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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1章 無事不知萬事通

  齊小蝶幻蝶九變第三變引起的騷亂,終告平息。   不過風子嶽的劍廬,也已經徹底崩塌,好在有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三百傀奴在,大概幾天功夫就能修復,他倒也不擔心。   安置好齊小蝶之後,風子嶽才與衆人重聚,敘說別情。   聽說風子嶽墜入雲夢澤之底,踏入萬年水獄,穿越神威海之事,衆人都是嘖嘖稱奇,深感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聽說那怒海龍王傲飛塵與四大宗師的風采,衆人更是神往不已。   先天境界,原來在他們幾個看來已經高不可攀,如今看來,卻還只是起步,先天之上,尚有破虛,破虛高手,楚狂人驚鴻一瞥也就罷了,聽風子嶽的敘述,在上古之時,這破虛高手也是不少,他們幾個浸淫武道的高手,也都是悠然嚮往。   鎮魔石碑之事,風子嶽早已跟大家詳細說過,但天外武學之前到底是沒什麼概念,等風子嶽展示了七海龍宮絕學,風天河等人都歎爲觀止,心中更生雄心。   不過說起鎮魔石碑封印和神水大劫之事,衆人的臉色都是沉了下來。   風子嶽就是按照自己跟皇帝他們的說法,依樣畫葫蘆再說了一遍,這樣到底比較容易取信於人。   “嶽兒,這鎮魔石碑之事,你可有把握?若是不能封印,妖魔侵入人世,再加上你所說的妖獸大劫,只怕……”   風天河皺了皺眉頭,面色沉重。   妖獸之事,可怖之極,光這一點就已經讓人難以應付,若是鎮魔石碑不能封印,引得妖魔入世,只怕也是麻煩得很。   風子嶽微微苦笑,這一點,他卻也是沒什麼把握。   雖然傲飛塵跟他說了尋找無事不知萬事通的辦法,說可以通過此人,找到他想要找的三件東西,但是最後到底能不能得手,還是問題。   若是真的封印鎮魔石碑失敗,那到時候的局面,實在是不敢想象。   不過不管如何,總也要盡力而爲。   這幾年來,風子嶽已經改變了家人的命運,在這兩次劫難即將到來之際,他也必然要守護這個好不容易完整的家!   無論多麼艱難,也要堅持到底。   他與衆人商量了萬劍山莊在神水大劫之中的應對之法,其實這在萬劍山莊建立之初,風子嶽就已經有了盤算。   五羊城中不甚安全,而萬劍山莊地勢險要,按照他的要求,傀奴又將外牆修得十分堅固,縱然是遭遇獸潮,只要妖煌不現,憑着萬劍山莊的實力,自保無虞。   不過以風天河爲首,風家人都不是能夠袖手旁觀,獨善其身之人,若是見到同鄉之人受難,也不可能閉門不管,到時候會是何等情況,風子嶽也無法預測。   所能做的,只有儘量降低神水大劫的危害。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解決鎮魔石碑之事。   風子嶽暗中嘆了口氣,他也算是勞碌命,好不容易解決了楚狂人之事,卻也難得閒暇。   不過爲了家人,這些苦難,也是值得。   只盼解決了神水大劫之後,能夠有寫安定的日子。   ……   第二日,小蝶仍然昏迷不醒,甘凝霜替她詳細檢查過,說這是幻蝶九變的後遺症,再休息幾日,就無妨了。   風子嶽雖然放心不下,但如今事情繁多,也無法耽擱。   神水大劫的準備,他可以交託給衆人,但封印鎮魔石碑之事,卻要他親力親爲。   如今五年之期,已經過去了大半,那三件東西,還是全無頭緒,若再不能抓緊,只怕真的來不及封印鎮魔石碑,到時候妖魔入侵,只怕是生靈塗炭。   如今想要找這三件東西,唯一的線索,是傲飛塵所說的無事不知萬事通。   這是從古到今,一脈流承,據說這一脈之人,全都不能習武,卻有種種奇術,可知天下之事,只要依足規矩,找到他們拜望,就能向他們提出問題,找到答案。   他們宗門傳承,極爲隱祕,卻是從來不曾斷絕,縱然石碑鎮魔,天武大陸變成了封魔之地,想必也不會影響這個神祕宗門的傳承。   方天巨木根、無上天柱石的碎片和九幽冥土,這三件東西,天武大陸中人,沒有一個知道的,這時候,也就只能寄希望於這個無事不知萬事通。   風子嶽出了城外,找了一個無人的破廟,奉上香火,殷勤祝告。   只見那破廟神像,忽然彷彿一動,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風子嶽何等神識,當時就捕捉到了這一個動作,不由也是暗自納罕。   怒海龍王傲飛塵與他所說,各地神像有靈,可以貫通無事不知萬事通之事,他本來是有些將信將疑。   這些神像,原本都只是泥塑木雕,哪兒會有溝通神靈之事,也只有一些愚夫愚婦,纔會相信。不過傲飛塵言之鑿鑿,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胡說八道,風子嶽今日一試,果然見效,心中不由更多了幾分期待之意。   雖然傲飛塵的話太過玄幻,風子嶽縱然不敢懷疑,但要堅信,也是難能。   但這第一步見效,卻是給了他幾分信心。   找到無事不知萬事通,尋到方天巨木根、無上天柱石的碎片和九幽冥土這三件東西的下落,封印鎮魔石碑!   風子嶽在神像之前停下,半個時辰之中,連換了三次香燭,每次的手法和數量都不相同,每一次那神像都似乎是微微一動,被他敏銳察覺。   如是三次之後,他耐心等在神像之前,閉目冥思,不言不動。   ……   “哎喲喲!”   五羊城郊,另一處破廟之中,卻傳出了一個興奮的蒼老之聲。   “師父,怎麼了?”   諸葛憐立在破廟之外,倒是有些驚詫。   她的臉色雖然蒼白,卻是面帶喜色。   風子嶽昨晚已經返回五羊城萬劍山莊之事,一早就有人通知到了諸葛家,她心中喜樂,溢於言表。   但剛剛跟師父說完這事,卻聽他也是如此興奮,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師父他一直不是很喜歡風子嶽,說此人是天煞孤星,雖然不知爲何,強行逆天改命,但從此一生多事,難有平靜之時,叫自己離他遠些。   尤其是在諸葛憐將本命祈禳七星燈這件東西交給了風子嶽,可能會影響幾年後的大劫之後,師父更是不滿,風子嶽回來,他也沒有道理這麼高興。   “幹什麼?你以爲師父是爲了你那風家哥哥高興麼?他那是死不了的小強命,回來也是正常,灑家纔不管他!”   蒼老的聲音哼了一聲,似乎甚是不滿。   諸葛憐今日心中高興,也不與他計較,蒼白的臉上露出微微笑容,“師父,那爲什麼如此高興,可否說給弟子聽聽?”   “那是自然要說給你聽的……”   那蒼老聲音洋洋自得,“想不到時隔千年之後,終於又有人知道了我無事不知萬事通一脈的求告之法,哼哼,這麼一來,師父我終於要發財了!”   諸葛憐喫了一驚。   “無事不知萬事通一脈的求告之法?師父,你不是說這法子千年之前,就已經失傳了麼?千年之中,也從來沒有人來求告萬事通,怎麼會……”   這個破廟中蒼老的聲音,竟然就是風子嶽要找的無事不知萬事通!   也就是諸葛憐的師父!   等待的風子嶽自然是沒有料到,不過這位老先生,似乎也沒有想到求告之人,正是他剛剛抱怨過的風子嶽。   無事不知萬事通一脈,一直流傳至今,而諸葛憐,正是這一脈最新的傳人。   他們以無上祕法,以世界之中,所有泥塑木雕的神像通靈爲耳目,幾乎知道天下間所有的事情。   當年,只要有人虔心求告,付出合適的代價,就可以得知想要的訊息。   所以無事不知萬事通一脈的傳人,過得甚是闊綽。   不過到了鎮魔石碑降臨之後,天地割裂,似乎也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求告無事不知萬事通的方法,竟爾失傳。   按照祖傳的規矩,這一代的萬事通老人,也不能主動將這法子傳播出去,也不能主動炫耀自己就是無事不知萬事通,必須躲在破廟之中,裝作神祕。   於是這一下子就尷尬了。   想要找萬事通問事的人,卻不得門路;而想要通過別人來問事賺點外快的萬事通,卻又沒有法子宣揚,於是這千年之中,過得是苦不堪言。   直到收了諸葛憐這個女弟子,才總算能混上兩餐溫飽。   萬事通一脈的傳人不好找,條件嚴苛之極,所以這老頭兒對自己的徒弟,也有幾分害怕,如今終於又有人掌握了求告之法,萬事通彷彿就看到了光輝燦爛的財路,豈能不得意。   “不錯,正是這求告之法,哎呀呀,也不知道是哪個聰明人,終於翻出了這個法子,了不得了不得,這次無論他問什麼,我一定詳詳細細解答……”   破廟之中,神像通靈,各有感應,無事不知萬事通就是通過這個法子,不用出門,就可以得知天下之事。   諸葛憐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師父你還不快點去?”   “不急,不急!”   老頭樂呵呵地聲音傳了出來,卻聽一陣泥灰剝落之聲,諸葛憐探頭一看,只見廟中神像,手舞足蹈,極爲興奮,不由也是暗自好笑。   她這個師父無事不知萬事通,千年之前,已無形體。   這萬事通一脈,雖然精通天下之事,但是畢竟無法修習武學,所以壽命也不過與常人相當,七八十歲,已屬天年。   天年既盡,自然要死,這是無可避免之事。   不過對於無事不知萬事通一脈來說,又非得要留下傳人,才能離去,於是就神魂附身天下神像之上,等待收到傳人,培養成才,再等他也死去,神魂離體再附身神像之上,才完成了這傳承的過程。   這一代的萬事通,遭逢天地鉅變,不知爲何,一來是無人再來求告,讓他沒了收入。   二來這傳人難覓,所以延擱千年,一直哀怨不已。   諸葛憐年幼之時,身體多病,諸葛夫人就抱了女兒,去各處廟宇燒香,卻是撞上了這個萬事通,萬事通一見諸葛憐的資質,興奮不已,知道這就是他等待了千年的傳人,於是故弄玄虛,弄了些手段,唬得諸葛夫人相信,讓女兒拜了神像爲師。   這十年之間,萬事通悉心栽培這個徒兒,連能夠救命的本命祈禳七星燈都給了她,諸葛憐也不負他所望,年紀幼小就已經博覽天下典籍,天分之高,更在他當年之上。   諸葛誕原本以爲此事甚是荒誕,爲此還曾責備夫人,但在有一次與女兒談過之後,深自佩服,從此再不敢對此事置喙,甚至有什麼家中大事,都要問諸葛憐的意見。   “等會兒再去,讓他着急一會兒,待會兒纔好開價不是?”   萬事通還沉浸在歡喜之中,諸葛憐卻是微微一笑,“師父,你卻不怕去得晚了,人家沒有耐心,以爲此法無效,就此走了?”   “哎呀!”   萬事通一拍大腿,可惜他忘了如今寄居在神像之中,這一拍還了得,登時就將那泥塑拍碎,他惋惜大叫一聲。   “可惜!這城外破廟,最完整的神像就是這麼一座,這可毀了!”   不過聽了諸葛憐之言,他也覺得時間緊迫,不敢再耽擱,“憐兒,師父先去看看,待會兒即回!”   只聽輕微一聲爆響,不知用什麼法子,萬事通的神魂已然離開那尊神像,可惜他走得太急,又忘了讓神像回位,當下癱在地上,又毀損了幾處。   諸葛憐嘆了口氣,費力地將神像扶起。   她力量有限,自然是不能將神像擡回神案之上,如今已經是極限了。   誰知她剛剛將這泥塑木雕扶好,卻見它又睜開了眼睛,露出一番驚疑的面色,惹得麪皮上的金粉,撲簌而下。   諸葛憐喫了一驚,“師父,你怎麼又回來了?”   萬事通撓了撓頭皮,“沒事,沒事,只是嚇了一跳,師父我剛纔才說起你那個風家哥哥,沒想到,這求告之人,竟然就是他,倒是讓我一嚇,又回來了!”   “啊?”   諸葛憐也是愣了一愣,不明風子嶽怎麼會知道這無事不知萬事通的求告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