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九章 紫槐樹妖
那都天神雷電光閃耀中,最前方三隻怨魂,立時發出哀嚎,魂軀頃刻間崩碎開來,而電流隨後往四方濺射跳動,又連續將五六隻怨魂的魂軀,徹底的打碎。
不過就在頃刻之後,莊無道就望見在遠處的方向,那紫槐的下方,似乎又有新的魂影生成。
莊無道仔細望去,發現那些魂影,赫然就是剛纔被都天神雷,徹底打散的那幾個陰魂。看起來有些虛弱,然而確確實實是復生了。
穆萱也看在眼中,眼神更是陰沉:“那些魂晶應該在那紫槐體內,魂晶不毀,滅了它們也沒用。”
隨着那紫槐妖的靠近,此時周圍還有更多的魂影陸續出現,加快了圍攏過來的速度。而地面上,則是泥土翻卷,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往這邊延伸。
穆萱也仰頭望了望天:“現在是子時,有這紫槐妖在,附近應該沒有其他妖物。只要拖到明天清晨日出之時,這些陰魂就不足爲患。莘薇你主持這九宮都天神雷旗陣,在陣內助我,無論什麼情形都不要出來。”
見莘薇堅定的點了點頭,穆萱眼現欣慰之色,而後又看向了莊無道。一時間是陷入猶豫,不知該怎麼安排莊無道纔好,躊躇了片刻才道:“師叔靈識強橫,應該擅長術法?”
“略略會一點,纔開始學不到三月。”
莊無道搖頭,神色輕鬆道:“相比術法,我倒是更擅近身搏戰。話說回來,何必要支撐到天——”
“擅近身搏戰更好!你在陣內護住莘薇,別讓那些怨魂傷到他。你那星火神蝶的本命神通,可以先留着等我示意。還有危急之時,馬上用真傳玉牌逃命!”
穆萱皺起了眉,根本就沒打算聽莊無道後續的言語,就自顧自的安排着。
陰魂沒有實體,非是特殊的功法。內外功近身搏戰作用不大。再說莊無道,一個纔剛入門不到兩個月的練氣境弟子,近身搏戰之術又能有多強?
雖是真傳弟子,卻不代表莊無道的修爲實力,就能應付眼下的場面。
話語落時,穆萱直接躍出了陣外。用的靈兵,卻是一雙紫金鴛鴦刀,人還在半空中,那刀身之上就燃起白色火焰。
刀光閃落處,立時就有一頭魂獸身軀燃燒,化爲了灰燼。穆萱的身法,極其輕靈。一雙紫金鴛鴦刀,也迅捷無比,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令人賞心悅目的火白色弧光。身形動作,皆不發出一絲身息,然而眨眼之間,就有十數魂獸,被刀光斬滅。
莊無道本想說些什麼,不過看看遠處那紫槐本體,距離至少還有兩千六百餘丈,距離極遠。而穆萱的模樣,還頗是輕鬆。身法強過那些靈智全無,只按紫槐驅使行動的怨魂太多,遊刃有餘。莊無道便也就暫時強忍下來,不再多言。似模似樣的,也開始施展起了靈術。
他修習術法的時間不長,不擅咒語手訣。然而在這次離開本月樓之前,依靠養神丹之助,神念之強已經可以完全覆蓋到周圍六十丈的範圍,已全不遜色於當初的皇甫第。
低階的道法,只需不要念咒,都是信手拈來。
“天璇借法,石火力士!”
一剎那間,就有四隻高約五丈的火紅傀儡,陸續從地下拔地而起。渾身都是石質,外殼燃燒着熊熊的火焰。行動時山搖地動,每一個動作,都是蘊含千鈞之力。
莊無道修的是天璇照世真經,此時施展的術法,也與這門大法有關,可威力倍增。
而火焰本就是陰魂剋星。有這四尊‘石火力士’的加入,在旗陣之外的穆萱,立時就輕鬆了不少。
四尊‘石火力士’,每一尊都有相當於練氣境五重樓的勁力,有天璇星火護身。莊無道又靜擅搏擊鬥戰之術,意念指揮下,每一尊都不俗實力,與穆萱配合無間。
僅僅只是幾個會合,穆萱就已對莊無道的印象大爲改觀,忍不住出言讚道:“好一個石火力士!師叔的天璇照世大法修的不錯,只憑這四尊‘石火力士’,這次大比山試的新進弟子中,師叔就定可入前五十之列!”
莊無道的額頭上,浮着一層薄汗,面上苦笑了笑。四尊‘石火力士’,已經是他能御使的極限了。主要是他的真元道力有限,若是再增一尊的話,真元消耗多半根不上。而他如今的神念分化,也只能做到一分爲四,分心四顧。
不過莊無道仍舊擠出了幾分餘力,爲穆萱再加持了一個‘石火盾’。土系術法,往往厚重難破,恰是這是陰魂無可奈何的。
而旁邊的莘薇,則是在專心駕馭‘九宮都天神雷旗陣’,不時召來都天神雷之餘,又把那六口‘赤流金’放出。金光電斬,帶着一絲絲雷力,同樣可在瞬息間,就把一頭一階初期實力的魂體,徹底斬殺碎片消散。
那紫槐控制的怨魂,大約在四百之數。每一次魂散之後,都會在那紫槐樹下再次重生。不過實力都會稍稍下降,有一段虛弱時期。
穆萱雖被無數魂獸圍在中央,卻反而是漸漸輕鬆,遊刃有餘。最麻煩的,卻是那些有離塵宗弟子死後化成的人型陰魂,有着些許靈智,可施展一些術法,頗是難纏。也狡猾的多,絕不與穆萱及那四尊石火力士正面對上。而對莘薇御使的赤流金飛劍與天都神雷,也往往能提前一步避開。
也恰在三人,心神漸穩之時。地面之下,瞬時間泥沙四濺,無數的木藤從地下拔地而起。
其中近半之數,都在往穆萱席捲而去。還有近半,則是向那四具石火力士伸展。
穆萱周身刀光漫卷,幾乎是水潑不進。然而那些樹藤,皆是粗如人腿,勢大而力沉,材質又極是堅韌。
穆萱僅僅斬斷了十幾根,就再無力爲繼。不得不施展開了身法,在方寸之地挪移閃避,以躲開藤木襲擊。
莊無道早有防備,然而也依舊有一具石火傀儡躲避不開,被那些藤木徹底絞碎。
好在是術法形成,石火傀儡雖毀無傷。莊無道一個意念,一個咒印,一瞬間就可再召出一具。不過有這木藤牽制,也漸顯喫力,真元道力的消耗陡然加劇。
而旁邊的莘薇,就更是不堪。赤流金幾次險險被這些藤木纏住,御劍而戰,劍力本就是極弱,對這些藤木完全無可奈何。
而以‘九宮都天神雷旗陣’召來的天都神雷,也是如此。往往都會被這些藤木擋住,那一條條藤木燒焦之後,又會有新的生成,從地下鑽出。
僅僅半個時辰,三人就漸漸陷入了左支右絀之境。不止是穆萱,身形騰挪的空間,越來越小。火色刀光展開的範圍,也由之前的十丈,收縮到了三丈。
甚至連‘九宮都天神雷旗陣’,也被衝擊動搖。幾面陣旗,都顯出破隙裂痕。
莊無道不禁暗暗發愁,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局面越來越艱難。別說支撐到天明日出之時,就是一個時辰都撐不下去。
那穆萱眼內,也漸漸現出了焦灼之色,咬牙道:“撐不下去了!只能施展請神之術,莊師叔,到時注意用你的星火神蝶。你我合力,看看能不能突圍殺出去!”
莊無道卻是搖頭,並不搭理。看了看林中深處。那紫槐未盡全力,周圍還有數量近二百的怨魂隱伏不出,地下也埋着大量的藤木。
陰魂的遁速,本就超過他們修士,而在這個範圍之外,更不知有多少妖獸在窺伺,即便真能逃出去,只怕也難脫險境。
倒是那紫槐妖的本體,在這半個時辰裏,不知不覺間已經靠近到七百丈左右。
莊無道的眸中,頓時閃過了一絲亮澤:“逃不是辦法!拖延之策也不可行,如今之計,只有向紫槐妖的本體下手!只要毀了那誅紫槐樹,一切危難都可迎刃而解。”
穆萱見莊無道對自己的吩咐置若罔聞,本就惱火。此時聞言,就更是氣急敗壞道:“說的倒是容易,你有本事,不如你自己試一試?”
距離越近,紫槐妖能動用的藤木,也就越多,樹葉枝條也都可動用防身。不止紫槐妖的實力會大增,那些怨魂在靠近自己魂晶之後,同樣將更難應付。
莊無道挑了挑眉,也不再說話,就徑自走出了‘九宮都天神雷旗陣’的範圍。
莘薇頓時喫了一驚,眼現慌亂之色。那穆萱也頓時亂了章法,急急道:“喂!小師叔你可別亂來,我只是說氣話而已,快回去。”
莊無道是哭笑不得,更懶得答言。一個印決,數千火蝶轟的一聲,在虛空中現出。
三次‘星火神蝶’合在這一次使用,而三千火蝶合流,也使莊無道身週上下,都燃起了赤白火焰。使那些隱圍聚過來的魂獸根本就無法靠近,稍一近身就會被化作石塵灰燼。
地下的藤木,倒亦是對火蝶畏懼不已,不過當莊無道行至距離紫槐四百丈距離時。紫槐妖終於按耐不住,一根根的藤木亂舞而來。
第一百五零章 丁丑神將
那些紫色藤木的一部分還未靠近,就被星火神碟中的石明焰力,化成了石質崩散。
卻仍有一部分強行穿過了莊無道佈下的火障,如一條條巨蛇般,往他的腳下腰部糾纏而來。
莊無道卻無動於衷,全不去理會,不閃不避的大踏步前行。而那些紫藤纏上之後,非但不能將他困束,反而一根根纔剛接觸,就被撕扯崩裂了開來。
莊無道的牛魔元霸體,本就巨力驚人,已達七十六牛,而此時每一步,都用上的大摔碑手的部分發力心法。
一步邁出,往往有着二十象以上的力道。那些藤木雖是堅韌,卻又哪裏可能困得住他?
施展開練了十數年的龍行虎步,莊無道身如行雲流水,似慢實快,接近着那紫槐。
穆萱看在眼中,卻是大驚失色,情急之下也就顧不得什麼驚稱,直接嬌聲罵道:“莊無道,你是瘋了?想死也別拖着別人。”
她正是因知曉紫槐妖本體的難纏,才從未打過那紫槐樹的主意。那些藤木,不止是刀刃難傷,更有着尋常修士難以企及的巨力。那條條枝葉則如刀鋒,而紫槐妖御使的怨魂,就更是麻煩。
即便她請來丁甲神將,也最多隻能敵住紫槐樹,無法真正真正接近到紫槐樹三丈之內,將其身軀斬斷。一旦力盡,反而會身處險境。
火能克木,按說她的三陽火麟訣正好剋制。然而草木生生不息,若修爲不夠,反而會被木所壓制。
何況這一階巔峯的紫槐妖,肉身強度與妖力,已差不多能與一些二階妖獸比擬。
紫槐妖似乎也是在暴怒,無數樹枝沙沙作響,意念發出無聲的嘶嚎,瀰漫數千丈方圓。
當那些紫藤木再次拔地而起時,卻是十數條纏卷糾合在一起,如水桶般的粗細。往莊無道的方向,迅猛地鞭打抽擊。
莊無道雙眼也終是一眯,驀然間一掌大摔碑印出。瞬間三十二象巨力驟然爆發開來,而拳架舒展之時,也是自然而然,就已用上了吞日血猿的‘碎山河’拳意!
‘轟’的一聲炸響,大地顫動。那水桶粗細的木藤立時崩散,化作無數的碎片,四下飛騰。
而紫槐樹也猛地發出了一聲哀嚎,引得數千丈方圓內,氣浪翻滾。
那哀叫痛嘶之聲,穆萱莘薇二女雖無法聽見,然而意念間卻可感應。似乎是真的痛楚無比,那隱藏在紫槐樹內的妖魂劇烈的顫動,久久不息。
“這是,拳意?”
穆萱一陣發愣,身有拳意並不稀奇。許多練氣境修士,都已早早掌握了武道之意。
然而似莊無道這般,以拳意轟打,直接創及紫槐樹的元神,那就極不簡單了。
就在那紫槐樹嘶嚎之時,更多的藤木從地下拔地而起,羣魔亂舞一般。
而那些陰魂,也徹底陷入瘋狂,朝着莊無道蜂擁湧去。
一時之間,穆萱周圍卻是一空,兇險盡去。就連那‘九宮都天神雷旗陣’,也穩定了下來。九面陣旗,都在緩慢復原着。
在紫槐樹三百丈前,卻是一條條粗如水桶的巨大藤木,在不斷的向莊無道抽打!撞擊!
成千上萬的樹葉飄落,有如一道道的利刃、而那些怨魂,則更是全不懼死,頂着三千星火身蝶的焰力,試圖近身。
莊無道卻已經把身周磁元罡氣徹底張開,又將小乾坤戒內那面‘磁元靈盾’取出。身上穿着兩件寶衣,真正是刀刃不加,術法難傷。那些陰魂怨力,即便是僥倖穿過了火焰,也是剛一近身就被彈開。
莊無道什麼都不用管,只是一掌接一掌的大摔碑手轟出。而幾乎每一掌出,都是意含破碎山河,蘊開山裂石之力。任是那一條條打來的藤木,再粗再強,也能硬生生徹底崩散打碎!而腳下則穩如磐石,不動不搖。行走時則如巨人跨步,使大地震晃,將所有的糾纏全都強行扯碎!
簡單而又霸道,以近乎野蠻的氣勢,往那紫槐樹妖靠近着。莊無道將自己精神意志,漸漸的集中收束,融於拳法之中,渾圓如一。一掌掌大摔碑,一次次碎山河轟擊而出。到了後面,哪怕是一式普通的拳架,也會使身周罡氣震盪。那些陰魂也往往抵禦不住,在碎山河拳意衝撞之下,紛紛粉碎。
竟然是一路輕輕鬆鬆,就已到了那紫槐樹妖本體的五十丈前。
穆萱看得是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紫槐樹那穩穩超越練氣境巔峯修士的巨力,對莊無道全然無用,根本就是碾壓。伸展出來的樹藤雖是堅韌,可在莊無道的大摔碑手震擊之下,都彷彿是泥捏的一般,一片片的粉碎,完全不堪一擊。
那些怨魂,則更是全無作用。有星火神蝶與磁元罡力兩重阻隔,任是陰魂數量成百上千,也奈何不得莊無道。
至於那墜落的千萬樹葉,雖一片片有如刀刃,對於莊無道而言,更是連蚊蟲盯咬般都算不上。
而只是這一眨眼的功夫,莊無道就又再接近了二十丈之距。距離紫槐樹妖的本體,越來越近。
莊無道這時,也終於出聲道:“力不從心,有請二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畢竟是無限接近於二階妖獸的紫槐樹妖,莊無道雖自問自己功法,可以剋制這妖物。能夠行至那紫槐樹之前而安然無恙,甚至可全身而退。
然而若要想將這紫槐樹妖擊殺,卻必須要有人從旁協助纔可。
莘薇卻是無需去他提醒,自‘九宮都天神雷旗陣’穩定之後,就已在聚集雷力。
無數的天都神雷,盤旋在旗陣的上空,被這一小片天地映得通明一片。直到那神雷電光,再積蓄不下去。
莘薇才以指結印,朝着那七百丈外紫槐樹妖遙遙一指。瞬時一連串的‘噼啪’聲響,巨大的雷光,有如一條閃光巨蛇,纏住了紫槐樹妖的本體。
無數的樹枝,在這剎那間化爲焦炭。甚至一部分都天神雷,蔓延到了紫槐樹妖的主幹,使樹妖的嘶嚎愈發慘烈,刺人心神。
穆萱也如夢初醒,執着那雙紫金鴛鴦刀,緊隨着莊無道的身影向前。她雖無莊無道那般的強橫巨力,然而刀影凌厲,也迅捷無比。身姿閃動,則如舞蹈般輕靈。
“弟子穆萱,有請丁丑神將加持!”
穆萱的身後,頓時出現了一個金色的身影。高約七尺,渾身穿着火紅甲冑,同樣是手持雙刀。面容則隱在赤金面罩之後,只能從那窈窕有致的身材,辨認出是女子的形象。
穆萱的身影頓時更速,每每刀光閃過之後,呼嘯之聲這才響起。犀利鋒銳,那些藤木幾乎是觸之即斷。
漸漸的,那赤紅刀影連成了一片,覆蓋三十丈方圓,宛如一個巨大的赤金火輪。
“僞無雙,赤火輪!”
那火輪旋轉,赤紅色的刀光,幾乎是橫掃一切。穆萱的身行,一眨眼就超出了莊無道,將三十丈內,所有的一切都全數掃滅。
不過卻未就勢往那紫槐樹繼續衝擊,而是護住了莊無道的身周左右,把他身前的一切障礙,都徹底清空。
紫槐樹妖可能是真正感應到了危險,徹底陷入了瘋狂。一根根龐大的樹根,翻卷着泥土,不斷從地面之下探出。而周圍那成百上千的怨魂,則全都匯聚在樹下,朝着莊無道發出一聲聲厲嚎。
莊無道笑了笑,身形猛地加速。一雙肉掌,也再次膨脹。
“僞無雙,大裂石!”
恰是一根巨木,被那紫槐樹妖當空砸來。掌木交擊,‘篷’的震響聲中,莊無道一聲悶哼,被巨力生生砸飛出十丈。
而遠處的紫槐樹妖,卻被一掌接近五十象的巨力,生生的掀飛。在咔嚓聲中,往旁斜斜的傾倒!
那紫槐樹妖,將大半的樹根都全數拔起,以防禦二人的威脅。僅餘的部分,在巨力衝擊之下,根本就抓不住地面。
莊無道目中精芒閃現,已經握住了身後的輕雲劍。時機已現,接下來只需一個拔劍術,就可將這株已經身軀傾倒的紫槐樹妖,一劍了結!
莘薇卻已首先看到了機會,六枚‘赤流金’飛劍瞬時合一,斬入紫槐樹妖的本體之中。
穆萱也不落人後,雙刀再變。斬出的千般刀影,都全數收縮,只剩下兩道赤紅流光。
“僞無雙,斷水流!”
刀光閃出,又化做了成千上萬。將那紫槐樹妖的本體,一片片的削碎斬裂。最後又合而爲一,斬在樹幹中央。
無數的慘綠色晶石暴露了出來,被粉碎瓦解。使那些陰魂,在哀嚎聲中,魂軀陸續潰散。
連續不絕的斬擊之下,那紫槐樹妖終於沒了聲息,所有的藤木,都無力的垂下。
一直到確定這紫槐樹妖,已經徹底死去之後,穆萱才收起了那雙紫金鴛鴦刀。
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穆萱回過頭,神情怪異的打量着莊無道。似是頭一次認識一般,眼中依然滿含着驚異不信:“師叔你修的功法,是牛魔元霸體?剛纔那又是什麼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