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魔氣
“魔氣！？”
李浩臉色大變，急忙道。
“北老你可看清楚了，若真是魔氣，事情可就不簡單了！”
北老眉頭緊鎖，磅礴的靈魂力量在牀上昏厥的女子身上一掃，隨即沉聲道。
“沒錯，絕對是魔氣，雖然只是最低等的，但卻是魔氣無疑！”
頓了一頓，他又說道。
“這女子昏迷不醒的原因就是因爲這魔氣侵襲了她的神智，只要將這魔氣驅除，這女子則立刻不藥而醫，否則，縱然是仙丹也救不了她！”
“李浩兄弟，看出是什麼問題了嗎？”
六子見李浩臉色大變，心中一突，緊張問道。
“嗯，的確比較棘手……”
李浩皺着眉頭，並不打算把魔氣這種重要的事情說出來，而是小小撒了個謊。
“不過若是用我師門的祕技，一定可以將你的道侶救治的。”
李浩輕聲說道，給了六子一個希望，六子喜形於色，直接跪在地下，不住地叩頭。
“多謝李浩兄弟，多謝……”
“無妨，這乃我分內之事……”李浩扶起六子，說道：“只是我師門祕技若要施展，絕對不能有外人旁觀，你若是信得過我的話，還請回避一下。”
六子毫不猶豫的點頭，一把抱起嬰兒，抬腳就走出門。
“我信你！只要能救活我的婉兒，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
“此人倒也重情義……”
李浩輕輕慨嘆一聲，滿是凝重的看向牀上的女子。
“北老，該如何去做？”
“要驅除魔氣倒也不難……這種魔氣乃是來自於最低等的鐮刀魔，只要懂得門道，一般修士都可以驅除，只是，讓我疑惑的是這魔氣從何而來，又怎麼會被當做陷阱放在金錢參裏？”
北老對於這魔氣本身並不放在心上，他真正在意的是這魔氣的來源，畢竟無風不起浪，若是沒有妖魔，又哪來的魔氣？北老眼裏滿是凝重，沉聲道。
“我懷疑這天羅城四周有妖魔！”
“什麼！”
李浩驚呼出聲，臉上毫不掩飾的震驚。
“怎麼可能？這天華州怎麼可能會有妖魔？”
也怪不得李浩如此神色，實則是妖魔對於修士來說太過恐怖，作爲妖魔，他們嗜血，他們殘暴，而且實力非常的強大。
天華州數千年前也是有不少妖魔肆虐，所有修士苦不堪言，每一天都生活在危險中，每天都有人頻繁的被妖魔襲擊，活活吞喫。
直到九大門派崛起，強強聯合，花費了近千年的時間，消耗了大量的實力，纔將這些妖魔趕回了地底！
從此以後，妖魔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在修道界出現過，而九大門派也劃分地盤，將紫霞界分爲九州，每一個門派掌控一州。
天華州，正是古劍門的掌控之處。
縱然妖魔銷聲匿跡了許多年，但是他們的兇威仍然隨着一代代人的口口相傳流傳了下來，對於所有修士來說，妖魔都是恐怖的，是天下最爲殘暴的。
李浩自然不例外。
不過，他倒並沒有多少恐懼，有的只是震驚。
“天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妖魔這種令人討厭的爬蟲在遠古時期就很是猖獗，很難完全殺死……這所謂的天華州九大門派若想要完全把妖魔根除，完全是不可能的！”
北老沉思一會兒，說道。
“那我該如何做？將此事上報門派？”
李浩皺了皺眉頭，問道。
“上報門派？”北老詫異了一下，細細打量着李浩，說道：“這關你屁事？”
“呃……”
李浩言語一窒，他沒有想到北老會這樣說。想了一想，才說道。
“可是妖魔出現是要荼毒衆生的，這等大事若是早早告知門派，就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或許天下生靈也能少些損失。”
“天下衆生？”
北老嗤笑一聲，道。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這世道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衆生！六道輪迴，永無止盡，死了一個生靈，自然會有新的生靈出現，而且，這所謂的生靈只是螻蟻一般的存在而已，你管他作甚？”
“時常有強者鬥法，輕輕打出一拳，也具有破碎星辰的力量，每一次強者的戰鬥所造成的餘波都會使得無數人死去，可是，誰又在乎？”
北老嚴肅的看着李浩。
“你同情所謂的生靈，乃是因爲生靈是弱者，你的潛意識裏認爲強者就應該庇護弱者……然而，這種思想是非常幼稚的！你同情弱者，那比你還強的人會同情你麼？這個世間，強者才具有發言權，纔有人格，纔有尊嚴，作爲一個弱者，只能被動承受這一切，毫無發言權可言！”
北老看着神色不定的李浩，陡然大喝道。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已經足夠強？你是不是認爲自己築基初期具有金丹一擊的實力很了不起？我告訴你……你那些都是放屁！沒有任何意義！”
北老冷笑道。
“區區築基期也敢驕傲自滿？區區築基期你憑什麼保護別人，你在真正的強者眼裏連坨屎都不如！我告訴你，像你這種築基修士，在遠古時期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沒有散仙的實力，永遠不配稱自己爲強者！”
李浩心中翻江倒海，自小的堅持都被北老這一番話打破，此刻，他竟然有了一絲迷茫。不過，在潛意識裏，他已經漸漸認同了北老的話，因爲北老並不是給他講什麼大道理，而是在向他闡述一個事實！
你強，你活！你弱，你死！
“我，我會好好想想的……”
良久，李浩緩緩說道。
“築基期還遠遠不夠啊，小子，你連起步都沒有正式開始，你的路還很長，很長……”
北老也輕輕嘆息一聲，他知道李浩現在心裏很亂，也不願逼他太緊。
“好了，我們來驅除女子身上的魔氣吧。”
北老拍拍手掌，說道。
“嗯，如何做？”
李浩看着臉色蒼白，如同死人一般的女子，問道。
“你看着就是！”
北老走上前，一根手指狠狠地點在女子額頭，就在這手指剛剛點在女子額頭上的時候，女子突然坐起，眼中通紅，滿是嗜血之色，細嫩的手指猛然朝着北老抓去，尖銳的指甲陡然伸長數寸如同利爪一般掏了過去。
“也敢猖狂？”
北老冷笑一聲，眼中忽然泛起綠光，一股無形的火焰從其眼中緩緩滲透出來，絲絲縷縷的在天空中燃燒着，那女子的手指剛剛碰觸到火焰，立刻縮了回去，如同受了什麼巨大驚嚇一般發出尖銳恐怖不似人的厲嘯。
李浩驀然一握拳，另一隻手已搭在驚濤劍的劍柄上，緊張的看着眼前。
北老面無表情，一口氣吹出，無形火焰頓時飄忽而去，落在女子身上，噼噼啪啪的燃燒着，卻沒有損害到女子一絲一毫的皮膚。
“這是老夫的本命魂火，用來對付這小小魔氣，再合適不過。”
北老向李浩解釋道。
話音剛落，那女子就陡然躺倒，眼中的血色盡皆退去，整個人又恢復了原本蒼白無助的樣子。
與此同時，一縷黑氣從女子身上緩緩飄散出來，在半空中匯聚成人臉形狀，還來不及做下一個動作，北老的魂火就猛然撲了過去，直接將這縷黑氣點燃。
空氣中瀰漫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縱然是李浩也不得不暫時封閉住自己的嗅覺。
噼裏啪啦的燃燒聲響了很久，最終完全消去，空氣中的魔氣也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給她服下一顆清心丹，馬上就能夠甦醒。”
北老張開嘴，一口吞下魂火，指着女子說道。
李浩點頭，取出一枚丹藥給女子服下。
“好了，一時三刻，定會甦醒……”
北老化作一道進入李浩體內，說道。
“嗯，我明白了。”
李浩鬆了一口氣，招呼着六子進來，在門外焦急等待的六子剛聽到李浩的聲音，便立刻衝了進來，神色忐忑，戰戰兢兢。
“你去看看吧！”
李浩笑着點點頭，說道。
六子怔怔的走到牀前，看到還處於昏厥狀態的女子不由得心中一緊，難道沒有治好？
就在他肝腸寸斷的時候，女子長長的睫毛忽然抖動了兩下，六子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大爲振奮。慢慢的，女子完全睜開眼睛，眼中帶着一絲迷茫和恐懼，直到起視線移到六子身上的時候才鎮靜下來，呢喃道。
“六哥……”
“婉兒！”
六子聽到這一聲呼喚，如同瘋了一般大喊了一聲，猛然撲到女子身上，痛苦了起來。
女子似乎有些不明就裏，但仍然一臉祥和，輕輕摟着六子的腦袋，勸慰着……
李浩看到這感人的一幕，心中一酸，走了出去，他隱隱覺得，北老之前所說的話不一定正確。
只是哪裏不對，他還沒有想清楚……
過了許久，許久，裏面抱頭痛苦的二人才走了出來，六子一出門就拉着女子跪在李浩面前。
“李浩兄弟，從此我六子一家的命就是你的了！”
李浩趕忙扶起，奈何六子始終不答應，非要報恩，看着眼前神色堅定的二人，李浩心中一動，突然說道。
“若想要報恩，那就帶我去看看那金錢參生長的地方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