辰在心中發狠。   下次——乳溝還有下次的話,那一定要使用失傳已久的壓箱底戰技【洞玄子房中術三十六式】了。   “昨天那番話,可是你的真心話?”   夜未央一邊動作優雅地梳頭,一邊淡淡地問道。   “什麼話?”   林北辰下意識地道。   他開始反思,難道自己昨夜在大戰的時候,渣男本性沒有掩飾住,竟然發下了什麼‘永遠愛你’、‘生生世世在一起’之類的恐怖誓言嗎?   不能吧?   “你對那個小丫鬟說的,生得漂亮是優勢,活得漂亮是本事,獨立的女人才最美麗……那番話,你是認真的嗎?”   夜未央淡淡地問道。   “哦,那當然。”   林北辰昂首道:“我就是這樣一個有思想有內涵的美少男。”   “呵呵,你倒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   ‘夜未央’語氣中似是帶着一絲笑意,但連誇獎人,都永遠都是那麼冰冷。   林北辰驕傲地笑了笑。   這才哪到哪。   以後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一個來自於異世界的開明靈魂在這方面的思想高度。   淡淡的銀輝在夜未央的身上一閃,宛如白雪般的冰裙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美輪美奐。   一瞬間,就讓林北辰不由得又留下了一點點口水。   怪不得前世很多前輩都說過:若隱若現比一絲不掛更吸引人。   至理名言啊。   “我還會再來。”   ‘月未央’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帳篷。   林北辰赤身裸體地走下牀,活動了一下身軀。   【陰陽交感大悲賦】的效果,的確是明顯。   實力又增強了。   肉身強度和韌度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而體內的金幣玄氣又有極大的增長,已經到了九級大武師境的巔峯。   再差一晚……   呸,是再差一步,就可以直接突破武師境,一步遁入武道宗師境界了。   突破指日可待。   “第一次被推的時候,體內的土木二玄氣盡數失去,那爲何這兩次惡戰,金幣玄氣卻沒有消失,反而是越發雄渾……嗯,應該是和【陰陽交感大悲賦】雙修術有關係……從【陰陽書生】手中奪來的這本修煉祕術,竟然可以對抗神靈的掠奪,不簡單,真的是不簡單啊。”   林北辰想想,覺得一陣陣後怕。   別看這兩晚表面上旖旎風光無限,彷彿是自己享盡了人間豔福。   畢竟和前任劍之主君啪啪啪這種事情,估計再瘋狂的邪魔信徒,都不敢想。   但實際上呢?   ‘夜未央’可是沒有一點兒留情啊。   那瘋狂的行爲,幾乎把自己榨成人幹。   兩夜的經歷,委實是兇險萬分。   眼前的‘夜未央’,並非是真的夜未央。   望月大主教對於神域戰場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並沒有親眼目睹,她說的那些,也只是自己的腦補和判斷而已。   不能以昔日的感觀,來判斷夜未央的行爲邏輯。   必須想辦法,弄清楚神域戰場之中發生的事情,搞清楚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北辰不相信,昔日那個清純善良,笑靨如花的神聖美少女,會變成今天這樣一言不合直接逆推的冰冷母老虎。   “咦?”   林北辰想到這裏,突然又有點兒驚訝。   “爲什麼在如此巨大的豔福中,我的頭腦,竟然變得如此清醒?”   “我變聰明瞭?”   他感覺到自己的智慧,好像都提升了。   啪啪啪升級已經很驚世駭俗了,竟然還可以提升智慧?   林北辰笑了。   你以爲你血賺,然而我永遠不虧。   你在第三層,以爲我在第一層,實際上我在第五層……   想到這裏,他歡歡喜喜地洗漱換衣。   纔剛喫完早點,王忠鬼鬼祟祟地過來,彙報一百萬的花銷進度。   “你自己掌握,我不看。”   林北辰直接把賬單丟在王忠的臉上,道:“一切都由你來做主。”   王忠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少爺竟如此信任我,我王忠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嘔心瀝血,任勞任怨……”   林北辰擺擺手,道:“聽我說完,反正錢我已經給你了,如果錢花完了,學校建不起來,我打斷你的狗腿……”   王忠:“???”   等等。   少爺,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你只給了我一百萬啊,而學校建好至少需要三百多萬吧?   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掉坑裏了。   “對了,少爺,有人送來一封信,點名要讓您親啓。”   王忠說着,拿出來一個暗紅色信封。   奇異的暗紅色類金屬材質,質感十足,邊框有淡金色的紋絡勾勒,整個信封散發出一抹淡淡的玄氣能量氣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單單是那金色紋絡所用的黃金,就價值十枚金幣了。   “要我親啓?”   林北辰想了想,道:“我在朝暉城,好像也沒有什麼富貴親戚吧,萬一這信裏面有毒怎麼辦?你給我打開,念給我聽。”   王忠:???   少爺,我也怕毒啊。   他哭唧唧地打開信封。   裏面卻是一道淡紅色的暗光流射出來。   光影化作一個虛擬玄紋投射屏幕。   一個身披睡衣的中年胖子,像是肉山一樣,在光影屏幕中肥肉亂顫地笑。   “林北辰,今日下午,第四城區,大龍樓中,本省主靜候佳音。”   “我想你不會拒絕我的邀請。”   “因爲,你要找的姓戴的那個人,在我的城堡中做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落下。   光影消失。   林北辰皺起眉。   這個胖子自稱省主……   那應該就是風語行省的掌控者,最高決策者,偌大行省的土皇帝梁遠道。   這些天一直都不見人影的戴子純,竟然是在省主府‘做客’?   他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敵意。   呃……仔細想想的話,好像也不算是莫名。   畢竟自己不但吊打了省主大人那位廢物兒子,還直接切掉了人家的小丁丁。   這算是斷了省主大人的血脈嗎?   死仇啊。   而且,雖然林北辰從未見到過這位省主,也和對方沒有什麼打過什麼交到,但在看到對方影像的一瞬間,以林北辰前世在嗶哩嗶哩看了無數熱血動畫番的豐富經驗就可以做出準確而又睿智的判斷——   這貨,是個反派。   我就說嘛,身爲主角的我,來到朝暉城這麼長的時間,除了寇中正這個小Boss和樑子申、錢三省等公子哥之外,一直沒有出現真正夠分量的頂級Boss出來增加情節的緊迫感和期待感,這完全不合理啊。   原來最終Boss在這裏呢。   有意思。   看來我手機升級的機會,又來了。   哎?   說起錢三省,這個公子哥,也不知道在營地裏勞動改造的怎麼樣了。   林北辰道:“對了,告訴小崔城主,給我好好操練那個小白臉啊。”   說着,林北辰往外走去,又道:“讓龔工備車……記得帶上光醬。”   王忠道:“少爺,要不要和高天人通通氣?”   他看出來了,省主之約,不懷好意,有點兒擔憂。   林北辰擺擺手,道:“不用了……讓龔工備車,帶上光醬,通知楚主任他們,準備在第三城區中接應我和戴大哥。”   高勝寒也未必就站在自己這邊。   畢竟梁遠道是省主。   去找高勝寒,還不如去找‘夜未央’。   林北辰決定自己先去會一會這位肥豬省主。   當然,他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冒險。   遇到危險怎麼辦?   當然是提前聯繫狗女神劍雪無名啊。   ……   ……   下午,陰天。   空氣PM2.5指數36。   馬車從繁忙的雲夢營地出發,駛向第三城區。   這一次,林北辰並沒有帶着芊芊一起。   只有龔工一個人,操控馬車。   同一時間——   朝暉城十六中級學院中。   “嶽同學,我是真的非常仰慕和喜歡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愛。”   一臉迷人微笑的年輕人,手中捧着一束火紅的鮮花,在同伴的歡呼下,在周圍學員們的矚目下,擋住了嶽紅香的去路,一臉癡情地道。 第六百零五章 也包括我臉上的這個嗎?   攔住嶽紅香的年輕男子,叫做樑子木。   朝暉城皇家中級學院三年級的‘天才學員’。   也是朝暉城青少年玄紋協會的副會長。   於玄紋一途,非常有造詣。   而且家世非凡——其父便是朝暉城之主,風語行省掌控者省主大人。   英俊的外貌,天才的資質,以及首屈一指的家世。   讓樑子木在同齡人之中,幾乎是所向披靡,不論是裝逼,還是泡妞,幾乎一直都是手到擒來,無往不勝。   前幾日參加了青少年玄紋協會的活動,樑子木見到了嶽紅香,立刻就被吸引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比嶽紅香更豔麗更漂亮、比嶽紅香更高貴更優雅,比嶽紅香更天賦卓絕的女孩子,但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半張臉用銀色面具遮住,渾身上下充滿了古典神祕氣息的,總是優雅而又認真的表情,讓樑子木覺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真愛。   就連嶽紅香那一身簡簡單單有些寒酸的學員服,在樑子木的眼中,都比貴族少女身上數百數千金的禮服要耀眼無數倍。   樑子木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靈魂伴侶。   於是,在那次活動結束之後,他立刻就和自己十幾個女朋友分手,然後決定洗心革面,追求嶽紅香。   但本以爲無往不利的追求,卻是屢屢碰壁喫癟。   這是他自從泡妞以來,第一次遇到的情況。   嶽紅香越是敬而遠之,他就越是心中炙熱。   今日是他第二十一次表白。   樑子木相信,以自己的優秀,英俊和家世,只要持之以恆,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就一定可以打動這個出身貧民家庭的小姑娘。   “哇,好浪漫。”   “是梁公子……”   “能夠成爲梁公子的女朋友,真的是做夢都會笑醒的事情吧。”   周圍學員們議論紛紛。   尤其是一些女學員,更是掩飾不住自己眼中羨慕嫉妒的眼神。   嶽紅香微微蹙眉。   樑子木的熱情,讓她感覺到煩躁。   雖然這樣的事情,自從她來到朝暉城之後,就遇到過不少,一些好事者更是將她冠以‘帶着神祕面具的玄紋女神’稱號,但之前的大多數追求者,被她拒絕兩三次之後,基本上就都死心了,沒有一個像是樑子木這樣,三番五次,撞破南牆不回頭的死纏爛打。   “你喜歡我什麼?”   嶽紅香抬頭看着樑子木。   這個年輕人也許很優秀,也許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最佳伴侶人選。   如果自己還是當初那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有可能也會對這樣的人,產生好感。   但是,現在不同了。   見過了大海的波瀾壯闊,又怎麼可能爲小水窪的一絲波瀾而心動?   “嶽同學,你一切,我都喜歡。”   終於得到了回應的樑子木,放下自己身爲貴胄子弟的驕傲,喜出望外地道:“我願意爲你放下一切,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願意做,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是嗎?”   嶽紅香打斷他。   她緩緩地揭下臉上的面具,神色淡然地道:“也包括這個嗎?”   冬日微薄的陽光下,嶽紅香左面的半張臉上,兩道交錯的粗重疤痕,就如兩條猙獰醜陋的蜈蚣一樣,覆蓋了整個臉頰和額角,在右面半張毫無瑕疵、白皙如玉的清麗臉盤的對比之下,簡直就像是摩羅夜叉之面一樣,令人望而生畏,多看一眼都好像是要墜入噩夢之中一樣。   周圍一片驚呼之聲。   許多學員看到這一幕,頓時都失聲驚呼。   尤其是那些男學員們,嚇得一個個踉蹌後退,眼中浮現出驚駭之色。   而女學員們在驚呼之餘,眼中的羨慕嫉妒神色瞬間消散,有的浮現出幸災樂禍之色,也有的露出同情的表情。   “我的這半張臉,你也能接受嗎?”   嶽紅香面色坦然,神色平靜地看着樑子木。   樑子木陷入了徹徹底底的呆滯。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這麼清雅出塵的女子,神祕面具之下的半張臉,怎麼會如此猙獰醜陋?   在她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鼓起勇氣,定睛又看了看嶽紅香的左半張臉。   饒是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在這一瞬間,依舊差點兒嘔吐出來。   實在是太可怕,太醜陋,太猙獰,太嚇人了。   多看一眼,白天都會喫不下去飯,晚上都會做噩夢。   “我……我……”   樑子木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向來口才極佳的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了。   在追求嶽紅香的道路上,他預想了一千種一萬種的困難和變故,但就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嶽紅香沒有再說什麼。   她看着樑子木失魂落魄的表情,看着周圍人眼眸之中的震驚和異樣,淡淡地笑了笑。   在抬手將半張面具朝着臉上覆蓋去的瞬間,突然心中一動。   既然都這樣了,爲何還要戴着這張自欺欺人的面具呢?   她手腕一抖。   一抹玄氣流轉而過。   銀色的面具被震爲齏粉。   從今以後,再也不需要面具了。   她笑了笑,轉身離開。   在這一刻,嶽紅香突然有一種放下了身上一直揹負着的萬斤重擔的感覺,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唯一可惜的是……   那張面具,是他送的。   竟然給毀掉了。   應該留下來當做是紀念的。   畢竟他已經走得越來越快,站的越來越高,自己完全無法跟得上他的腳步,已經無法和他肩並肩了。   自己心中那份奢望,好像也應該永遠都藏在心底了吧。   一抹遺憾,填滿了心湖。   “請問,是嶽紅香同學嗎?”   有人攔在了前面。   嶽紅香收回心神,抬頭看時。   卻見是兩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陌生中年人,身穿一模一樣的灰袍,白面無鬚,表情冰冷,明明是活人,卻給人一種不陰不陽的死人般的感覺。   兩人的身上流露出一種隱蔽的危險氣息。   “你們是什麼人?”   嶽紅香警惕地道。   其中一個灰衣人抬手,出示了一面行政廳的令牌,道:“奉謝廳長之名,請嶽同學抽出時間去一次,關於前廳長笑忘書大人之死,還有一些細節,需要質詢和補充。”   嶽紅香心中略略一鬆。   雖然這兩個人他從未見過,但行政廳的玄紋令牌,確很熟悉,絕對做不了假。   “請。”   她表示服從。   遠處。   失魂落魄的樑子木,跌跌撞撞地走來。   他看到了這一幕。   “嗯,那不是父親身邊的灰鷹衛嗎?”   樑子木看到那兩個灰衣人,猛然一驚,整個人清醒了一些。   灰鷹衛是父親的心腹,是一羣祕密培養出來的殺戮機器,從小就被閹割掉,成爲了太監,無慾無求,殘忍冷血,是一羣行走在陰影之中的殺手和刺客。   父親有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是灰鷹衛暗中祕密處理。   自己那個瘋狂病態的父親,到底有多殘忍,樑子木心中非常清楚。   清楚到很多次午夜夢迴,夢到父親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會嚇得渾身冷汗驚醒嚎啕大哭的程度。   而灰鷹衛會不折不扣地執行父親的命令。   父親的雙手到底有多麼血腥,這些灰鷹衛就會有多麼殘忍。   即便是樑子木等城主的子嗣,也都不願意和這些陰影中的劊子手有過多的接觸。   “灰鷹衛爲什麼會找嶽同學?”   樑子木心中頓時大疑。   不行。   這件事情,必須調查清楚。   樑子木剛纔被嶽紅香的半張臉嚇得思維混亂,此時竟是迅速清醒了過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並不是完全無法接受半張臉被毀容的嶽紅香。   因爲在看到她被灰鷹衛帶走的瞬間,他根本無法遏制自己衝上去救人的衝動。   一想到,嶽紅香有可能被自己那個變態血腥的父親盯上,會被用各種殘忍陰毒的酷刑折磨和殺戮,樑子木一下子就有一種窒息般的感覺。   我是喜歡她的。   我是真的喜歡她的。   我不能放棄她。   樑子木突然徹徹底底的明白了自己的心,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勇敢。   他連忙追了下去。   ……   ……   鐫刻着一隻肥胖無尾鬼鼠的標誌的馬車,噠噠噠地行駛在街道上。   林北辰坐在車廂裏,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扶手。   以前並沒有和省主樑遠道打過交道,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看起來肥豬一樣的傢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讓林北辰有點兒難以制定應對計劃。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梁遠道的修爲,絕對沒有臻致天人。   最多最多,是劍道大宗師。   這個實力範圍,目前是林北辰可以與之周旋的範疇之內。   林北辰已經給劍雪無名發了好幾天微信,都沒有得到回覆。   這個狗女神也不知道又幹什麼去了。   關鍵時刻再度掉鏈子。   如果到時候,真的和梁遠道撕破臉的話,沒有劍之主君撐腰,局面會困難很多。   不過,林北辰還有後手。   他仔細思考,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   不管如何,都一定要救出戴大哥。   好兄弟,講義氣。   這並不是一句空話。   “希望這個姓梁的,不要太過分,否則的話,等到老子學校建好,就第一個拿你開刀。”   林大少在心中發狠。   他開始閉目養神。   掌心中握着玄石,開始爭分奪秒地配合【死神手機】來修煉。   半個時辰之後。   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少爺,到了。”   龔工的聲音響起。   林北辰從車廂中走出來。   眼前是一個盤踞在半山腰的大龍形狀的六層樓宇。   紅磚碧瓦,飛檐畫棟,造型奇特中,極富視覺衝擊力。   明顯是一棟不計建造成本,特意爲了這奇特的外形而建造起來的建築。   林北辰可以斷言,建造這種造型樓宇的主,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就是錢多的沒有地方燒。   傳聞中的大龍樓。   令很多朝暉城中的貴族們,又嚮往,又懼怕的建築。   這是省主樑遠道的產業。   梁遠道平日裏接見臣屬,就在這棟建築中。   有人戰戰兢兢面如死灰地走進大龍樓,卻帶着狂喜走出來,一步青雲,從此飛黃騰達,權財在手。   也有人信心滿滿笑容難掩地走進大龍樓,卻從變成了一句血肉模糊的屍體被丟在了後山溝,或者是此再也沒有出來過,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是吉是兇,只有在你進入這棟建築,見到那個掌控着風雨行省所有人命運的胖子的時候,纔會揭曉。   大龍樓周圍一里之內,都是丘陵樹木林海。   而大樓前,則站着十幾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人,早就在等待着林北辰的到來。   他們的表情,冰冷而又呆板,看着別人的眼神,陰森冰冷,就像是看着被擺在了案板上的死肉。   “請。”   一位衣袖大臂位置上有三道槓的灰衣人站在大龍樓的龍口大門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北辰和龔工一前一後,朝着大門走去。   “且慢。”   三道槓灰衣人道:“只有林北辰一個人允許進去。”   龔工微微皺眉:“我是公子的貼身侍衛,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陪在公子身邊。”   三道槓灰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除非你想死。”   “你……”   龔工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怒色。   林北辰拍了拍這個忠心耿耿的地中海髮型大漢的肩膀。   “在外面等我。”   他將WiFi手機熱點打開,連接了龔工的信號,然後將一隻【雪域之鷹】交到了他的手中。   作爲林北辰如今最爲信任的貼身近衛,安裝着天馬流星臂的龔工,早就被林北辰普及了【雪域之鷹】這種神器的使用方法,並且也熟練地掌握了這種【單手劍印】之器的使用方法。   在沒有【雪域之鷹】的前提下,龔工使用【天馬流星臂】的戰力,堪比半步武道宗師。   如果有【雪域之鷹】配合的話,三級武道宗師之下,一對一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自己小心。”   林北辰大有深意地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忍。”   龔工肅穆地道:“是,公子。”   然後退回到了馬車前面,垂首肅立,如一尊石雕一般安靜地等待。   三道槓灰衣人目光盯着龔工,咧嘴笑了笑,好像是嗜血的禿鷲看到了一塊即將腐爛的肉,笑容中帶着一絲血腥氣息。   林北辰朝着龍口大門走去。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來,扭頭看了一眼三道槓灰衣人,道:“你剛纔在笑什麼?”   三道槓灰衣人一怔,旋即嘴角微微翹起:“在笑一個蠢貨。”   “哦。”   林北辰點了點頭。   啪。   他抬手一個巴掌抽出。   三道槓灰衣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抽的七百二十度轉體外加後空翻三百六十度,狠狠地撞在了樓壁上,半張臉都被抽爛了。   其他灰衣人見狀,頓時嗖嗖嗖飛射圍過來。   三道槓灰衣人卻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擺手制止。   “爲什麼打我?”   他舔了舔嘴角的鮮血,雙眸通紅,眼神怨毒的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野獸。   林北辰掏出白色手帕,擦了擦打人的那隻手,淡淡地道:“看你不順眼。”   三道槓灰衣人冷笑:“你是第一個敢在大龍樓門口鬧事的人。”   “是嗎?這算什麼,別說是打你這條不陰不陽的老狗,就算是拆掉這棟腦殘建築,我也敢,你信不信?”   林北辰眯着眼睛,道:“你要不要試試?”   三道槓中年人沉默了。   片刻,他臉上所有怨毒和陰冷嘲諷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請。”   他做了一個請進樓的手勢。   林北辰惋惜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抬手戴上了墨鏡,點燃一支【芙蓉王】,朝着大樓裏走去。   迎面而來的黑暗,濃郁的彷彿是閻魔之息,要將人吞沒。   好在有墨鏡,黑暗之中視線可見物,且感觀敏銳度增加。   大龍樓內部的構造很奇怪。   就好像是走在了一條死去的龍屍的腸子中一樣,環曲旋轉,一路有臺階向上。   片刻後,到了頂樓。   一間沒有門的敞開房間裏,光線昏暗。   熱氣騰騰。   一張巨大的桌子,上面擺着蒸屜。   白色的熱氣從蒸屜之中冒出來,帶着奇異的香味。   大桌的後面,坐着一個彷彿是小肉山一樣的中年胖子。   他的栗色的長髮凌亂,只披着一件寬鬆的睡衣,眼睛口鼻五官像是要被臉上的肥肉淹沒一樣,尤其是在白色的蒸汽的掩印之下,乍一看就好像是一頭豬妖坐在喫人的山洞裏一樣。   這,便是風語行省的省主樑遠道。   “呵呵,林北辰,林大少……”   看到林北辰出現的瞬間,梁遠道大笑着招手。   林北辰緩緩地走進房間。   轟隆隆——!   房間的石門緩緩地閉合。   房間裏的關心更加昏暗了。   “坐。”   梁遠道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北辰伸手在椅子上輕輕一摸,然後緩緩地坐了下來。   他依舊戴着眼鏡。   “爲什麼遮住眼睛?”   梁遠道打量着林北辰,目光落在墨鏡上,臉上的肥肉亂顫了起來,道:“這可不是一個好像想啊,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叫做李風行的傢伙,是來自於帝國都城的特使,到了大龍樓,見到了我之後,覺得我長得醜,像是一頭豬……呵呵,後來他就被去毛剝皮,擺在蒸屜裏,被活活蒸熟了。” 第六百零六章 六個鮮紅感嘆號   媽的變態。   林北辰心裏罵了一句。   不過面具遮眼的他,像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不流露出半點情緒。   這傢伙,是個瘋子。   林北辰的心中,得出了結論。   連帝都來的特使都敢蒸掉,真的是無法無天。   “戴大哥在你手中?”   他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嫺熟地吐出一顆菸圈,道:“約我來,有什麼條件,說吧。”   房間裏的氣氛令林北辰很不適應。   他想要速戰速決,結束談判。   “呵呵,來到我的大龍樓,你是唯一一個,這麼鎮定的人,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梁遠道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打量着林北辰。   若說他對這個少年沒有一絲絲好奇,那是假的。   任何一個家道中落似乎註定要成爲落水狗被旁人落井下石打死的貴族少年,實現某種逆襲都不算是特別無解,但像是林北辰這樣,逆襲到這種程度,簡直就是一個不可能的奇蹟。   “林北辰,你聽過大龍樓的傳說嗎?”   梁遠道似笑非笑地道。   林北辰搖頭:“沒聽過,也沒有興趣。我現在只想知道,戴大哥是否安全,還有,你爲什麼要扣他?”   他的語氣,很不客氣。   梁遠道肥膩的雙手撐着更加肥膩的下巴,目光幽幽,道:“戴子純遇到你這種蠢貨……運氣倒是不錯,他在城主府堡壘中,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還沒有性命之憂,你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你自己。”   林北辰將【芙蓉王】菸頭彈出去,若隱若現的火星在昏暗的空間裏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說吧,你約我來,到底想要提什麼條件?”   林北辰強忍着心中的怒意,並沒有說狠話。   因此戴子純在這個瘋子的手中,林北辰並不想激怒對方。   “如果我說,只是請你喫頓飯,你相信嗎?”   梁遠道沒說一句話,都會讓身上的肥肉如波浪般亂顫起來。   林北辰道:“信,開餐吧。”   “哈哈哈哈啊哈哈……”   梁遠道突然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笑的他整個人如同一團蠕動的爛肉。   “好。”   笑聲落下,他伸手一拍桌面。   桌案上的蒸屜蓋子飛起來。   白色的蒸汽頓時爆發出來。   蒸屜中,一頭蒸的肥膩亮晶晶的乳豬在煙氣繚繞中,散發出誘人的甜膩香味。   整個房間裏,瞬間異香撲鼻。   梁遠道一招手,一條酥爛的豬腿就飛到了他的手中,他如餓死鬼投胎一樣,迫不及待地雙手抓起來,大口大口地吞嚥啃噬,油膩的汁水順着手和臉的肥肉褶皺流淌下來,很快就讓一片睡衣浸透。   “不要客氣,喫啊。”   他頭也不抬地道。   林北辰喉嚨一陣聳動,差點兒吐出來。   原本因爲蒸乳豬而誘動的一絲食慾,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實在是太噁心了。   看着梁遠道喫肥肉,就像是看着豬圈裏的豬在狼吞虎嚥地喫泔水。   如何能有食慾?   林北辰沉默着,觀察着。   到目前爲止,他還沒有看出梁遠道的修爲水準。   剛纔那拍案一擊,只要是武道宗師級的強者,都可以做到。   僅此而已。   但這頭肥豬,帶給他的壓力,卻絲毫不遜色於武道大宗師級的強者。   “小機,開啓二維碼掃一掃,掃描這頭肥豬。”   他在腦海之中下達命令。   “好的呢,主人。”   智能語音助手包含感情的聲音出現。   二維碼掃一掃功能,可以識破對方的修爲境界,同時還能窺視到對方的弱點。   好久沒有用這個功能,林北辰差點兒給忘記了。   片刻後——   “滴滴滴!”   手機提示音響起。   “未知物體。”   三個血紅的感嘆號。   “無法辨識。”   三個血紅感嘆號。   手機屏幕都被這六個血紅的感嘆號給染紅了。   林北辰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情況。   第一次遇到。   “主人,這個生物非常危險,請小心應付。”   智能語音助手小機的聲音中,似乎也有了一些凝重。   林北辰倒吸一口涼皮。   馹。   這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貨竟然連死神手機都掃描不出來?   開玩笑的吧?   “你爲什麼不喫?”   梁遠道風捲殘雲一般,轉眼之間,一頭蒸乳豬,就剩下了餓一個豬頭。   “沒胃口。”   林北辰道:“你的喫相太難看了,看着噁心,喫不下去。”   “真是個誠實的孩子。”   梁遠道抱着豬頭,好像是抱着自己的孿生兄弟一樣,又啃了起來,道:“上次這麼說的人,他的骨頭已經……”   “你他媽的煩不煩啊。”   林北辰不耐煩地道:“老子一秒鐘幾十萬上下,每晚上上千億的生意,哪有功夫和你在這裏瞎逼逼啊,到底想要做什麼,給句痛快話。”   “呵呵呵……”   梁遠道笑了起來。   他對於林北辰的反應,非常滿意。   他明顯地感覺到,這個少年沒有一開始那樣鎮定,表現的急躁了起來。   這是因爲……創造了奇蹟的少年,感受到了壓力。   “好。”   梁遠道將豬頭放在面前,撩起衣袖,擦了擦嘴上的肥油,道:“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幫我做掉高勝寒,怎麼樣,是不是很簡單?”   林北辰再一次倒吸一口涼皮。   香蕉你個辣椒哦。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林北辰道:“擊殺一個天人,這是我這樣的紈絝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梁遠道道:“三日前,海族進攻時的那一擊,是你發出的吧。”   林北辰道:“你覺得那樣的一擊,可以擊殺一位天人?”   梁遠道的眼睛裏,閃爍着野獸一般的幽光,道:“當然不能。你的【懷中抱神大破滅劍印】,威力相當於一級天人境強者一擊,而高勝寒是二級天人境強者。那樣的一擊,殺不了他。”   林北辰道:“既然如此,何必把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你還不如自己出手。”   梁遠道盯着林北辰笑了笑,道:“我不是高勝寒的對手,呵呵,你的那一擊,殺不了高勝寒不假,但我相信,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具體怎麼做,我不問,你自己去想,只要你殺掉高勝寒,那不但戴子純可以活着回去,你所珍視的其他朋友,比如嶽紅香,王馨予等人,也不會有事,否則的話……”   他淡淡地笑了笑,聲音中的冷森之意,毫不掩飾。   他雙手噴着豬頭又啃了起來。   就好像是一頭貪婪的野獸在進食。   林北辰心中大震。   “你說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   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瀰漫周身,宛如實質一般盪漾,周圍的空氣形成了一道道的肉眼可見的氣浪,輻射澎湃開來。 第六百零七章 你想怎麼死?   梁遠道恍若未覺,繼續捧着豬頭大啃大嚼,肥膩的油水汁液,順着脖子裏肥肉的褶皺,流淌到了身上。   “少年人,現在和我翻臉,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哦。”   他用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將蒸豬頭喫的就剩下了乾乾淨淨的頭骨,然後道:“我這個人,和其他人做交易,喜歡先將交易對象研究透,熟悉他的喜好,熟悉他身邊每一個人,熟悉他所厭惡的和所珍視的……在這朝暉城中,你有太多太多的羈絆了,不止是一個戴子純,也不只是一個嶽紅香、王馨予,呵呵,還有很多很多,所以,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告訴我你的選擇。”   林北辰一怔。   這個豬……絕對是自己遇到過的最可怕的敵人。   和他比起來,白海琴簡單的像是幼兒園大班,而黑浪無涯單純的像是小學生。   這纔是一個合格的幕後黑手和Boss啊。   攻略起來……纔有成就感。   林北辰突然覺得自己竟然他媽的有點兒興奮。   “雖然我平時懶得管省裏的各種屁事,你之前蹦躂的那麼歡,殺了那麼多的官員,我都沒找過你麻煩,但是,少年人,請你相信,如果我真的要對付一個人,那他肯定會後悔讓他媽把自己生到這個世界上。”   梁遠道的語氣粗魯而又直白,完全沒有一個身爲省主大貴族的說話藝術方式。   他擦着嘴,繼續道:“你一路走來,做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在那些愚人的眼中,如同奇蹟一樣,呵呵,所以,努力去創造一個新的奇蹟吧,殺高勝寒對你來說,似乎很難,但誰能確定你就不能再創造一個奇蹟呢?哈哈哈。”   林北辰緩緩地坐下,道:“如果一種事情經常性的發生,那就不是奇蹟了。”   梁遠道脫掉身上的睡衣,捧起來擦了擦臉,對手丟在一邊,然後舒服地呻吟了一聲:“啊,三分飽……能不能創造奇蹟,是你的事情,少年人,我已經給了你這麼大的壓力,如果你還做不到的話,那就讓我太失望了,而對於讓我失望的人,我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林北辰點燃一顆煙,道:“只要我殺了高勝寒,你就會放過戴大哥他們?”   梁遠道揉了揉臉,道:“到時候……看我心情吧。”   林北辰一口氣將這根菸吸完,道:“我看不到你絲毫的談判誠意。”   梁遠道在虛空之中一拉,一件新的睡衣出現在手中,隨手披在身上,道:“我的誠意,只會展現給真正有分量的人,你必須先闖過這第一關,證明自己。”   林北辰道:“你就不怕逼我太緊,我隨口答應了你,然後再去找高勝寒,聯手做掉你嗎?畢竟,老高對我可客氣多了。”   “成年人的客氣,只在彼此之間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纔是真的客氣。”   梁遠道輕輕一拍桌子,催動了某種玄紋陣法機關,桌面上一層淡淡的異光漣漪浮動,蒸屜就如同沉入水中一樣,從石質桌面中沉了下去,他肥肉亂顫地笑着道:“高勝寒不敢殺我,因爲他只是皇室的一個棋子而已,而我,是風語行省的省主,殺我,那是叛國……呵呵,更何況這個人,一點兒魄力都沒有,他在朝暉城中做事都束手束腳,仰我鼻息,你去找他聯手殺我,只怕是他第一個將你綁起來,送到我的面前。”   林北辰想了想,點頭道:“說的有道理啊,看來我不能去找老高了。”   梁遠道又道:“這座朝暉城,一草一木,一花一樹,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就算是去找神殿山上的那位,也無濟於事,所以啊,最好還是不要打什麼其他主意了,好好配合我,纔不會有讓你心碎的事情發生。”   林北辰道:“這麼說,我別無選擇了?”   梁遠道道:“別無選擇。”   林北辰道:“可是我有一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以問。”   梁遠道笑着說。   林北辰道:“你是省主,又是朝暉城的掌控者,這座城市是你的巢穴大本營,高勝寒就算是再怎麼和你不對付,但他也是在守城,在對抗海族,等於是在幫你做事,一個替你出力的天人,何其難得,你爲什麼要這麼迫不及待地殺掉他呢?沒有了高勝寒,海族攻陷朝暉城,你豈不是要一無所有?”   梁遠道伸了一個懶腰,道:“這件事啊……呵呵,說來話長,你不會明白的……我想要他死的第一個理由,是他總礙手礙腳,不讓我喫人,我還沒有嘗過天人強者的肉,是什麼味道呢。”   林北辰胃裏一陣陣的翻滾抽搐。   “一旦海族攻陷朝暉城,你會失去一切。”   他道。   梁遠道道:“所以啊,等到高勝寒死了,你可以幫我去守城呀,哈哈哈,你能殺死他,豈不是證明了你比他更優秀,如果你被他殺了,那也沒有什麼影響,我也只能捏着鼻子,讓他繼續守城嘍。”   林北辰目光透過墨鏡,靜靜地看着這坨肥肉。   瘋子。   真正的瘋子。   他現在算是有點兒明白了。   這個肥肉省主,似乎並不在乎他能不能殺掉高勝寒。   梁遠道的真正目的,好像是要讓自己和高勝寒兩相殘殺。   難道是因爲,朝暉城中出現了兩個天人境的存在,所以讓原本穩坐釣魚臺的梁遠道,感受到了威脅?   反正這個瘋子的心理,不能用常理度側。   林北辰現在有點兒明白,以前那些死不瞑目的對手們,在面對‘腦疾發作’的自己,是一種什麼感受了。   真他孃的頭疼啊。   “好吧。那我只能接受了。”   林北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不甘,然後又發狠道:“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受不了刺激,一受刺激,腦疾就發作,腦疾一發作,就會幹出一些喪心病狂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傷害我的朋友,戴大哥少一根頭髮,我就會在你的身上,割下一塊肥肉,其他朋友……也是如此。”   “你嚇到我了。”   梁遠道道:“從來只有我威脅別人,沒有人威脅我。”   林北辰的聲音好像是從喉嚨裏崩出來一樣,道:“西城牆外的那一擊,你也看看到了,把我逼急了,對着城主府來一發,大家一起同歸於盡,何況,我還有一些手段沒有使用,相信我,撕破臉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我甚至可以讓整個風語行省,從這個世界消失——雖然要付出的代價有點兒大而已。”   他不是在恐嚇。   把他逼急了,直接在淘寶上買一枚小型核彈,大家一起毀滅吧。   以他現在的財力,或許還不夠買核彈,但朝暉城中這麼多的富戶,逼急了的林北辰,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梁遠道的感覺很敏銳。   他明顯是感覺到了林北辰語氣之中的瘋狂。   “好,在你讓我失望之前,我不會再有動作。”   他的語氣,嚴肅了一些。   林北辰又點燃一顆煙,道:“我很好奇,你喫這麼胖,血壓是多少?”   “血壓?”   梁遠道皺了皺眉,道:“那是什麼?”   林北辰站起來,道:“沒有什麼……對了,我前幾天閹割掉了你一個兒子,這種小事,你不在介意吧?”   梁遠道頓時笑了起來,道:“不介意不介意,哈哈哈,這種小事,我當然一點兒都不會介意,兒子這種東西,我有的是,想要也隨時都可以有,不管是親生的,還是領養的……呵呵,我曾經,還喫過兒子的肉,嗯,很失望,和普通人的味道,沒有什麼區別。”   媽的變態。   林北辰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這貨被死神手機評價爲未知生物,難道真的不是人?   怕不是又是一個天外邪魔吧?   極有可能。   這麼能喫,這麼醜,這麼變態。   正常人豈能幹出這種事情?   “咦?我的食物又好了。”   梁遠道似乎是接收到了什麼信息,欣喜地道:“少年人,要不要與本省主再共進一餐?”   林北辰轉身來到房間大門前,一腳踹出。   轟!   兩扇隱蔽的門板直接就飛了。   他負手在背後,轉身離開了。   梁遠道也不以爲意,輕輕地一拍桌面。   一道異光漣漪泛動。   蒸屜又緩緩地漂浮上來。   屈指一彈。   蒸屜蓋子飛出去。   他原本期待滿滿的臉上,表情一下子凝固。   因爲原本該出現在蒸屜中的‘美食’,竟然變成了一個灰鷹衛的屍體,鮮血未乾,似乎是剛剛死去不久。   “怎麼回事?”   梁遠道一掌排在桌子上。   石質的大桌連同蒸屜瞬間化作齏粉。   “來人。”   他喝道。   一個滿臉堆笑的宦官,連爬帶滾地衝進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道:“大人……”   “去查。”   梁遠道的聲音,猶如積蘊着雷雨的風暴。   “是。”   宦官身形化作一道閃電,從房間裏衝出去。   竟然是一位武道宗師級的強者。   ……   ……   大龍樓門口。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龔工看着三道槓灰衣人,眉毛皺了起來。   “林北辰是主人的玩具,一時之間,我不能殺他。”   三道槓灰衣人獰笑着,雪白冰冷的臉上,帶着復仇的怨毒,盯着龔工,就像是盯着一個死人,道:“我很生氣,所以只好拿你發泄了……呵呵,說吧,你想怎麼死?血流乾了死,千刀萬剮死,被野獸啃噬死,燒死,毒死……還是蒸死?” 第六百零八章 弱的離譜   “哦,原來你們要殺我?”   龔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三道槓灰衣人啞然失笑:“你才明白?”   周圍幾個灰衣人的臉上,也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一個車伕。   還是腦子不靈光的車伕。   他們曾連貴族都敢虐殺在大龍樓門口,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馬車伕?   “我勸你們不要這麼做。”   龔工神色恢復了平靜,一臉誠懇地道。   “哈?”   三道槓灰衣人摸了摸臉上稍稍消腫的巴掌印,道:“如果我不聽呢?”   “那你會後悔的。”   龔工淡淡地道。   “哦?你是覺得,你那個小主人,會爲你報仇?”   三道槓灰衣人笑的肩膀都抖了起來,彷彿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道:“相信我,只要是進去過大龍樓的人,運氣好活着走出來的話,絕對不會再考慮報仇之類的事情。”   龔工神色平靜地道:“那是因爲我家少爺沒有進去過。”   “哈哈哈……鄉巴佬。”   三道槓灰衣人實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希望一會兒你生不如死的時候,還這麼天真……拿下他,慢慢炮製。”   他一揮手。   旁邊兩個灰鷹衛同時抬手朝着龔工的肩膀拍來。   掌勢沉鬱。   可以開碑裂石。   擺明是要廢掉龔工的雙臂。   “爲什麼不聽勸呢?”   龔工很不理解這些人,爲何動不動就要傷害別人。   他右手抬起,身前畫圈,似緩實急,下一瞬間,竟是將這兩個灰鷹衛的手腕,在這一瞬間,同時捏住。   龔工身形高大,發達的‘肌肉’將武士袍撐起,大手像是蒲扇一樣,接着兩個灰鷹衛的手,就好像是爸爸捏着三歲兒子的小手一樣。   “咦?實力倒是不錯……”   三道槓中年人稍稍一怔,淡笑着道。   話音未落。   下一瞬間——   咔嚓咔嚓。   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起。   龔工的大手輕輕地一握,輕輕鬆鬆就將兩個灰鷹衛的手腕直接捏成了爛泥,骨沫和肉泥從他的指縫裏溢出來,滴答滴答地朝着地面低落。   “嗬嗬……”   兩個灰鷹衛嘴裏發出野獸負傷一般的奇異低吼。   但他們反應極快,另一隻手瞬間抽出腰間的長劍,朝着龔工胸腹刺去。   寒光閃爍。   作爲城主樑遠道一手選拔和培養出來的近衛,灰鷹衛精通各種殺戮之術,也有着不可思議的承受痛苦的能力,就算是手腕瞬間廢掉,也沒有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們的兇殘。   很多武者與灰鷹衛對抗,若是點到即止的話,那最終慘死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但龔工卻是反應極快,反手屈指一彈。   叮叮叮!   火星濺射之中,兩柄精鋼特製的長劍,頓時寸寸斷裂。   劍刃倒飛出去,猶如飛矢,噗噗噗射入到了這兩個灰鷹衛的胸膛。   饒是他們彪悍如狼,這一下也是身體僵住。   龔工卻是沒有絲毫停頓,抬手如閃電一般地一拍。   砰砰!   這兩個灰鷹衛的身體,直接像是被砸了一錘子的釘子一樣,直接釘碎了石板,釘進了泥土之中。   腦袋更是直接縮到了胸腔裏。   血水汩汩湧動。   跟隨在林北辰身邊這麼長的時間,龔工深受林北辰道的影響和灌輸,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一旦動手就絕不留情。   說話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穩’字。   何謂穩?   補刀是一種。   打個稀巴爛也是一種。   生命力強橫的天人,只要是拍碎了腦袋打爛了肉身,也必死無疑。   做完這一切,龔工看向三道槓灰衣人,一臉遺憾地道:“你看,我說過,你們會後悔的。”   媽的!   灰衣人臉上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旋即又化作陰狠。   他神色陰狠地道:“倒是看走了眼,一起出手,今日走了這坨爛肉,我扒了你們的皮。”   咻咻咻!   其他八名灰鷹衛,瞬間同時出手。   兩人出劍。   兩人射出暗器。   兩人拋出絞繩。   兩人射出兩道毒煙。   灰鷹衛做事,從來不講道義原則,不講公平與否,以達到目的爲第一追求。   用暗器,用毒,用陷阱……甚至一些女灰鷹衛會用身體,總之無所不用其極,被灰鷹衛盯上,除非是實力驚天的頂級強者,否則的話,到頭來終究不免成爲階下囚,或者是成爲死人。   這樣嫺熟的配合,密集的攻擊,換做一般的武道宗師,只怕是也都會手忙腳亂。   但對於有着【天馬流星臂】的龔工來說,卻全部都是小兒科。   玄氣催動。   手臂上一股奇異的磁力湧動,就將數十種飛射而來的暗器,全部都吸附在了袖子上。   同時掌心一道詭譎攝力流轉,將噴射過來的兩道毒煙,也都吸入掌心之中。   這時,飛旋而至的絞繩纏在他的身上扣死。   這種絞繩乃是以百鍊成鋼繞指柔的鋼絲編織而成,由省主大人親自發明,一旦被纏死絞住,便是武道宗師,急切之間,也無法掙脫,有一個別名,又叫做閻羅扣,意指一旦被扣住,就等是見到了閻王死神。   但龔工雙肩只是輕輕一抖。   閻羅扣絞繩瞬間如泥巴一般,瞬間寸寸斷裂墜落。   龔工抬手一掌劈出。   叮叮叮!   持劍刺來的兩個刺客,手中長劍化作碎屑飛射,人還未反應過來,就連人帶劍,被劈的手摺腳斷,身形扭曲,倒飛了出去,跌在地上手腳抽搐,口鼻溢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什麼?”   三道槓灰衣人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中迸出。   這一瞬間,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   這個地中海髮型,看起來木訥愚蠢的大漢,根本不是什麼隨意可欺的馬車伕。   而是一頭實力驚人的恐獸。   但龔工已經不給他後悔的機會了。   【天馬流星臂】的威力再發動。   咻咻咻!   沾附在衣袖上的暗器,瞬間以三倍的速度,倒飛回去。   兩個發射暗器的灰鷹衛,瞬間就被射成了篩子,身上星星點點的血水冒出,血霧噴射。   同一時間,龔工掌心中攝取的毒煙亦以更快的速度噴射出去,將發射毒煙的灰鷹衛面部覆蓋,淒厲的慘叫聲之中,兩人的面容就像是被潑了硫酸一樣,迅速地被俯視變爛,腥臭的血水氣味瀰漫,兩個灰鷹衛的臉變成了熟透了又被拍爛了的柿子一樣,慘不忍睹,甚至昏迷倒地抽搐,但卻偏偏沒有死。   龔工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閃電,再露殺機。   三道槓灰衣人是這些灰鷹衛的小首領。   他的實力,是半步武道宗師,更兼精通一身陰毒的殺人術。   可謂是恐怖無比。   但面對怪物一樣的龔工,根本施展不出來。   “這傢伙,是個怪物吧。”   三道槓灰衣人又驚又怒。   自己一身殺人術,對龔工竟然沒有任何的作用。   這個馬車伕也不知道修煉的是什麼功法,雙臂堅硬如鐵,力大無窮,更兼具備各種祕術,簡直不像是血肉之軀可以修煉出來的技能。   這一瞬間,三道槓灰衣人突然就後悔了。   不該招惹這個怪物啊。   “等等,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不必這樣打打殺殺……”   他張口大呼。   但龔工已經不給他後悔認錯的機會了。   三招之間,就咔嚓一聲拍斷了三道槓灰衣人的脊椎。   後者癱在地上。   “你……”   三道槓灰衣人手腳抽搐,知道自己廢了。   就算是不死,對於主人來說,沒有了價值,比死還不如。   他怨毒地盯着龔工:“你殺了我們,你會後悔的,會給你的主人,帶來無盡的災難,呵呵呵……”   嗤!   一柄利劍直接刺入了他的口中。   龔工拿着地上撿起來的長劍,刺完之後,想了想,突然覺得自家公子補刀的時候,不是刺的這個位置,於是抽出來,有在心臟上補了一劍。   三道槓灰衣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後龔工認認真真地將其他幾個重傷昏死的灰鷹衛,都一劍一劍地刺穿心臟和額頭,才丟掉了手中的劍。   這是他安裝了【天馬流星臂】之後,第一次正兒八經和人動手。   感覺……   怎麼說呢,對手就弱的離譜。   爲什麼這麼脆弱的傢伙,竟然還敢在公子面前囂張?   他們怕不是腦殘吧。   龔工從自己的儲物百寶囊中,拿出一個大鐵鍬,在旁邊的樹林裏挖了一個大坑,將這些灰鷹衛的屍體都埋掉了。   倒不是怕被人發現。   而是覺得馬車周圍屍體血腥味道太重,一會兒公子出來,影響他的心情。   做完這一切,龔工依舊安安靜靜地站在馬車邊,像是一座莫得感情的木雕一樣。   他自己也許都沒有意識到,五十年以來,他是唯一一個敢在大龍樓門口殺了灰鷹衛之後,非但沒有逃走,還大剌剌地等候在外面,好像是生怕灰鷹衛不報復的一樣。   ……   ……   腳步聲傳來。   梁遠道抬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之色。   林北辰竟是去而復返。   “啊,剛纔被你威脅的太生氣,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北辰摘掉了眼鏡,笑眯眯和藹可親地道。   梁遠道好奇地道:“什麼事情?”   林北辰做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數錢的動作,一臉純良地道:“我想要說,其實你根本不用費盡心思抓那麼多人,不如我們換個方式,比如說談錢?哈哈哈,我這個人除了義薄雲天之外,還是出了名的見錢眼開,只要你給夠了錢,別說是讓我去殺高勝寒,就算是讓我去殺教皇,都是可以商量的。”   梁遠道沉默。   他真的是……有一種見到了同病相憐的病友的荒誕感。   現在他真的是承認林北辰是個腦殘了。   正常人能夠有這樣的操作嗎?   去而復返只爲錢?   “滾。”   梁遠道淡淡地道。   這時,一道電光從遠處飛射而來,落在房間裏,道:“大人,是子木少爺,爲了救您點名要喫的女人,殺了灰鷹衛……咦?”   正是那個武道宗師級的宦官。   話說到一半,纔看到了陰影中的林北辰,宦官立刻就閉嘴。 第六百零九章 這世人,不值得拯救   這個傢伙不是早就離開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還有人來到大龍樓去而復返,戀戀不捨?   這可真的是怪事。   宦官的表情如同白日見鬼。   “哈哈,你們聊你們的,不要管我,就當我不存在。”   林北辰站在房間的陰影裏,滿不在乎地道。   非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興致勃勃地準備看戲的樣子。   宦官:???   這怕不是個傻子哦。   否則,不至於看不出來自己在彙報省主大人的私事,知道的太多,會死的很慘很難看。   梁遠道揉了揉滿是肥肉的額頭。   在各種卷宗和文碟上,看到了關於林北辰奇葩的各種文字彙報,但真正和這個少年接觸,纔會發現,他的奇葩簡直是遠超想象。   看來這個傢伙,不是裝瘋賣傻,腦子是真的有病啊。   “你最好現在就離開。”   梁遠道盯着林北辰,道:“否則,我可能會改變主意。”   “那最好了。”   林北辰大喜地道:“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最好還是用錢來解決,何必做勒索人質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呢?”   宦官聽到這句話,頓時渾身一顫,睜大了眼睛看着林北辰。   還有這樣作死的人?   當着省主大人的面,說下三濫?   這不是傻子,這是個腦殘吧。   梁遠道目光幽幽地盯着林北辰半晌,突然又笑了起來,道:“說實話,我有點兒喜歡你了。”   林北辰連忙擺手,道:“別鬧,哪怕不論性別問題,你這肥豬一樣的體型,已經讓我多看一眼就喫不下飯了,你根本不配喜歡我,真的。”他說的很真誠。   宦官再聽到這一句,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眩暈。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這個蠢貨死定了。   從來沒有人敢在省主大人面前說這樣的話。   他彷彿已經預見到,這個少年和他的親友們,將以何種可怕的方式,死的充滿痛苦。   然而令這個自以爲非常瞭解梁遠道的宦官瞠目結舌的是,後者只是輕輕地擺了擺手,道:“我只是覺得,你的肉,可能比一般人的好喫……你走吧,在我還不想喫你之前。”   林北辰只好嘆了一口氣,轉身朝着房間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來,不死心地問道:“真的沒得商量嗎?關於錢的事情?”   梁遠道擺擺手,第二次說出了‘滾’這個字。   林北辰只好萬分遺憾地離開了。   對於官宦來說,房間裏的空氣,在林北辰離開之後,彷彿是瞬間就凝固了起來。   他見到過省主大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如何用折磨和殺戮下人來發泄,雖然他已經伺候省主大人足足十年了,但卻也不敢保證,哪一天省主大人不開心了,直接將他蒸熟或者是剁碎了——起碼上一任、上上一任,上上上一任那些深得省主大人歡心的貼身大總管們,就是這樣的下場。   “你是說,是樑子木殺了灰鷹衛,就走了那個女學員?”   梁遠道聲音幽幽,聽不出來是任何的情緒波動。   宦官趴在地上,連忙道:“正是如此,大人。”   “有意思啊。”   梁遠道笑了起來:“一旦沾上林北辰,任何事情,都會變得與衆不同起來,我那個天才兒子,一直都是遊手好閒戰戰兢兢,怕我怕的像是老鼠見了貓,呵呵,這一次,竟然敢爲了一個女學員,就殺我的灰鷹衛,反抗我的意志,笑笑啊,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他?”   叫做笑笑的宦官,哪怕是心中已經恐懼到了極點,但臉上依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這種笑,幾乎成爲了他的本能。   “按照規矩,樑子木罪無可恕。”   他連忙道。   心裏也不由得爲這個少爺感到悲哀。   本來挺聰明機靈的一個人,爲何竟然在這種事情上,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叫子木少爺。”   梁遠道淡淡地道。   宦官笑笑一愣。   不過多年以來培養出來的毫無條件的服從性,還是讓他在第一時間就下意識地道:“是,大人,子木少爺。”   “沒想到他竟然能夠覺醒這樣的意志,與我對抗,呵呵,不錯,我梁遠道的兒子中,終於出現了一個可堪造就的苗子,呵呵,令人監控他的一舉一動,我想要知道,他後續會怎麼計劃,怎麼做。”   梁遠道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奇異的欣喜。   宦官笑笑倍感意外。   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難道這一次,子木少爺竟然要得寵了?   大人的心思,真的是如天威,不可度測啊。   他連忙答應着,伏地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   ……   林北辰順着大龍腸子一樣的樓道,緩緩地朝外走去。   臉上的表情,無喜無悲。   但心中的怒火,卻在瘋狂地燃燒。   他從未有一瞬間,如此憎惡一個人——不,準確的說,梁遠道的言行,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是一頭骯髒野蠻的獸。   這樣一個人,竟然堂而皇之地成爲了一省之主。   所以北海帝國看似公平公正的表象之下,到底爛成了什麼樣子?   也無怪乎海族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將風語行省三分之二的領土佔據。   甚至如果不是因爲大部分的海族士兵,不適應陸戰,如果沒有水域休憩,沒有水系陣法結界覆蓋會脫水而死的這個先天劣勢阻撓的話,只怕是高勝寒坐鎮,也早就守不住朝暉城了吧。   以前在雲夢城的時候,只覺得歲月靜好。   如今看來,是雲夢城的偏遠偏僻,遠離權勢漩渦,讓自己產生了某種錯覺。   這世道,已經開始從內部腐爛了。   他走到樓外。   “少爺。”   龔工快步迎上來,眼中透着關切。   林北辰點點頭,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道,道:“有人爲難你?”   龔工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殺的好。”   林北辰很滿意地道:“沒有給我丟臉。”   龔工的表情依舊很穩。   馬車緩緩地離開第四城區。   同一時間。   距離大龍樓五百米的一顆古樹樹梢上,‘夜未央’的身形,在空氣漣漪盪漾之中,緩緩地出現。   目送馬車遠去,她的臉上,表情逐漸輕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現在並不想闖入那座樓中救人。   還好這個傢伙,平安走出來了。   在離開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大龍樓的方向。   眼中有一絲絲的忌憚之色。   “看來正統神信仰體系,要開始崩潰了。”   她喃喃自語:“殺不盡的邪魔,獵不完的妖祟……這世人,總是背離神的指引,不值得拯救,等我修補完神格,要清洗這滔滔濁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