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初露鋒芒
來自遠方的風從大演武場上空掠過，吹動場地四角的朱雀旌旗獵獵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秦雲和秦鈞身上，見證一場即將展開的生死之戰！
看臺上響起了竊竊私語聲，很多族中的子弟都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怨，竟然要以生死來相拼。
也有不少人是瞭解內幕的，不過他們所關心的不是兩人的恩怨。
“哼哼！我看這秦雲真是想找死啊，秦鈞入門比他早兩年，又是煉氣五重天的實力，必敗無疑！”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我在秦鈞身上壓了一百兩銀子。”
“不是聽說秦雲殺死了過山風手下大將青狼嗎？他的實力應該不差吧？”
“那是秦雲運氣好，如果他真有那個能耐，否則我倒是不介意在他身上壓點注，好幾倍的賠率呢！”
在場的刑堂子弟也有上百人之多，他們幾乎是一邊倒地在支持秦鈞，譏諷嘲笑秦雲的不自量力——區區一名外事堂新人子弟也敢挑戰刑堂精英？
沐陽道刑堂的子弟數量最少，但是能夠進入刑堂的無不是精銳，他們平時自視很高也很團結，除了武堂之外對其它堂口子弟都有一種優越感。
“我們刑堂，豈是好惹的？秦鈞必勝！”
他們所發出的聲音並不響亮，但看臺一側的老祖和各堂堂主卻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老祖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模樣，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而外事堂堂主秦無咎則是臉色發黑。
要說起來，在沐陽道里外事堂和刑堂的矛盾最大，因爲外事堂負責的事務最多最雜，成員子弟要經常在外面跑動，做事多犯錯誤的機會也會，時不時地要被刑堂抓住一些痛腳。
他忍不住開口道：“厲海堂主，你刑堂子弟可真看得起我們外事堂的新人，聽說你們堂口裏設的盤口都開到七倍，這算是喫定秦雲了？”
這一戰怎麼看秦雲都沒有勝算，想到自己決定要將秦雲提升進入內堂，轉眼可能死在秦鈞的手裏，秦無咎的臉面實在有些掛不住。
秦厲海臉上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地說道：“無咎堂主，這是兩名子弟的個人恩怨，和刑堂外事堂無關。”
“只是盤口什麼的，那是子弟們在瞎胡鬧，如果無咎堂主你有興趣，我們兩個不妨來賭一賭，你敢嗎？”
在心裏，秦厲海對秦鈞還有自己的次子也很是惱火，但是在別人的面前，他絕對要維護自家子弟。
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激起了秦無咎的怒火：“我有什麼不敢，你說怎麼賭？”
他的脾性原本火爆，怒氣上湧也顧不得老祖在場。
正所謂輸人不輸陣，哪怕是秦雲必輸他也絕對不會在秦厲海的面前退縮。
秦厲海輕笑道：“很簡單，我知道你有兩塊極品靈玉，秦雲輸了，這兩塊靈玉歸我，如果秦鈞輸了……”
他瞥了秦無咎一眼：“我賠你二十塊！”
二十塊極品靈玉！
秦厲海出手絕對大氣，也充分顯示了他的底氣和實力。
更重要的是，十倍的賠率足以讓人無話可說。
“好！”秦無咎咬着牙齒說道：“賭了！”
“老傢伙……”坐在旁邊的丹藥堂堂主秦清嵐皺眉道：“你們都不是小孩子，有必要這麼置氣嗎？”
她可是很清楚這兩塊極品靈玉是秦無咎的心愛之物，如果這樣輸出去實在是太不值當了。
沒有人看好秦雲，雙方的差距擺在這裏，除非出現奇蹟，否則秦雲是肯定贏不了秦鈞的。
秦無咎還沒有回答，老祖突然展顏一笑：“有點意思，既然你們兩個都開賭了，那麼我也加點彩頭吧。”
“傳我的話，這一戰誰要是贏了，我賜他一卷手著九陽玄功。”
九陽玄功！
堂主們全都大喫一驚。
九陽玄功是秦氏家族的傳承祕典，共分三卷九層，雖然是玄級功法，但是公認精奧不下於普通的地級功法。
在沐陽道里，九陽心訣只有極少數子弟纔有資格修煉，在總堂書庫裏需要花費五千功勳才能換到第一卷。
儘管九陽玄功並不是秦氏的最高等功法，但是它的強大之處在於能從煉氣境一直修煉到化罡境，包含了晉升先天、化罡兩大境界的修煉訣竅，因此被視爲不外傳的祕法。
九陽玄功已經是如此珍貴，秦氏老祖手著的祕籍更是絕無僅有，價值之高無可估量。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以九陽玄功作爲彩頭必然要遭到所有人的反對，但是老祖開口，誰敢不從？
老祖的話立刻被傳了下去，立刻引起全場一片譁然。
驚愕、震驚、羨慕、嫉妒……不少人眼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秦鈞的運氣實在太好了，竟然能得到老祖手賜功法。
連坐在看臺另外一側的秦文秉也不禁愕然，眼眸裏閃動着嫉恨之色，要知道連他都還沒有資格學習九陽玄功。
陪在旁邊的吳老狼很輕易地看穿了他的心思，低笑道：“二少爺，秦鈞的東西還不是您的？要是沒有您給他的上品培元丹，他能不能戰勝秦雲還是個問題呢！”
秦文秉想想也是，不由得哈哈一笑。
至於秦雲，大家直接給無視掉，能活着離開演武場就很幸運了！
剛剛簽下生死狀的秦鈞更是大喜過望，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勝利的結果是如此的美妙，全身的毛孔都同時舒展開來，飄飄然爽到了心裏面。
秦雲，這次你死定了！
看着站在數十步開外的秦雲，秦鈞英俊的臉龐上浮起猙獰之色，眼眸中透出無比貪婪和兇厲的光芒。
他真是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秦雲一劍滅殺！
而秦雲靜靜地站在那裏，低頭凝視着握在手裏的青罡長劍，好像沒有聽到從看臺上傳來的議論聲。
也好像感覺不到那些投向他的，輕蔑的、憐憫的、嘲弄的、同情的目光。
從容、平靜，彷彿不是在面對一場決定生死的對決。
鐺！
悠揚嘹亮的銅鐘聲在演武場裏迴盪，所有的嘈雜聲響瞬間蕩然無存。
這是代表戰鬥開始的聲音！
早已急不可耐的秦鈞霍然拔出了武器，淡金色的長劍劍體竄起真氣催化的火焰，一道足有十尺長的劍氣直刺天穹！
“秦雲，別說我以大欺小，我先讓你出手，讓你三招！”
他高昂頭顱沉聲低喝，真氣鼓盪之下黑色勁服無風自動，先聲奪人的氣勢頓時引來了無數的叫好聲。
十足的勝利把握，所以秦鈞更希望能夠在老祖和堂主們面前表現一番。
如果能夠得到老祖的青睞，那麼他在秦氏絕對可以一飛沖天，再不需要再對那個紈絝子弟阿諛奉承。
誰不想成爲人上之人？秦鈞的野心從來不曾消失過，今天他正是要踩着秦雲的屍骨踏上通天之徑！
看起來註定要成爲悲劇配角的秦雲緩緩抬起了頭顱，漆黑的雙眸之中驀然閃過一抹攝人的神采。
鏘！
長劍出鞘，銀亮的劍身劃破空氣寒光湛然。
而他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之間出現驚人的變化，如同手中的青罡劍展露出攝人的鋒芒，再也無法掩蓋！
“煉氣四重天，怎麼可能！”
不少眼力高明的人紛紛發出了驚呼，因爲秦雲在這瞬間所流露出的氣勢之強，絕對不是煉氣二三重境界的武者所能達到的。
許多事前押注的子弟早已打聽和了解過秦雲的底細，知道秦雲最多不過三重天的實力，所以寧可在押秦鈞身上賺點小錢，也不願意押在秦雲身上以小博大。
可是眼前的事實卻完全顛覆了他們的判斷，雖然說還不至於徹底扭轉局勢，使得這場對決多了許多的變數。
要知道煉氣四重天和五重天的境界差距並不大。
看臺上的堂主們也感到喫驚，因爲以他們的眼力居然也沒能看出秦雲的底細。
“無咎堂主，你可真捨得下本錢啊！”秦厲海的目光轉向了秦無咎，冷冷地說道：“不過還不夠，還是差了一層。”
在這位刑堂堂主看來，肯定是秦無咎給了秦雲上品的丹藥，否則秦雲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境界。
這也解釋了秦無咎敢和他對賭的原因。
“這孩子，倒是藏得住……”丹藥堂堂主秦清嵐輕笑道：“連我都沒看出來。”
“嗯，他的斂息術練得不錯，你們看不穿很正常。”老祖淡淡地說道：“煉氣四重天巔峯，只差最後一處穴竅沒有貫通。”
好傢伙！大家看着秦無咎的眼神都變了，他們和秦厲海一樣都認爲這是秦無咎的手筆。
沒有人懷疑老祖的眼力。
只有秦無咎知道，他根本沒有送什麼丹藥給秦雲。
不過儘管不好解釋，秦無咎的心裏卻是很高興。
因爲他看到了勝利的可能，如果秦雲真的能夠翻盤戰勝秦鈞，他可是能夠贏得二十塊極品靈玉！
不過秦無咎也很疑惑，秦云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實力。
要知道他只要繼續隱藏起來，到關鍵時刻給予對手致命一擊，那麼勝利的把握無疑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