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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鐵公雞拔毛了

  這一瞬間,戴有德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他甚至忍着劇痛,抬起骨折的手掌擦了擦眼睛上的血跡。   沒錯。   那個鼻青臉腫,看起來像是被打爆了桃子,秋噠噠地像是一條狗一樣半蹲在地上的傢伙,真的是來自於中央帝國聯盟的朱公子。   真的是!   這他媽的就離譜。   而在朱公子的身邊,來自於天人之塔的‘守塔人’嫡傳弟子葛無憂大人,竟也屏息凝神、俯首帖耳,像是被罰站的初級學員一樣,乖乖地站着。   這是怎麼回事?   這可是兩位天人級強者啊。   尤其是朱公子,還是一位封號天人。   爲何會這樣?   戴有德覺得自己的腦漿子都快不夠用了。   那些巔峯大宗師級的銀白劍士,絕對不可能是兩大天人的對手,絕對無法給他們造成任何的威脅。   難道另有其人?   他目光一轉。   看到了神奇一幕。   一隻約有一米六左右的銀白色光亮毛髮巨型無尾鬼鼠,手中拿着一隻小皮鞭,面色兇萌兇萌地盯着朱公子和葛無憂大人,彷彿是一個隨時要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到考生身上的監考教習。   啪!   啪啪啪。   這無尾鬼鼠揮動小鞭子抽打在朱公子的身上。   後者不敢反抗。   戴有德差點兒把眼珠子瞪爆。   竟然……   真的是……   被這老鼠……   抽打?   這是它的鼠生巔峯了吧?   等等,不對啊。   朱公子臉上還有拳印。   這是從哪裏來的?   朱公子的眼窩有一個拳印,左臉還有一個巴掌印——那拳印和巴掌印看起來纖巧可愛,似乎是出自於女孩子之手?   “少爺,你來了,嘻嘻,順利完成任務……”   悅耳猶如空谷白靈一般的清脆聲音傳來。   戴有德移動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清麗無匹的少女,絕豔的鵝蛋臉猶如羊脂白玉般嬌嫩,蹦蹦跳跳地朝着林北辰衝來,一副邀功討好的嬌俏模樣。   這個少女真好看。   好像是……林北辰身邊那個叫做倩倩的暴力女婢?   她也是高手?   戴有德懵了。   林北辰將倩倩的小嘴巴,捏成了O型,像是個吐泡泡的小金魚,又在小臉蛋上摸了一把,嗅了嗅覺得挺像的,這才心滿意足地扭頭看了一眼半蹲在地上的朱駿嵐。   “你這丫頭,沒輕沒重,怎麼下這麼重的手,把朱天人打成這個樣子了,讓他怎麼見人!朱天人可是來自於中央帝國的大人物,他不要面子的嗎?”   “這傢伙不太老實,捱打時還想反抗。”   倩倩將挽起的袖子放下來,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一臉的嬌俏模樣,撒嬌着解釋道:“所以我下手重了點。”   戴有德聽到這話,頓時一陣窒息。   多新鮮哪。   被打了還不能反抗?   這也太霸道了吧。   “少爺,這一次真的不怪倩倩,這傢伙不但反抗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不乾淨,說了少爺您的壞話呢。”氣質恬靜的芊芊也難得地爲好姐妹辯解了一句。   芊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別人罵林北辰。   “是這樣啊?”   林北辰立刻就提出表揚:“那打的好。”   “親哥親哥,我也出手了。”   蕭丙甘美滋滋地啃着雞腿,聽到表揚來了,頓時不甘落後,道:“這傢伙的門牙就是被我一拳打掉的,嘿嘿,當然也不能怪我,我怎麼知道天人強者的門牙,竟然是一點兒都不堅固呢。”   聽到這樣的對話,戴有德放肆思考了。   太恐怖。   簡直不當人。   他選擇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戴有德已經不去想爲什麼林北辰的身邊,會有這麼多的可怕存在,連朱駿嵐這樣的天人級強者,也直接被吊打。   他現在只想時光倒流。   這樣自己或許有機會在警務部衙門大門口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就朝着林北辰跪下來叫一聲‘爸爸’。   早點兒認錯,也許事情還不至於怎麼糟糕。   而緊跟進來的李修遠和柳文慧兩人,不出意外再一次被狠狠地震撼,內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原本以爲銀白劍士會出現傷亡。   也擔心獨孤毓英、袁問君等人已經罹難。   現在看來,除了袁問君老師重傷之外,獨孤毓英和袁農已經被救下來,並無大礙。   他們也已經認出來,那兩個姿色絕豔的美少女,還有那個喫雞腿的白胖少年。   就是當日去極光帝國大使館門口遊行抗議時,與林北辰一起的林青霞、林紫霞和……【不服砍我】渣渣輝?   好像是這個名字吧。   原來他們都是天人級強者啊。   否則的話,又怎麼可以從天人級的敵人手中,救下袁老師三人呢?   自己等人,到底是交到了一羣什麼樣的神仙朋友啊。   想一想那日的示威遊行,簡直就是緣分的安排,夢幻的旅程。   說話之間,林北辰抬手丟出數道蔚藍色的水環,套在袁問君三人的頭上,治療他們的傷勢,溫潤他們的精神。   只是袁問君斷掉一臂,卻難恢復。   林北辰的【水環術】,還不能令斷肢再生。   大局已定。   林北辰安撫了袁問君等人之後,想了想,又丟了一個【水環術】給戴有德,瞬間就將對方身上的傷勢治療了九成九。   “別裝死了,起來跪下回話。”   林北辰踢了一腳。   戴有德的面色好像是死了親爹一樣,也沒有辦法裝死了,戰戰兢兢地起來,乾脆利落地跪在地上。   現在別說什麼一品大員之類的尊嚴。   尊嚴算個屁。   只要能活下來,現在就算是讓他喫屎都可以。   林北辰滿意地點點頭。   終於老實了。   他扭頭看向朱駿嵐,嘿嘿一笑,摸着下巴,道:“朱天人,真是沒有想到啊,在這種場合下,我們又見面了。”   “呃……”   朱駿嵐面色難看,支支吾吾。   啪!   光醬抬抓就是一小皮鞭。   “回答問題。”   它在自己的寫字板上,刷刷刷寫字,給出了這樣簡單的一條要求。   形勢比人強,便是來自於大天人世家的朱駿嵐,也不得不低頭,立刻連連賠笑,含羞帶臊地:“是是是,林天人,又見面了……我們真的是有緣啊。”   緣分讓我們相遇是一場意外。   林北辰摸着下巴,故作意外地道:“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你在背後指使戴有德這個小螻蟻,故意爲難我?”   被稱作小螻蟻的戴有德瑟瑟發抖不敢表示反對。   朱駿嵐斷然否決,斬釘截鐵地道:“沒有,不是,怎麼可能。”   否認三連。   等於承認。   也許是覺得自己表態不夠過硬,連忙又補充道:“林兄弟,我上當了,是戴有德這個狗東西,說有大事要向我彙報,我才抽空來的,結果被他利用了,如果讓我知道,他對付的是林天人你的話,那我當場就把他斬成肉醬。”   “真的?”   林北辰表示懷疑。   朱駿嵐連忙道:“不信你可以問戴有德。”   林北辰於是目光一轉看向戴有德。   戴有德嘴角瘋狂地抽搐。   問你麻痹啊。   之前是誰說天塌下來他頂着,不用怕林北辰的?   又是誰說,放林北辰給他對付,讓本官放心大膽去幹的?   天人說過的話,就可以不要臉地全部都吞回去嗎?   這還是人嗎?   讓我怎麼回答?   我要是說半個‘不’字,日後朱家的報復,足以讓自己瞬間死無葬身之地,也足以讓他身後的整個家族頃刻之間煙消雲散。   最後,戴有德一言不發。   眼角流下一滴清淚。   “看,他默認了,還慚愧地流淚了。”   朱駿嵐連忙道。   林北辰嘿嘿一笑,心說這狗東西比我還不要臉,又問道:“那你爲何對我的人出手?”   朱駿嵐一副後悔不跌的樣子,捶胸頓足地道:“我不知道這些猶如天神一般的銀白劍士,是林兄弟你的人,如果我知道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就獻上一個熱情的擁抱……唉,我現在真的很後悔,非常之後悔,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打斷,我竟然對林兄弟你的人出手了……”   戴有德瞪大了眼睛看着朱駿嵐。   甘梨娘。   俏麗嗎。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林北辰也呆了呆。   是我輸了。   論不要臉,我願稱你爲最強。   一邊垂首肅立的葛無憂,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這就是來自於中央帝國聯盟天人世家的天才嗎?   服了服了。   “我不聽我不聽,既然你也承認對我的人動手了,那就得給我一個交代。”   林北辰豎起中指揉了揉眉心,惡狠狠地道:“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一條胳膊一條腿,或者是玄石贖罪,你自己選吧。”   朱駿嵐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一幕,他熟悉。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   他強忍着心中的悲慟,道:“我選擇玄石贖罪。”   “明智的選擇。”   林北辰點了一個贊,又很謹慎地問了一句,道:“對了,你不會以爲我這是在敲詐你吧?”   “怎麼會?”   朱駿嵐拍着胸脯,大聲地道:“我對林兄弟你的手下出手,本來就是我不對,我已經很後悔了,不知道該怎麼補償,是林兄弟你給了我一個補償的機會,誰要說這是敲詐,我第一個就站出來弄死他。”   “不愧是義薄雲天朱天人啊。”   林北辰發自內心地佩服這個逼,豎起大拇指,道:“好,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面我們來談另外一件事情。”   “啊?”   朱駿嵐一怔。   還有其他事情?   但他也不敢反駁,連連點頭,道:“林兄弟你說,任何事情,我這個做兄弟的,都替你解決了。”   “好。”   林北辰再度豎起大拇指,道:“我前兩天還被人刺殺了,一個號稱是孫行者的傢伙,出手刺殺我,差點兒就得手,交手過程中,他說是朱天人你對我發了出刺殺懸賞,這是怎麼回事?”   朱駿嵐心中一震。   什麼?   孫行者竟然已經出手了?   差一點就得手了?   可惜可惜真可惜。   要是他當時真的把林北辰給解決了,那該多好。   “一定是有人嫁禍與我。”   朱駿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當下大聲地辯解道:“冤枉,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孫行者,我朱駿嵐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要是對林兄弟你不滿,當場就說出來了,怎麼會背後懸賞刺殺你,這不是我的風格。”   “真的?”   林北辰豎起中指揉了揉眉心。   “千真萬確。”   朱駿嵐口風很緊。   林北辰臉上露出一絲懷疑之色,道:“可是爲什麼,後來又有一個叫做豬無能的傢伙,還有一個叫做沙悟淨的傢伙,都是天人級強者,都來刺殺我,也說是朱天人你發佈的懸賞,這又怎麼解釋呢?”   我淦。   朱駿嵐差點兒破口大罵出來。   這三個蠢貨,竟然都暗中出手了?   既然都出手了,爲何沒有把林北辰弄死?   哦,也對。   林北辰身邊竟然有這麼多的頂級強者,尤其是這個喫雞腿的胖子,兩個嬌滴滴的絕色侍女,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巨型無尾鬼鼠,都是天人級的存在。   孫行者、豬無能和沙悟淨沒有聯合,而是一個一個出手,沒能殺掉林北辰,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這三個傢伙,也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吧。   你刺殺不成功,爲什麼還要說是我讓你們去刺殺的?   這就讓我很被動啊。   朱駿嵐欲哭無淚。   “污衊,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污衊。”   他只能繼續大聲狡辯,詛咒發誓道:“林兄弟,你是知道我的,那天在天人之塔中,我與你完成賭約之後,身上就沒有什麼玄石了,窮的發抖,怎麼可能會懸賞你,一定是有人妒忌你我兄弟的友誼,故意在暗中挑撥離間,我一定會找出幕後黑手,將他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林北辰不耐煩地道:“你在說個屁啊,那天你分明對我懷恨在心,當我是傻子嗎?我不管,有人借你的名號刺殺我,你得負責,說說準備配多少玄石吧。”   “啊?”   朱駿嵐懵逼了。   等等。   我以爲我已經很不要臉地推脫了。   但沒想到你還能用這個角度開到我?   “怎麼?”   林北辰眼中兇芒畢露:“你反對?”   “反對……是不可能反對的。”   朱駿嵐慌中帶皮,皮中帶怕,連忙道:“林哥,只要是你說話,小弟我完全聽從安排,怎麼樣都行。”   事已至此,躺平任操吧。   “我聽着你很勉強啊。”   林北辰神色陰沉地道。   “不勉強。”   朱駿嵐道:“我是自願的……一定要賠,不賠玄石不是中央帝國的天人。”   “好吧,那你說,賠多少。”   林北辰表情略顯猙獰地盯着他,道:“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朱駿嵐:“……”   “小弟我如今囊中羞澀……”   他猶豫一下,面色尷尬地道。   林北辰頓時面色大變,道:“算了,誠意不夠,不如餵狗……來人,拉下去,埋了埋了。”   “不不不,林哥饒命。”   朱駿嵐驚慌失措地道:“我願意寫下欠條……”   “概不賒賬。”   林北辰怒道:“我只認玄石,欠條這種玩意不靠譜,給你十息時間,想辦法借來,否則的話……哼哼。”   借?   我找誰借啊。   朱駿嵐瘋了。   咦?   對了。   這現場中,還有一個‘自己人’啊。   他猛地反應過來,目光落在了葛無憂身上。   葛無憂本來在一邊表面沉默內心狂野地悄悄喫瓜,簡直被這兩個不要臉的奇葩秀的頭皮發麻。   突然之間看到朱駿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葛無憂當場心中就咯噔一下,意識到一絲絲的不妙。   幾個意思?   想找我借玄石?   你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嗎?   “老葛,情況就是這樣,你也知道的,如果我今天要是在這裏出了事,你和你師父,都脫不了干係……”   朱駿嵐攤手道。   葛無憂:“……”   我俏麗嗎啊。   但這說的是實話。   朱駿嵐真死在這裏,不管林北辰最終的下場怎麼樣,自己和不靠譜的師父,怕是要沾上大麻煩。   葛無憂看向林北辰。   他擠出一絲笑容,準備攀扯一點當時天人認證的香火情,爲朱駿嵐說句話。   林北辰根本就不鳥他。   他瞬間就明白了。   林家這個狗東西,也沒安好心,是故意讓朱駿嵐找自己借玄石啊,這是在給自己敲警鐘啊。   畢竟自己今天也出現在了警務部衙門。   算是半個‘幫兇’。   怕是在這個狗東西看來,剛纔沒對自己動手,也許就是最大的容忍了吧。   一念及此,葛無憂頓時就唸頭通達了。   “你說吧,借多少。”   鐵公雞準備拔毛了。   因爲葛無憂想明白了。   這玄石借給朱駿嵐,還有收回來的可能。   要是不借,被林北辰找機會敲詐一筆,那就徹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朱駿嵐猶猶豫豫地道:“借300……”   “埋埋埋……”   林北辰當即大怒。   “不不不,借400……”   “埋了……拉出去,快。”   “600,我借600枚玄石……”   “嗯?”   “一千枚,一千枚可以吧?老葛,救我就等於是在救自己啊。”   葛無憂勉強答應了。   但他的臉鐵青着,比有人搶他的未過門的媳婦還難看。   還好朱駿嵐寫下了印有天人封號令牌印章的借條,日後可以慢慢追回來。   “好了,你們滾吧。”   林北辰收到玄石,心情大好,殺氣小劍,擺擺手網開一面。   朱駿嵐長出一口氣,始終懸在嗓子眼上的心臟,終於重新落回到了肚子裏。   還好林北辰是一個可以用金錢收買的人。   不然今天怕是要遭重。   兩人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立刻毫不遲疑地開溜,葛無憂心慌意亂之下,甚至差點兒忘記拿走自己那個祕色瓷三足金蟾茶杯。   這兩人走了,剩下戴有德可就是如喪考妣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通報。   京城之中,終於又有大佬反應了過來。   七皇子、大太監張千千,還有左相,蕭老太爺、蕭野,以及其他數十名各方巨擘,都已經來到了警務部衙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