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靈根希望
“也就是說,這僞造出來的隱靈根,是包含土木二系?”
“正是!”
雲兒語氣又復凝然道:“不過劍主需注意,那綠森蚺筋畢竟要比真正的蛟筋差了一截。所以萬年木心與地心元核材質,就至關重要。以金菟絲草與綠森蚺筋造出的靈根,至低二品,至高天品,足可使劍主修煉到金丹境界。然而若是輔料差了,只怕築基後期都達不到。具體如何,就要看萬年木心與地心元核的品階高下。”
莊無道皺了皺眉,普通的地心元核易尋,然而若要精品,那就有些艱難。
還有萬年年份的梧桐木,也不知這世間到底還有沒有?估計他也只能到那些深山老林中去尋,而且必定是如天南林海這樣的靈潮之地。
在這種地方度過一萬年的壽歲,只怕早已成了紫槐樹妖那樣的妖物,而且階位不低。
不過對他而言,這超品隱靈根,暫時還不是必須之物。依靠血祭之法,供奉那位冥主,他現在的實力增長,遠沒到停滯之時。
萬年梧桐木與地心元核,大可待他修煉到練氣境巔峯,又或者築基境之後,再慢慢尋覓。
有了一定的修爲,在離塵宗內也有了足夠的地位,尋找起這兩種靈珍的時候,肯定要比現在要簡單。
莊無道隨即又看向了手中的那面磁元靈盾,他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在這林海中多尋一些祭品,儘量滿足那位阿鼻平等王。
他想看看從袁白那裏換來的滄海七竅石與滄海通脈石,是否真有云兒所說的那般異能?
莊無道隱隱已有些迫不及待,多增兩個僞靈竅,複製兩門玄術神通,在練氣境時的好處,或者沒那麼明顯。然而一旦到了築基境金丹境,卻是助益巨大。
而連脈神通,好處就更不用言敘。有時候使用二品玄術神通能達到的戰果,用十個二十個三品玄術都未必能辦到。
不過要尋祭品的話,這片地方顯然已經不合適了。他要血祭,就只能換一個方向,最好是向東南深處轉移。那也就意味着,自己會面臨更大的風險。
……
也就在莊無道離去不久,僅僅半個時辰之後。兩個青年道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莊無道血祭之地的上空。都是眼含異色的,打量着這附近。都是穿着離塵宗的紫青道袍,衣袖之上赫然都袖着三朵雲紋。
“確實是那頭白背妖猿的氣息,不過它來這裏做什麼?按說這猿猴才服用過獨葉妖靈草,該當是覓地沉眠,進階血脈修爲纔是。它活動的範圍,一向都在東南一側,那處火山附近。爲何今次會甘冒風險,跑到此處?就不怕被那幾位察覺後,出手圍殺?”
“司空師弟問我,那我該去問誰!”
其中一位紫衫道人微搖着,亦是滿臉的不解:“我猜測可能是此間,有他必欲來尋之物,而且在這林海外圍,已潛伏了不止一日。到底是爲何,就不得而知。難道是這附近,有異寶靈物出世不成?”
“真有什麼異寶靈物,師尊他不會毫無所知。”
空中另一人,正是司空宏,微皺着眉頭。突兀的想起,那日靈骨寶船上,他那位‘師弟’繪出的吞日血猿真形圖,招出的那絲血猿戰魂。
難道會是他?
白背妖猿亦是吞日血猿一脈,受血猿戰魂的吸引,也不是沒可能。
沉吟了片刻,司空宏便若有所思道:“我倒是有些猜測,不過還無法證實。此事待你我返回時,多半可知究竟。不過若真如我所料,那多半就有好戲可看。那頭白背妖猿,說不定有希望,二十年內踏入四階。”
“四階?果真?”
那紫衫道人怔了怔,而後也輕笑出聲:“若真是如此,這天南林海內,怕是少不得一番動盪。那白背妖猿藉助吞日變與火山之力,便是四階妖修面前,也全不畏懼。如今一旦入了四階,只怕少不得要與林海中那幾位爭鬥一番。”
然而待說到此處,紫衫道人的眸中,也漸含憂色:“此事對我離塵宗而言,卻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也無需太在意,只需這些四階妖修,不能形成合力,我離塵宗便還可壓制。有這頭四階妖猿在,倒是更易平衡。”
司空宏負手哂笑,透着幾分冷意:“那頭妖猿進階之事,林海中那幾位只會比我離塵宗更在意。只需透個消息過去,自然有人去着急。再說即便那妖猿,真的入了四階。林海東南方向,也非是我們宣靈山一脈管轄之地。”
“師弟此言太過偏激狹隘,我離塵二山七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則俱損。皇極峯那邊出了差錯,難到我們就能討得好處?”
紫衫道人搖着頭,淡淡道:“宗門內的爭鬥,終需有一個分寸。即便是血海深仇,也需念着同門之誼,絕不可置離塵宗大局安危於不顧。司空師弟,若真有一日因一己恩怨,做出令宗門上下受損,人神共憤之事。我這個當師兄的,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此言在先,莫謂我言之不預。”
“雲師兄你!”
司空宏憤憤然,不過到底還是沒當場翻臉。只是不悅的一拂袖:“真是迂腐!華英師弟之事,已是前車之鑑,你們居然還不清醒!”
“清醒如何?不清醒又如何?你我雖恨明翠峯入骨,難道還能去將明翠峯上下,都屠戮一盡不成?沒了離塵宗這顆大樹遮風擋雨,你我最後也不過是任人欺凌的小小散修。”
雲靈月淡淡言着,眸子裏透出的情感,卻是痛苦無奈之至,而後又恢復清明道:“這裏有禁陣痕跡,半個時辰前,有人在這裏布過陣。不似我們離塵宗的路數,卻極其高明。那人行事,也異常小心。這附近應該是被清理過,一點氣息蹤跡也沒留下。”
司空宏詫異的一挑眉,仔細注目看着,潛神感應。半晌之後,卻是一臉迷茫的搖頭:“真看不出來,估計也只有雲師兄你這樣的陣道大家,才能瞧出蛛絲馬跡,小弟是自問不如。”
“不是我陣道高明,而是師弟你太不用心!”
那雲靈月啞然失笑,然而疑惑的看向了叢林深處;“此處佈陣之人,應該與那頭妖猿見過一面。半個時辰,那人離此地應該不遠纔對。而這二百里內,卻都感應不到任何遁法波動。這個人,好快的遁速,難道是築基修士?”
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不可能把神念覆蓋四百里方圓。然而這四百里方圓內,稍稍大一點的靈力波動,卻逃不過他的靈識感應。
“管那麼多做什麼?那頭妖猿既然已經離去,並無對我離塵不利之意。那你我也可回師尊那裏覆命了。”
司空宏心忖若真是築基修士,那麼此處佈陣之人,就多半不是他那位‘師弟’了。面上卻絲毫異色不顯:“那頭白背妖猿,不過是孤家寡人。也還不至於聰明到會在我離塵宗內,聯結內應的地步。既然如此,又何必追根究底?”
“師弟你倒真是看得開。”
雲靈月一聲苦笑,卻目光愣愣的,繼續看着下方。
也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此處有些不對經,周圍縈繞着一股令他噁心欲吐的氣息。仔細辨認,又分辨不出來。
除此之外,他的鼻間更能聞到一屢屢香氣。初時清香撲鼻,然而當他再嗅之時,卻又感覺內中含蘊着一絲腥臭。
半個時辰前,這處所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心底也不知爲何,總覺一股異樣之感縈繞不去。擔憂?厭惡?還是不祥預感?都似是而非。
……
同一時間,距離天南林海足有十餘萬里的雪山之上,蕭靈淑一雙玉手緊攥着,有些心神不寧的仰望着上方三千丈處。
那是一座九層白玉高塔,建在雪峯之上。而此時高塔之外,火焰正熊熊燃燒,粗如兒臂的電流,正流轉其間。
不時傳出炸雷般的聲響,聲威駭人。
這是丹劫——修士的丹劫!
修士成丹其實並無劫數,然而有些天賦異稟的修士,修行之路卻與衆不同,遵循上古修行之法。
以天地爲爐,造化爲工。以陰陽爲炭,萬物爲銅。聚陰陽二氣,龍虎交匯而成丹。
所以纔有丹劫,是天地爲爐,陰陽爲炭之劫。
這樣的修士,一旦成丹。修爲法力,都將勝過同階的修士十倍,也更易成嬰。
而此時白玉高塔內,就有這麼一位修者,正以這古法成丹。
“夫人大可放心!老爺他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天品靈根,兼且道心通明。又爲今日,將修爲壓制了六年,以鞏固根基。這一關,必定可安然渡過。”
說話之人,卻是立在蕭靈淑身後,一位黑袍老者,語含安慰。
蕭靈淑卻不領情,鐵青着臉道:“六年?六年怎夠?歷年匯龍虎而成丹者,哪一個非是三五十年的積累?這萬年中,身有超品靈根而殞于丹劫之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夫君他也太心高氣傲,也太心急了。偏偏父親他,居然也不阻攔!”
第一六零章 龍虎金丹
“六年?六年怎夠?歷年匯龍虎而成丹者,哪一個非是三五十年的積累?這萬年中,身有超品靈根而殞于丹劫之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夫君他也太心高氣傲,也太心急了。偏偏父親他,居然也不阻攔!”
說話這時,蕭靈淑卻冷冷的看向了另一側。那個方向,正是太平道冰泉山的主峯所在。
蕭靈淑的修爲,雖無法望見六百里外的情景。卻心知此刻,在主峯之上的那人,必定是在時刻關注着此間動靜。
那黑袍老者,也分明聽出了蕭靈淑語中的怨氣,無奈道:“夫人,此事實在怨不得掌教,老爺他也是無奈。盤踞穎才榜第一位長達十年,對老爺而言,既是榮耀,也是負擔。太平道內,這些年也是暗潮洶湧。老爺他一日不能成丹。這繼任掌教之位,就一日不能定下,只能算是‘後起之秀’。這些年老爺他凡事雖有掌教出面,終究卻是隔了一層,也有顧忌。許多事情,只有老爺他成就金丹,才能平息。”
“那也不用這般冒險!夫君他任性妄爲,你們難道就不知勸一勸?我要你們何用?”
蕭靈淑怒意稍減,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卻透出了幾分虛弱不甘:“至少也需等到三年之後,宗門培育十年的紫汞出世再說。那時候即便不成,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紫汞珍貴,太平道內不知有多少人垂涎欲滴。”
老者搖着頭,不以外然道:“夫人雖是掌教真人唯一嫡親,然而也正因如此,掌教他反而不可能將這次的紫汞賜予老爺。人言可畏,即便掌教他也需顧忌下面門人弟子的風評。若是因此事而引致太平諸脈不滿,那時反而不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麼夫君的性命,你們就不在乎。”
蕭靈淑緊咬着銀牙,眸中滿是惱怒之意。然而瞬即之後,卻又平復了下來。
“罷了!夫君他道心通明,卻唯有一心魔執念,一直不能化解。丹兒隨了我蕭姓,且一意修行,不近女色。沈氏無後,修士至築基之境養精化氣,精氣收斂,無有靈珍至寶化出精元,則必定絕育。龍虎丹劫最長需歷時三年,九百九十九日。三年之內,你們把那沈烈,給我帶回冰泉山。”
“沈烈?”
那黑袍老者蹙眉:“我聽說此子,如今已是離塵宗真傳弟子,節法真人門下。貿然劫人,只怕離塵那邊不好交代。這位烈少爺早年就數次以死相挾,只怕絕不會甘心就範。沈林等人,至今都無蹤跡,多半是死在此子手中。”
“離塵那邊,還用什麼交代?太平離塵,什麼時候如此和睦,我怎不知?至於沈烈,已經容不得他答不答應。”
蕭靈淑冷冷的回望,目含殺機:“還是說,你們是辦不到?那我蕭家要你們,又有何用?”
黑袍老者一怔,而後深深一禮:“夫人既然這麼說,那麼在下盡力便是。老爺他丹劫未消,蕭門之內的金丹修者,都需守護此峯,不能輕離。蕭睿他需護持在公子左右,同樣脫身不得。我會遣蕭政率四位築基境供奉前往東南,以他之能,想來必可手到擒來。”
蕭氏每年都會大量收養,擁有修行資質的孤兒。雖是太平道弟子,卻更是蕭氏的奴僕。
而蕭睿與蕭政,則是其中最出類拔萃者。
蕭靈淑目光閃動,卻是不置可否,繼續眼望着上方,那座白玉高塔。
以天地爲爐,丹劫持續九百九十九日,歷經九轉。時間越長,金丹的品質也就越佳。
她的夫君,乃蓋代英傑,定然不會令人失望!
……
當莊無道再次返回宏山集之時,已經是半個月後。此時他整個人的形象,已是狼狽之至。
不但身上的離塵道袍,已經是破破爛爛,法禁也降到了七重。儲存在小乾坤戒內的回氣丹與療傷丹藥,也是接近河干海落,僅僅只剩下幾枚,而身上也添了好幾處傷疤。
半個月的天南林海之行,使他險險數次陷入到了絕境,好幾次都是從生死一線中掙扎逃出。
不過這次收集到各種材料與靈珍,倒是數目不少,收穫頗豐。在離山宗設在宏山集的道觀內,就能兌換出善功。
總共三千九百,看似數量極多,兩千善功,就足以在離塵宗內,換取一件品質不錯的十二重法禁靈器。
然而僅只是修復他那件靈器道袍,就需用去八百。地蠶內甲也有傷損,修繕同樣需少三百善功。
若非是還有其他收穫,這一次出去,簡直可稱是得不償失。
而除此之外的收穫,就是那面‘磁元靈盾’了。連續五次血祭,果然是取悅了那位阿鼻平等王。
血祭之後的反饋,莊無道只收取了一起,其餘則全都留給了這面靈盾。而此時的‘磁元靈盾’,已經是十三重法禁,晉階成一件中品靈器,威能倍增。
十二重法禁與十三重法禁,二者之間的法禁雖只差一重,然而卻是天與地的區別。就譬如練氣境巔峯,與築基境修士間的差距。
十二重法禁時,莊無道對這面‘磁元靈盾’,還可輕鬆御使。然而到了第十三重,卻已是力不從心,幾乎無法掌控。
自然最大的變化,還是此器內部。那‘魔噬’之陣已經完成了大半,已可吸收生靈精血,吞噬萬物精華靈性。不過在靈盾合攏時,從表面看,依然是無半點異樣。
此時就連莊無道自己,也尋不出哪怕一丁點的異樣。
而連續五次血祭,也足可將他供奉阿鼻平等王的時間,拖延到一年半之後。
莊無道把自己的那件傷痕累累的離塵道袍,丟在道館之內讓人修理。又用善功,隨意換了另一件六重法禁離塵法袍暫時穿着,這才離開了宏山集。
而就在返回到半月樓的時候,莊無道卻發覺一個身姿曼妙的少女,正站在山峯一側,遠遠往自己來處的方向望着。
可能是修爲不夠,視力遠不如他,直到莊無道到了半山腰處,聶仙鈴才發覺到他的身影。
那一刻的少女神情卻是如釋重負,憂色盡去,是難以言喻的安心與欣喜。兩眸內竟留下了淚水,就彷彿是在久候丈夫歸來的妻子一般。
莊無道不由怔住,而後突然間就意識到。現在的他,可能是這女孩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支柱。
深入天南林海近二十餘日,對他而言或者不算什麼,在越城的時候,哪天不是把頭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然而對聶仙鈴而言,卻多半是個噩夢,只怕日日都是在心神不寧,提心吊膽中渡過,擔憂自己會有意外,離塵宗會將她趕下山去。
也是自己疏忽了,應該爲這女孩尋個妥當的退路纔是。
將此事記在心裏,莊無道面上卻恢復了笑意,像什麼事都沒看到一樣的回到了峯頂。
果然當他一路遁行到半月湖畔時,聶仙鈴就已經回覆了平靜,臉上是半點異色都不顯。對莊無道噓寒問暖,盡着一個靈僕的本分,看似親熱的言語中又略帶着幾分矜持梳離。
彷彿剛纔爲莊無道流淚哭泣的女孩,根本就不是她。
莊無道懶得拆穿,回到樓內的第一件事,就是爲聶仙鈴探脈。然而眼眸中,就流露出一絲異色。
“養氣五階?不錯。”
何止是不錯而已!加上先前四十餘日,這聶仙鈴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已是踏到了練氣境的門檻前!
而他莊無道,從武道入門到練髓境,卻是足足用了十年時光!
還是最好依靠雲兒的幫助,才勉強在十六歲前,進入到練氣境界。
這就是超品靈根?兩人的差距,簡直不可以道理計。這樣的修行速度,簡直就是讓人發狂。
便是莊無道,早已有心理準備,也頗不是滋味。
放開聶仙鈴的手腕,莊無道卻是眉頭緊蹙。
“記得離開半月樓之前,我讓你這些日子最好停一停,穩固一下根基。怎麼就不聽?養氣五階,你就如此迫不及待。”
“不是的老爺!不是奴婢不聽老爺吩咐,而是另有緣故。”
聶仙鈴的神情驚惶,生恐莊無道發怒,急急解釋道:“其實這些日子,奴婢跟本就沒入定修煉過,除了易骨煉筋丹外,其他的丹藥也已停用。可修爲還是無緣無故在增漲,奴婢自己也很是不解。”
莊無道聞言,卻不禁是一陣發愣。沒入定修行,沒服用丹藥,修爲就能自然而然的暴漲?這個世間,還有這樣的奇事?
這讓他們這樣,每日裏辛苦修煉,只求有些許進境之人,情何以堪?
還是雲兒,在莊無道的心念內出聲提醒:“你再問問她,那靈田到底已開闢了多少?每日練習了多少次術法?”
莊無道目光微凝,照本宣科地問:“你這二十餘日,又開闢了多少靈田?每日又有多少時間,是用在練習術法上?”
聶仙鈴想也不想,就開口答道:“奴婢總共已開闢了四百畝田,其餘的靈田因播種的時節已過,所以暫時還是在拋荒,奴婢只是深耕了一番,稍加整理而已,以待來年。至於術法,我現在每日要練習三百次火蝶術,三百次石火盾,一百次石火力士。老爺,可是仙鈴有什麼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