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意外收穫!
毫無疑問,這些巨蜂是擁有異力的妖獸,從前面三頭巨蜂射出尖刺所蘊含的力道,秦雲判斷它們至少是低階中級的妖獸。
如果僅僅只有三頭巨蜂,秦雲完全能夠輕輕鬆鬆地將它們滅殺,可是數量增加到幾十頭甚至上百、數百頭,那麼他的麻煩真正是大了。
擁有羣族的妖獸最可怕,數量上的優勢可以完全彌補個體實力的缺點,而且羣族妖獸通常都擁有更強一級甚至幾級的獸王,那更是不容輕侮的存在。
秦雲獵殺過很多的妖獸,幾次險死還生,對此非常明白。
所以當上百頭金色巨蜂從洞穴中飛出,飛速朝着自己撲來,他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發力向後倒躍重新跳入水裏。
嗤嗤嗤!
在落回水裏的剎那,他聽到頭頂上傳來密集得讓人毛骨悚然的嘶響,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上百支蜂刺掠過的情景,如果不是及時反應過來,現在恐怕陷入被動的困境之中。
護體真氣也扛不住太多蜂刺的射擊。
噗!噗!噗!
讓秦雲意想不到的是,居然還有巨蜂飛過來對着水潭射出蜂刺,七八支指長的細刺穿透水面,往下潛射數尺,其中兩支擊中了他的身體。
如果沒有護體真氣的保護,秦雲恐怕要結結實實地捱上兩針,不過潭水大大削弱了蜂刺的力量,沒有造成什麼威脅。
秦雲暗呼厲害,再也不敢輕易從水面上冒出頭來。
巨蜂們在水潭上空盤旋了片刻,很快又飛走,大概是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中。
如果換成是一般人,碰到這樣的情況,爲了自己的安全起見,離開這裏纔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是秦雲哪裏是會輕易放棄的人,更不要說岸上還有冰螭珠。
他在水裏思索了片刻,心裏很快有了主意。
繼續等待了一會,秦雲再次朝着岸邊游去,和剛纔如出一轍地猛然躍起。
棲息在巖壁中的巨蜂被驚動,立刻一窩蜂地飛了出來,朝入侵它們領地的秦雲發動了攻擊。
可是秦雲僅僅只是虛晃一槍,根本就沒有停留或者戰鬥的打算,在它們發射蜂刺的剎那又飛退回到水潭裏面,藉助潭水來躲避蜂羣的攻擊。
這當然不是秦雲閒極無聊,而是他認爲巨蜂能夠發射的蜂刺是有限的,哪怕是妖獸也不可能隨時凝結出擁有金屬質地的武器來,他是逗引蜂羣以消耗蜂刺。
只要沒了威力驚人的蜂刺,秦雲還真不用怵這些巨蜂。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此來回往復不過幾次,當秦雲再一次躍出水面的時候,巨蜂們雖然還是出來,可是射向他的蜂刺已經寥寥無幾。
秦雲輕鬆地將來襲的蜂刺擊落,看到大批的巨蜂懸停在幾十步開外的空中停滯不前,忍不住嘿嘿一笑。
他驀然舉起左臂,左手掌心間握住了一塊赤紅的火龍玉符。
下一刻,包含着熾熱氣勁的火龍在秦雲身前憑空凝現,咆哮着轟向蜂羣!
二三十步正是最適合火龍符發揮威能的距離,水桶粗的炎流以無堅不摧之勢掠空而過,在剎那間貫穿了蜂羣佈下的防線!
巨蜂們頓時潰不成軍,很多巨蜂立刻揮動翅膀朝着秦雲猛撲過來,但是迎接它們的是秦雲發出的第二道、第三道火符!
自從在燕京贏得了一筆驚人的財富之後,秦雲利用空閒時間製作了幾十塊火龍符存放在乾坤空間裏,關鍵時刻總能夠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只是能將珍貴的玉符不要錢地揮霍使用,那還真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要知道一塊火龍符可是代表着一塊上品火靈玉,能換到的銀兩足夠一個人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
當然效果也是驚人的,轉眼之間地上多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巨蜂屍體,只有寥寥幾頭巨蜂幸運地躲過,但當它們試圖貼近秦雲用鋒利的鰲牙發動攻擊的時候,悉數被秦雲催發的劍氣擊落斬殺!
這些巨蜂的生命力堪稱頑強,也有不少巨蜂被轟落到地上之後還在掙扎,可惜大勢已去垂死掙扎毫無用處,一一被秦雲踩死在砂礫之中。
這場一邊倒的戰鬥沒有持續多少時間,石壁的蜂洞裏再沒有飛出一隻巨蜂,看樣子已經是全軍覆沒了,它們的智力顯然不是很高。
徹底接觸了威脅,秦雲開始從容地收割戰利品。
用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從冰螭龍骸骨下面的砂礫堆中,足足找出了二十七枚閃閃發亮的冰螭珠!
如果讓燕京的貴婦少女們看到這些傳說能夠駐顏美容的寶珠,恐怕她們會個個發狂到不顧一切地來搶奪,秦雲是見怪不怪全都收入了乾坤空間裏面。
但這還不是他最大的收穫。
從冰螭龍頭顱和頸椎骨之間,他掏出了一顆冰藍色珠子。
這顆寶珠足有嬰兒拳頭般大小,通體渾圓質地純淨之極,秦雲握在手裏完全能夠感覺到珠體裏面所蘊含的龐大靈力,龐大到讓他爲之敬畏的地步。
哪怕是四大髓玉,也沒有如此強大!
他猜測這應該是冰螭龍的龍珠,只在傳說中有記載的龍珠,絕對的無價之寶!
龍珠還無時不刻地散發出冰冷的寒力,但是這股力量浸入秦雲的肌膚體內之後,給他的感覺卻是非常的舒服,好像是三伏天飲下冰水,清涼透心!
至於它究竟有着什麼樣的作用,秦雲還得回去翻翻典籍查找,或者問問師傅水婉凝才能知道,因此先小心地收入乾坤空間裏。
搜刮完戰利品,秦雲準備走人離開,免得村裏人看不到他擔心。
嘩啦!
突然間,赤鯉從水潭裏躍了出來,尾巴拍擊着水面發出巨響。
它遊竄到岸邊,使勁探出頭來朝着秦雲搖晃。
秦雲走過去蹲下身來,摸了摸它光滑的大腦袋,說道:“讓你等急了吧,我們現在就走!”
啪!
赤鯉再次用尾巴拍擊着潭水,激起無數水滴漫天飛舞,像是下起了一場小雨。
秦雲愣了愣,問道:“你有什麼要告訴我?”
他知道這頭赤鯉很通人性,也能聽懂自己的話,它這樣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只見赤鯉扭轉腦袋,突然張口噴出了一支水箭。
這隻水箭又急又快,凌空射出足足幾十步遠,撞擊在巖壁上粉身碎骨!
秦雲心中一動,水箭的落點正是蜂巢的所在。
難道說那裏有赤鯉想要的東西?他立刻拎着怒滄劍走了過去。
凹凸不平的巖壁上到處都是圓形的蜂穴,巨蜂都是從裏面鑽出來的,秦雲仔細看了看,發現蜂穴都挺深的,黑漆漆看不見裏面的情景。
他想了想,後退了兩步提起怒滄劍,猛然向前揮出了一道劍氣!
轟!
凌厲的劍氣轟擊中巖壁,無數的碎石崩裂開來,灰黑色的粉末瑟瑟落下,一道數尺長的裂痕深深地嵌在石壁上面。
這一劍秦雲只用了五分的力量,看上去還不足夠。
目光一閃,他揮出了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一劍比一劍力量更強更足!
巖壁經受着前所未有的摧殘,伴隨着劍痕地不斷增多,一片片岩石不住地崩裂剝落下來,深藏在岩石裏面的蜂巢漸漸呈現在秦雲的面前。
他發現所有的蜂洞是彼此相互連通的,深入山體構成一個極爲複雜的巨大巢穴,裏面看不到一隻巨蜂,但是有很多沒有翅膀的幼蜂在爬來爬去。
最後,一個大傢伙出現在了秦雲的視線中。
它肥碩的身軀圓滾滾的,比秦雲的上臂還粗,白白嫩嫩的外皮滿是褶皺,表面還附着大量的黏液,看上去像是一隻巨大的蠶。
秦雲立刻明白了過來,這應該是蜂巢裏的蜂王,所有的巨峯都是它生育出來的,只不過顯然這頭蜂王沒有絲毫的戰鬥能力。
在老巢被秦雲快要端掉的情況下,它沒有絲毫的反擊舉動,只是拼命地蠕動軀體想要將自己掩藏起來,顯得極爲可笑。
秦雲猜想,這應該是赤鯉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住蜂王,一把將其從蜂巢裏扯了出來,看也不看轉身朝着水潭方向用力丟去!
嘩啦!
赤鯉猛然躍出水面,矯健無比地張開大口,竟然將蜂王直接吞入腹裏!
秦雲還真不知道,它的嘴巴居然能夠張這麼大。
不過他總算是能夠給予自己這位朋友玩伴一點回報,心裏也是格外高興。
吞下蜂王的赤鯉落回到水潭裏面,半晌都沒有任何動靜。
秦雲等了片刻,也跟着跳回到水中。
在水裏他驚訝地發現,赤鯉竟然被一層厚厚的銀白色冰繭所包裹起來,已然看不清楚它的真容,並且慢慢地往水底沉落下去。
出於對它的擔心,秦雲跟着一起下沉,但是沒有出手干預。
好在水潭並不是很深,往下不過數十尺就是底部,冰繭落在水底的岩石之間,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像是一塊巨大的寶石。
秦雲知道這應該是它吞食了蜂王之後,進入了突破晉升的狀態,只是不知道這個過程究竟會持續多長時間。
秦雲不可能在這裏一直等待,他輕輕拍了拍冰繭,在心裏爲赤鯉默默祝福。
而後轉身離開!
第四百零一章 程家的怒火
清河郡,上獵村。
春天的陽光暖暖地照耀在這座偏僻的小山村裏,一幢幢石屋茅舍飄起了嫋嫋的青煙,空氣中飄散着燻肉和米飯的香氣,幾名拖着鼻涕的山娃子從石板路上撒歡跑過,後面響起了村裏婦女的笑罵聲。
隨着幾天前被抓走村民的平安歸來,久違的安詳和歡樂,悄然回到了小山村。
秦雲回到上獵村的第三天,姍姍來遲的吏部官員終於趕到了長平縣,隨後這位來自燕京的欽差親自到上獵村拜訪秦雲。
吏部欽差很年輕,看上去最多不過三十來歲,長得白淨圓潤很有富態。
他見到秦雲先是躬身行了一禮,自我介紹過後,嘆道:“秦大人,您這次惹下大麻煩了,爲什麼不能夠等我來呢?那樣事情就不用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秦雲倒是沒有感到意外,笑笑道:“是長平縣令的事情嗎?我想縣裏的士紳可以爲我作證,是程英楨首先動手想要置我於死地,我只是被迫反擊而已。”
年輕的林姓欽差苦笑道:“雖然事實如此,不過程英楨是程家的嫡系子弟,程家是清河第一大家族,在燕京也有點勢力,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秦雲淡淡地說道:“怕他不成?”
如果換成是那個剛剛離開上獵村時候的秦雲,那麼清河程家對他來說是個無法戰勝的龐大大物,可是現在的秦雲,還真不怕什麼程家。
“明面上他們是不敢對你怎麼樣,不過暗地裏就很難說了……”欽差壓低了聲音說道:“程英楨的弟弟程英虎是北湖劍派裏的一位內門弟子,有着先天境界的實力,程家和北湖門關係密切,還有程英楨的師傅,聽說出身龍虎山一脈!”
北湖劍派?龍虎山!秦雲頓時喫了一驚。
天城劍宗在燕雲州是第一大門派,唯一的宗門,劍宗之下還有云翼、赤丹、怒瀾、落月、北湖等五家旁門,其中赤丹和怒瀾爲天城劍宗附屬旁門,雲翼和落月依附大燕皇朝,北湖爲隱世門派。
在五家旁門裏,北湖劍派無疑是最爲神祕,名聲雖然不是非常響亮,但是實力絕對不容小覷,據說其掌門爲神通老祖,門中高手強者不在少數。
至於龍虎山那就更不用說了,威名還更在天城劍宗之上!
但是秦雲也絕不會因此感到害怕,首先他佔據了大義道理,行事堂堂正正無可指責,其次他更是天城劍宗的弟子,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對象。
無論是北湖劍派還是龍虎山,都不可能爲這樣一件事情大張旗鼓地對付他。
當然正如對方所說的,秦雲不能不警惕程家將來可能的暗中報復。
只聽到林欽差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朝廷方面應該不是問題,我已經將整件事情呈報上去,大人您有七殿下的幫忙,不怕程家在燕京發力。”
“不過程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您最好還是馬上回天城劍宗吧!”
秦雲心中一動,問道:“我走了的話,那麼程家會不會對我的領地下手?”
說話之間,他不動聲色地將一塊上品火靈玉塞了過去。
秦雲對自己的安危並不在意,擔心的是上獵村村民會不會因此受到牽連,這位朝廷派來的欽差大人明顯是偏向自己,給他點好處也是應該的。
林欽差嫺熟地將靈玉收入袖中,笑眯眯地說道:“秦大人真是太客氣了,您的領地可是陛下御賜的,是朝廷對有功之臣的恩賞,程家如果真的蠢到對您的領地下手,反而是一件好事!我想有的是人想要將程家抄家滅族!”
他臉上帶着笑,可是雙眼裏透露出的光芒卻是讓人看着不寒而慄。
秦雲頓時放下心來。
程家可以暗中派人找秦雲復仇,但是絕不會去動秦雲的封領,那絕對是觸犯大忌的愚蠢行動,不會被大燕朝廷和豪門貴族所容。
送欽差離開之後,秦雲決定動身迴天城劍宗。
不過在走之前,他將大荊鎮的事情進行了仔細的安排,管理封領的重任交託給了穆鐵衣,這位鎮裏的前捕頭爲人豪爽大氣,更有着豐富的經驗,相信絕不會讓他失望。
而從此往後,上獵村的村民再也不用繳稅服勞役,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了卻了一件重要的心事之後,秦雲在回到上獵村第五天的早晨,悄然離開了自己的老家,踏上了返回劍宗的行程。
走的時候,秦雲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先是去了寒譚,可惜沒有找到赤鯉,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籠罩在薄霧裏的山村,才毅然決然地翻身上馬,朝着遠方疾馳而去。
武道劍途漫長悠遠,前路荊棘坎坷,秦雲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來。
他的心,隨着掠過原野的風,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
清河郡,瀘城。
燕雲州共有十六郡,清河郡屬於小郡,但是郡府所在的瀘城卻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大城,擁有數十萬的人口,商業繁華貿易興盛,可以說聚集了全郡的精華。
在瀘城,程家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個擁有數百年傳承的大家族,佔據清河第一大家的寶座已經很久很久,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家族能夠撼動它的位置,程家在瀘城不僅僅擁有諸多的產業,宗府更是城裏首屈一指的大宅豪院。
只是這座宗府豪宅之中,被一層看不見的陰霾所籠罩!
前廳大堂裏,坐滿了程氏家族的重要人物,人人臉上都帶着凝重之色,氣氛異乎尋常的緊張肅穆,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着跪在地上的一名中年婦人。
“三伯,您一定要爲楨兒作主啊!”哭腫了眼睛的婦人頓首嘶聲說道:“他死得好慘,連屍首都不完整,這是要斷我們程家的根啊!”
被她稱爲“三伯”的人,是踞坐在大堂正中央的一名老者,他正是清河程氏的族長程再興,擁有着帝國伯爵爵位,在清河郡聲名顯赫。
哪怕是清河郡守,在這位老伯爵的面前,也得執晚輩禮。
程再興臉色鐵青,沉聲說道:“你先起來,楨兒是我的侄孫,是我們程家的嫡系子弟,我絕不會看着他平白枉死,讓兇手逍遙法外!”
他揮揮手,兩名侍女上前將中年婦人扶到一邊。
旁邊的一名錦衣老者咳嗽了一聲,問道:“大哥,你準備怎麼做?”
程再興緩緩說道:“雖然說我們一定要爲楨兒報仇,但是這件事情非常麻煩,那個殺了楨兒的人,是陛下欽賜的世襲左將軍、燕左男爵,還是天城劍宗的內門弟子,聽說和七殿下燕凌雲走得很近,我們很難從朝廷方面尋求公道。”
聽到他的話,那位情緒剛剛平復婦人頓時激動起來,痛哭道:“難道三伯還怕了他?我苦命的兒啊……”
程英楨在程氏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佼佼者,雖然說武道的天賦並不算出色,但是難得文武雙全,是進入仕途的極佳人選。
擔任長平縣令,原本是家族對他的考驗也是給他的機會,卻萬萬沒有想到程英楨竟然因此送了命,要說起來當初做出這個決定的程再興也是有一定責任的。
對於她的頂撞,程再興也沒生氣,說道:“我說了,一定會爲楨兒報仇!但是首先不能把整個程家拖下水,那個秦雲現在聖眷正隆,加上這次的事情楨兒也有失當的地方,我們拿不住把柄就不能魯莽行事!”
分坐兩旁的程家族人們紛紛點頭。
程家家大業大族人衆多,雖然可以說在瀘城一手遮天,但是明裏暗裏的對手仇敵並不少,如果行差踏錯被人抓住錯處,絕對會是大麻煩。
一個家族如果不能夠居安思危,遲早都會衰敗的。
程再興繼續說道:“我已經飛鷹傳書到北湖劍派,相信英虎收到消息之後一定會爲他大哥報仇,另外我也有了詳細的安排,絕不會讓那秦雲回到天城劍宗!”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機,看着份外的駭人。
在場的人頓時精神一振,全都挺直了腰桿。
在他們看來,斬殺了程英楨的秦雲那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大敵,雖然在明面上對付不了秦雲,但是傳承數百年的程家也有自己的底牌。
秦雲是天城劍宗的弟子沒錯,可北湖劍派也是不容輕辱的強大存在,如果能夠請動劍派的強者出手,那麼秦雲絕對沒有僥倖逃脫的可能。
程再興鷹隼般犀利的眼眸從衆人的臉上掃過,冷聲說道:“這件事關乎程家的百年聲譽,我們所有人必須要團結一心,今天我所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則……”
否則什麼他沒有說,但是在場的人無不心中凜然,連痛失愛子的中年婦人也停止了抽泣,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我要用他的頭顱,來祭奠楨兒的英魂!”
程再興握着長椅扶手的右手猛然用勁,堅硬的檀木在他手裏頓時四分五裂,他的臉孔因爲憤怒而扭曲,看上去有着說不出的猙獰可怖。
第四百零二章 山村遇刺
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斷續下了幾天,纏綿的雨絲讓道路變得泥濘不堪,到處都是蓄滿污水的泥坑,行人的路程格外艱難。
秦雲小心地駕馭着馬匹,在泥路上慢慢地跋涉。
燕雲偏遠小郡的官道絕大部分都是年久失修,他所騎乘的烏騅馬雖然是極好的良駒,但是對於這樣的破路也是無可奈何,一旦速度過快踩入泥坑,很容易傷到馬蹄和馬腿。
幸運的是,他看到前方的山腳下有一座小山村。
從地圖上看,這裏是清河郡和石門郡的交界處,翻過前面的山就進入了石門郡,距離天城劍宗的山門也不是很遠了,由於地處偏僻很難看到人煙。
而這座小山村裏飄着嫋嫋的炊煙,讓一路風餐露宿的秦雲感到份外的親切,他索性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牽着烏騅馬步行來到了村口。
村子很小,零零散散大概只有二十來戶的人家,多半是簡陋的茅草屋,村裏看不到什麼人,顯得頗爲冷清寒酸。
升起炊煙的是唯一的一間石瓦房,還有人高的圍牆,應該是村裏的富戶。
秦雲將烏騅馬拴在旁邊的樹上,上前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他敲了四五下,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名布裙素顏的女子探出頭,警惕地看着秦雲問道:“你找誰?”
秦雲連忙問道:“這位大嬸,我是路過這裏的行人,天快要黑了想在你家借宿一晚上,你看可以嗎?”
女子還沒有回答,她的後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阿娟,是誰啊?”
那女子扭頭說道:“爹,是個過路人想在我們家借宿。”
“讓他進來吧,這方圓幾十裏只有我們小賈村,給人方便也是行善積德。”
秦雲感激道:“多謝老人家!”
雖然對於他來說,露宿野外不算什麼,可是能找戶人家借宿無疑要舒服許多,至少能夠喫到熱飯熱湯,睡個溫暖的覺。
進門之後是小院,院落裏栽種着一棵桂花樹,一名穿着肚兜扎沖天辮的小孩子正在和泥玩耍,旁邊還有一名拄着柺杖彎腰駝背的灰衣老漢。
很尋常的一家人,只不過見不到女子的丈夫,可能是外出耕作或者狩獵沒有回來,現在可正是農忙的時節。
秦雲對灰衣老漢抱拳行禮道:“攪擾老丈了……”
灰衣老漢回禮道:“公子有禮了,寒舍簡陋,不過空房間還是有的,粗茶淡飯也不缺,只是公子不要嫌棄纔好。”
秦雲聽他說話舉止談吐不俗,心中更是多了一分的好感,笑道:“哪裏,能夠有個地方住就可以了,我不講究的。”
灰衣老漢笑道:“這山村野外,也難得有客人上門,公子請進來坐!”
他轉頭對着布裙女子說道:“阿娟,到地窖裏把新釀的米酒拿出來,我要和這位公子喝幾杯。”
女子答應一聲去拿酒,秦雲跟着灰衣老漢進了屋子。
房間的前廳裏擺着木桌和長凳,桌上有一葷三素四個菜,還熱騰騰地冒着白氣,空氣裏飄散着飯菜的香味,讓秦雲聞着都胃口大開,手藝應該是不錯的。
灰衣老漢讓秦雲坐下,遞上筷子笑着說道:“我家的大兒還沒有回來,我們不用等他先喫吧,否則飯菜涼了就不好喫了。”
“好!”
秦雲也不客氣,夾一筷子炒春筍塞入口中,咀嚼幾下忍不住讚道:“好手藝!”
灰衣老漢笑眯眯地說道:“我的親家公以前在城裏當大廚的,我這媳婦倒是學到了五六分的功底,還算是能拿得出手吧!”
這個時候布裙女子拎着酒罈走了進來,一聲不吭地將酒碗給兩人擺上。
秦雲感嘆道:“老丈真是好福氣啊!”
雖然這不過是戶普通人家,但是這種簡單安定的生活,卻讓秦雲從心裏由衷地感到歡喜,看着眼前這位笑容滿面的老者,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灰衣老漢取下酒罈上的泥封,爲秦雲滿滿地倒上一碗米酒,說道:“這是用自家種的晚稻釀造的,在地窖裏釀了一個冬天剛好,您嚐嚐……”
秦雲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只感覺酒香濃郁口味純正,雖然不是那種頂級的美酒,但也別有一番鄉野風味,點點頭說道:“不錯!”
“好喝那就多喝一點!”灰衣老漢哈哈笑道:“自釀的酒也不值錢。”
等到秦雲將一碗酒喝光,老漢又給他倒上一碗。
“爺爺,爺爺!”
那名原本在外面玩泥巴的小孩子跑了進來,口裏叫着“爺爺”,大概是因爲跑得太快的緣故,他一個踉蹌直接撲向地上,正要落在秦雲的旁邊。
秦雲趕緊俯下身伸手將他扶住,笑道:“小心……”
他的話音未落,神色頓時變了。
這名小孩子看上去最多不過四五歲,長得很是白嫩可愛,可是在秦雲將他扶住的剎那,他突然抬起頭,烏溜溜的大眼睛裏透射出冰冷之極的光芒。
這樣的眼神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童稚孩童身上,因此顯得格外詭異,隨之而來突然爆發的殺意更是讓秦雲的心猛地如墜冰窟之中!
嗤!
一抹藍芒驟然閃現,狠狠地刺向秦雲的心口!
秦雲完全沒有想到這名小孩竟然是位可怕的殺手,雙方之間的距離又是如此接近,猝不及防之下哪裏來得及躲閃,被匕首正中要害!
鋒利的匕尖堪堪碰觸到他的衣衫頓住。
如果不是秦雲直覺感到危險,本能的催動九陽真氣護體,這一擊絕對能夠將他刺個透心涼,心臟被破神仙都難救。
“殺!”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名和藹可親的灰衣老者和布裙女子齊齊出手,前者朝着秦雲的頭顱轟出雙拳,後者的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細柳快劍,筆直地刺向秦雲的脖頸。
在這一瞬間,秦雲陷入了極大的危險之中。
不過在關鍵時刻,他沒有亂了方寸,猛然踢出右腿將小孩踢飛,整個人隨之向前滾落在地上,避開了灰衣老漢和布裙女子的攻擊,機變反應快到了極點。
滾出了幾步之後,秦雲騰身躍起,手裏已然握住了怒滄劍!
“你們是什麼人?”
一名老者、一個女子還有一個孩子,三名堪稱是奇特的殺手組合將他團團圍住,凌厲的殺氣彌散在房間裏。
“秦雲,這個問題你還是留着去九泉之下問閻羅王吧!”肚兜孩童尖聲笑道。
他的聲音極爲尖利,像是金屬摩擦般難聽,絕對不像是一個真正的孩子。
到了現在,秦雲也不可能還將其當成孩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長氣,沉聲問道:“你們是程家派來的?”
要說秦雲的仇敵不在少數,可是最近仇怨最大的,那絕對非清河程家莫屬,他可是斬殺了對方的嫡系子弟,換成是任何家族都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
這裏還是清河郡的範圍,程家是地頭蛇,提前發現他的行蹤並且設下殺局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這三名殺手僞裝得也是極好,差點被他們刺殺得逞。
但是現在……重劍在手的秦雲沒有絲毫的畏懼!
灰衣老者嘿嘿笑道:“你知道就好!秦雲,我可以告訴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你喝下我這碗斷魂酒,西天路上走得只有更快一些!”
秦雲大喫一驚,立刻感覺到自己肚子裏翻江倒海,一股陰寒之極的氣息正迅速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先天真氣頓時出現了運轉不暢的跡象。
灰衣老者陰笑道:“我的九曲斷魂酒專滅先天真氣,你運氣越快死得越快,乖乖地束手就擒吧,還可以多活幾個時辰,上!”
他的話音一落,肚兜孩童和布裙女子立刻撲了上來,對秦雲形成夾擊之勢。
秦雲臉色變了變,向後退出一大步忽然張開了嘴巴。
噗!
一支水箭從他的喉嚨裏直直地噴出,快如閃電般射向布裙女子。
而他右手所握的怒滄劍,則帶起一抹凌厲之極的劍氣弧光,斜斬肚兜孩童的脖頸要害,速度之快堪比驚雷閃電!
布裙女子壓根就沒有想到秦雲竟然還有這麼一手,措手不及之下被水箭直接擊中了臉部,雖然有護體真氣的阻隔,但是視線嚴重被阻擋,原本氣勢洶洶的撲擊之勢頓時潰滅。
那名肚兜孩童則沒有布裙女子那麼幸運,他的身材極爲矮小,手臂短握的又是匕首,所以還沒有刺到秦雲的身前,就被秦雲後發先至的斬擊狠狠地斬中脖頸。
啪!
他整個人打旋着倒飛了出去,護體真氣被秦雲蘊含了九成真力的劍氣當場擊潰,重重地撞在石牆上狂噴鮮血,不死也是重傷了。
兔起鶻落之間,明明是身中劇毒的秦雲竟然一舉扭轉了戰局!
灰衣老者臉色大變,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出了兩步,失聲說道:“你怎麼沒事?”
秦雲冷冷一笑沒有回答,突然邁步如鬼魅般向前掠出,手中的怒滄劍爆發出千百道赤金色的劍氣,以無可抗禦的氣勢猛然轟向七八步開外的布裙女子!
金風劍雨!
第四百零三章 你怎麼不怕?
金風劍雨是太乙金寰劍訣的第八式,也是整套劍法中變招最多的劍式。
在以往的戰鬥中,秦雲極少用到這招復雜的劍式,但是他對於金風劍雨的掌握並不在其它的劍式之下,同樣領悟了精髓所在,出手的剎那劍相憑空凝現!
在秦雲雄渾真氣的支持下,怒滄劍源源不絕地催發出一道道犀利無比的劍氣,瞬間在空中形成一片赤金色的氣勁風暴,像是萬千飛舞的金線,將對手所有的空間全都覆蓋在內。
假如在空曠的地方,金風劍雨的威力可能不如其它的劍式,可是在相對狹小的房間裏,敵人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金色風暴,根本無法躲閃退避。
在劍道之中,有着一種被稱爲“煉劍成絲”的極高境界,難度還在“劍氣雷音”之上,被劍修視爲劍聖的標誌,整個蒼茫九州也只有寥寥幾位強者能夠施展。
金風劍雨的劍相和煉劍成絲頗有幾分相像之處,只不過威能遠遠不如,否則一劍化爲萬千劍絲,哪怕是護體真罡都抵擋不住。
但既然如此,這招劍式的威能依然是強大的!
布裙女子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
她出人意料地突然橫移出數尺,將自己擋在灰衣老者的前面,右手細柳劍向前遞出,劍尖以驚人的速度劇烈震顫着,抖出一朵朵閃耀的劍花來迎擊秦雲發動的劍氣攻擊。
叮!叮!叮!
驟然間,金屬撞擊的脆響不絕於耳,一團團的劍芒在空中爆開,那是雙方氣勁對決的結果,布裙女子竟然硬生生地接住了秦雲的金風劍相。
只是不住顫抖的軀體說明她接得有多麼喫力,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等到漫天激射的劍芒消失,布裙女子護住灰衣老者退到了牆壁的邊緣,她猛然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手裏的細柳劍寸寸碎裂!
“去死吧!”
灰衣老者怪叫一聲,突然舉起柺杖對準秦雲,杖端驀地炸開噴出了一團黑霧。
這團黑霧恍如黑龍般滾滾向前,筆直地朝着秦雲飛去,並且朝着四面八方不住地噴射出更多的霧絲,整個房間裏頓時充溢着一股腥臭無比的氣息。
最可怕的是,房間的桌椅傢俱一旦碰觸到黑霧,表面立刻被腐蝕溶解,清楚表明黑霧蘊含着極強的毒力。
而在灰衣老者釋放出毒霧的同時,布裙女子肩膀下沉猛然往牆上撞去,只聽到一聲轟然悶響,石頭砌成的牆壁被硬生生地撞開了一個大洞。
“走!”她嘶聲說道,率先從洞裏鑽了出去。
灰衣老者立刻收起柺杖,以和其年齡不相稱的敏捷速度朝着破洞掠去。
但堪堪這個時候,一道璀璨的劍芒突然劃破黑霧的籠罩,彈指間追上了灰衣老者,秦雲的身形隨之顯現,一劍刺向他的後背!
噗哧!
雪亮的劍鋒毫無凝滯地貫穿了灰衣老者的身體,突如其來的巨大痛苦讓他忍不住發出了淒厲的嚎叫,手裏緊握的柺杖頹然落地。
這名擅長用毒的老者艱難無比地轉過頭,看着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秦雲,喃喃低語道:“你,你怎麼不怕,不怕我的烏煞毒……”
他分明看到,秦雲的體外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所覆蓋,將本體和黑霧隔開。
灰衣老者實力不是很強,不是先天高手,但卻是煉毒用毒的大行家,烏煞毒霧堪稱是他的殺手鐧,擁有劇毒腐蝕的特性,哪怕是護體真氣也能夠腐蝕穿,只有護體真罡才能夠完全豁免,可是秦雲分明只是先天高手,怎麼可能具備化罡強者的罡氣?
秦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手腕一抖猛然發力,灰衣老者的身體頓時四分五裂的炸開,他趁勢向前掠出穿過破洞,追擊遁走的布裙女子。
這名灰衣老者在黑暗世界裏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和布裙女子還有肚兜孩童三人搭檔的殺手組合戰績頗爲輝煌,死在三人手裏的高手不在少數,卻沒有想到今天在這座荒野小村裏遭到毀滅性的慘敗。
如果他事先知道秦雲修煉有浩然正氣訣,並且還修煉到化形鍛魂境界,能夠在周身佈下百毒不侵、萬邪難入的護體氣勁,那麼絕不會冒然接下程家的委託。
秦雲衝出牆洞的時候,正好看到布裙女子掠上了不遠處石牆。
嗖!嗖!嗖!
正當他準備展開追擊的時候,只聽到箭矢的破空聲不絕於耳,一支支利箭呼嘯着朝着激射而來,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力道極爲強勁。
叮!叮!叮!
哪怕是有真氣護體,秦雲也不敢無視箭矢的威力,急忙揮劍護住全身,將來襲的箭支悉數擊落在地,赫然都是一支支精鐵煉製的三棱破甲箭!
石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一批手持長弓的黑甲箭手,一波射出數十支破甲箭全都包含着不弱的力道,竟然將秦雲生生地攔截在洞口前。
布裙女子趁機掠過石牆,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掩護布裙女子遁逃後,黑甲箭手們並沒有因此收手,反而繼續朝着秦雲發射箭矢,並且還有更多的同伴出現,箭雨越來越密集犀利。
僅僅只是片刻間的功夫,秦雲身後的石像密密麻麻地插了上百支的破甲箭,還有許多的殘箭在他身前堆積出厚厚的一層。
這樣的情景,和秦雲不久前在長平縣衙被郡兵圍攻有些相似,但是數十人的黑甲箭手實力絕對遠遠在普通郡兵之上,他們不僅僅擁有精湛的箭術,而且人人身背大劍。
連續擋下了三波的箭雨,秦雲也感覺到極爲喫力。
一直被動挨打從來都不是秦雲的風格,因此在第四波破甲箭射來之前,他驀然沉喝出聲,整個人向着右側方向瞬間移出五六步遠。
他以浮光掠影的身法配合星空幻步法,站在周圍石牆上的黑甲箭手們只感覺眼前一閃,原本牢牢鎖定位置的秦雲已然離開了他們的視界。
不過這些弓箭手實力強橫經驗老道,隨即發現了秦雲的新位置,立刻移轉方向將破甲箭重新對準他。
正在這個時候,所有人看到秦雲手裏的重劍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高高地抬起手指,雙掌張開十指錯分,四團耀眼無比的火球驟然憑空在身前顯現!
轟!轟!轟!轟!
火龍符!
秦雲竟然一口氣釋放出了四塊火龍玉符,四條火龍以驚人的速度從不同方向朝着石牆飛去,呼吸之間咆哮轟鳴,炙熱的炎流擊穿空氣,讓大地都爲之戰慄。
火龍玉符以上品火靈玉爲基材製成,是秦雲自己領悟出的獨門祕符,雖然限於實力和經驗,火龍玉符還只能算是雲符,但是威能絕對不在一般的靈符之下。
藉助乾坤空間的妙用,他曾經用火龍符幾次扭轉乾坤力挫強敵,但是從來沒有一次放出四塊玉符出來,絕對是動了真怒。
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火龍玉符需要藉助真氣才能釋放出來,想要控制自如更是需要很強的力量,雙手四符的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當四塊火龍玉符同時被釋放出來,威力之大是毋庸置疑的。
當四道噴湧的炎流重重地轟擊在石牆,黑甲箭手們頓時如末日來臨!
堅硬的石塊四分五裂地炸開,那些站在牆上或者牆後的黑甲箭手齊齊發出慘叫被擊飛了出去,有些倒黴的傢伙被噴濺的火焰擊中,金屬煉製的外甲瞬間被燒成通紅,人就被活活燙死在沉重的甲冑裏面。
更多人被飛射的石塊砸在身上,骨斷筋折狂噴鮮血,原本對秦雲形成的絕對壓制之勢頓時蕩然無存,沒有幾個人還能射出手裏的箭矢。
但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在放出火龍玉符摧毀敵人箭陣的同時,秦雲如鬼魅般向前掠出十幾步距離,驀然騰身高高躍起,右手再次握住了怒滄劍,對準石牆上的殘敵橫掃而出!
呼嘯的劍氣,像是割韭菜一般將數名黑甲箭手斬成了兩截。
兔起鶻落之間,他掠過崩塌的石牆硬生生撞入殘敵的中間,先是將一名猝不及防的黑甲箭手直接撞飛出去,怒滄劍疾刺、橫斬、斜撩、直劈,在極短的時間內連出四劍,無情地斃殺了四名對手!
秦雲所使用的不過是最簡單的基礎劍式,可是心膽俱寒的黑甲箭手沒有一個能夠擋住他的一招半式,彈指間被清空了大半。
石屋的外面鮮血飛濺斷肢亂舞,空氣中彌散着濃烈無比的血腥氣味,有些黑甲箭手拔出大劍還想圍攻秦雲扭轉敗局,但是他們根本追不上秦雲的速度,看不穿秦雲詭祕的星空幻步,更是抵擋不住秦雲雷霆般凌厲的劍氣。
短短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黑甲箭手的損失超過了一半多,而秦雲的攻擊卻是越來越快,越來越兇厲!
對於真正的敵人,秦雲不會有半點的心慈手軟,斬盡殺絕纔是他的風格。
剛纔他險遭殺手三人組的暗算,接着又被上百敵人圍攻壓制,心裏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所以一旦掌握了戰局,出手絕對是全力施爲。
第四百零四章 秦雲,你的死期到了!
如果秦雲沒有猜錯的話,無論是三名殺手還是這些黑甲箭手,應該都是來自程氏家族的報復,只有將其徹底打痛打殘,纔會讓對方真正產生忌憚。
嗶!
遠處傳來了尖利的哨子聲,剩下的黑甲箭手頓時如獲大赦,各自四散逃走。
正如秦雲所猜測的那樣,這些黑甲箭手是程氏家族祕密培養的精銳力量,程家將他們派遣出來配合三名殺手,是下定決心要將秦雲置於死地。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殺手組合竟然失手,秦雲所擁有的手段和力量更是遠遠超出了他們原先的估計,眼看着家族精銳損失慘重潰不成軍,隱藏在幕後的人終於堅持不住,發出了撤退的命令。
這些黑甲箭手戰鬥的經驗頗爲豐富,雖然是潰逃也沒有失去應有的理智,他們完全分散開來,藉助山村地形的掩護撤退。
如果換成是一般人,想要追擊也不知道先追哪個纔好,但秦雲不是一般人。
對於這樣的情形,他只是冷冷一笑,沒有去追擊任何一名逃跑的敵人,而是展開身法躍到了一段殘存的石牆上面。
秦雲手裏的怒滄劍再一次消失,重新換上的武器也不是符籙,而是落日弓!
彈指間弓弦被拉開,一支三棱破甲箭穩穩地搭在弓身之上,箭鋒所指正是一名飛速遁逃的黑甲箭手。
嗡!
下一刻,伴隨着弓弦的震顫之音,由強大力量觸發的破甲箭閃電般向前射出,瞬間掠過數十步的距離,正正擊中了那名黑甲箭手的後背!
噗哧!
堅實的盔甲沒有起到絲毫的防禦作用,破甲箭完全貫穿了他的身軀,帶起一蓬血霧從前胸透出,餘勢未消繼續飛行了十幾步才落地。
這名黑甲箭手向前繼續奔行了幾步,頹然撞落在地上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嗖!嗖!嗖!
與此同時,站在石牆上的秦雲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射出了一支支破甲箭,他居高臨下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四周敵人逃散的情形,落日弓的遠距離射程足以保證最大程度的消滅對手。
只要被他鎖定的黑甲箭手,幾乎沒有一個能夠逃脫死亡的命運,一支支呼嘯的箭矢就像是一聲聲來自冥王的召喚,誰也無法抗拒!
當最後一名黑甲箭手逃離出視線範圍,秦雲才緩緩地收起了落日弓。
在他的周圍以石屋爲中心,這座偏遠的小山村簡直成了死亡的地獄,七八十具屍體以不同的方式倒斃在地上,有些屍首分離有的四肢不全,更多的是向前撲倒在地上,後背上留有拳頭大的破洞,身下鮮血還在汩汩流出。
來自山嶺的風吹過山村,卻是吹不走濃烈的血腥味,還有垂死者的呻吟。
秦雲發現了一名重傷的黑甲箭手,他被崩飛的石塊砸中胸口,胸甲整個都凹了進去,大概是因爲實力不弱的緣故,雖然不住地吐血卻沒有立刻死去。
看到秦雲過來,他努力掙扎了一下,嘶聲說道:“殺了我……”
秦雲握着怒滄劍指住他的咽喉,沉聲問道:“你們是不是清河程家的人?你們還有什麼計劃來對付我?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這名黑甲箭手倒也硬氣,閉上眼睛梗着脖子抿緊了嘴脣。
秦雲倒也沒有動怒,重劍輕輕地向前一推,鋒利無比的劍尖立刻穿透了喉嚨。
秦雲並不是殘忍好殺,而是給對方一個痛快,遠比讓他在地上堅持幾個時辰痛苦無比慢慢死去要仁慈太多。
至於對方是不是清河程家的人,答應真的不重要。
秦雲環顧四周,神情驀地一凝,對着不遠處的小樹林沉聲喝道:“不知道是哪家的高人駕臨,請出來說話,不必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裏!”
在戰鬥的時候,他一直都維持着慧心通明的神通威能,因此感知極爲敏銳,發現了那裏存在着的異動,所以出聲譏諷,更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絕對不可能是朋友!
秦雲的話音剛落,立刻有四男一女五名劍修從小樹林裏飛身掠出,齊齊落在距離他的十幾步外的地方,並且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閣下真是殘忍,連重傷的人都不放過,如此心狠手辣,你還配稱天城劍宗的弟子嗎?”
首先說話的是一名綠裙少女,她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容貌俏麗身材婀娜,身背長劍又顯出了幾分英姿颯爽,只是說話的口氣讓人聽着很不舒服。
秦雲目光一掃,心裏頓時明白了幾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從對方言談舉止和流露出的氣勢看,至少有三名先天高手,而且絕對是出身名門大派。
“我配不配,還輪不到你們北湖劍派來評價!”秦雲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了左側的那名白衫劍修的身上:“想必你就是程英楨的弟弟程英虎吧?”
這名白衫劍修年輕英俊氣質不俗,但眉梢之間戾氣十足,看着秦雲的眼神也是極爲怨毒狠厲,那表情簡直是要將秦雲給生吞活剝了。
最重要的是,他容貌和程英楨有着七分的相似,秦雲哪裏會認不出來,對於對方的來歷自然是心中雪亮。
“不錯,我就是程英虎!”白衫劍修上前一步,咬牙切齒地說道:“殺兄之仇不共戴天,秦雲,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秦雲沒有和他爭辯,凝視着另外一名青衣劍修說道:“北湖劍派名列燕雲五大旁門,和我們天城劍宗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真的想清楚要和我生死相拼嗎?”
名門大派有名門大派的規矩,除非是冤家對手,否則不同門派的弟子之間不會輕易啓釁,否則一旦出現了傷亡擴大事態,很容易引發門派劇鬥。
天城劍宗是九州十大宗門之一,在燕雲更是首屈一指,任誰都要忌憚三分。
秦雲並不怕對方五人圍攻,哪怕是他打不過,想脫身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不過有些話他必須要說明白,因爲畢竟雙方背後都是名門大派。
只是讓秦雲感到驚訝的是,程英虎居然能夠拉來四位同門爲自己助陣,說明他在北湖劍派的地位或者人緣不低。
那名青衣劍修在五人裏年齡最大,神態沉穩氣度儼然,隨隨便便站在哪裏也給人一種淵停嶽峙的感覺,境界修爲絕對是五人之首。
他沒有迴避秦雲的目光,冷聲說道:“北湖劍派位列旁門,自然比不上你們天城宗門,但是我們門下弟子也不是能夠輕侮的,你爲了一點小小的仇怨殺死英虎的大哥,他要向你討回公道天經地義,我們同門師兄弟也不能坐視!”
“小小的仇怨?”秦雲冷笑道:“程英楨身爲長平縣令,不爲民造福反而魚肉鄉里,爲了一己私慾橫徵暴斂,還將無辜百姓抓入大牢定罪問斬,這樣的人渣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我身爲天城劍宗內門弟子,更是大燕帝國御封左將軍、燕左男爵,程英楨以下犯上自取滅亡,你們爲他設伏殺我,不怕朝廷和天城劍宗的雷霆之怒嗎?”
青衣劍修的呼吸頓時一滯!
他之所以和程英虎一起來堵截秦雲,除了同門師兄弟的情誼之外,更是有師門的授意,但是對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並不是十分了解。
如果秦雲說的是真話,那麼斬殺程英楨是佔據了公理大義,他們對付秦雲絕對是名不正言不順,極有可能會招來大燕帝國和天城劍宗報復。
這樣的後果,絕對是北湖劍派所承受不起的!
看到自己師兄猶豫,程英虎急聲說道:“大師兄,不要聽他花言巧語狡辯,我大哥是什麼人我最清楚,我們程家是清河第一大家,他怎麼會爲了錢橫徵暴斂,明明是這秦雲惡意生事,你千萬不要中了他的挑撥之計!”
站在旁邊的另外一名白衫劍修冷笑道:“英虎師弟說得對,我們不要聽他的,還是先將他拿下帶回師門再說,否則還真當我們北湖劍派怕了天城劍宗!”
清河程家和北湖劍派的關係密切,加上程家刻意隱瞞了事實的真相,所以北湖劍派纔會派出弟子幫助程英虎來對付秦雲,不過因爲秦雲是天城劍宗弟子的身份,因此劍派方面也有很深的忌憚,倒是沒有將秦雲斬殺當場的想法。
他們的想法是先將秦雲拿下帶回師門,然後再和天城劍宗進行交涉。
程家倒是想要秦雲的命,只可惜他們僱傭的殺手和派遣的精銳都遭到慘敗。
青衣劍修點了點頭,眼裏的一絲猶豫之色變成了堅決,拔出長劍沉聲說道:“秦雲,我勸你放下武器跟我回劍門,否則……”
“否則怎麼樣?”秦雲冷笑道:“你要戰那就戰!我天城劍宗弟子只有戰死的,絕沒有棄劍投降的,不要廢話了,今天我真要見識一下北湖劍派的絕技!”
話音一落,他橫握重劍擺出起手劍式,向前邁出一大步,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般透露出凌厲的氣勢,恍如潮湧暗流壓向對手。
第四百零五章 接戰!
五名北湖劍派弟子的臉色齊齊變了,尤其是那名實力最弱的綠裙少女更是俏臉發白,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了三四步,握着長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秦雲在瞬間釋放出的氣勢,不僅僅是先天威壓之力,更有着他歷經無數次戰鬥磨礪出的殺氣,以及在剛纔戰鬥中凝聚的絕強殺意,給對手造成了極強的威懾!
那名青衣劍修神情一變,眼眸中第一次露出謹慎之色。
在五人之中,他無論是境界修爲、劍法劍術還是戰鬥經驗都是最爲高明的,起先的時候並沒有太將秦雲放在心上,哪怕是秦雲剛剛橫掃了程家的精銳黑甲。
先天高手對付煉氣武者,再輝煌的勝利也不足稱道!
但是當秦雲展露出殺意氣勢,他的心中頓時有了凜然之感,對於秦雲危險程度的評價瞬間提升了最高,再無任何的僥倖念頭。
這位北湖劍派的大師兄也是心性堅毅之輩,立刻明白想要將秦雲生擒活捉是難以完成的任務,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各位師弟一起動手,師妹退後掠陣掩護!”
他厲聲沉喝,話音未落整個人如離弦之箭驀然向前疾射,人劍合一化爲一道青色劍虹奔襲秦雲,暴烈的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利的嘯叫。
出手攻擊乾淨利落之極,青衣劍修的戰鬥經驗無疑是豐富的,而且他修煉的還是少見的木屬功法,後手餘力十足!
對於青衣劍修的突然攻襲秦雲早有準備,面對呼嘯而來的劍虹,他不避不閃,雙手高舉怒滄劍迎頭奮力斬落,劍體透射出的劍芒暴漲十尺,和對手來了一次硬碰硬的正面對決!
轟!
劍氣撞擊的轟響驚天動地,讓大地都爲之顫慄,破碎飛濺的氣勁捲起周圍地上的沙土,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劍光散去,青衣劍修的身形顯露出來,神色凝重無比。
這一劍他動用了九成的力量,雖然懷着試探秦雲實力的想法,但也有一戰而決的念頭,可是試探的結果出乎了他的意料。
秦雲的境界修爲至少落後他兩到三個重天的境界,但是氣勁雄渾強橫,在劍法的實力卻是不差他多少,正面硬撼竟然是沒有佔到多少便宜。
秦雲向後連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三寸深的腳印,但是握着重劍的手依然穩定有力,漆黑的眼眸跳躍着代表戰意的火焰。
那是遭遇強敵的興奮!
在天城劍宗的時候,水婉凝曾經告訴秦雲,劍法劍訣也有五行之屬,火屬暴烈兇猛威能最剛,金屬犀銳強橫破甲摧堅,水屬可柔可剛變化無窮,土屬雄渾大氣防禦第一,木屬生生不息後勁最足!
秦雲還清清楚楚地記得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修煉木屬劍法的劍修很少,一旦遭遇必須要以金火之屬強力攻襲,絕不能持久纏鬥,否則喫虧的一定是自己。
所有的劍修當中,木屬劍修的持續戰鬥能力最強,並且往往修煉有特殊的劍法,哪怕是實力不如人也能利用綿長的氣勁來拖垮對手。
但是青衣劍修的實力境界還在他之上,更有四名同門師兄弟助陣,秦雲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將其擊垮,無疑是癡人說夢的事情。
所以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突然展開身法朝着右側方向掠去,彈指間掠出了七八步的距離。
青衣劍修頓時愣了愣。
他壓根就沒有想到秦雲竟然會遁逃,畢竟剛纔秦雲所說的話和展露出的氣勢,都表現出不死不休的戰鬥意志,他甚至做好了付出一定代價的準備。
正是因爲和心裏所想的反差太大,所以當秦雲施展浮光掠影輕功遁走的時候,青衣劍修錯過了最好的攔截時機,看着他掠出了幾十步遠。
而其他的三名劍修反應更是慢了不少,剛剛散開還沒有對秦雲形成完全的包圍,被秦雲從缺口的位置突破出去。
反倒是那名實力最弱的綠裙女子表情不俗,嬌喝揚手發出了數十枚銀芒暗器,意圖將秦雲阻擋住。
秦雲沒有理睬飛來的暗器,忽然再次轉向,衝進了小村邊的樹林中。
茂密的樹叢瞬間淹沒了他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混蛋!”醒悟過來的青衣劍修忍不住破口大罵,急聲喝道:“不戰而逃算哪門子的宗門弟子,師妹留在這裏,我們追!”
他犯下的錯誤不小,感覺更像是被秦雲給硬生生扇了一巴掌,羞惱到了極點。
只是他覺得秦雲毫無氣節不戰而逃,也不想想自己以多欺少更是無恥,秦雲又不是愚笨莽撞只知道死戰的傻瓜,怎麼可能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和對手硬拼?
程英虎的距離最近,搶先展看輕功追了過去。
他和程英楨兄弟情誼極深,對秦雲更是恨到了極致,所以在接到家族的飛鷹傳書之後,不顧一切地出山復仇,不將秦雲碎屍萬段是誓不罷休!
嗖!
他纔剛剛踏入樹林,冷不防一支利箭迎面射來,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程英虎根本來不及躲閃,完全是在本能反應的作用下偏了偏頭。
箭矢擦過他的臉頰向後飛出,三棱破甲箭頭所凝聚的氣勁和護體真氣劇烈摩擦產生點點火花,將他臉上的肌膚都給灼傷!
這名一心想要爲長兄復仇的北湖弟子驟然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追擊的步伐隨之停頓,心裏湧起莫名的恐懼感。
不過是彈指間的功夫,秦雲竟然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弓箭偷襲,實在不可思議!
可讓他更加沒有想到的事情還在後面。
呼!
下一刻,一道炙熱的炎流迎面襲來,洶湧咆哮的烈焰讓驚魂未定的程英虎再次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瞬間被轟襲的烈焰擊中!
嘭!
他整個人被爆炸的烈焰擊飛出去,由於護體真氣被擊碎蕩然無存,隨之四散飛射的火點濺落在衣衫上燃燒起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了痛苦之極的慘嚎!
空氣中,頓時彌散着烤肉的焦臭氣息!
火龍符所用的火靈玉來自火龍洞的深處,是普通白玉曆經千萬年的時間不斷吸收地火之力晶化而成,蘊含着豐沛的火系靈力。
而當這股靈力通過符籙的被激發出來,所產生的破壞力是極強的,哪怕是飛濺的火點也能輕易地燒穿鐵片,灼肉蝕骨根本不在話下。
程英虎也是倒黴到了極點,被火龍符的炎流直接擊中轟碎了護體真氣,僅靠單薄的衣衫哪裏能夠抵擋住炙熱無比的火焰,臉上、手上、身上瞬間多出了幾十個傷口,劇痛之下滾倒在地上慘叫連連。
從後面追上來的同門中人三人嚇了一大跳,那名修爲最高的大師兄反應極快,果斷出劍將程英虎身上還在燃燒的部位連皮帶肉切下,以免造成更大的傷害。
劍光閃耀,七八片血肉被削飛出去,落在地上依然還滋滋地燒着。
青衣劍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厲聲喝道:“你們留着這裏看護英虎師弟還有師妹,我去追他,如果半個時辰內不見我回來,你們立刻回師門!”
他的戰鬥經驗豐富,看出秦雲並不是真正想要逃跑,而是要將他們引入山林,藉助複雜的地形環境來抵消己方的數量優勢。
程英虎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證明,秦雲的偷襲顯然是早有預謀的。
而更可怕的是,秦雲手裏顯然握有強大的符籙,青衣劍修自己或許不害怕,但是幾名師弟卻未必能夠抵擋住,一旦在林中遭到襲擊,他也難以護得周全。
所以權衡利弊之下,他斷然決定孤身入林追擊秦雲。
兩名劍修面面相覷,不過青衣劍修在門中威信極高,對於他的決定沒有人敢提出反對,所以只能看着他衝進了密林裏消失不見。
對手的動靜,秦雲看得清清楚楚。
正如青衣劍修所猜想的那樣,他遁入密林絕對不是畏戰逃避,而是要選擇一個對自己有利的環境,採用各個擊破的戰術來對付敵人,重創程英虎只是牛刀小試而已。
想不到對方居然因此起了警惕之心不上套,由實力最強的青衣劍修孤身入林搜尋,秦雲不由心念電轉,立刻有了新的決定。
他轉身朝着山林深處掠去,還故意帶出了一點動靜。
青衣劍修立刻發現了他的存在,毫不猶豫地展開身法進行追擊。
小山村坐落在山腳之下,西南方向是茂密的樹林一直蔓延到山嶺之上,兩人在密林中不住地追逐着,彼此間的距離漸漸縮短。
青衣劍修的輕功身法非常高明,完全不在秦雲的浮光掠影之下,而且他的修爲境界比秦雲來得高,內勁更是雄渾綿長,雖然秦雲幾次轉移方向想要將他甩脫,卻始終都不能如願。
兩人前後追逐了半柱香的時間,距離縮短到不過二十來步。
秦雲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着青衣劍修,怒滄劍橫在身前擺出起手劍式。
青衣劍修的身形隨之頓住,他冷冷地說道:“你怎麼不跑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還沒有盡全力吧?”
第四百零六章 折返
秦雲的意圖其實很明確,是要將青衣劍修引到這裏來單挑,對於對手的譏諷,他淡淡一笑道:“我覺得這裏地方不錯,當作你的埋骨之所更是不錯!”
青衣劍修瞳孔驀地收縮,透射出比針尖更加銳利的光芒,冷笑道:“閣下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憑你也能讓我在這裏埋骨?”
秦雲揚了揚手中的怒滄劍,淡淡地說道:“你的廢話太多了,接戰吧!”
青衣劍修深深地吸了一口長氣,穩穩地向後退出一步,臉上和眼眸中的羞惱憤恨之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肅然凝重。
他舉起長劍豎在身前,眉心和劍鋒平齊,劍尖透出絲絲劍芒,微微躬身沉聲說道:“北湖劍派弟子顧山河,請閣下指教!”
看到對手的姿態和所流露出的氣勢,秦雲心中凜然,持劍回禮道:“天城劍宗弟子秦雲,同請閣下指教!”
這是名門大派子弟之間相互切磋、對決的禮節,是對自己和對手應有的尊重,也是一名劍修所要具備的氣度和素質!
不管雙方之間有着什麼樣的仇怨,在這一刻都是公平對等的存在!
兩人同時抬起頭,同樣犀利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出無形的火花。
樹林中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周圍靜悄悄的聽不到鳥獸的鳴叫,只有山野裏的風吹過樹梢,發出了沙沙的低響。
咻!
率先發動的是顧山河,他並沒有直接向秦雲攻擊,而是突然展開身法掠向左側方向,呼吸之間衝進了茂密的樹叢之中,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雲的目光頓時一凝,在他的感知裏找不到對手的位置所在,毫無疑問顧山河使用了某種潛行匿蹤的高明手段,避過了彗心通明的探查。
不過秦雲沒有絲毫的驚慌,因爲對手終究還是要出現的,現在無非只是給自己製造心理壓力,所以他站在原地不動不動,只是心裏的警覺提升到了極致。
轟!
僅僅只是下一刻,距離秦雲右側方向不過十來步外的樹叢轟然炸開,無數的碎葉斷枝混合着泥石朝他噴射飛來,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片黑霧!
秦雲立刻動了,他猛然向後掠出五六步的距離,右臂霍然抬起揮出怒滄劍,卻是對着自己左側方向掃去,完全沒有在意來自右側的攻擊。
鏘!
劍鋒撞擊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道淡淡的青影隨之顯現,赫然正是顧山河!
這名北湖劍派大師兄的臉上有着掩飾不住的訝然,要知道他所採用的聲東擊西劍法極爲高明,如果不熟悉他劍路的人初次遭遇,難免都要上當。
可是秦雲彷彿事先洞察到了他的手段,不但沒有被來自右側的障眼法所迷惑,居然還提前一步對他真正的攻擊進行攔截,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
嗤!
趁着顧山河愣神的剎那,秦雲手中的怒滄劍突然斜撩飛起,刺向他的咽喉。
顧山河神色一變,急忙後退一步,豎直長劍格擋秦雲刺來的重劍。
但是秦雲的劍還沒有完全刺實,在堪堪將要碰觸的瞬間,劍鋒驀然改變了位置,擦過對方的劍削向他的手臂,劍體陡然透射出凌厲的劍芒!
顧山河冷哼一聲,不躲不閃長劍直接向前斬落,竟然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秦雲如果不再變招,那麼他的劍固然能夠切中顧山河的臂膀,後者的劍也同樣有可能斬落在他的身上,變成了硬碰硬的對撞。
這絕對不是秦雲所願意看到的,因爲對手的境界修爲比他更高,對拼護體真氣的防禦能力他沒有多少的勝算,當即收劍移轉步伐繞向顧山河的右翼方向。
顧山河卻是得勢不饒人,斬落的長劍瞬間改爲橫掃,劍氣暴漲追襲秦雲!
但秦雲早有防備,怒滄劍閃電般揮出架住了對方的反擊。
鏘!
顧山河身形晃了晃,秦雲被震退一步,借勢重新拉開了距離。
他突然揚起了左臂,左掌朝着顧山河張開,掌心間赫然握着一塊赤紅色玉符。
符籙!
顧山河頓時大喫一驚,也顧不得施展後手大招,急忙閃身向後飛退。
他沒有親身領教過火龍符的威力,但是剛纔程英虎被火龍正面擊中的慘狀依然是記憶猶新,雖然他自恃實力遠在程英虎之上,也不敢硬抗秦雲的符籙。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秦雲並沒有釋放出符籙,只是衝他晃了晃,臉上露出一絲詭祕的笑容,突然也向後退卻。
雙方同時後退,彼此之間的距離迅速拉開。
上當了!
眼看着秦雲將要消失在密林裏,顧山河頓時醒悟過來,秦雲壓根就沒有要和他堂堂正正對決一場的意思,拿出符籙也只是嚇唬人以獲得遁逃的機會。
“卑鄙!”
顧山河忍不住怒聲大吼,身形改後退爲前撲,奮起全力追擊秦雲。
轟!
不料他纔剛剛追出十幾步距離,迎面一道炙熱的炎流噴湧而來!
秦雲居然殺了個回馬槍!
顧山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無奈之下他只能揮劍護住身前,硬抗來襲的火龍。
嘭!
伴隨着一聲爆裂的悶響,他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出五六步,纔算是勉強站穩,全身上下沾附着許多的火點,不過都被護體真氣所擋住,沒有造成多少傷害。
等到火光散盡,顧山河愕然發現自己的對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空蕩蕩的樹林裏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四周慢慢燃燒着的枯枝落葉。
太無恥了!
這位北湖劍派的大師兄簡直快要氣炸了肺,秦雲的狡猾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自始自終都沒有和他來一場真正對決的意思,他可以說完全被耍了!
突然間顧山河的神色大變,因爲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秦雲難道是真的逃走了嗎?會不會是折返回山村?
要知道在那裏還有他的四個同門,程英虎還受了重傷,以秦雲所表現出的實力和狡猾無恥,如果痛下殺手的話……
顧山河渾身泛起寒意,再也不敢想下去,立刻施展輕功朝着山村方向掠去!
同一時刻,小山村裏,兩名北湖劍修和綠裙少女正在救治程英虎。
程英虎被火龍符正面擊中傷得不輕,內外傷勢都有,尤其是外傷更是嚴重,原本俊俏的臉龐近乎毀容,胸口手臂全都被敷了丹藥的綁帶捆紮住,躺在地上雙眼茫然地看着飄散着雨絲的天空。
他從小被譽爲天才,拜入北湖劍派之後修煉武藝劍法更是順風順水,不到二十五歲就晉升先天境界,天賦之高只差了大師兄顧山河一線,所以向來心高氣傲。
這次爲了大哥復仇出山,原本以爲有同門師兄弟助陣,更有家族派遣的殺手黑甲攔截,擒殺秦雲完全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卻萬萬沒有想到秦雲的實力竟然如此高明、手段如此毒辣,他一個不慎就落入算計慘遭重創。
綠裙少女小心地爲他擦去臉上的血水,低聲說道:“五師兄,你不用難過,回去之後我向師傅求枚靈藥,你的傷勢肯定能夠恢復回來的。”
她知道自己這位師兄對於容貌也頗爲看重,現在破了相肯定非常難過。
旁邊的劍修也說道:“沒錯,英虎師弟,大師兄一定能夠將那個傢伙拿下,到時候隨你殺剮報仇!”
聽到同門的勸慰,程英虎眼眸裏恢復了一絲神采,他在綠裙少女扶持下挺身坐直,狠狠地說道:“我沒事,不將秦雲碎屍萬段,我……”
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眸裏透露出驚駭之色,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秦雲!”
三名北湖弟子齊齊一驚,不由地轉過身來。
他們看到秦雲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重新折返回來,正站在距離不過幾十步之外的地方,而大師兄顧山河卻是不見人影。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說秦雲擊敗了顧山河不成?
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想象,要知道顧山河在北湖劍派裏是天資卓越的真傳弟子,實力之強、戰鬥經驗之豐富素來爲他們所敬佩。
站在程英虎旁邊的青衣劍修第一個反應過來,提起長劍躍身掠出,大聲喝道:“六師弟、九師妹,你們帶着英虎快走,我來擋住他!”
不管顧山河是不是有事,秦雲一個人出現那絕對不是好事,這名青衣劍修知道自己不是秦雲的對手,但依然義無反顧地衝向了秦雲。
秦雲重新回到小山村目的非常簡單,那就是斬殺程英虎!
既然和程家已經結下了生死仇怨,不存在着化解的餘地,他不再給對方一個慘痛的教訓,對方還以爲他軟弱可欺!
對於其他的北湖劍派弟子,秦雲倒是沒有多少殺心,可是這並不意味着他會對意圖阻攔對付自己的人手下留情,看到青衣劍修衝自己直撲了過來,他的眼眸裏頓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赤芒。
這是全力催動九陽神功的徵兆!
怒滄劍高高揚起,劍體透出炙熱的氣芒,激揚的劍氣將周圍的空氣都要點燃。
“殺!”
第四百零七章 跑得倒是真快!
伴隨着一聲低喝,一道匹練般的劍芒瞬間穿透二十多步的距離,對準了青衣劍修猛然斬落下去,目標正是頭顱要害所在!
長河落日斬!
青衣劍修只感覺眼前一片金燦光芒炫目無比,甚至看不清對手的所在,隨之接踵而至的凌厲氣勢讓他的呼吸都爲之凝滯,整個人的動作都變得僵硬。
劍相!
青衣劍修的心中頓時大駭。
他不過剛剛邁入先天的大門,在劍道的修煉上僅僅達到了劍氣大成的境界,連劍相的門徑都還沒有碰觸到,如何能夠抵擋住秦雲這驚天動地的一劍?
恐懼,瞬間震懾住了身心,他在無以抗衡的心念驅使下急忙側身閃避,意圖躲開襲來的可怕劍氣。
在這一刻,青衣劍修實力修爲和戰鬥經驗不足的弱點徹底暴露了出來。
一名劍修達到了能夠催發出劍相的層次,對於劍式和劍氣的控制要遠遠高於普通的劍修,青衣劍修如果全力防禦招架,以他先天境界的實力,也未必沒有一拼之力,最少不會陷入完全的被動局面。
可他未戰先怯沒有死戰之念,只想着躲閃逃避,卻是給了秦雲最好的機會。
劍芒斬落,劍氣陡然分化朝着左右激射,在青衣劍修躲閃的瞬間,秦雲發動了長河落日斬的後招變化,將凝聚在一起的力量悉數釋放出去!
青衣劍修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被數十道漫射的劍氣擊中,護體真氣頓時被擊穿出數不清的破洞,整個人跌跌撞撞地向前撲出,連手裏的劍都差點沒握住。
秦雲的戰鬥經驗是何等豐富,看準機會趁着對手還沒有醒過神來,立刻展開身法朝着青衣劍修掠去,怒滄劍帶起一抹寒光直刺他的胸口要害!
這一劍氣勁內蘊速度驚人之極,雖然是簡簡單單的基礎劍式,可對於失去了護體真氣防護的青衣劍修來說,簡直是奪命追魂的殺招。
他剛剛穩住身形,駭然看到秦雲的劍鋒距離自己的心口不過短短數尺!
“師兄!”
正在這千鈞一髮,一道寒光從側面激射而至,重重地撞擊在怒滄劍上。
鏘!
怒滄劍頓時朝着另外一側方向偏了三寸,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也給了青衣劍修一次死裏逃生的機會,他竭盡全力翻身滾倒在地上,儘管狼狽到了極點,總算是沒有被刺個結識。
嗖!嗖!嗖!
數十點寒芒接踵而至,阻擋住了秦雲的追擊。
秦雲揮劍將來襲的暗器悉數擊落在地,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追殺青衣劍修,驀然發力朝着暗器射來的方向掠去。
朝他發射暗器的正是那名綠裙少女,她的境界修爲不是很高,但是使用暗器很有一套,屢屢干擾了秦雲的戰鬥,也讓秦雲心中產生了殺意。
看到秦雲朝着自己衝來,綠裙少女頓時花容失色,纖手連連揮出,數不清的牛毛毫針像是狂風驟雨般朝着秦雲射去,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針網!
但秦雲的速度沒有因此減緩半分,他揮動怒滄劍護在身前催發出絲絲劍氣,所有來襲的銀針只要碰到全都化爲齏粉,根本是不堪一擊。
兔起鶻落之間,他將雙方的距離縮短到不過二十步,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對方俏臉上流露出的驚恐之色。
“師妹小心!”
另外一名青衣劍修見勢不妙,猛然將她一把推開,挺劍迎向秦雲。
這名青衣劍修不過是煉氣大成的境界實力,連護體真氣都沒有,根本抵擋不住秦雲的全力一擊,可以說是用自己的生命來掩護同伴。
“六師兄!”
綠裙少女悲聲大呼,忍不住熱淚滿眶,不顧一切地也要撲上來支援同伴。
雖然這份同門情義讓秦雲暗暗佩服,但是他決心要斬殺程英虎,不可能會被對方的舉止所打動而放棄目的,怒滄劍揮起準備發出致命的殺招。
“小輩爾敢!”
正在此時,突然一個雷霆般的聲音從遠處滾滾襲來,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秦雲渾身一震,原本在經脈中流轉不息的真氣竟然隨之出現了凝滯的狀況,將要發出的劍式竟然是發不出去,胸口發悶像是給人重重地砸了一拳。
以他神魂之堅毅,也有種心蕩神搖的感覺。
更爲可怕的是,他還感覺到一股強橫無比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
化罡強者!
關鍵時刻,竟然有化罡強者現身插手戰局,秦雲心裏再無一絲的僥倖念頭,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來,全力催動真氣施展輕功朝着反向掠去。
他的左手悄然探出,瞬間從乾坤空間裏取出了一塊符籙捏碎,速度陡然提升。
這是千里神行符,能夠在短時間增加移動速度,配合輕身提縱術使用效果最佳,在化罡強者的絕對威脅之下,他不得不盡一切能力遁逃。
彈指之間秦雲掠出數十步,重新遁入了密林之中。
幾名驚魂未定的北湖劍派弟子無力阻攔,也根本來不及阻攔,事實上在秦雲的劍下死裏逃生讓他們都有種虛脫的感覺。
片刻之後,一道灰色的身影閃電般地出現在了村屋旁邊,赫然是一名神色肅穆的中年男子,長袍飄然氣質出塵,後背負着一把淡銀色的長劍。
他凝視着秦雲遁逃而去的方向,冷哼道:“跑得倒是真快……”
“師傅!”
見到來人,綠裙少女等人大喜過望紛紛行禮,連程英虎都掙扎着站起。
中年男子目光一掃,沉聲問道:“山河呢?他在哪裏?”
話音剛落,不遠處另外一側方向的樹叢晃了晃,顧山河從林中掠出。
他一看到中年男子,先是喫了一驚,隨即大步上前跪地行禮道:“師傅,弟子無能沒有能夠保護好師弟,還請師傅責罰!”
中年男子伸手虛抬,發出一股柔勁將他托起,淡淡地說道:“這不怪你,我也是剛剛纔知道,那個秦雲雖然年紀輕輕卻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在他手裏喫虧喫得不算冤枉,這次失利引以爲戒就夠了。”
綠裙少女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師傅,幸虧您及時趕到,否則徒兒們真要被那個奸賊給害了,您看英虎師兄他……”
程英虎直接跪倒在地上,泣聲說道:“師傅,請您爲我做主!”
中年男子默然無語,過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英虎,不是爲師不肯幫你,而是這件事情掌門另有決定,你還是先將仇怨放在一邊,努力修煉武技劍法,將來總有報仇雪恨的那一天!”
“什麼?”程英虎頓時有五雷轟頂的感覺,不敢置信地問道:“掌門不管了?”
清河程家和北湖劍派關係非常密切,這次程英楨遇難,因爲涉及到天城劍宗,程家求助北湖劍派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如果北湖劍派撒手不管,那麼想要復仇那真是非常渺茫。
中年男子嘆了口氣,解釋道:“你們程家也有問題,隱瞞了不少事情,掌門知道之後非常震怒,所以纔會派我來召回你們,幸好我來得及時沒有鑄成大錯。”
“那秦雲不但是天城劍宗的內門弟子,而且還是大燕皇朝御封的左將軍、燕左男爵,曾經在凌陽大戰中立下大功,斬殺數十名先天高手和一名化罡老祖,哪怕是劍宗掌門對他都是恩賞有加,身份非同一般。”
“撇開他的身份不談,關鍵是你的哥哥程英楨確實有很大的過錯,作爲縣令沒有施善於民,反而將秦雲裏的子民抓入大牢問斬,也是他先對秦雲出手才導致戰敗身亡,首先失了道理公義,這讓我們劍派如何出手?”
聽到中年男子的解釋,顧山河和綠裙女子等弟子面面相覷,他們倒是沒有想到秦雲說的竟然都是真的,這件事情他們還真不佔理。
如果沒有大義在手,真要是殺死了秦雲,天城劍宗絕不可能忍氣吞聲,恐怕連大燕皇朝也不會善罷甘休,北湖劍派又如何能夠承受來自兩方的重壓?
程英虎不由地面如死灰,半天說不出話來。
畢竟程家的話是由他傳給師門,也是他向師門提出的請求,真要是嚴格追究起來,定他個欺瞞師門之罪也不爲過。
中年男子看出了他心裏的想法,搖搖頭說道:“你也不用擔心,師門不會那麼不通人情,所以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能再私自出山。”
五名劍派弟子默默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看向顧山河,問道:“山河,你應該和他交過手了吧?有什麼看法。”
顧山河想了想回答道:“他的境界修爲不如我,但是修煉的內勁和劍法很高明,也很狡猾,弟子雖然沒有喫虧但也沒有能夠試探出他真正的實力。”
中年男子點點頭:“天城劍宗年輕一輩,他的天賦應該是最高的,據說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可惜了……”
誰也不知道中年男子可惜什麼,但是聽說秦雲還不到二十歲,五人盡皆駭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顧山河、程英虎這樣二十多點晉升先天境界的,已經被譽爲天才弟子,他們實在難以想像有人不到二十歲就達到了先天境界,而且還不是初階的先天。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中年男子最後說道:“所以你們切切不可驕傲自滿,現在全都跟我一起回山門吧,至於程家的事情,掌門已經另有安排。”
第四百零八章 回到劍宗
北湖劍派的人離開山村的時候,秦雲正在起伏的山嶺中飛速掠行。
當對手強大到完全無法戰勝,他絕不會愚蠢到拿自己的生命去硬拼,幸運的是對方似乎沒有一定要不死不休的意思,他才得以順利地逃離出去。
只是那匹相伴秦雲很多時光,陪伴他走過千山萬水的烏騅馬,卻是死在了程家的黑甲箭下,秦雲甚至不能夠回去將這個日夜相處的夥伴埋葬。
這匹烏騅馬承載着一份沉甸甸的情誼,一路相隨更是和秦雲有了很深的感情,它的厄運讓秦雲在心裏積蓄了一絲難以泯滅的憤怒,也讓秦雲對自己有了更加清醒的認識。
這個世界始終都是以實力爲尊,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護佑想要保護的東西。
而北湖劍派和清河程家的名字,秦雲已然牢牢地記在心裏。
越過了山嶺就是越過了清河郡的地域,失去了坐騎的秦雲經過五天五夜的長途跋涉,終於回到了天城劍宗,回到了寒翠小谷。
看到水婉凝和綠柳,他的心總算是徹底安定下來。
只不過綠柳不但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看到他反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撓頭不解的秦雲和輕笑不止的水婉凝。
“師傅,師姐她這是怎麼啦?”秦雲疑惑地問道。
水婉凝解釋道:“兩天前,七皇子燕凌雲派方飛城爲你送來了一對姐妹花,說是梅妃娘娘賜給你的,你師姐可能有些不高興吧!”
原來是這樣!秦雲頓時恍然,說起來他都快將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更想不到燕凌雲還真的將人給送過來了。
水婉凝笑道:“你在燕京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現在宗門裏面很多人都在說,說你會留在燕京當官享樂不回來了,宗門苦修哪裏比得上人間富貴繁華。”
秦雲搖搖頭,神色變得堅定無比:“弟子一心追尋劍道,絕不後悔!”
水婉凝欣慰地點了點頭,眼眸中露出讚賞之色。
秦雲想了想,還是將自己和程家以及北湖劍派的恩怨過節說了一遍。
水婉凝聽完之後,眼神變得凝重:“這件事情你做的沒錯,涉及無辜鄉民,我們天城劍宗是名門大派,路見不平行俠仗義那是應該的。”
“不過北湖劍派也不能小覷,他們隱藏的實力很深,關於此事我會稟告師尊上奏宗門,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一切都有宗門爲你做主!”
她看着秦雲,柔聲說道:“九州天下強者爲尊,一切都還得看實力說話!你當務之急應該煉火凝煞以突破境界,正好前不久我下火龍洞的時候發現了一處地方可能有煞穴,你可以去碰碰運氣,不過一定要小心從事。”
說着,她遞給了秦雲一塊白色的玉符:“這是我煉製的尋路符。”
秦雲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孕育煞火的煞穴通常深藏在火龍洞深處,水婉凝下洞爲他尋找煞穴無疑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別看她說得輕輕鬆鬆,但是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和代價。
從水婉凝手裏接過玉符,秦雲鄭重行禮道:“多謝師傅!”
水婉凝笑道:“你先別謝我了,還是先去看看柳兒吧!對了,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下個月西海武會,宗門有意讓你參加,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西海武會?”秦雲頓時愣了愣。
西海是蒼茫九州之一,地處蒼茫大陸的西面和燕雲接壤,西海州地域遼闊風土人情和燕雲有着很多的不同,也被成爲西域。
西海最大的門派是有着“邪宗”之稱的北冥宗,每隔三年的時間,北冥宗都會在西海最著名的藍海湖畔召開試武盛會,並且邀請各門各派的弟子前來切磋。
西海武會擁有着數百年的歷史,北冥宗雖然是邪宗,但是對於西海武會很看重,從沒有在武會上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因此每屆武會都會吸引許多各大門派的弟子參加。
這其中包括了燕雲天城劍宗、漠北陽明教和幽原巫門!
水婉凝說道:“對於西海武會,北冥宗還是很大方的,比試按照實力境界劃分出三大擂,化罡之下的門派弟子都可以參加,每座擂臺最終決出的頭名、次名和第三名勝出者都有獎勵!”
“聽說這次三大擂的頭名擂主,可以登臨西海最高峯玄天峯採集太陽精火,所以我覺得機會不容錯過,你怎麼看?”
秦雲毫不猶豫地說道:“弟子願意參加!”
太陽精火是火屬煞火,玄天峯頂上的太陽精火品質極高極爲難得,和火龍洞地穴深處的地煞琉璃火同樣名聞遐邇,秦雲如果能夠得到其中之一足以完成凝火煉煞,得到兩種上階煞火更是錦上添花。
水婉凝沒有絲毫的意外,微笑道:“那你去吧,不要讓柳兒久等了!”
她這話多少帶着調侃的意味,秦雲老臉一紅,行禮告辭去了寒翠閣樓上。
綠柳房間的門輕掩着沒有關閉,他輕輕推開走了進去,只見少女正坐在閨牀前面,以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雲心中一動,走過去坐在旁邊將她摟入懷裏說道:“師姐,對不起。”
出乎意料的是,綠柳似乎並沒有生氣,溫順地靠在他懷裏聽着他的心跳,柔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離開劍宗,我心裏都在爲你擔心……”
聽着她的傾訴,秦雲的心像是浸入水裏般變得柔軟起來,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是用力將她摟緊,彷彿害怕她飛走一樣,閨閣裏的氣氛變得溫馨無比。
不過綠柳喃喃地說了很多話之後,漸漸恢復了彪悍的本性,她用力掙脫了秦雲的懷抱,氣鼓鼓地說道:“我在劍宗日夜想你,你卻在外面找了兩個女人回來,你說你對得起我嗎?”
一邊說着,一邊還伸手在秦雲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捏着。
秦雲苦笑道:“這件事情真不能怨我,是梅妃娘娘的賞賜,我總不能拒絕她的面子,反正你看着安排到這裏或者店鋪裏當侍女就可以了。”
“哼!”綠柳再使勁扭了一把,悻悻地說道:“這次饒過你,不過這幾天你得給我呆在這裏煉製符籙,店鋪裏的火符都賣光了!”
“沒有問題,我給你煉製個幾萬張出來!”秦雲拍着胸脯說道。
綠柳這才轉嗔爲喜,第一次主動地送上了香吻,讓秦雲感到了久違的甜蜜。
只不過這份甜蜜的代價可不小,在接下了數天時間裏,秦雲將絕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製作聚火符和火龍符,耗盡了數不清的材料煉製出上萬張靈符。
通過不間斷的煉製,加上大量材料的支撐,秦雲完全掌握了煉製雲符的技巧,進而成功地煉製出其它類型的雲符出來,以擴大丹符坊可供出售的符籙種類。
火焰護身符、爆裂符、火牆符、輕身符……雖然說這些雲符的煉製成功率不像聚火符和火龍符那麼高,但是也足以讓任何的符師瞠目結舌。
一名純粹的劍修絕不會將寶貴的時間用在除劍之外的其它地方,真正的劍客往往只精通劍法而不會去學另外的技藝,秦雲分心旁顧本來應該是會影響到對於劍法的修煉,不過實際則不然。
乾坤補天石的存在,讓他擁有了旁人根本難以企及的優勢,他可以在乾坤祕境不分日夜的學習、推演心法劍訣,也可以無休無止地召喚出魂靈進行戰鬥,實力境界提升之快遠超普通武者。
而對於符籙的精通,讓秦雲擁有了多種多樣的戰鬥手段,正是藉助符籙他才屢次戰勝了強敵,所以在這方面所花費的時間和代價完全是值得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可以藉助乾坤祕境來學習煉製符籙,不用在意材料的損耗。
正是有了乾坤補天石作爲強大的依託,當他精通了雲符煉製之後,目光隨之瞄向了更高階的靈符!
不過靈符不同於雲符和黃符,它對符師的要求可以說遠遠超過前兩者,沒有足夠強橫的境界修爲、沒有長年累月的練習積累、沒有超人一等的天賦智慧甚至沒有一定的運氣,是根本不要想煉製出威能強大的靈符。
水婉凝在符道上浸淫了十幾年,到現在也只不過勉強能夠煉製出三四種靈符,而且成功率相當的低,更多是看運氣。
所以秦雲在嘗試學習煉製靈符的開始,就遭到了連續不斷的挫敗。
他手裏有適合煉製靈符的材料,也有煉製靈符的祕籍《靈寶真符》,這本天城劍宗祕傳的符道典籍中記載着二十四靈符和十二寶符的煉製方法。
可哪怕是最簡單的一道靈符《靈力護體符》,秦雲在乾坤小世界裏習練了上千次,竟然全部都以失敗告終,其中絕大多數失敗的原因在於真氣不繼。
刻制靈符是需要催動真機訣凝練元氣,他三層巔峯境界的九陽神功雖然說真氣雄渾後勁十足,可是煉製靈符所需要的元氣超過雲符十倍,而且符紋複雜籙圖精深,稍稍出現一點差多就前功盡棄。
第四百零九章 帶隊下洞
如果沒有乾坤補天石,秦雲這樣的失敗不知道要損失掉多少的珍貴材料,也難怪高階的符師在宗門裏也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秦雲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不過當他最終明白境界修爲是自己最大的瓶頸之後,明智了放棄了毫無意義的練習。
回到天城劍宗的半個月之後,秦雲下火龍洞尋找煞火。
最近兩年來,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外出遊歷,沒有再下過火龍洞。
這座蘊藏着無盡寶藏的地下深洞和以前沒有什麼兩樣,洞口依然有宗門武士和靈犬守護,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外門弟子。
天城劍宗門徒弟子數萬,宗門的資源永遠都是有限而緊缺的,大部分的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如果想要獲得丹藥、祕籍、兵器、靈玉等等,必須要用宗門貢獻去換取,而做宗門任務則是得到宗門貢獻的最好途徑。
看着這些曾經和自己一樣進入火龍洞裏冒險歷練的弟子,秦雲心中頗爲感概,如果他不是得到奇遇屢立功勳,恐怕到現在也和他們一樣爲獲得一點點的宗門貢獻而日夜奔忙。
“請問這位師兄,您要不要組隊?”
正在秦雲心有所感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
秦雲轉過頭一看,只見對方是一名俏麗的白裙少女,她的身後還站着六七名男男女女的年輕弟子,有的神情惴惴不安,有的則是滿懷期待。
火龍洞深處妖獸衆多,很多弟子爲了自保都要組隊下洞,宗門對此也很鼓勵,畢竟能夠拜入劍宗門下的都是出色人物,輕易不能損失。
那些常年混跡火龍洞寒冥窟弟子都有長期合作的隊伍,他們經驗老道配合嫺熟,往往能夠深入洞穴中層,斬獲遠比單打獨鬥的強。
不過秦雲能夠很輕易地看出,這些年輕弟子是新組建的隊伍,估計是缺少有經驗的隊員,所以纔會來邀請自己。
“你們是哪一峯的弟子?”秦雲不由地問道。
白裙少女俏臉微微一紅,說道:“我們都是玄武城弟子,剛剛拜入劍宗門下。”
秦雲立刻明白了過來,對方七人全都是外門弟子中的新人,這樣的隊伍通常不會有老人蔘加,因此他們全都沒有什麼經驗,一旦遇到危險會非常麻煩。
見到秦雲沒有說話,白裙少女神色一黯,咬了咬嘴脣開口說道:“師兄……”
她還想再問問秦雲,站在後面的一名灰衣少年看不過去了,跺了跺腳說道:“席師姐,不用問他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自己七個人夠了!”
白裙少女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急忙對秦雲躬身行禮道:“對不起師兄,我這名師弟不會說話,您不要跟他計較,打擾您了……”
道歉之後她準備離開,秦雲伸手道:“慢着……”
白裙少女以爲秦雲被灰衣少年的話給惹惱了,眼眸中多了一絲慌亂之色,正要再次開口賠罪,卻聽到秦雲微微一笑道:“算我一個好了!”
白裙少女頓時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看到秦雲溫和的笑容,她剛剛提起的心立刻放了下來,欣喜地說道:“謝謝師兄!”
正如秦雲所猜測的那樣,他們七個人是新組建的隊伍,還是第一次下火龍洞,因爲對洞裏面的情況一點都不熟悉,所以想找一名入門幾年的師兄入隊。
只是別人要麼有自己的隊伍,要麼根本不願意帶新人,所以她找了好幾個人都被拒絕了,原本以爲秦雲也不會幫忙,想不到秦雲竟然是答應。
秦雲擺擺手說道:“你先不要高興,我有個條件。”
白裙少女連忙說道:“戰利品分配,師兄您五成,我們七個分五成就夠了!”
這樣的分配方式無疑是秦雲佔了大便宜,七個人分下來沒多少,後面的幾個少年都露出憤憤不平之色,但是誰也沒有提出反對。
能夠進入天城劍宗學藝,他們要麼是家族實力強大,要麼是天賦極爲出色,庸俗無能的人是絕無可能通過劍宗的考覈,所以有很多心高氣傲之輩。
但是天城劍宗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想要在千百新人弟子中脫穎而出絕對是困難無比的事情,再多的棱角也會被殘酷的現實迅速磨平。
所以儘管心裏不服,這些新人弟子也知道自己等人沒有談條件的資本,事實上秦雲願意加入他們的隊伍已經是非常難得了,只要熟悉了裏面的情況,以後他們完全可以自己進來,眼前喫點虧也是完全值得的。
秦雲卻是淡淡一笑道:“戰利品無所謂,我的條件是入洞之後,你們所有人必須要聽從我的指揮,不能夠自行其是,如果這一點做不到,那我是不會加入的。”
秦雲這次下火龍洞是爲了尋找煞穴,並沒有接任何的宗門任務,所以帶幾名新人下洞熟悉熟悉情況不是問題,畢竟他也是從新人過來的,知道新人的難處。
但是他不可能會去聽從別人的指揮,這是原則的問題。
聽到秦雲提出的要求,幾個少年男女頓時面面相覷,那名灰衣少年更是氣惱地說道:“你有什麼資格當隊長,我們只聽白師姐的!”
“既然如此,那就隨便吧……”秦雲很是無所謂地說道:“各位再見。”
“師兄,我們答應您!”
秦雲纔剛剛轉過身,衣衫立刻被人給拉住了,正是那名白裙少女。
只見她漲紅着臉說道:“我相信您一定能帶好我們,還請師兄多多指點!”
秦雲笑笑道:“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誰不願意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如果到了下面不聽指揮的話,我絕對會將他趕出隊伍,不管生死!”
灰衣少年還想說什麼,但是被白裙少女的眼神給瞪住,只要悻悻地低下頭。
秦雲等了片刻,見到所有人都沒有反對,才點點頭說道:“那出發吧!”
在七名新人當中,白裙少女顯然很有威信,她第一個站到了秦雲的身後,其他人立刻紛紛跟在了後面,倒是顯得很有紀律很團結。
“哈哈,席師妹你們都在這裏啊?”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爽朗的笑聲遠遠傳來:“怎麼還沒有下洞?”
一支七人的隊伍走了過來,領頭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他笑着對白裙少女說道:“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隊伍,我邀請到了兩名師兄,他們可都是下過火龍洞的高手,有他們帶隊絕對沒有問題!”
這名白衣男子外貌俊朗笑容燦爛,年齡比白裙少女略長,看上去老成許多,凝視着少女的眼眸裏透露出熱切之色,顯然非常希望她能夠加入自己的隊伍。
在他的後面跟着兩名宗門劍修,從其腰間懸掛的銘牌可以看出是內門弟子。
而另外的幾名隊員顯然也都是新人,大概是因爲隊伍裏有兩名師兄助陣的緣故,他們看着白裙少女等人的目光頗具優越感。
白裙少女還沒有回答,那名灰衣少年搶先說道:“不勞林師兄費心了,我們已經找到了帶隊的師兄!”
白衣男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秦雲的身上,抱拳笑問道:“請問是哪一峯的師兄,我是接天峯林楓!”
明明是新入門的外門弟子,自報名號的派頭倒是比內門弟子都大了!
秦雲也懶得和他囉嗦,只是略一點頭,隨即轉身朝着洞口走去。
白裙少女和灰衣少年等人立刻跟了上去。
白衣男子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拳,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眼中不禁露出了羞惱之色。
後面的兩名劍修相互看了看,一人說道:“林師弟,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對於這兩位同門師兄,白衣男子可不敢有絲毫的無禮和傲慢,他可是花費了不少的代價,動用了家族的關係才邀請來的,所以立刻堆起笑臉答應着。
一入火龍洞,炙熱的炎風立刻從不同的岩石通道里猛烈地吹了過來。
第一次下火龍洞的新人對此沒有準備,個個都變了臉色,有幾個差點摔到在地上,不過在白裙少女的提醒之下,大家立刻動用了事先準備好的鎮火符,來抵禦火龍洞裏無處不在的炎力侵襲。
只有秦雲完全不需要藉助符籙護體,這種程度的炎風反而讓他感覺很舒服,走在前面如閒庭信步輕鬆自如。
白裙少女看在眼裏很是驚訝,追上兩步輕聲問道:“師兄,您修煉的是火屬功法嗎?”
秦雲停下腳步笑笑道:“我姓秦,你叫我秦師兄就可以了,也不用您您您的聽着彆扭,還有在宗門裏不能輕易打聽別人的功法,這是很不禮貌的問題。”
白裙少女的俏臉頓時染上了紅雲,低頭說道:“對不起,秦師兄,這次多虧你幫忙,否則我們下了火龍洞都不知道怎麼走。”
秦雲正色道:“既然我們大家組成了隊伍,相互幫忙相互支持是應該的,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還有你們接了什麼宗門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