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劍動山河 378 / 1280

第四四九章 再見袁白

  似生恐莊無道不重視一般,劍靈又道:“此刀現在,最多可使用三次,不過在斬殺修士妖修之後,可以噬其氣血。只需有足夠的祭品,此物不但能無限使用,更可提升這血魔刀的品階。我粗略算算,大約只需百位金丹初期的精血,就可使此刀,升至四品!不過既是魔器,使用的場合,就需萬分小心。”   “果然是好東西!”   莊無道精神一振,眼裏光澤微閃。相當於金丹巔峯修士的全力一擊,意味着此刀之威,還更在他買來的那枚‘赤陽神符’之上,是真正可以殺傷金丹之物!   而且此物理論而言,是可無限使用之物,更可提升階位,潛力無限——   可當想及那百位金丹,莊無道就又明智的打消了這念頭。天一修界,築基百萬有餘。可金丹境修士,整個天南一帶,估計都不到六百之數。   那血魔刀還未經祭煉,莊無道小心翼翼的收起。而後就將那四滴魔血精華,全數從食指吸收入體。   此刻正是這些魔血精華,靈氣最盛之時。再若拖延等待,血中的靈氣散盡,效果就會大降。而且裏面雜質與魔息煞力更多,有害無益。   莊無道原本修爲,就已至築基境四重樓的極致。這一次,就是準備借這次血祭,衝擊五重樓,進入到築基中期。   可能一時間有真元不純,根基不穩的問題。不過相較於自己的小命,這些隱患,又等而次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自身實力的提升,真元不純可以等日後再慢慢提煉純化。但若是命都保不住,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魔血一入體,莊無道體內的真元,就開始澎湃鼓盪。四滴二階魔血,可以將他的修爲,提升兩重樓境界。裏面含蘊的氣血精華,超出以往的十倍,含蘊魔息煞力,也同樣超出了十倍之巨。   而就在莊無道,開始融煉魔血之時。後方的莊小湖,在屢次三番的猶豫遲疑之後,還是將那五滴金色血液,也都陸續吸收入體。   僅僅瞬息,莊小湖就已目光迷離,神情或是歡喜愉悅,或是傷感憤恨。偶爾又痛苦不堪,表情猙獰扭曲,有時又會目透殺機,眼神兇厲,如刀般往莊無道這邊瞪視過來。似欲將她這主人,分屍萬段,把自己從靈奴禁控中掙扎出來。   應該是也遭遇瞭如同莊無道第一次血祭時的情形,在諸般幻覺中,迷失本我,被金色血液中的魔主意念迷惑,沉淪魔化,不可自拔。   只是莊小湖此時神念雖是廣大強橫,心志卻比當初還只練氣境的莊無道強不了多少。   吸收的又是二階魔血,而那五滴魔血精華中,含蘊的魔息煞力,又似乎格外的強盛。   僅只抵抗了不到一息,莊小湖的神智,就已陷入迷失的狀態。距離墮落成魔主之傀,只差一步。   莊無道漠無表情,依舊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冷冷的旁觀。   他早料到結果會是如此,這位阿鼻平等王在他這裏找不到破綻,在察覺莊小湖這個靈奴,亦參與血祭之後,此時就似聞到了腥味的貓,毫不猶豫的下手了。   靈奴之契,固然是使莊小湖的意念,完全掌控禁制在他手中。然而這作用,其實也是相互。二人之間,通過這禁制,已天然構架出了一條橋樑。只需莊小湖被徹底攻陷,這魔主意識,就會溯源而來,直攻他的元魂核心。   所以離塵宗的神紋血禁,從來都是把靈奴神念,封禁在真傳或者祕傳玉牌內。   效果可能遠不如其他的那些控魂之法,卻勝在安全。隔着真傳玉牌這道壁障,靈奴無論出了什麼事,都不會牽累到主人。   莊小湖卻與邊月邊風這樣的靈奴不同,是由他直接掌控了部分神念,禁制在自身魂海虛空之中。   也就使得莊小湖,成爲了阿鼻平等王下手的目標。   對這位魔主,還真是半點的信任期待都不能有,更不可鬆懈分毫。   莊無道搖頭,以意念操控着那張‘大衍鎖心符’,代莊小湖護住最後的底線。   每當此女,快要神念失守。就強行以此符,把莊小湖的意識念頭,都強行扳轉回來,導回正軌。他也不擔心此女會否承受不住,一直都是暴力的困束。似在暴走的野馬上,套上了三五十條繮繩,用一百條馬鞭抽打。這野馬非但沒能脫困而出,反而快要被這些繮繩勒殺,被馬鞭生生抽死!   好在隨着那五滴魔血精華,漸漸被莊小湖的軀體吸收融入,那魔主的意念,也在慢慢削弱。   大約半個時辰鍾後,莊小湖似在莊無道的凌虐之下,不堪重負。終於振奮起精神,極力抵抗着那些心魔幻識。   莊無道看了片刻,就放下心來。人一旦被逼迫到絕境,爆發出的力量,往往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莊小湖現在就是如此,對他的畏懼,遠遠超越那位阿鼻平等魔主之上。   這也是莊無道想要的效果,哪怕面臨的幻鏡,再怎樣的美好,再怎樣的真實,莊小湖都會第一時間,掙扎出來,保持心境清明。只因莊小湖深知,一旦自己再次迷失,會有更恐怖,更無法承受的痛苦,在後面等候着。   不再去理會此女,莊無道轉看開始內觀己身。四滴魔血精華,此時已完全被他融煉。   一身真元,已穩穩衝入到築基境六重樓的境界。使用‘陰陽二化分氣法’,將被魔息染化的那部分真元收束掩藏,能夠使用的修爲,只有築基境五重樓。   不過‘陰陽二化分氣法’,必須配合斂息術使用,此時莊無道展現在外的實力,只有築基境二重樓而已。   莊無道面上,微透滿意之色。築基境中期,意味着他能動用的真元,已經提高了近一倍之巨。第三重天境界的牛魔霸體與大摔碑,也有了足夠的真元動用。   莊無道稍一握拳,就知自己一身力量,又有了不小增長。之前是二百二十象,此時卻增到了二百四十象力。而一旦動用天璇極元變,力量還將增長,已達一個駭人的境地。   不過就在此時,莊無道忽然心神微動,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不遠處。   “袁兄已到了麼?現身一見如何?我已等你多時——”   七年之前,這白背妖猿到來時,他與劍靈都無法查知其存在。七年之後,只莊無道自己的靈識,就能清晰感應。   下一刻,莊無道的眼前白光一閃,一個人影,就已現身在他的身前百丈處。   正是袁白,站在了大陣之外。七年之中,有變化的不止是莊無道,這位白背妖猿,也同樣如此,一身青袍,化形之後更似人類。除了毛髮濃密一些,其餘五官面貌,與人類沒什麼兩樣。   莊無道的眼,不僅微微一凝。果然就如雲兒所言。這袁白已接近四階,這七年中進展不小。   妖修一脈進階,因只能靠血脈傳承之故,不似人修,有宗派師承,往往需大量的時間積累摸索。似白背妖猿這樣,修爲突然提升的狀況,極其少見。   莊無道隨即就又發覺,此時白背妖猿的眼神,正略有些厭惡的,看着莊小湖。   莊小湖還沒學會陰陽二化分氣法,體內魔血精華更未煉化,渾身魔煞湧動。隱隱有着隱含惡臭的甜香氣息散開,在袁白這樣的三階妖修眼中,確實會生出極大惡感。   “此女是我靈奴!”   莊無道一揮法力,催動身周掩藏魔息的大陣,將莊小湖的氣機,略略壓制。   而後信手就將一張卷軸,在袁白眼前展開。不過上半部分卻僅只展露不到三分之一,剩餘的畫卷,依舊捲曲掩藏,蓋住了最關鍵的部分。   “這是你想要之物,七年前我修爲有限,血猿真形圖不全。近年卻略有領悟,對你或有些益處。”   這是他這兩年來,親手繪製的圖錄。以三階獸皮製作,不但包括了第三重天境的大摔碑手,還包含了他在離塵天境中,吞日血猿附體之時,所有的領悟。   自然其中,也有着吞日血猿變,所有他知道的要點訣竅,毫無保留。   那袁白眼眸大亮,呼吸亦轉爲沉重。接着卻煩惱的抓了抓腦袋,一副欲言又止,頗爲羞慚的模樣。半晌之後,才垂頭喪氣道:“拿不出來。”   聽起來似有些莫名其妙,莊無道卻在轉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袁白的意思,應該是他拿不出什麼合適的東西,來交換這張血猿真形圖。   失望之意,只一閃而過,莊無道心境就又平復下來。再一揮袍袖,將那雲靈月親手所書的冊封敕詔取出,同樣展開在袁白眼前。   “這張圖,可以無償給你。不過,交易!袁兄可願任我離塵宗,外門護法?”   他可不願自己的一時好心,償還七竅石的恩情。就爲日後的離塵宗,培養出一個強力大敵。   白背妖猿在吞日血猿屬類中,已似龍族的蛟階,是半神獸的血脈。一旦掌握了吞日血猿的傳承,進位四階,必可在天下四階妖修中,位據前百之列。   這樣的大妖,一旦與離塵爲敵,足可使離塵宗,勢力再難出天南林海之外。   那袁白看了眼真形圖,又望了望那冊封敕詔,最後卻搖頭道:“不要!”   莊無道不禁微嘆,他早知這一位,未必就會如他所願。結果就如他的預料,袁白對離塵宗,確實心存抗拒。 第四五零章 搜查北寧   當莊無道駕馭着‘雪鴉梭’,接近北寧國邊境時,已經是九日之後。一路完全不惜蘊元石的消耗,僅用了不到一旬時間,就飛越了整整二十餘萬里之地。   此時血祭得來的那四枚赤朱血陽草,莊無道已煉化了三枚。果然不愧是四階奇珍,他第一次使用時,神念就增擴了八百丈方圓。而後效果遞減,第二枚是四百丈,第三枚二百丈。   一日之前,莊無道神識可完全覆蓋的範圍,就已達四千丈。這已勉強觸及到金丹境的門檻,施展術法時,可以調用更多的天地之靈。二階的術法,已意隨法至,幾乎用不到咒文手印。三階之上,也只有一些威能廣大之術,比如三階石火力士,三階神雷天殛,需要兩到三息時間的準備。   莊無道主要是以拳法劍術應敵,術法用得不多,實力只略有小補。   不過借雷火力士這門一品遮天級的玄術神通,他此刻卻已有了與部分金丹初期修士抗衡的自信!   神念廣增,他那三十六尊雷火力士的力量,也再次大增。   一些弱一些的金丹,力量只怕都未必能與這些雷火力士正面抗衡。   至於‘赤朱血陽草’可使元神轉陽的妙用,因他最近幾年,天鏡招魂之術從未曾松怠之故。效果不彰,只相當於天鏡招魂術一年的修行而已。   可莊無道,卻也斷然不會將手中‘赤朱血陽草’轉讓極法,哪怕是交易也不可。   ‘赤朱血陽草’來歷成疑,只有煉獄界纔有出產,是極可能泄露他魔祭之物。   哪怕爛在手中,莊無道也不會任其流落在外,他對離塵宗懷有感恩之情,可他愛惜自己卻更勝於宗門。   剩下的一株‘赤朱血陽草’,效果已微乎其微,莊無道想着反正自己無用,便隨手轉給了莊小湖。   使莊小湖的魂力驟然暴漲,神念擴張,已可及二萬五千丈外。   此女九日前藉助五滴魔血精華,修爲已至九重樓境界,一連跨越三個層次,進入練氣後期。   看似從魔血中得益,遠超莊無道。可在同一境界時,莊小湖體內的真元量,還不足莊無道的三分之一。肉身之力,也同樣只有莊無道三成,不到百象。   二人的根基,完全無法比擬,魔血精華效果,自然也是不同。   那‘窺天照影環’,已經升至三十八重法禁,進入法寶層次。莊小湖還在祭煉適應,還未能完全適應這上古異寶之能。   不過加上那一株‘赤朱血陽草’,莊小湖探查的範圍,可至整整一千里方圓。即便是那濁氣密佈的地下,也可深入探查八千餘丈。   在‘雪鴉梭’中的九日,二人都在閉關。‘雪鴉梭’不大,卻也有上下三層。除了最上一層是飛空法陣。下面兩層,都是修行用的靈室,二人正好各據其一。   直到北寧國遙遙在望,莊無道才把正在極力適應着自身暴漲真元的莊小湖,喚至到了頂層。   借用‘窺天照影環’之力,北寧國整整十分之一的國土,都在此女的感應觀照之下。   “這北寧國的修士,怎會有這麼多?”   相較於魔祭之前,莊小湖變化最多的,還是自信。在那最後半個時辰,她完全是依靠己力,來抵抗魔識侵蝕。   不過法寶層次的‘窺天照影環’,她還是第一次使用。也是第一次觀照廣達千里的地域。只覺極不適應,有種彷徨失措之感,幾乎掌握不住這件上古奇寶。   好在莊無道極有耐心,莊小湖也逐漸鎮定下來,將千里之內,所有的一階層次以上的靈源,現於那銀環顯化的光幕之內。   只見一片密密麻麻的五色小點,總計近十萬有餘。剔除那些天生的靈眼靈地,還有誤感,意味着這北寧國這一隅國土內的練氣修士與一階妖修,至少也達至三萬之數。   這還只有北寧國偏南一帶,可以想見此國三千里方圓,有多少修士存在。   莊小湖亦眼神茫然,求助的看向莊無道。   “主人準備從何處着手?”   修士如此衆多,二人要尋到那些魔修的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   莊無道看着這‘窺天照影環’,好奇地問:“可能感應到廉霄師兄位置?”   他對這件寶物,還是一知半解的狀態。   “可這一千里方圓範圍內,並無金丹修士。”   莊小湖有些遲疑道:“這‘窺天照影環’也非萬能,若是對方氣息隱藏的好,又或者身懷品階上等土靈之物,此環亦無法感應。就如陽湖時的主人一樣,可以瞞過。除此之外,奴婢也不能感知,哪個是妖獸,哪個是魔修。除非是近距離接觸過,神念遙鎖,才能準確辨識。”   語氣忐忑,她是生恐莊無道認爲她是廢物一隻,將她甩手扔掉拋棄。   “知道了——”   莊無道其實心裏頗爲遺憾,正是因爲這些缺陷,這‘窺天照影環’的價值,才未能與那些仙寶神器比擬。   感應一千里方圓內所有的靈機,一切變化都在掌控之內。豈不是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哪怕只用來尋找那些靈藥也是好的,可惜天生靈物,往往都是在地氣濃郁之地,恰是‘窺天照影環’,難以感應得到的。   否則莊小湖,只憑挖掘靈草靈藥,就可賺得盆滿鉢溢,也不用去做沈家的供奉,更不用淪落爲他的靈奴。   大約這世間,絕沒有能十全十美之物。   略做沉吟,莊無道就又看向‘窺天照影環’中的北面方向。   “先去北面看看!”   這北寧國周圍萬里地域,他都需仔細查探一番再說。   之後數日,‘雪鴉梭’都在北寧國的上空處遊蕩,不止是北寧國境內,周圍一萬里地,都全數掃蕩了一次。甚至越過了藏玄大江,到達不屬離塵宗勢力的北岸。幾個靠得較近的小國,也仔細梳理搜尋了一次。   這方圓三萬裏方圓,‘窺天照影環’觀照到的金丹修士,共有十人之多。卻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並無可疑處。也沒有廉霄的蹤跡。   廉霄主修的是離塵宗《上霄應元洞真御雷真法》,與《太虛乾羅大法》,靈機感應,總有些端倪。可這一片地域,都無半點相似的氣機存在。   莊無道此時尤其想念雲兒的占卜術算之法,拿着輕雲劍往天上一扔,就能指明寶物方位。可惜這時的劍靈,卻是死都不肯露頭。   說不得,日後自己在術算之學上,下點功夫了。   記得劍靈說過有明大回衍術,需要精通易道,纔可修習。可這八年來,雲兒卻從未指點過他的術算易法。   如此看來,劍靈也不是什麼事都擅長,同樣有着她的短板。   “要不主人聯繫此處北寧道館真人試試?還有北寧國那兩位金丹。”   幾日搜尋無果,莊小湖疲憊已極,渾身無力的替莊無道出着主意。   “廉霄長老失蹤就在附近,他們身爲地主,總不可能一點消息線索都沒有。金丹境界,又沒隕落,總不可能說沒就沒了。”   “線索倒是有,廉霄師兄失蹤之前,北寧國兩位金丹境老祖,都曾感應藏玄大江上,有一場金丹級大戰。可當二人趕至的時候,江上之人都已銷聲匿跡。可節法師尊也告知於我,這兩位金丹,那時至少拖延了半刻時間。”   莊無道此時正握着那塊天機碎石,若有所思。這是莊小湖之外,他另一個底牌。   可惜此時這塊天機石上顯現的只有寥寥一段信息。   天一界廉霄,離塵宗真傳弟子,金丹修士,天機碑宗派排名第五千二百三十三位。大林國人氏,父廉達已亡,母許慧已亡,現在藏玄大江之南——   所在位置,也就只是註明在藏玄大江之南而已。哪一國不知,哪一地也同樣不曉,讓莊無道傷透了腦筋。   “此事前後確實透着古怪,一般魔修活動,不會選在這繁華之地,也不會選在修士密集之地纔是。”   可這些魔修,不但這麼做了,而且毫無顧忌,連續屠滅數城。而此處附近的修行宗派,卻是全無辦法,無可奈何。   離塵宗各處道館學館,不止是爲負責離塵教授選拔弟子的事務,還有安靖當地,監控一方之責。   可就在十年前,這北寧國附近兇案頻發。離塵各處道館學館,卻都未上報離塵本宗,全被隱瞞壓下。   便是那藏玄大江之南的幾國皇室,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從未向離塵本山求援過。   直到大江之北,爆發出六十七萬人被全數屠盡魔祭的大案,才驚動離塵。   隨着廉霄到來,強行撤換了此處北寧國附近四位道館真人,六十七位學館館主,形勢才略爲轉好。那些魔修,也稍稍收斂。   不過代價是十年之內,連續三位北寧道館真人,身隕在外,死因未明。   還有十餘位練氣境的諸地學館之主,亦陸續沒了聲息。使得北寧國內,成了離塵宗內有名的凶地。數千築基修士,對北寧道館真人的職位,望而生畏。   再緊接着,就是廉霄失蹤,下落不明。   “主人的意思,是懷疑北寧國那兩位,與那些魔修有勾結?”   莊小湖的面色發白,愈發感覺自己這次跟隨莊無道出來,吉凶難料。   “勾結倒不至於,廉霄師兄既然將此處諸多館主真人職司全數撤換,這二位北寧國金丹,又豈能不做詳查?這二人但有一絲啓人疑竇處,廉霄師兄也定會上報宗門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