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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九章 連戰連捷

  虞安君同樣雙手肌肉膨脹,正面迎擊。然而就在接掌的剎那,雙目卻頓時一凸,目眥欲裂。整個人前踏數步,口中也咳出了一團血沫。   莊無道在心念內,同樣是震撼無比。雲兒這一掌大摔碑‘裂石’,看似聲勢浩大,剛猛無儔。然而根本就不曾用力,接掌的剎那,身軀就已往後飄飛。使虞安君那二十二象巨力,全打在了空處。反而使自己,肺腑震動。   飄蕩至十丈之外,剛剛穩住了身形,莊無道就再一次前掠。又是一掌印出,卻是輕飄飄,聲勢全無。然而當與瘋虎一般撞過來的虞安君再次雙掌硬撼之時,卻是再一次山崩地裂。   周圍的碎亂鐵木,都被狂風捲動排開。下方一丈寬長的青石板,也都開裂了十數塊。   不止是虞安君被那洶湧而至的反震之力衝撞,身軀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莊無道也同樣往後漂盪,然而僅僅一丈,就又再次踏足地面。足尖與地下青石板接觸的剎那,立時間無數條深難見底的裂痕,‘咔嚓擦’的往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莊無道已經徹底麻木,此刻的‘雲兒’,對他身體上下,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絡,乃至每一點血肉,都能控制自如。就在方纔足尖觸地的瞬間,把虞安君的掌力,輕鬆導引到了地下。   而當他的身影如靈貓般,往前滑行之時。虞安君依然是飛在半空中,仍未將掌力化解,那銅鈴般的眼中,也全是驚詫不敢置信之色。   二人力量,相差彷彿,莊無道只勝出三象之力。然而僅僅三掌,雲兒就已將這虞安君,逼迫到了絕境。   然而下一剎那,虞安君又是一聲虎吼。口中再次一口鮮血吐出,身形卻也強行止住的退勢,半空中如流星般往下急墜。   渾身罡勁勃發,使二十丈外所有觀戰之人,都能感覺勁風撲面。一雙肉掌,也膨脹到了極致。掌勢未至,然而僅只是排出的掌風,就使地面凹陷了三尺。   “僞無雙,全真印!”   就在莊無道以爲雲兒必定要施展玄術神通來應對時,雲兒的身影果然驟止,卻不避不閃,也不硬抗。反而是用出降龍伏虎拳的架勢,變掌爲爪,使出了攝勁。遙遙扯住了虞安君身軀之後,猛地往右下方一拉!   竟是差之毫釐,使虞安君的掌勢從旁偏開,撞擊在了地上。一時間是大地震撼,煙塵飛揚。   夏苗在遠處望着,愣了好半天,才勉強回過了神。   “虞安君這傢伙我雖看不慣,然而他的本事,也是實打實的。怎麼對上莊無道之後,卻如此不堪?記得十幾日前,大比館試之時,這莊無道雖強,卻還遠沒這麼變態——”   孔回亦是一陣沉默,眼中全是不解。此時的虞安君,豈只是‘不堪’二字可以形容?完全可說是戲耍!   彷彿被莊無道當成了玩具一般操控着,完全不是對手!   北堂婉兒漠無表情道:“力量差之毫釐,便是千里之隔。虞安君力不如人,其餘招法變化,身法挪移,也都不如對手。敗於莊無道之手,也是理所當然。”   北堂婉兒心中卻知非是如此,莊無道固然有着些許優勢,然而要將這些優勢全部發揮出來,卻並不簡單。   今日這一幕,也讓他想到了渡船之上的那一戰,莊無道擊敗自己時的拳法,一如今日一般,使人驚豔。   反倒是幾日前,兩人在北堂家的那次交手。莊無道盡管也將她擊敗,卻更多的是憑藉自己深厚的修爲與根基。   煙塵漸散,諸人也慢慢能望清楚遠處的情形。地面多出了一個十丈方圓的深坑,虞安君正搖搖晃晃的站起。嘴角旁滴出的血液,已將他胸襟染成了通紅。   而還未等他站穩,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已迅閃而至。一隻手抓住了虞安君的脖頸,然後就是一個狠狠的倒栽蔥,將他的整個頭,生生砸入了地面!   又是轟的一聲悶響,煙塵再起。而當衆人再次能看清楚時,只見虞安君的身軀,整整有半截埋入了地下。以頭部爲中心,地面又凹陷入近丈,周圍全是放射性的裂紋。而虞安君的人,也沒什麼動靜,應該是已陷入昏迷,大片的血液滲出。   被迫站立到遠處的那位裁判,慌忙喚來幾個教習,開始救助。將虞安君從地裏挖出,匆匆抬走。   夏苗斜目掃了一眼,而後脣角抽搐。虞安君此時形象,已慘不忍矚。鼻樑塌陷,右臂骨折,滿臉都是鮮血,後腦勺更是浮腫了起來。   “連一式玄術神通都沒用過——”   孔回看着場中,那依然毫髮未傷的身影,口中呢喃囈語。   不似之前,雲博主動退讓,莊無道是真正不依靠玄術神通,就力克強敵。   “能見虞安君這樣的慘狀,這千兩黃金,倒是不虧。”   “千兩黃金,確實不虧。就不知夏侯家那兩萬兩黃金,能否拿回來?”   夏苗隨口答着,眼卻微微眯起,看向了另一側。可以清晰望見對面處,那蓋千城與東離寒兩人,都是眼現異光。二人同樣是在看着莊無道,眼神好奇之外,也饒有興致。   “最近兩年,東吳國內,能使這兩個人感興趣的可不多了。”   此時莊無道,仍舊身形筆直,標槍般挺立在場中。虞安君已敗,莊無道卻並未收起對身軀的控制權。仍在心念之內,與雲兒說着話。   “劍主準備挑戰前三甲?不知是哪一位?”   莊無道有些躊躇,之前他是有這樣的打算。然而看了虞安君之前的出手,他是毫無自信。   “劍主既不能決斷,那麼就由我來選擇如何?”   “你?”   莊無道怔了,以雲兒的武道造詣,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哪怕是蓋千城與東離寒,實力較之虞安君,還要更勝數籌。   同樣十分的實力,在雲兒手中可以發揮到一倍,甚至更多。而換成他自己,最多五六分左右。   “正是!”   在意念交流之時,雲兒就已轉過了身,看向了某個方位。   “第四位莊無道,挑戰第一位蓋千城!”   語聲落時,校場之後,所有的聲音,都迅速的消失。一道道目光,或驚詫,或不解,或興奮的注視了過來。   先是看向莊無道,之後又集中在了蓋千城身上。而後是噪雜之聲,轟然四起。卻出奇的,無人出言評價,都只是目不轉睛的看着。   哪怕是在場幾十個教習,以及出身吳京道館的弟子,也無人有譏嘲之意。   蓋千城成名吳京,幾年內從無對手。天霜寒掌與三冥陰功,都威名赫赫。   然而方纔莊無道與虞安君一戰,不用玄術,四招敗敵,也同樣是震撼人心!絕對擁有,與蓋千城交手比斗的資格。   甚至可說,莊無道與蓋千城的交手,是早在諸人意料之內。   唯一沒想到的是,這一戰會來的這麼早。莊無道纔剛敗虞安君,就直接提出挑戰。   莊無道則是啞然無語,心裏是翻騰不休。   “我實力差了這蓋千城一截,卻竊據高位,怕是有些不合適。”   “沒什麼不合適的,人要有壓力,才能奮力成長。”   “現在只剩一刻多一點,你時間可夠?”   “所以要速戰速決,也用不了多久。倒是劍主,這時候說這些,就不覺晚了?”   莊無道苦笑,也早知道無用。雲兒以先斬後奏,他總不可能在這時候退縮。   不過——速戰速決?卻不知雲兒要怎麼個速戰速決法?   “有意思!”   那蓋千城神情淡漠,從人羣中走出。他中等身材,面如冠玉。氣機卻是清冷,彷彿是一塊冰一般,使人下意識避而遠之。   “自從我入練氣五階以來,東吳國內,已經整整一年,沒人敢與吾一戰。你——”   話音嘎然而止,‘莊無道’不耐的揮了揮手,是表示懶得聽他廢話的意思。   使那蓋千城面色一青,然後加快了腳步,立在了莊無道的對面大約二十丈處。   那位負責裁判的教習,看着眼前徹底碎散的鐵木擂臺,還有地面上的一片狼藉,卻是一陣遲疑。猶豫着往北面殿堂內端坐的風玄真人望去,目含請示之意。   後者依然是一動不動,沒什麼表示,彷彿根本就沒看見。那邊‘莊無道’卻又發聲催促:“可以開始了!”   蓋千城雖未說話,卻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面上兀自冷笑。   裁判教習無奈的嘆了口氣:“此處場地尚未清理。不過你二人既然執意如此,那我也無可奈何。只是事後,你二人就不得後悔!”   晃了晃手中的銅鈴,頓時又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蓋千城的雙手手臂,幾乎瞬間結出了冰層。下方地面,也同樣被薄冰覆蓋。腳貼着地面滑行,有如湖上飛鳥,輕靈迅捷。而所過之處,幾乎所有的水汽,都結出了冰晶。   莊無道則依然立在了原地,未有什麼動作。只是把手,握住了輕雲劍的劍柄。   僞無雙,拔劍術!   一泓秋水般的劍光,忽然閃現—— 第一百二零章 拔劍無雙   一片狼藉的場地之外,所有觀戰之人,都只覺一道劍光閃了一閃。心中無端端的,就生出了幾分悲意。   而後那蓋千城的動作,就忽然止住,身軀僵硬的立在了原地。在他的身前,有一層厚達近丈的冰牆豎起,不過卻已被從中斬裂。一口滿布朽痕的古樸長劍,穿過了冰牆,點在了蓋千城的咽喉上。只需往前,稍稍再遞出一點,就能割斷蓋千城的喉管。   一時所有人都窒住了呼吸,九成以上都還未弄清楚,方纔那一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卻知這位曾經無敵東吳的蓋千城,已經敗了,而且是無比的乾淨利落,被一劍而敗!   三年以來,吳京內從無對手,卻擋不住莊無道的一劍!   “這到底是什麼劍法,好快!”   “我沒看錯?連蓋千城這樣的人物,居然也抵不住一劍。”   “好像就只是一個拔劍的動作而已,蓋千城就敗了,那根本就不算是劍法。”   “聞所未聞!”   周圍諸人議論紛紛之時,孔回也不禁艱難的嚥了口唾沫:“真的很快,莊無道難道更擅用劍?以前怎麼從未見過。這蓋千城也算倒黴到了家——”   後無一句,毫無幸災樂禍之意,換成是他,結果只怕更是不堪。   至少蓋千城,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在身前豎起了一層冰牆抵禦,這就比他強了不知多少。   “應該是玄術,這一劍八重樓之下,只怕無人能擋!”   夏苗的神情,也有些僵硬,再次深深看着莊無道,彷彿是頭一次認識一般。   “這個人,實在讓他看不懂,也摸不清虛實。”   “那傢伙,又是二萬兩金票入袋。不過夏侯家,估計會高興壞了。黃金四萬兩,買一個正途內門弟子的名額,也不算太虧。”   北堂婉兒一言不發,緊緊咬着下脣,差點滲出了血絲。即便是蓋千城,在莊無道的手下,也走不過一合麼?那麼他以前,到底對她隱瞞了多少。幾次比鬥較技,又究竟用了幾成實力?   這一劍,她似曾相識,記得東船巷內,就曾見過。然而今日之威,卻又更勝出十倍。   以前就知莊無道,可能劍法上也有不俗造詣,身上也總揹着一口鏽跡斑斑的古劍。   然而她從不知。莊無道的劍法,強到了這種程度!   諸人注目處,蓋千城卻是面色青白,失魂落魄。神情愣愣,看着抵在他咽喉處的劍尖。依然是在回思着方纔。實在是敗得太快,也敗得莫名其妙。   那劍光一閃時,他下意識的就感覺不妙。催動功法,在身前結成了冰牆。然而也未能擋住,反應過來時,喉間就感覺到了一絲冰涼,還有幾乎透體而入的劍氣。   在他對面,‘莊無道’笑了笑,用劍拍了拍了蓋千城的臉。   “你輸了,好弱!不過實力還可,在這個年紀,已很是難得了。再多練上幾年,這一劍說不頂能擋住。不用灰心——”   完全是用的長輩指點晚輩的語氣,而意念之內,真正的莊無道,卻是一陣抓狂。   “爲何要用拔劍術?”   這門僞玄術,他本來打算用來當做壓箱底的底牌。否則溪靈谷中,也不用去特意交代顏君了。   “既然是要速戰速決,那麼除了這門拔劍術之外,還有何法?”   雲兒並不在意,對自己的舉動。似覺是理所當然:“再說也已留了一線,沒有連脈通竅,用上大裂石掌。”   莊無道無語了,這也叫留了一線?   “那剛纔又是怎麼說?士可殺不可辱,他依然已敗了,又何需如此羞辱?”   “無非是給劍主,留一個對手。這個蓋千城,很強!追上虞安君,劍主只需要半年。可劍主要與這位交手,卻至少還要三載時光,日以繼夜的勤練不可。我會爲劍主,再挫退此人一次,下一次,就只能靠劍主自己了。”   雲兒一邊說着,一邊施施然的收起了輕雲劍。莊無道氣憤的無以復加,然而也不知雲兒今天是喫了什麼藥,始終強佔了他的身軀,不肯歸還。   再看對面,那蓋千城的眼眸中,已經是赤紅一片,莊無道能讀出暴怒,憤恨,強烈至極的戰意,還有那不死不休的執念。   “好!好得很!我蓋千城這十八個年頭,還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對我說話。今日之敗,蓋千城心服口服。今日之辱,我也記下了。他日必定奉還!”   話說到一半,就已是拂袖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可能是心神太過激盪,走到第五步時,腳下就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可隨即又挺直了背脊,往人羣之外行去。   莊無道只覺是頭皮發麻,知曉雲兒,已爲自己結下了一個死敵。看方纔蓋千城的眼神,簡直是恨不得將他莊無道生吞。日後他二人,只怕也必將是一方徹底倒下爲止!   雲兒卻沒怎會理會,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旁邊的裁判。那位教習倒吸了口寒氣,終還是微微頷首。   “此戰,第四十七位莊無道勝,排名第一!蓋千城順位延後,排名第二!”   ‘莊無道’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就在真正的莊無道,感覺體內熱流,纔剛有稍稍減退的趨勢時。人羣中卻又走出了一人,到了之前蓋千城站立的位置。   “排名第三東離寒,挑戰第一莊無道!”   四方人羣,頓時又一陣‘嗡’的一聲炸開。‘雲兒’的脣角,亦是微微上挑。熱流繼續湧入,再次控制住了莊無道的身軀,負手而立。目光望去時,自負而又輕蔑。   “應戰!”   那東離寒聞言卻微微一怔,而後皺起了眉頭。   “你不需休息一日?玄術神通,十二時辰纔可恢復。你之武學,我只對方纔那一劍感興趣。”   “哦?原來如此。”   雲兒微微搖頭,不以爲然:“那一劍,確實要恢復十二個時辰。只是要敗你,卻比方纔那一位,要簡單得多,實在用不上。聽不懂麼?簡而言之,就是你還不配。”   莊無道已經徹底麻木,自從他把蘊劍訣,修成了第一重天。這劍靈就有些不對勁了,先是挑唆他,使用魔道血祭之法。這一次,又不知發了什麼瘋。這是不使他仇家滿天下,就不肯干休麼?   “雲兒你該等到明日。”   東離寒的挑戰,他無法拒絕,不能不應。然而應戰的時間,至少要等到第二日。   雲兒卻疑惑道:“爲何?還有四門玄術神通未使用,劍主實力,仍舊保持大半。”   “那也不該!不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衆必非之?樹高則易折,這些道理,雲兒也該清楚纔是,爲何如此?”   “不遭人嫉是庸才。”   雲兒淡淡道:“正因樹大招風,纔有根深蒂固。劍主可知勢與意?你心性有瑕,對自身毫無信心。潛藏隱忍,積攢實力固然是不錯。卻不知心裏,已存了避讓畏怯之念。一直如此,怕是直到登仙境,也激發不了天生戰魂。劍主不願,那我便逼你。只有與強者爲伍,羣虎中爭鬥磨礪,只有常勝不敗自信,一往無前的意念,纔可覺醒戰魂——”   “勢與意,你曾教過我。不過我也記得你曾說起,我若不願,就不得搶佔我身軀。你既然是輕雲劍靈。”   “我曾說過?”   雲兒愣了愣,一陣沉默,而後傳過來的意念,卻是毫無半分心虛之意。   “我忘記了!不過劍主提起後,我倒是依稀記起了一些。”   這莊無道一陣磨牙,好一個忘記了,倒真是理直氣壯!   “最近突然多了許多記憶,好亂!有些事記不起來。”   雲兒忽的笑了起來,聲如銀鈴,也如仙樂:“不過劍主,你身爲輕雲劍主,就不該畏爭!該當鋒芒畢露,有睥睨衆生,傲凌天下一切修者的氣魄纔對!劍主您從小混跡街頭,固然是好勇鬥狠,敢於搏命,卻也染上了市井人物的油滑。每遇到對手,劍主首先想的不是如何勝敵,而是如何保全自己,如何避免衝突。逼不得已,纔會奮起搏殺,就譬如那沈林。要知劍者無畏——”   莊無道默然,這確實是自己的一個缺點。然而以他現在的情形,難道不該步步爲營?一定要鋒芒畢露才對?   而僅僅一息之後,洛輕雲就又語音一頓,收斂起了笑意。   “今日是我不對,該聽劍主吩咐纔對!那麼這一戰,劍主準備是勝是敗?”   莊無道一陣糾結,心情複雜,一時難以言敘。猶豫了半晌,纔開口道:“還是勝吧?”   他也同樣不喜,敗北認輸的滋味。   被雲兒那麼一說,對面那東離寒的臉色,果然是極不好看,眼裏快要噴出火來:“不配?原來如此。在你眼中,我東離寒如此不堪。莊兄既是不願休息,那麼東某,也奉陪便是!”   旁邊的裁判,無奈看了二人一眼,也不再請示風玄真人,直接就搖響了銅鈴。   “第三位東離寒,挑戰第一莊無道。勝者無怨,敗者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