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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九章 東海風災

  姬奇武還未靠近東海道宮,遠遠的就望見有人從宮內飛出,迎了過來。   “姬師兄總算到了,師弟我已等候多時。”   來人正是吳煥,六年時間,赫然也已築基。此刻面上,卻是盈盈笑意;“還沒恭喜姬師兄,這次戰功顯赫,斬殺的築基修士,就有十三人。不久前雲法師叔,還曾親口在諸位師叔伯面前,稱讚於你。”   說話之時,吳煥也在上下打量着姬奇武。感覺後者同樣變了,少了些深沉圓滑,在東海六年。姬奇武一身氣質,卻反而被磨礪的鋒銳,面上的線條,也剛硬了不少。   親臨碎風海險地,屢次出擊與太平道大戰,斬殺十三位太平道築基修士。戰績在東海數千築基境中,首屈一指。   這可不像是當年的姬奇武,能夠做得出來。   眼下這位,已是築基後期,玄機子之下,門中築基境第二人。自然則是指修爲而論,如論戰力,金丹之下自然是莊無道首屈一指,不做第二人想。   姬奇武也同樣意外,自無名山之戰後,罕見有宣靈山的同門,對他有親熱之意。   而後只頃刻,姬奇武就已明白。應當是這幾年,他在碎風海屢次出生入死,換來了這些師兄弟,對自己刮目相看,印象大爲改觀。   “雲法師叔真這麼說過?師弟可莫要誆騙我,否則奇武可真要受寵如驚。”   在碎風海六年,姬奇武八面玲瓏的能耐,卻未退化。面上同樣笑意盈盈,不過卻更多了幾分坦蕩。   心中感慨則在感慨着,幾年前自己勾心鬥角,在宣靈山百般拉攏,陰謀算計,卻反而遠不如玄機。腳踏實地,做出實績,在宣靈山聲望更能服衆。幾年前輕輕鬆鬆,就拿下了祕傳弟子的身份。   可惜那時候的自己,就偏不明白這道理。   搖了搖頭,姬奇武又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吳煥:“師弟來接我,可是鳳雪師叔她有事傳喚?”   東海之爭,幾乎牽扯了離塵宗大半的力量。宣靈山亦有近半數的金丹修士,在宣靈山巔坐鎮,都以鳳雪爲首。   “不是鳳雪師叔的。”   吳煥笑着爲姬奇武解惑:“是雲法師叔及叄法真人,欲問你遮山島那邊情形究竟如何。我宗與太平道的戰事,是否可算結束。”   “結束?”   姬奇武微一挑眉,而後陷入沉吟道:“這半年以來,遮山島附近確實少有太平道修士出沒,警訊也僅只一次。不過言與太平戰事結束,是否還太早了?”   “也不算早了,不止是你們遮山島如此,其餘北方島嶼,這半年中也都不曾與太平道有過沖突。”   吳煥搖着頭道:“碎風海對面的金丹修士,也是越來越少。前些日子云法真人冒險遣人查探,估計那邊太平道,最多有五十位左右的金丹。”   見姬奇武面色不虞,吳煥失笑:“這不是我一家之言,幾位真人也猜測,多半是太平道已準備放棄。雲法師叔這三年經營,東海之地已固若金湯。太平道真要不惜代價南下,就不知有沒有這樣的牙口。換成是我,也不會與本宗拼命,他們北方的根基,不想要了?”   “只是——”   姬奇武眼中仍有猶疑:“太平道那些修士在碎風海活動,目的爲何,這疑團一直未解。奇武以爲,在洞察太平道所謀之前,我等都需警惕有加。”   “原來如此,你是在擔憂此事?”   吳煥語聲釋然:“這兩年中,雲法師叔也常遣人入碎風海查探,卻一直都無所得。以我看來,應當是太平道在碎風海內,暗窺我東海虛實。不過太平道對我東海之地賊心不死,我等確實不能有絲毫的輕忽大意。”   “可——”   姬奇武正還欲說什麼,就忽的心有感應,只見遠處方向,出現了一片五彩靈潮。   哪怕是在紫金山上,也顯得尤其刺目。   “這是?不知是哪位師兄妹,在築基入道?”   築基修士引發的靈潮各有不同,然而能有這般聲勢的,卻是少而又少。   靈潮起伏震盪,幾乎波及了小半邊的紫金山。使姬奇武,也不由爲之側目。   “這動靜,自然是聶仙鈴聶小師叔,也築基了呢。真正修行至今,不過八年而已。天資高絕,果然不遜於莊小師叔分毫。”   吳煥眼中,滿含着欣慰笑意:“聶小師叔七日之前,曾與一家散修宗派有了衝突,親手斬殺對方兩位築基修士。不想回來之後,就已可入築基境了。現在人都說幸虧莊小師叔,當年有憐憫之心,救下了此女。否則我離塵宗,必定將痛失一位絕代英才。”   “聶仙鈴?”   姬奇武眼透訝然之色,他這些人雖在東海,消息卻並不閉塞。自然知曉三年前,離塵宗的那場大變。   宣靈山兵不血刃,就策反皇極峯,奪得離塵宗大權。而這一事件的關鍵,就在於這位莊無道曾經的靈奴。   本山祕傳,本宗第三位通過那條真正道業天途之人,不遜色莊無道的天資——   姬奇武至今都難將這個名字,與當年他在半月樓,見過的那個同名女侍聯繫在一起。   然則他雖無法想象,可那時就已覺這女孩,稟性剛毅,也着旁人難有的向道之心。   半晌之後,當那靈潮漸散,姬奇武纔回過神。   “與散修宗派衝突?最近這樣的戰事很多?”   “確實不少,你也知雲法真人三年備戰,也在藉機梳理東海。將那些侵佔我離塵之地與心有二唸的修士,清剿滅殺。尤其這半年中,太平道勢力回縮入北海,我宗壓力驟解。自然有足夠餘力,清理諸島。”   吳煥不厭其煩的解釋着:“不過聶小師叔那邊,主要是與海濤樓之間的恩怨。聶小師叔欲取聶家寶藏,贈予我離塵宗。海濤樓那位,卻仍心有不甘。自己不敢動手,就唆使些小宗小派出頭。也不知他們。哪來的底氣。就真以爲我離塵宗,滅不得他們一個商盟?”   說到後面幾句,吳煥言中對海濤樓的厭煩之意,已是再明顯不過,隱含殺機。   姬奇武卻是目芒微閃,看來這位海濤樓前任樓主的嫡女,除了修行天資遠超常人,心機已很是不弱。   對海濤閣的看法轉惡,門中只怕絕不止吳煥一人。時間到時,離塵宗覆滅海濤閣,或者將那位封絕無樓主驅逐,物還原主,門內都不會有太多的反對之聲。   “叄法真人爲此事,也甚是惱火,幾次調解不成,也就不再理會。就不知爲何,一直未對——”   話音卻被一聲突兀響起的事聞鐘鳴打斷,吳煥不禁一愣,看着紫金山巔的。   聶仙鈴築基,固然是宗門內一件惹人注目之事,可以不用隆重到,要動用事聞鐘的地步。   姬奇武也在奇怪,原本以爲吳煥知曉緣由,可以視角餘光看來。這位師弟,分明也是兩眼茫然狀,顯然這聞鐘鳴響,乃是突發之事。   正暗暗猜測着緣由,姬奇武又吳煥忽然雙眼失神。   “風——”   “風?”   姬奇武不解,而後便聽吳煥喃喃言道:“山上的風,有些不對——”   姬奇武悚然而驚,瞳孔收縮,幾乎凝成了針狀。   就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周圍空中,忽然一片片強勁的風力颳起。初時是平常的海風程度,卻在幾十個瞬息間,轉爲狂烈。風勁如刃,系列銳絕。   “這是風災!”   吳煥的語聲發顫:“是東海五千年纔有一次的風災!可我記得前次,還是四千六百年前!”   姬奇武卻是突然之間,知曉了太平道在碎風海內,到底是做了些什麼。   那裏,正是東海風災的源頭。   不禁重重一嘆,此刻他雖明白洞察,卻已爲時已晚。   見吳煥還在發愣,姬奇武再不猶豫。法力一攝,帶着吳煥的身影,往下方沉去。   風災起時,天空中罡風亂卷,風刃萬千。且越是高空,越是危險,哪怕元神境修士,也不能橫渡。   只有接近地面處,纔不會有風刃肆掠。也不會似海面一般,雷霆密佈,風浪疾卷。   而就在同一世界,紫金山巔,那座道宮中的某間樓宇。   雲法真人正是面色陰沉似水,看着遠處天際,那越來越是狂烈的風暴。   “聲東擊西!這次東海之失,是弟子之責。”   聲音沙啞,帶着幾分悔意。   “怨不得你,誰能想到,太平道會如此處心積慮。三年成就,門中上下有目共睹。”   叄法真人,雖是在爲雲法開脫,然而在場諸位真人中,哪怕是宏法真人,也出奇的未曾反駁。   “我只想知道,節法師兄,到底能否守住離塵本山?”   陽法目光莫測:“這當是太平道最後的手段,不發則矣,動手之時,必定有十足把握。”   “我記得節法真人,三日前已離開離塵本山,前往北寧,準備誅滅赤靈三仙教魔修?”   弘法的面上,同樣飽含憂意。雖不滿宣靈掌權,可離塵若敗,卻也非他所願見。   離塵本山若失,意味傳法十殿,道業天途,天南林海,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門陣,都將淪落敵手。宗門的根基,徹底被太平道挖斷。   那時離塵,只怕也再難有力號召,天南諸國五百金丹。還能有何力,阻擋太平道南下?   “這風災似是後力不足,只能維持一月。一月之後,我東海道宮就可回師離塵——”   叄法真人,語聲沉凝,遠遠眺望着南面。   “師兄他,定然能守住!” 第四七零章 出手救人   洞陽山東峯,整座血魂天尊降靈大陣,已然千瘡百孔。在二十道五階九天磁光子午線衝擊之下,瀕臨崩潰邊緣。   那外圍的黑霧,淡薄到若有若無。二十七尊魔神之影,也是接近煙消雲散。   不過裏面依然危險,半個時辰前有幾位金丹修士,將自家的靈寵放入陣內。   都是二階的妖獸,卻只片刻時光,就徹底沒了聲息。   莊無道卻能清楚窺得幾分陣內的影像,不是依靠莊小湖的窺天照影環,而是他那整整十萬八千隻的星火神蝶。   那些魔霧已經奈何不得這些火蝶,可以任意在內飛舞盤旋。九百隻含蘊他神念靈識與石明精焰的‘蝶種’,使他現在,就似多了九百雙眼睛。將血魂天尊降靈大陣內的一切,都一覽無遺。   二日時間,不但是這座‘血魂天尊降靈大陣’,已經搖搖欲墜。裏面的赤陰三仙教修士,也是死傷狼藉。被離塵宗數十金丹,六百築基狂轟連續二日夜濫炸,到處都是修士的屍骸。   尤其築基境,從巔峯時的四百人,減到現在不足一百。這一日中,只是死在節法真人那九天磁光子午線下的魔修,就達二百之數。   整座三階大陣,此刻只是依靠那十七位金丹,在勉力維持。   不過莊無道面上,卻並無什麼喜色,反而眉頭大皺。從他這裏可以望見,一條條血河,正在往洞陽山東峯頂上倒湧。   那些死亡魔修留下的屍骸,幾乎立時間,就都轉化成了血氣精元,匯入到這些血河之中。   而就在山巔處,那裏赫然全是轉化成了褐紅色的土地,魔靈戾煞與血元之力,濃厚到幾乎的接近實質。地面開裂,冒着絲絲血焰。   一個女子的身影,此刻就在端坐在山頭處,身下已化成了血湖。近萬個嬰兒屍體,在湖中漂浮着。情景恐怖,似如置身森羅地獄。   主持那‘血魂天尊降靈大陣’的,則是一爲六旬老者。五官本是精緻清俊,不過常年魔染之下,此刻面容卻顯得猙獰陰戾,異常的醜惡。   渾身上下,也縈繞着一層無比濃郁的血氣。   那些赤靈三仙教魔修,哪怕死傷慘重的這等地步,也依舊神情狂熱,口中念着‘我死魔生,歸於聖胎’之類的經文,哪怕是被陣外打來的術法靈器擊中,也不在乎。坦然受死,不動分毫。   至於血湖之下是什麼情形,莊無道感應不到。星火神蝶剛一靠近,就會被此處坐陣的金丹修士打滅。   不過卻隱隱可感,血湖內一陣陣的胎動,透出一種異常危險的氣機。   “師尊,那血湖,怕是有些不對——”   莊無道有意提醒,不過節法真人,面色卻依然不變,輕一拂袖道:“無需擔憂,情急搏命,不足爲患!”   似是在爲他的話註解,天空雲層忽然裂開,一道龐大的紫色雷龍,忽然貫空落在,撞在了洞陽山東峯上空魔霧之上。   無邊的都天神雷灌注而下,四面炸裂開來,將那‘血魂天尊降靈大陣’的霧障,直接擊穿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而那雷龍之勢,也依然未止,繼續貫穿而下,直擊下方血湖。那山巔處,踏立在湖泊之上女子,是首當其衝。一身血氣,幾乎被瞬間擊散。血湖之中,亦是波瀾驟起,百餘具胎兒屍骸,被凜冽雷光,徹底炸成了齏粉。   “五階都天神雷,是離塵本山,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門陣!”   司空宏的精神一振,眼中閃過一絲輕鬆之色:“雲師兄的修爲,居然已經到這種程度。不過我看這一擊,至少耗用了五百枚四階蘊元石——”   莊無道亦不禁咋舌,知曉眼前這束龐大紫雷,是離塵本山那邊,遠隔數十萬裏在此聚集感召。   雖只是高了一個階位,然而‘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門陣’的規模,絕非是這寥寥十艘靈骨寶船能夠比擬。   這座護山大陣的價值就在於此,可以管控威脅周邊數十萬裏地域。只需有人控陣,有人準確引導,就可將都天神雷與南明離火,在數十萬裏之外招出。   儘管距離越遠,威能越弱。然而以離塵宗護山法陣的龐大,數十萬座子陣,在此地轟擊而下都天神雷,也依然相當與此處這座‘乾天兩儀無量都天大陣’的三倍。   自然此術,消耗也多。司空宏說五百枚四階蘊元,絕不誇張。而離塵宗一年總的收入,也不過萬枚左右。   那血湖遭遇衝擊,整個山巔處的煞力魔靈,都在扭曲震盪。而山上的那些本來哪怕是身死,都無畏懼之念的魔修,都發出驚悸絕望嘶嚎。   二十道九天磁光子午線再次轟下時,整個魔陣已經徹底敞開,再無遮護之能。又是二十名築基修士,被白光轟殺成渣。   此時那位主持大陣的元神修士,終於再無法安然靜坐,猛地拔空而起,朝着節法真人的肉身所在疾撲而來。   一路帶起了無量的血元魔靈,渾身上下也都是赤紅血光,遙空飛至。而後就是猛地將一枚白骨巨錘,虛空磓擊!   節法真人不慌不忙,那十艘靈骨寶船前的雷火巨球,陡然變化。不再生出白光,而是一層層光幕,四下漫卷開來。   縱橫交錯,不但把十艘靈骨寶船遮蔽在內。節法真人,身周也籠罩着一層白光。   那骨錘轟擊於其上,巨力無儔。十艘靈骨寶船頓時都一陣震顫,幾乎所有船上的修士,都聽得耳旁,傳來了仿似孩童般的厲聲尖嘯。   一些修爲較弱的修士,都當場七竅溢血。好在今日跟隨過來的,都有着至少築基境的修士。道心穩固,在這戾魂衝擊中,仍能堅守神念不失。   以整座大陣承擔了這次衝擊,節法真人本身,卻是毫髮無損。   “血峯!爾等圖謀已敗,此時頑抗,又有何益?”   說話之時,節法真人的身前,一盞琉璃紫金燈現出。無量的火焰,瀰漫開來。   四階的南明離火,頃刻間漫布天空。由節法真人藉助法寶之力,施展的這道術法,居然毫不弱於這十艘靈骨寶船招出的火焰。   那位元神魔修,卻無絲毫退意,那巨錘依然猛砸不止。   “從此之後,我赤靈三仙教與你離塵,不共戴天!”   隨着這話音,又是一團紅雲炸散。將那滿天的南明離火稍稍壓抑,而後又是三枚寒光閃耀的長釘,朝着節法真人的眉心處攢去。   節法卻是早有準備,一個劍影穿梭擊斬,就將那三口長釘,都俱皆彈回。   莊無道心知這二人,一時間可能鬥不出勝負。搖了搖頭,轉而把注意力移向了別處。   那血湖被都天神雷衝擊,被毀了足足小半,裏面也依然是劇烈動盪,難以平復。   不過就在方纔那都天神雷衝擊而下的瞬間,莊無道終於感應道,那位廉霄師兄的所在。   竟是被沉在了血湖之底,整個人周圍籠罩着一層厚實無比的磁光,既把外界的一切隔絕,也將廉霄封禁在內。   而此時在那磁光之外,還籠罩着一層血繭,將廉霄連同那磁光與廉霄一併包裹在內。   不斷的腐蝕着那層‘固元磁極障’,也使廉霄無法憑自身之力,脫困而出。   趁着血湖附近那些魔脩金丹,都被己方的修士纏住,一時間都無法分心旁顧。莊無道操縱着那十萬火蝶,直接衝入到了血湖之中。   一剎那間,無數的怨魂戾嘯,衝擊入莊無道的心神,連綿不絕,浩蕩磅礴。   好在他經歷過數次阿鼻平等王的血祭,那血湖中的戾煞怨靈,也無人能操控御使,勉強可承受得住。   十萬只星火神蝶,在幾乎被那血色湖泊給徹底吞沒。好在只要那蝶種不滅,就可生生不息。   莊無道又開啓了天璇極元變,源源不斷的提供真元靈力,那些火蝶在一初始被差點撲滅,之後就又頑強的撐住,再次開始了繁衍。   一直到沉入血湖之底,只見這下面,除了廉霄之外,還有近萬具嬰兒屍骸。再就是整整三頭龐大妖獸屍骨,也不知是被赤靈三仙教過河拆橋,還是早早就被赤靈教誅殺,雀佔鳩巢。   莊無道強忍住嘔吐慾望,操控着那十萬只星火神蝶,一一貼在那廉霄血繭之上。同時發力。只用了不到半刻時間,就把那血繭,燃燒淨化了近半。   那廉霄此時也眼皮動了動,不過明顯還不能從自己製造出磁元極障中掙扎出來。   對此莊無道也沒什麼好辦法,他也擅長元磁之力,卻與九天磁光子午大法,並非同出一源,無法破解。   好在身側司空宏,也注意到了廉霄的窘境。   “師兄那裏,可交給我來!”   大包大攬的攬下此事,司空宏十道飛劍,穿空而下,墜入到那血湖之底。   各自透出十丈長的黑色劍氣,環繞着一斬。那廉霄身周的磁元極障,頓時就出現了些許裂痕。   “太虛乾羅大法?”   莊無道眉頭一挑,不意司空宏,居然修成了這門功法。也是離塵宗三十六種傳承功決之一,可發出太虛之氣。純論戰力,甚至還在都天神雷之上。   司空宏在這門功法上的造詣也不低,至少三重天的境界。   “若非此法,怎能破得了‘固元磁極’?這門祕術,也只有我宗的太虛乾羅大法,才能解開。”   司空宏自矜的一笑,而在血湖中的廉霄,此時也發出了一聲怒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