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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九章 仙鈴迴歸

  “還真有着兩三分的勝算。”   莊無道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遙望前方:“萬事萬物都是前後聯繫,有因則有果。要想安渡死劫,那麼從今日起,每一步都不可行差踏錯。就如今日,若能在離塵劫起之前,先拿下一人。那麼無論是數月後的離塵大劫,還是七百二十年後的大羅之爭,我都能多出幾分勝算。”   他圖謀中的這個人,頗爲關鍵,一旦能夠拿下。那麼這次的離塵之戰,他就能奢望更多。   “也就是說,這次離塵之劫,師兄斬殺的大羅越多,那麼日後安度死劫的機會也就越大?”   聶仙鈴面色微霽,若有所悟道:“師兄你喚我來此,果然是欲先下手爲強。你的目的,應當是他?可有把握?”   聶仙鈴同樣是冰雪聰明的女子,如洛輕雲一般,莊無道只稍透口風,就已猜知到了他的目的所在。   “只我一人之力,可能還差了些,可若再加上輕雲師姐與你,卻有八九成的勝算。至不濟逃走便是——”   莊無道目中透着精芒,而後又笑問道:“說說看,這次學到了什麼?”   聶仙鈴此番獲得的際遇,正乃當年太皇大帝遺下的洞府。太皇大帝乃三劫之時的一位半步混元境,也是昔年太皇宗的創始之人。莊無道如今修行的太皇福德如意圖,正是由其一手所創。   三劫之時的太皇宗盛極一時,可惜氣運與巫族有涉,被諸宗聯手滅去鎮壓,傳承幾乎斷絕。   不過那太皇大帝,可能也是預料到了宗門大劫,所以提前準備了些後手。   莊無道與聶仙鈴,都承受過太皇宗的遺澤,欠下了因果。不過到如今,除了浩劫天圖之外,他已看不上太皇宗的那點東西。倒是聶仙鈴,藉助太皇大帝遺留的那些後手,一舉跨過了太上之階。   他這師妹,自從時序之法漸漸大成之後,就已走上了一條很奇怪的路子。   那些上古遺下的奇珍靈物,與功法傳承,只要她能有着緣法,那就根本無需去尋覓,直接就可預知其位置所在。   “仙鈴所得皆與時序之法有關,比如這件素色宙光幡。”   聶仙鈴探手一招,將一面素白色的旗幡握在了手中,迎風一晃,頓時就擾動了這周圍時序長河,使得附近的時間流動,出現了些許變化。   莊無道不禁一陣心驚,仔細注目着聶仙鈴手中的這件寶物。   “居然是先天之寶!”   不但是先天,且是仙天極品之寶。那太皇大帝下的本錢,未免太大了。   “此外還有數件寶物,恰合仙鈴所需。”   聶仙鈴說到此處時,目中微現異色:“太皇大帝亦曾將那太皇福德如意圖,修至到十八重境界。所遺之物,居然都是鈴兒能用得上的。可惜了——”   可惜那太皇雖是算無遺策,能夠預料未來,卻並不能扭轉太皇宗的命運。   莊無道卻不在意,太皇宗之滅,咎由自取,自有其因,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他與聶仙鈴承載了太皇宗的因果,受其恩惠。所需做的,也只是日後爲太皇宗,留下傳承。   至於那巫族,他也同樣極力防範。畢竟身爲人族的一分子,人道的氣運消長,也與他息息相關。   且手中的浩劫天圖,這些年來,已不知經歷了多人之手,早已與巫族沒了關係。此物也將在他手中真正完成,完全是理直氣壯,並不欠巫族因果。   真正使他在意的是,這次聶仙鈴欠下太皇宗的因果,實在大了些。   其實這一次,那太皇宗的遺物,聶仙鈴受予不受,是在兩可之間。能踏入太上境固然是好,可太皇宗的寄託太重。   那位太皇大帝,是欲借他二人之手,培植一定氣運,使之有一線轉劫迴歸的希望。不是簡單的重建道統,就能了結。必須使之根基壯大到一定程度,纔可算償還。   所以聶仙鈴收其遺物,其實付出的代價不菲。若非是爲他,她大可安心待得數千年後,再做謀算。   “原本我也心驚,不敢接區此幡。不過沖關太上成功之後,就已預知道了師兄死劫,終還是將這面素色宙光幡收取。無論是否飲鴆止渴,總需先助師兄你,度過這死劫再說。”   聶仙鈴明顯是察覺到了莊無道的憂慮,卻是不在意的一笑:“何需在意?即便有麻煩,也當是在師兄死劫之後。那個時候,難道師兄還護不住我?”   莊無道不禁微一搖頭,不過也再未說什麼。此事確有些棘手,不過聶仙鈴明顯也將此物煉化,悔已不及。東西已經到手,難道還能再吐回去?   正如其言,自己如能安渡死劫,那麼一切都可迎刃而解。如是不能,聶仙鈴則遲早要引太皇宗的因果,墮入萬劫不復之境。   不過如此一來,他接下來也無需再問,了。有着‘時玄劍’與‘素色宙光幡’這兩件頂級至寶在手的聶仙鈴,法力之強,哪怕是一般的元始境,也未必能夠匹敵。想要做到他要求之事,可謂是輕而易舉。   “對了!”聶仙鈴突然又將一面圖,往莊無道的手裏拋了過來:“這是太皇宗,昔年仿浩劫天圖,煉製的‘福德如意圖’。我想那太皇大帝特意將此物留在那處洞府中,必有用意,可能對師兄你有用,便將此物一起取來。”   莊無道探手一招,取在了手中,仔細一看,果然是與浩劫天圖有之幾分相仿。   不過又有不同,浩劫天圖的每一張,都是後天極品之寶,九張合一,便是後天鴻蒙之器。   而這‘福德如意圖’,卻似是天煉,品質介於先天極品與後天極品之間。   那太皇宗,也明顯花了不少功夫氣力,此物的用材,大約相當於一張浩劫殘圖的三倍。   而此物的威能,則是相當於完整‘元始混沌截運定元紫氣神圖’的三成。   只是這東西入手,未免也太晚了些。功用與他手中的八張浩劫天圖,重複了——   如能早些到手,也不用孜孜以求的,想要將九圖合一,埋下死劫後患。   正皺眉之時,莊無道卻又心中微動,一當想起了七百二十年的死劫,意海之內就已生出靈機。   不對!這東西對他而言,或者還真有些用處,而且極其關鍵,不可或缺!   思及此處,莊無道不禁一聲暗暗嘆息,看來終究是難以逃過那太皇大帝的算計。   若只他昔年在太皇別府的所得,與聶仙鈴的太上之境,那麼他只需爲太皇宗留下一線傳承,護佑其不滅即可。   可是如今——,他莊無道七百二十年後不能生還也就罷了,如能僥倖脫劫,與這太皇宗之間,只怕還有得糾纏。   ……   這兩月時間,莊無道雖在等待聶仙鈴的到來,可其實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   首先那人的方位,他已打探清楚。其次則是鎮壓天機,動手之時也需杜絕那一方虛空的元靈感應,使戰後對手難以得知詳情。   這些需提前準備的工作,都已經在這兩月之內陸續完成。甚至後續的一些手段,他也提前煉製了出來。   所以一當聶仙鈴到來之後,莊無道就直接動身,往那人所在的方向,飛遁了過去。   這次的運氣好算不錯,那人所在的方位,恰是那‘玉羲海’附近。距離其餘幾位大羅境,也是不遠不近。   可能是因實力較弱之故,此人負責的一條道路,正是距離離塵最遠,花費時間最長的一條‘捷徑’。不過位置卻剛好在幾個路口的中央處,便與其他人趕來援手。   周圍那幾位讓他真正忌憚的存在,比如那寂天如來,元問殊與陸玄陽幾人,距離此間最遠不過三萬由旬,最近的則只二萬由旬之距。   大羅境藉助一些挪移祕法,預先佈下的寶物與法陣之類,可能最多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可抵至。   這是擔憂以那位一人之力,難以真正堵截主莊無道迴歸,這才如此安排。   一方面這是距離離塵最遠,且最易封鎖的一條通道,而一旦有變,其餘幾處都可在一個時辰內加以援手。   可這卻正中莊無道的下懷,只因那條通道入口處附近的‘玉羲海’,正是一處元靈暴亂異常的所在,時序長河也有異變。   下手之時,正可以助他掩飾部分元力變化,在事後也能更好的清理痕跡。   距離則是剛好,並未超出他的底線。一個時辰,已經足夠所需了,且可避入‘玉羲海’內,爲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不似其他的幾條通道,都有着這樣與那樣的不足之處。   以浩劫天圖扭曲因果,鎮壓命機,莊無道一路在虛空中悄然潛行着。爲求不露破綻,這一次他的遁法,並未有任何放水,做到自己潛蹤匿跡的極限。   在鬼燈洋一役之時,他甚至可以瞞過玄德天尊的神念感應,在鬼燈洋之外,遙遙觀照了一眼。   不過那時有着諸多大羅境在掩護,使天地間靈機變亂,加上又是趁其不備,才能得手。   這次對方明顯有着準備,又有了靈感神尊的提點。莊無道在外圍潛遁之時,還能瞞過對方的感應。可一當靠近,卻立時就觸動了對手佈於此間的感應禁陣。   一個高亢如金石之聲,頓時從遠方響起:“仙君果然是選了這條路,燭某這裏已經恭候多時!” 第一七九零章 交手之初   隨着那冷哼聲,一道紅藍相見的光華,也順勢從遠處虛空轟擊而至。   同爲元始境界,同爲赤日寒陽神光,這門術法威能,卻又超出那燭天照與燭玄陰近倍。大羅之強,可謂是展現無遺。   莊無道目光微凜,而後抬手之間,身邊就現出了一幅太極陰陽魚圖,擋在了身前。恰好將那束赤日寒陽神光,都全數吞入了進去。   這束神光威能無盡,超出了乾坤無量的容納極限,只是一擊,就使得裏面的無量終始世界,瀕臨崩滅邊緣。   莊無道卻也不在意,那太極陰陽魚圖直接就開始了湮滅。然而所有容納之力,卻在數個由旬之外,驀然爆發!   又有無量的光雷,從四面八方,轟擊了過來。而莊無道的腳下,則探出了無數的劫火鎖鏈迎擊攔截。使得身周,彷彿有一團巨大的雷球爆開。   “有意思,這就是你的乾坤無量之術?果然有着幾分門道。”   說話之時,那聲音還在數個由旬之外。可當話落之時,一個人影就已出現在了莊無道的不遠處,距離不到百里之遙。   “還有這劫火鎖鏈——,有人說你在北冥仙宮,劫奪了北冥大仙的四神生滅陣,降服了四大凶神,我原還有些不信,沒想到還真是如此。真使人好奇,仙君你到底是用的何種祕術,才能越階駕御四凶之力?”   常理而言,哪怕有着天道印契在,要毫無障礙的鎮壓那四凶,將之御控自如,也至少需半步混元階的修爲。   可眼前這位,不但不被四凶反噬,更能小規模的借用四大凶神之力。此事不止是他,便是其餘幾位大羅見到了,也會感覺匪夷所思。   莊無道則脣角微挑,此人口中的‘有人’,雖未言及姓名,可多半就是指那靈感神尊無疑。   自己插手了三層魔獄之爭,使平等王脫劫,那靈感神尊就立時以此回敬。不但告知了他的行蹤,且將他的根基,泄得乾乾淨淨。   此事早在料定之中,靈感這是有意借這些人的手,繼續探他虛實。莊無道並無半點後悔之意,反而是有點感激那位,給了他這個機會。故而此時隻眼神微凝,看向了那人的所在。   就在一百里虛空之外,一位青衫身影赫然立在了那裏,額有獨角,面色黑紅,腮旁更有着一些細碎鱗片。   也如那東海龍宮之主一般,雖是變化人形,卻不屑於人類一般模樣。   正是燭龍神宮之主,大羅徵天圖中三十四位的燭天大聖燭刑天!   “那四凶確是由莊某所得,當時北冥宮內無奈,不得已才如此。至於我用的是何法門,這卻是莊某之祕,不能告於他人。大聖好奇,倒不妨猜猜看?”   莊無道的面上卻是一鬆,做出神色自若之態,語含哂意:“之前猜到此間鎮守的,必是燭天大聖無疑,果然如此。換成旁人,莊某還畏懼幾分,然則你燭刑天,卻還無此能耐,能將莊某留下。”   那燭刑天眼神微變,已經聽出了此子語中的輕視之意。此時此刻,不禁有種啼笑皆非之感。   只因他燭刑天,在幾位大羅之中,排位較低麼?若真如此,那麼今日他會讓這狂妄豎子知曉,自身是何等的無知情況。   確實,他比不得陸玄陽,也比不得寂滅天佛,可也絕非是一個區區太上境可以輕蔑。   故而此時,燭刑天卻是不怒反笑:“如此說來,仙君是定有把握,能從燭某面前突破逃離?”   “能否突破,試試就知。喪家之犬,何敢言勇?”   遠遠見燭刑天來處的方向,正有十數位太上,兩位元始境,也正遙空遁趕來,恰好成合圍之狀。莊無道嘿然一笑,不再耽擱,直接就施展開了陰陽遁法,配合因果法門,身影瞬閃變化,直往那前方虛空全速遁行。只需強行傳過了這片空域,就可闖過這燭龍神宮的攔截。   不再考慮潛縱匿跡,莊無道的遁法全開,速度幾可擬光,一瞬間就已遠揚十萬餘里。   那燭刑天先是氣到面色鐵青,莊無道說的喪家之犬,是指燭龍神宮,被絕塵子率人一舉掃滅。不但百萬年經營的基業與積蓄被一舉夷平,數十萬燭龍弟子死難,甚至還包括數百頭幼年期的燭龍後裔。能夠逃出來的寥寥無幾,此等深仇大恨,便是他燭刑天,也難淡然處之。   可當見得莊無道化光而行之後,面色又微微一變,知曉了這‘無法’在遁術上的造詣,確實非同小可。   這還是莊無道未使用祕術祕寶的情形,一旦這位擺脫他的糾纏,催發極致遁速,更不知會快到何等境地。便是他燭刑天,藉助血脈異能,只怕也及不上此人遁速的十分之七八——   而此處雖是返回天仙界的必經之路,可終究是虛空海內,太過廣闊。哪怕是窮離塵宗這樣的頂尖大教之力,也沒可能完全封鎖。   要想阻截住此人,那就絕不能給這位發動陰陽遁法的空間。   好在他在這裏數月時間,早已準備。一座仙品八階的赤日寒陽子午神照陣,已經封鎖籠罩着此間數百由旬虛空。   此時早有數白道赤藍光華,往那片虛空遙遙轟擊。使得莊無道的身影,稍稍一窒。   而燭刑天的身影,則是及時趕至,一出手就是千道赤日寒陽妙化神雷,轟頂而去。   只是下一刻,且聽莊無道一聲輕笑:“重明一脈面前,大聖何敢班門弄斧?”   赫然也是同樣千道太霄重明羽化都天神雷打出,明明是差着一個境界。可當兩片光雷交轟,卻是勢均力敵,不分勝負。   甚至還有幾絲雷光,轟中了燭龍天的身軀,儘管最終未能突破他身周的仙元罡力,卻也使燭龍天的心緒,不禁微沉。   十八重的太霄重明羽化都天神雷!此子居然已將重明陽神錄,修到瞭如此境界!   燭龍一脈的功法,確實是被重明一脈剋制不錯,可若非是這無法將重明陽神錄,修到了大乘,十八重境界,也不可能超越一階,與他抗衡!   十八重,那麼這位代絕塵子掌控離塵大陣,也是綽綽有餘!   此子,絕不可留——   眼神一凝,前所未有的殺機,從心內激湧而起,燭刑天微一抬手。赫然有無數的赤紅光針,往莊無道所在的方向,飛衝覆蓋而去。這是他以自身龍鬚,配合己身數百萬年蘊養之心血,煉製而成的本命之器,威能比擬先天極品的神寶,配合遠處大陣打來的赤日寒陽神光,幾乎使那一片虛空,盡皆湮滅。   莊無道卻長聲大笑,並不在乎,身影開始詭異的閃動變化着,這是他衍生自重明陽神錄的神通玄術‘乘風九霄驚天變’。   相較於他現在掌握的陰陽遁法,作用已經不值一體,然而此術用來應對燭龍一脈,卻是效果其佳。需要閃避挪移之時,配合他的因果之法,依然還有着奇效,比之許多高品階的連脈神通還要好用。可在這數萬光針與赤日寒陽神光中,能夠不傷毫釐。   而緊隨其後,莊無道就又感應到身後處的燭刑天,神情凝重的取出了一口血刀,疾遁追趕的同時,口中亦念念有辭。   這是天魔化血神刀——   莊無道微覺意外,全沒想到,燭刑天身爲妖族大聖,居然還掌握着這種魔道最頂尖的殺伐祕術。   天魔化血神刀,威名絕不遜色於大日斬仙飛刀,而此時觀其聲勢威能,也與傳言絲毫不差。不知被這燭刑天蘊養了多久,竟然使他的元神,隱隱又刺痛之感。   不敢耽擱,莊無道想也不想,直接就已催動了太上滅度真經。一道黑色的太上斬仙飛刀,配合太上六神圖錄,猛然斬向了身後。   在第三層魔獄,他雖只呆了一月時間,卻也收取了不少殺伐之氣,加上以前的積累,斬出這一刀太上斬仙,綽綽有餘。   當那一黑一紅,兩口飛刀在虛空之中碰撞,首先卻是無數犀利無匹的煞力四下掃蕩衝擊。而後虛空之中,爆開一團強光,完全壓制了這一域的天道法則。僅僅只是散出的氣勁,就已危險之極,莊無道遁法稍慢,就被波及,差點就被打穿了護身罡氣。   只因那太上斬仙飛刀力強過了天魔化血神刀一線,大半的氣勁煞力都在向後方濺射衝擊,那燭刑天可謂是首當其衝,情形比之莊無道還要更爲難受。   淬不及防之下,燭刑天身外的山河袍順時破碎,一身上下也是傷痕累累,被那凌厲罡煞,刮出了無數的血痕。   這並不能真正將他傷到,那些血痕須臾間就可恢復,真正損失的,只有一件後天中品級的道袍,也使燭刑天整個人,顯得狼狽無比。   燭刑天的心緒內,更是錯愕到無以復加,這個無法仙君,施展的到底是何等樣的手段?居然能破開他的天魔化血神刀!不但能捕捉到天魔化血神刀的軌跡,更可在對撞之後,勝出了一線!   似這等頂尖的殺伐祕術,世間總共也沒幾樣,可他居然認不得!   與他的天魔化血刀有些相似,應該是出於同源,可他卻偏偏想不起來。   可這也不應該,那化血刀,他蘊養已有三十萬年,本身就是以燭龍神宮能收集到的最上等材質打造。此後又收集了一萬餘位元仙精血,再每隔千年斬殺一位金仙血祭,混入自身精血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