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九章 元魔天目
“奇怪,我看那燭龍神宮那邊,倒似是在出工不出力一般?”
那羲和對這場大戰,已經觀察了半晌。此時頗爲不解的把柳眉輕揚道:“不止是那支妖軍,便是那燭刑天本人,也是一樣。這一戰,這位根本就未全力以赴。我聞說那燭龍神宮,對迴歸天東舊地,最是熱心,爲那幾家衝鋒陷陣了數十年。怎的在這時候縮回去?還有那五千萬妖軍的位置——”
那‘伏天劍’畢竟非是伏天大仙本人,洛輕雲道體不全,並不具備完整的太上法力,戰力最多高出普通的元始境一線。若這三位大羅,真正全心全意的聯手,倒也未必不能將洛輕雲與‘伏天劍’拿下。可看那燭刑天的情形,完全就是在放水。
與洛輕雲那一戰,看起來是精彩紛呈,艱苦卓絕,可只要看得久了,就能察覺到其中的貓膩。
燭龍神宮那數千萬大軍的舉止,亦使人疑惑,此時亦步亦趨,跟在那些佛兵身後。看起來似是將那些大乘佛兵,當成了自家肉盾,以減免死傷。
可換個角度來看,若是這時候燭龍神宮心存惡意,暴起襲殺。恐怕只需三五十息時間,就可將前方那八十萬佛兵,都盡數斬盡殺絕,不留活口!
莊無道心中一聲暗贊,這羲和果然是敏銳。這位既已瞧了出來,那麼那大乘佛門,想必也很快就能查知燭龍神宮的形跡有異了。
儘管那位天燭大聖確已全力而爲,這場戲演得極其辛苦,再認真不過。可這般下去,仍是要被窺出破綻。
這離塵宗確還能支撐三五日不錯,可若然那兩位大羅,在兩個時辰內仍未到來,那麼他也無可奈何,必須出手不可了。
終究他這邊的目的,並不僅僅只包括幾位大羅。
“我看倒是沒什麼不對。”
劍靈雲青依,忽然從莊無道的劍鞘之內,冒出了一口頭出來:“燭龍神宮死傷這麼多,連自家辛辛苦苦經營了百餘萬年的道宮,都被絕塵子老頭給掃平了,兩億妖軍至今死傷近半。那大乘佛門與玄德,怎麼好意思再讓他們繼續賣命?”
然而話未說完,就被莊無道的手指頭敲了敲,只能呼着痛,又縮回到了劍鞘中。
絕塵子老頭那個稱呼,禍天子可以說得,羲和元君也能說得,他與劍靈卻絕不能如此無禮。怎麼可以讓劍靈學壞?
那羲和元君聞言,則是一陣狐疑,這些言語聽起來似乎極有道理,可爲何他總覺有些不對?
那燭龍神宮要保存實力是不錯,想必玄德道尊與大乘佛門亦心知肚明。至今不加催迫理會,應是有意成全。可其實還是有許多方法避免傷亡,未必就定要如此不可。
可轉念又想,那燭龍宮這時候,難道還能倒戈相向不成?真的要在那大乘佛門的背後插上一刀?
離塵宗的這次劫數,是由燭龍而始。若這次事敗,燭龍宮的損失,只會僅次於太素天朝。
這念頭一起,羲和元君便將此事暫時放下,轉而問道:“夫君,難道還不欲羲和出手?離塵宗若有折損,必定非你所願。”
別看此時,這離塵山內仍無什麼傷亡,只有幾十位心性淺薄的修士,隕落於他化心魔的心念魔染之中。可一旦遠方那幾座軍陣,靠近離塵山之外七萬裏,就可直接衝擊離塵本山,那時難免傷亡。
而以她羲和之力,加上諸法加持,在離塵附近敵一個南無地藏佛,仍是綽綽有餘。
羲和這次雖只能將小半法力聚集在此,可境界仍在,道果仍在,比之那玄陰魔母應當還要強些。
定能爲此時的離塵,分擔不小壓力,使山外的那幾座軍陣,都不得寸進。
“元君坐觀便是,此戰我離塵自能應對——”
莊無道微一搖頭,稍一猶豫,還是開口道:“再等三個時辰,我那時若仍無退敵之策,元君再出手不遲。”
“嗯?”
羲和的杏眼,卻微微眯起,目裏現出了一絲精芒訝色。凝眉半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就如夫君所言!”
她這些年來,雖執著於追尋洛輕雲的下落,可能在這段時間內,在北方創下羲和宮的基業,使之名列玄門四十九支道脈之內,才智見識又豈同凡俗。
此刻第一時間,就已察覺了莊無道的言語有異。那刻的神情,並不像是在猶豫是否要欠她因果,倒更像是在遲疑着,是否要向她吐露真言。
言語平淡,卻是自信十足,似乎這位,確有着退敵之法。而且是三個時辰內,必定有着結果。
這讓她狐疑萬分,自家這位小‘夫君’,到底還有何等樣的底牌?又或者是那絕塵子,另又後手不成?
一道光華乍閃,將羲和的思緒驚醒。遠遠望去,可見是那孤鴻子,再次強行出手。依靠那瞬間佈陣之能,強行打破了大陣外圍的禁法,身影幾乎就強行闖入到了‘太霄重明絕滅大陣’內。
直到最後的關頭,才被莊無道阻擾,將之強行逼退到了十萬丈虛空之外。
鏖戰一日,這座‘太霄重明絕滅大陣’已餘力不多,此刻不止是放鬆對外圍幾座龐大軍陣的壓制,對於孤鴻子與原瞳魔主這兩位大羅的防備,也同樣是無法做到如之前那般的緊密。在二人的輪番衝擊之下,漸有左支右絀之勢。
這次那孤鴻子只退到十萬丈處,就已立定了身影,嘿然笑着:“所謂玄門小祖庭,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竟敢說承擔那賤人因果,我恐你們離塵宗,承擔不起!”
身影再閃動之時,那孤鴻子身影,就又出現在了洛輕雲的身側。後者身在‘太霄重明絕滅大陣’外圍禁法範圍內,正與燭刑天‘奮力’搏殺。此刻立時驚覺,一個閃動間,就已退後數丈。
身前一層層的陣紋浮現,暫時阻住了孤鴻子的身影。然而後者,不愧是稱雄一方的陣道宗師,不但有着高明之至的瞬間成陣之能,更有強悍無比的破陣之法。
這位顯是觀察‘太霄重明絕滅大陣’的禁法循環,蓄勢已久,一把拂塵揮出,三千白絲激起了陣中無量雷芒,卻完全不能阻他去勢。一片片的靈光禁紋,被那拂塵揮碎打滅,而後一把血紅色的小箭,忽然從那三千白絲中,毫無預兆的穿出。
洛輕雲的眉頭緊皺,身影已經由實化虛,這是以‘憶惘然’法門,扭曲時光,穿行到三息之前。
不過她纔剛有所動作,遠處又有一道赤紅色的目光照來,正是那原瞳魔主的‘元魔天目’。
洛輕雲的身影頓時一窒,不但扭曲時空之力被阻止,本身也是近乎動彈不得。
這使她目光一凝,心中暗歎,這身法力終究還是太弱了。今日哪怕她能擁有七成實力的太上法身,今日也足可輕鬆將這‘元魔天目’掙脫。應對那孤鴻子方纔那一擊時,也無需這般狼狽退避。
哪怕對手,是大羅徵天圖內,排位十六的大羅仙王,亦可正面一戰!
可此時卻無可奈何,洛輕雲正欲燃燒氣血精元,卻忽覺身後一道凌厲無比的氣機,驀然橫空而至,撞在那赤紅小箭之上。二者頓時都一同粉碎,炸成了無數碎片,被一絲絲無比犀利的氣勁裹挾着,四面穿梭散開。
洛輕雲躲避不及,渾身上下,被割出了無數的血口。
第一六二零章 爆發之始
無數的血痕,在洛輕雲的身上綻放,無論是莊無道打來的太上斬仙飛刀,還是那穿心箭,都是殺傷力極其兇悍之物。哪怕是對撞崩散之後,那往四方衝散的氣勁餘波,也仍是危險之至。
“賤人你滋味如何?這穿心箭乃是百萬年前,老夫專爲你皇天劍聖而煉。一共九枚,可惜,可惜!可惜這東西還未能完成,你便與那劫果同歸於盡!”
那孤鴻子的身上,亦有兩處血痕,只因這位,方纔是完全不顧那些濺射的碎片,那拂塵三千銀絲的衝擊之勢,不減反增,身軀也再一次,強行撞入到了‘太霄重明絕滅大陣’的外圍禁法內。
“老夫本道這是終生之憾,然而天可見憐,在最後住劫將臨之時,得聞你洛輕雲居然仍舊在世。嘿嘿,這是蒼天之意,要讓你洛輕雲死在我手!”
他孤鴻子經歷的住劫,已經是第八次,大約再有四萬年後,就有第八次的住劫到來。
哪怕是在大羅徵天圖中排位十六,哪怕是他已爲此準備了百萬年之久。孤鴻子也不敢說自己,定能安渡這一劫數。只因心中有魔,一直不能鎮壓消退,刻骨的仇恨時時在啃噬着他的道心。
一旦劫數到來,孤鴻子自問成功渡劫的可能不到一成,已是身處無奈境地。若無變故,幾萬年後他如北冥大仙那般轉劫,主動入輪迴重修,即便可算是板上釘釘。
所以在這有生之年,無論付出何等樣的代價,他都定要將這洛輕雲斬滅不可!
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復仇之機,也是機會最大的一次。
既是爲了他孤鴻子的亡妻,也是爲斬除自身的心魔。
洛輕雲一言不發,劍式‘臨江仙’猛然揮出,身軀則如夢似幻般在虛空幻動着。方纔那莊無道一刀,乃是其百忙之下所爲,暫時已抽不出更多的法力來助她。且她也不願在這時候,讓莊無道勞神分心。
那‘元魔天目’,依然遠隔數百里虛空,照望了過來。這次洛輕雲早已準備,一枚錦帕升起,暫時阻住了那‘元魔天目’的目光。
莊無道這些年轉戰四方,殺戮極盛,搶奪了不少寶物,又取回了她一些身前之物。
洛輕雲跟隨莊無道,手中也絕不只是‘殤皇劍’這口劍器。這面錦帕名爲如意五煙羅,乃是一件後天極品的至寶,是百萬年前,她爲自己留下的防身之物。此器聚五靈之力而成,釋出之後,有五彩煙雲環繞,大小由心,不畏法寶飛劍,可以抵禦所有的神通玄術,也包括了那源瞳魔主的瞳術!
以她的法力,最多隻能抵禦半息。然而這半息時間,就已經足夠!那劍光斬入三千銀絲之中,就如斬碎了一團水瀑,令許多失去控制的銀絲,如水瀑一般的亂濺飛灑着。
不過仍有幾絲,打入到洛輕雲的左臂之中,直透骨肉血髓,纏繞而上。同時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傳來,要將她的身軀,拉往孤鴻子方向。
洛輕雲心內微沉,親眼望着對面的孤鴻子,被‘太霄重明絕滅大陣’的雷法轟擊,渾身皮開肉綻。可即便如此,這位也未有絲毫的退意。眼中全是瘋狂之色,似只等將她扯到身前之後,就要生噬她洛輕雲的血肉。
洛輕雲未想到,對面這位對她的恨意如此之深,居然是不惜隕落,也要與她在這裏同歸於盡!
如今之法,只有先主動放棄這一臂,可若只這般,依然無法破解死局。只是飲鴆止渴,把時間稍稍延後而已。
如意五煙羅那邊,已經支撐不住,五靈之光崩潰,隨時都會被那元魔天目強行擊潰。
也就在須臾之間,洛輕雲忽覺周圍的時光之力變化,周圍的一切都在放緩。只有自己,不受影響。
這是有人直接扭曲了她身周時光——
時序之力,素色宙光幡,是聶仙鈴!
洛輕雲目光斜望了不遠處一眼,果見聶仙鈴正在揮動着那面素白旗幡。目光看過來,卻滿含不甘與憤懣,還是有幾分恨其不爭的意味。
似乎在對她說,你怎能辜負師兄?
此女身證太上,重明一脈的神通術法也修到了極高境界,故而這一戰,亦被視爲‘太霄重明絕滅大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尤其是在這人手不足之時,更是領有坐鎮一方之責,地位僅在莊無道與四位元始境之下。在此刻分心他顧,想必也是勉爲其難。
洛輕雲見狀啞然失笑,這個女孩只道自己會惱她忘恩負義,卻不知自己,自始至終,都未曾因她當年之舉怨恨過呢!
不敢再浪費聶仙鈴爲她爭取來的時間,洛輕雲卻是不守反攻,不退反進。完全不顧身軀內的銀絲,直接一劍陰陽劫,斬向了孤鴻子!
自己方纔已到了極限,對方又何嘗不是如此。莊無道控御下的太霄絕滅神雷,殺傷力豈同小可?
心知這刻乃生死攸關的危急之時,洛輕雲更不會有任何的留力——
孤鴻子恨他有因,然而當年她斬殺湘水元君時,也一樣問心無愧!
今日事涉無道未來死劫成敗,她更不會有任何的留手之念。
洛輕雲的這一劍,似乎完全出乎孤鴻子的意料之外,也可能真是餘力已窮。直到血光炸散,後者也未能反應,瞬間就被那劍光轟入到胸腹之中,爆出一個恐怖血洞。
不過洛輕雲,剛準備再接再厲瞬,旁邊處卻又有一道赤日寒陽神光轟擊而至。
卻是那燭刑天,在這關鍵之刻,在陣外出手。使得洛輕雲,不得不再閃避挪移。而孤鴻子,則是腳下又一個小型的法陣現出,使他的身影,須臾間就挪移到了陣外,渾身傷勢也在頃刻間,就恢復了小半。
大羅之軀,光只是肉身與真元的恢復能力,就已遠超太上境。明明傷勢更重過洛輕雲,卻反在洛輕雲之前恢復過來。
“多謝刑天大聖,援手之德,孤鴻子沒齒難忘!”
燭刑天聞言,神情卻有些古怪,他倒非是真想要救此人不可,而是再這麼坐視旁觀下去,只怕就要使人生疑。
且他也看出洛輕雲隨後那一擊,並不能真正使孤鴻子隕落,最多也只是傷其根本,讓這位傷勢更重些而已。
好在那孤鴻子,倒也沒注意到燭刑天的異狀。身邊這位燭龍族主有意保留,已並非是一時半刻。他很早就已看了出來,卻只道這位是顧忌燭龍宮一脈的斷續存亡,所以不願冒險受傷。所以此刻對於燭刑天的異狀,他亦毫未在意,只目光依舊直勾勾的盯視着洛輕雲,面上滿含遺憾。
“當真是可惜,這次竟沒能將你拿下,卻是本座,將這離塵宗小視了。只是這座離塵山,又能撐得了幾時?又可護你多久?”
說話時,那三千銀絲之上,已經有着十幾滴血液聚出,孤鴻子將之滴入到口內仔細品嚐,而後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好甜!美味!人之一身,最快意之事,果然莫過於痛飲仇人之血!怎辦?一想到今次能將你玉皇元君斬於劍下,老夫便興奮到難以自禁。”
洛輕雲的傷勢也在恢復着,不過這刻見狀,卻是柳眉輕蹙,顯出厭惡之色。
那十幾滴血液,是方纔被那拂塵擊中的剎那,被孤鴻子強行抽出體外。不過在離體之前,洛輕雲就以劍氣,主動斬滅了血液中所有的精神烙印,源血印記。
這也多虧了聶仙鈴的時序之法,她才勉強抽出了部分餘力。否則這刻,自家的精血,已經被對方所得。
理論而言,這些血液與她已經沒有了關係。不過當見得此景,洛輕雲仍舊難掩厭惡。
上空處忽又一陣爆鳴,這是那源瞳魔主出手,將一柄巨錘,猛烈砸在了離塵山右側一座峯頂之上。
這亦是蓄勢一擊,威勢浩大無邊,幾乎就將那‘太霄重明絕滅大陣’的外圍禁法,一舉轟破。
引得山體搖動,泥沙俱下,此方坐鎮的數千離塵弟子,都被震傷,口中咳血。
那源瞳魔主則是一陣震天大笑:“再給你們離塵一次機會如何?只需將那賤人交出來,我源瞳便立時退走,決不食言!”
莊無道並未答話,瞬時就以一道‘太霄離合絕滅神光’回應。不過此時這座離塵大陣,確實是餘力不多,只能將這源瞳魔主稍稍迫退。
而後者避開之後,就又一個閃身,復又接近到了山腳處,目光狠戾,殺意兇橫:“頑固不化,不識好歹!本魔倒真要看看,你們離塵宗,到底能夠硬氣到幾時!”
又是一錘轟下,那邊頓時又一番山搖地動,大地開裂。近千位離塵修士,都是口鼻溢血。還有幾位,直接是身體爆碎,是由長輩出手護持,才勉強保住了元神不滅,源血殘存,未曾當場身亡。
羲和坐于山頂,見狀不禁一聲輕哼,抬手一招,那口‘鎏金劍’就已落入她手。
可就在她劍出之前,莊無道的一隻手就已按落過來,阻住了她的動作。
羲和無奈,只能放棄,眼神複雜的看了莊無道一眼:“師姐她當年一心想要斬劫,無力顧及,才留下了這兩個禍患。你不讓我出手。難道真要你離塵上下,全都死絕了纔好?”
莊無道脣角微挑,搖了搖頭,眼眸之內竟也是浮現出了幾分笑意。
這自然非是開心於那些離塵修士的重傷。
而是這幾個時辰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他的靈念,終於捕捉到了那二人的形跡。
只要這兩位的氣機意念,被他成功捕捉,那麼這一戰,就再沒可能從他的眼前逃離!
右手驀然點在了自己眉心處,莊無道在這裏劃出了一絲血痕,而後絲絲血液蔓延,循着特異的軌跡蔓延,瞬時形成了一個極端負責玄異的符文。
自使用那枚玄黃宙精之後開始,他就一直在積蓄封存着的瞳力。整整六千年時間的積累,都在這一刻完全釋出。
精純無比的瞳力,在眼內猛烈炸開,令莊無道只覺雙目刺痛無比,幾乎失明。元神中,也彷彿是炸裂了開來,使他一陣失神。
而也就在莊無道,開始將周身的法力真元,都漸催發到極致之時。那山下處,尤其是那洛輕雲身前的那片地域,忽然有一團赤紅火焰燃燒。
同時響起的,還有如鳳凰一般,悅耳動聽之音:“他們離塵既是不識好歹,二位又何需好樣相求?孤鴻子道友,便由本宮,助你一臂之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