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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移光遁影

  “可惜份量還有些不夠,不成氣候!”   蕭政搖着頭,只要心裏有了防備,這些二階的‘神霄紫應雷’雖威能沛不可擋。可想要再傷他,卻也不再是什麼輕易之意。   彈指之間,赫然又是一枚玉圭出現在他手中,這次卻是隻有十九重法禁。   不過隨着這玉圭出現,一層厚重的土黃壁障,開始籠罩在他的身軀之外。配合那些水藻水苔,死死抗擊着的都天神雷。   使那些暗藏其中的‘神霄紫應雷’,也難越雷池一步。   而在蕭政的身皺,更是無數的水液,開始螺旋捲動,一道道的冰刃,赫然在漩渦中凝聚。   這套九宮都天神雷旗陣,確有資格與他一戰,然而也僅僅只是有資格而已!   僅僅一息,成千上萬的冰刃,就瞬時從水渦中紛紛疾射而出,往地面之下,猛地疾轟而去!   無論這雷陣再強,只需摧毀了這陣旗,就可把一切都天神雷,都化爲烏有。   “應付你四人,已綽綽有餘——”   遠處的莊無道,則是看都不看一眼。渾身上下,亦是溢出了陣陣紫色電光。   一時間無數的雷電,在四面八方的探開。那一絲絲的電光,就宛如在他體外的經絡血脈,將整個四千丈方圓之內,所有的都天神雷都全數掌控。   龐大的雷潮席捲,將那千萬冰刃,炸成了齏粉。而後又匯聚如龍,一條龐大的雷蛇在水中飛舞盤旋,遊至蕭政頭頂之後,猛地張口咬下。將蕭政的整個身軀,都全數吞沒在內。   而此時在下方湖底處,一枚枚的二階蘊元石,亮起了璀璨光華。恰好三百六十五枚,合周天之數,對應着四方星辰。   或者真如這蕭政所言,他這九宮都天神雷旗陣還不成氣候,那麼加上這座小天璇周天星陣如何?   接近實質化的滂湃星力,從湖頂上方驀然衝下。虛空中凝聚出了九道巨大的劍形,赫然彷彿是九宮劍陣的排列。從九個方向,穿刺而下。   羣星刃斬,由這陣法加持之下,赫然已提至到三階陣法的層次!   莊無道此刻使用的,又是大悲劍絕,此刻劍威之磅礴,幾乎不壓於築基巔峯修士的一擊!   只是在團紫雷籠罩,九劍合擊之處,卻依然傳出了蕭政的聲音。淡然清遠,對眼前危局根本毫不在意一般。   “離塵宗上霄應元洞真御雷真法第二重天,三陣並存!烈少爺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讓人驚喜不止呢。”   話至此處時,那聲音卻又轉爲陰冷,滿含着嘲諷之意:“只是究竟誰告訴的烈少爺,我等在此處,就只有四人而已?”   莊無道微微一愣,而後就心中警兆大增,下意識的把身影一個閃動。危急之時,也顧不得藏拙,直接在水下施展磁遁之法,一個呼吸之內,就已往旁移開十丈。   而後就在下一剎那,一股凌厲至極的劍勢,就在他身背後,近在咫尺的位置,驟然爆發開來。   來時悄無聲息,出人意料,爆發時則如雷霆烈火,迅猛無匹。   即便是以磁遁之法,莊無道也無法完全避開,左邊胸側,赫然被那劍勢,刮下了大片的血肉。   剛纔若非他躲避及時,又有兩層寶衣擋了一檔,多半就要被這劍光從背後直刺入胸,被人控住心脈,再動彈不得!   這一劍之銳烈凌利,便連他第二重天的牛魔霸體,也只能稍阻其勢!   “雲兒!”   莊無道心念內此刻,似驚濤駭浪一般,震動不已。   這一人,這一劍,不但他從始至終都沒察覺,就連蘊劍訣二重樓之後,靈識已可覆蓋三千丈範圍的劍靈,也未有的任何感應。   “這是移光遁影大法!”   雲兒的語氣,也頗爲驚異:“不過能瞞過我的感應,此人身上,必有一件二十四重天法禁以上,專用於藏蹤匿跡的靈器。”   莊無道不禁皺眉?潛光遁影大法他聽說過,是一種可移光偏影,遁影無痕的功法。施展之後,整個人無影無痕,不但肉眼難見,修士靈識也不能感應。   若再加上一件藏蹤匿跡的二十四重天法禁靈器,就更是讓人無法辨識。   關鍵是這個,自己到底該如何應對——   “無妨,他的移光遁影,僅只第二重天境界。既已暴露現了形跡,劍主的靈識就自可鎖定!你如今神念,可比擬築基。同樣的手段,要在劍主眼前施展兩次,談何容易?”   就在一人一劍以心念交流之時,距離莊無道數十丈外,赫然有一個黑色的身影顯現。長劍染血,披着一件黑色斗篷,看不清容貌。   而僅僅只一剎那,這黑色身影,就又在莊無道的眼前移光偏影,整個人憑空消失,不見行蹤。   莊無道卻反倒是鬆了口氣,那人身形雖再次隱藏,然而他的靈識,卻果然能感應那邊的些許異動。   意念遙鎖之下,莊無道的魂念,雖不能準備感應到他的一舉一動,卻能確定那人的大致方位。   而此時的蕭政,已經從那團都天神雷中走出。形象略顯狼狽,身後衣物有幾處破損與雷擊的痕跡,不過蕭政的神態,卻更是沉着自信。   “可惜!少爺一着之差,滿盤皆輸,不知烈少爺有何感想?”   面色陰沉,蕭政眸內的殺意也有如實質。而這水中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個更爲龐大的漩渦,覆蓋湖底三千餘丈,裏面的也有更多的碎冰在內凝成。   以蕭政的身影爲中心,往外瘋狂擴張。即便是那都天神雷,也被這水漩影響,再無法近身。   而就在同一時間,那蕭空也同時發出了一聲哈哈大笑:“區區一頭三頭魚鯤,能奈我何?”   就在聲落之時,那湖底一隻龐大的魚鯤,忽然血肉崩散,從骨骼之上寸寸離碎。   而蕭空的手掌,就赫然貼在那魚鯤原本的胸腹處。一雙手,不但是膨脹了近倍,更化爲了深紅血色。竟是在這頃刻之間,將那三頭魚鯤的大半血氣,都全數吸納在內。   之後整個人便飛騰而起,浮到了莊無道的身後,以蓄而不發的掌勢,築基境的強橫意念,將這後側數百丈水域全數封絕。   “怎可說是一着之差?他從始至終,能有一絲半點的機會?只有那滿盤皆輸四字,倒是說對了。一介小小的練氣境,也敢算計你我。以卵擊石,豈不可笑?”   莊無道的眼眸不禁微動,觀此人的雙手,應是血靈煞掌!他認得這門掌功,魔道中不算鼎鼎大名,卻極其常見。夢境之中,雲兒教授他醫術時,更曾特意演示過。   這個蕭空,北方太平道的家僕,居然是一個魔修。   不過他莊無道,也沒好到哪去,同樣修魔,也算是半斤八兩。   意念紛動間,莊無道的渾身上下,也同樣浮現出了淡淡的血光。隱在道衣之後,那些繪製在身上的符籙,也在隱隱發熱。   莊無道能感覺到一股浩大的意念,此時正從遙遠處橫空而至,而心念之內,也浮現出一副血猿圖影。   “這麼說來,確是我錯了!”   蕭政啞然失笑,此時他身周的漩渦,已經擴張到了六千丈。水漩內的碎冰,更已增至十萬之數。已波及到了整個陽湖,使得下方的那三座大陣,亦是不斷的波動。   只因最外圍處的‘小諸天雷絕引水陣’,不斷的引導水勢。   不過再看最下方處,蕭厭仍在與那孕中的三頭魚鯤纏鬥。不過卻已有着一條條細如毛髮的銀白色絲線,纏困住了那隻三頭魚鯤的全身。將那些壬水之雷引走的同時,也緊緊捆縛住了三頭魚鯤的身軀動作,緊勒出無數的血痕。距離解決那三頭魚鯤,也不過只剩數息時光而已。   而也就在此時,湖泊上方也傳來了沈綠的輕柔聲線:“蕭九執事,最多再給我六十息時間,便可破去那座‘小諸天雷絕引水陣’。湖外禁陣已成,今日他插翅難逃!”   蕭政的脣角冷挑,眼神冷漠的看向了對面,那左胸已被染紅一片的少年。   “烈少爺,事已至此,可否死心了?無論是你這九宮都天神雷旗陣也好,這小天璇周天星陣也罷,都傷不得我等分毫,你自己束手就擒,也免得我們動起手來,最後場面難看。若有個什麼萬一,叫我等怎麼向姑爺他交代——”   話說至到一半,蕭政就已經怔住,只見遠處莊無道的身後,赫然出現了一個兩丈高的猿猴虛影。   毛髮皆是血色,如火焰在燃燒一般,那血瞳之內,滿斥着暴戾與瘋狂。   此刻不止是蕭政啞然無語,便連蕭空蕭厭也齊齊發愣,感應到了那臨壓此間的磅礴戾意。   “誰告訴你,我這兩座陣法,只是用來傷人?”   那一絲絲紫雷散開,在這湖底深處,赫然形成一個龐大無比的雷磁磁場。   莊無道搖着頭,雙手在胸前,亦是一個印決捏出。   “周天借靈,天璇星甲!石火神盾!”   一層全由天璇星力凝聚的土黃色甲冑,赫然籠罩住了莊無道的全身。除此之後,還有三面星光凝聚的三角盾牌,護衛身周,燃燒着灰白火焰。 第二三零章 四百三十   當那星甲石盾成型之時,莊無道身後的吞日血猿虛影,已是完全顯化。   左胸上的傷口,亦在飛速的癒合,接近於最後收口。他傷勢本就不重,而牛魔元霸體的恢復外傷之能,在世間功法中本就可入頂尖之流。此時受這降臨而來的血猿戰魂刺激,自然是愈發的快速。而莊無道渾身肌膚上的血意,也更爲明顯。   “請神之法?不對——”   蕭政的瞳孔劇縮,腦內心血起伏,神念之內的潛意識,在這剎那已經是向他示警了無數次。   自他出道以來,從未感覺到的危險氣機,已然是將他死死的鎖定。   “這是戰魂!是戰魂附體!都不用留手,給我殺了他!”   幾乎毫不猶豫,蕭政的雙手就已同時打出兩道白色的光束,所過之處,所以的湖水,都已凝結成冰。   而那蕭空也不再靜立不洞,面色凝然,一雙血紅色的手掌,猛地向莊無道的身後拍去。   同時間無數的血潮,從他雙手中湧出。龐大的血煞罡力,橫壓前方百丈。   不過這時,二人也能感覺得到,又一波元磁之力,從莊無道的身周發散開來,一息間就籠罩周圍千丈。   與那九宮都天神雷旗陣衍化出雷磁磁場,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彼此間水乳交融,渾融一體。   玄術?這是什麼玄術?   蕭政第一時間,就知這是一種玄術神通。然後就見莊無道的身影一閃,身如魅影,直接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見。   便連他這道僞玄術‘真武寒絕神光’,居然也都觸之不及,打在了空處。   那身影之速,分明已快到了極致,幾乎不受那湖水阻力的影響。便連他的靈識,也無法及時的捕捉方位,只能看處莊無道遁去的大致方位。   “不好!蕭雲——”   蕭政一陣心驚肉跳,那個方向,正是他的另一部屬,蕭雲以移光遁影之法潛伏之處。   他眼中一時全是不敢置信之意,這莊無道不過練氣境而已,神念怎可能如此之強,能夠準確窺測到蕭雲的方位?   那究竟又是什麼遁法?怎的就如此快捷,此時哪怕築基巔峯在此,怕也是遠遠不及!   這一閃念之間,莊無道已經到了左側百丈之外。藉助這門‘千里磁殺’之術,已把身法遁速,強化到了極致。   血猿變,碎山河!   莊無道此時的全身肌膚,幾乎快滲出血來。然而藉助這一祕法,卻藉助渾身骨骼血肉,頓時間內強化了數倍之巨!   不但是力量爆增,原本只能使出三倍之力的大摔碑手,赫然也施展到了最高的八倍!   身影快到了不可思議,掌力也強到了登峯造極!整整高達三百五十象的巨力,在莊無道這一掌中爆發!僅只莊無道右掌排出的罡力,就使周圍的湖水浪濤般排開。在這數千丈湖底的深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那本以移光遁影大法隱藏的黑衣人影,此時也終於在這罡力壓迫之下現出了形跡,眼裏滿是震駭驚悚之色。   不過此人究竟不愧是一位築基境修者,在這避無可避的最後之時,身前的劍光一引一聚,就立時爆出了一團最璀璨強烈的光華。   搏命般的全力一劍,穿空而上。全身所有的真元,全數灌注,引發出一聲淒厲之至的劍嘯聲,僅僅劍光一點,卻似可洞穿一切!   莊無道卻理也不理,面上毫無變化,隻眼眸中浮現血意,神念中被吞日血猿帶來的兇橫暴戾充斥侵染,殺念沸騰,也戰意高亢!   那掌勢身影依然不變,繼續衝擊碾壓而下!   僞無雙,大裂石!   那右手肉掌外覆蓋的元磁罡氣,呼吸間就又倍增。八倍發力,三百五十象力的大摔碑手。也在這一刻,增到十二倍,四百三十象力量!渾身紫電纏繞,其實澎湃如龍!   崩!   一聲輕微之至的脆響,而後就見莊無道的肉掌之下,那口十六重法禁的劍器的,被壓得生生斷折。化成了無數的碎片,彈向了四面八方。   “死!”   莊無道的右掌,繼續轟擊而下,以沛然不刻抵禦之勢,轟在了這黑衣修士的頭頂處。   以重錘破瓜般的氣勢,硬生生的就將這人的頭顱,強行拍入到脖頸之內。之後黑衣修士整個身軀,亦承受不住這滂湃巨力,炸成了血粉碎末!將周邊的湖水,全數染紅。   只餘下那黑色的斗篷依然完整,往水下沉去。   這一擊迅雷不及眨眼,衆人才剛反應了過來,那黑衣修士的人,就已在莊無道的掌下化爲了血粉。   “四百三十象力——”   那蕭空只覺是頭皮一陣發麻,哪怕築基境後期的修者,強悍一些的,也不過比這力量稍強一線而已。   就只憑這一掌,莊無道便已有足夠的實力,與築基境中期的修士抗衡!甚至碾壓!   而若加上那拳意與都天神雷,以及迅若疾電般的遁法,這時間能擋住莊無道這一掌的築基境初期修士,簡直屈指可數。   而其中,絕不包括他蕭空在內!   莊無道卻並不給人發愣的時間,身影繼續往湖底最深處沉下,依然是身似迅影,靈念目光都無法捉摸。蕭空目光縮了縮,而後是目眥欲裂。   “蕭厭!”   湖底深處的蕭厭悚然上望,那眼瞳深處,亦全是絕望之色。   莊無道身影下沉之速,越來越快,掌勢亦再次膨脹到了極致,勢如千均!   上方處的蕭政亦是面色慘白,口唸真言,手持靈決。   “天地借靈,玄武法身!”   那蕭厭身周的湖水,赫然開始大面積的凍結,身軀之外,更現出一隻巨大的龜蛇虛影。水藍色冰層,更瘋狂擴張,眨眼間就瀰漫十丈。   蕭厭也同時將那些銀色絲線全數收回,聚成了十面丈許寬的盾形,層層疊疊的排列,夾在那冰層之中,外有倒刺。   “僞神通,辛金伏壬!”   辛金軟弱,溫潤而清。畏土之迭,樂水之盈。熱則喜母,寒則喜丁。生於冬月,慾火則柔,欲寒則剛!   藉助身上‘玄武法身’帶來的寒力,那十面銀絲盾牌,此時已完全凝固,通體固結。   而神通靈竅加持之力,更使這些銀色盾牌堅韌異常,較之那些十八重法禁的靈器,亦不遑多讓!   然而當莊無道墜落之時,那看似厚不可摧的冰層,卻是一觸就碎!隨着‘轟拉’一聲脆響,五十丈的堅冰,被直接拍出了一個凹坑,崩成了指甲片大笑的碎冰,如雪崩般垮塌了下去的。   僞無雙,大裂石!   而裹捲住他周身的都天神雷,則搶先一步,毒蛟一般往碎散的冰層內鑽入進去。   沿着那些銀絲盾牌,往蕭厭的身軀所在蔓延。而莊無道的身影,則是稍稍一窒之後,就又繼續墜落。   依然是如之前擊殺那黑衣修者的掌勢一般,十二倍摔碑,四百三十象力!   僞無雙,大裂石!   辛金生於冬月,欲寒則剛。玄武冬神,呈龜蛇之像,掌北方之水,玄武一系法術,素來號稱世間防禦無雙!   然而當戊土重時,卻亦可涸水埋金!五行四象,只有土,獨居正中!   轟的一聲震鳴,那些銀絲盾牌就如薄紙一般,紛紛破碎了開來。十層銀盾,卻抵擋不住哪怕片刻。   而玄武虛影,也在這時候昂首抗擊。莊無道的右手,瞬間就結出了厚厚的冰層。可在下一刻,又以數以千計的星火神蝶從莊無道的袖中湧出。   赤紅火焰燒灼之下,那冰層紛紛化解。當石明精焰不再收斂火力時,凡是被那星火神蝶觸及的事物,都紛紛化成了石質,哪怕是那些湖水,亦不例外。   “第二個,死!”   攜帶着四百三十象力量肉掌拍下,頃刻間就將那玄武法身,生生的震碎!   而後一掌打在了的蕭厭的肩側處,巨力撼擊中,血肉潰散。蕭厭的身軀,直接粉碎瓦解,亦被生生震成了肉泥。   而莊無道整個人,亦是在湖底深處,又再次砸出了一個深坑。地面往下塌陷,無數的泥漿,如蘑菇雲般網上翻湧。連同那隻才從銀絲纏束中解脫出來的三頭魚鯤,也被波及。長達七十丈的身軀,卻如破爛玩具一般,往外翻滾。車輪般的魚眼內,滿是不解和畏色。   “蕭厭!”   蕭空雙眼怒瞪有如銅鈴,死死的看着湖底,渾身氣血勃發,雙掌間則血霧瀰漫。明明已蓄勢欲發,卻根本就找不到他的目標。   那淤泥翻滾,不但是阻塞了他的視線,溢散開來的罡風靈潮,也暫時隔絕了他的神念。   他知道蕭厭已是必死無疑,然而讓他最爲懸心的,還是此刻的莊無道,也暫時從他感應中徹底消失。   此時他胸中已被後悔滿斥,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過來。事前以爲十拿九穩,誰又能想到,一個在他們眼中,只有練氣境中期的孽種,卻讓他們損傷慘重,五死其三?   也恰是眼前,什麼都被淤泥遮蔽的情形,才最是使人驚畏忐忑!   根本就不知道,莊無道會從哪個方向出現。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是他蕭空,還是蕭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