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九章 萬象之力
莊無道不避不閃,方孝儒的重刀,也就結結實實,斬在了莊無道的後背。
卻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如擊沉木。滔天的刀勁,有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那犀利無匹般的刀鋒,卻連莊無道身周的磁元罡勁,都無法斬破。
“不破金身?怎麼可能?”
方孝儒雙眼圓睜,面上全是見到鬼般的神情。五年前在離寒天境之時,莊無道可沒這麼變態!
不過卻不敢就此停住動作,在莊無道的身周,無數的火蝶羣湧飛舞,迫使他不得不凌空飛起,退避十丈。
而在莊無道的身前,幾乎與方孝儒一模一樣的刀勁,重組斬出,帶着浩大的‘乾天斬魔蝕日神雷’往前掃蕩,那些‘天霜凍氣丸’聚成的冰凰首先應聲而碎,海量的冰霧四散開來。
不過在十萬星火神蝶的焰力抗拒之下,並未散開。而那三口冰劍,卻只是劍勢微阻,就又繼續穿行往前。
而就只這剎那的停滯,莊無道的‘雷火乾元’就已強行排開靈力亂流的干擾,將那三十六尊雷火力士成功招出。
原本的他未必能夠辦到,可此刻已成就了逆五行道體,這所謂四階‘亂靈符’,也只能延遲他片刻時光而已。
那龍影亦是眼瞳一縮,可手中的冰雪寶塔,卻更勢沉如山的砸下。
頓時又是‘鏗’一聲悶響,似如鍛鐵,莊無道似鐵木樁一般定立在原地,不動不搖。
隻身周的磁元力障波動震盪着,然而渾身上下,都被一股席捲而來的寒冰凍結,凝成一難層足有三丈厚的玄冰。
那那方孝儒,還來不及歡喜,就只見冰層之上,一個巨大裂縫產生,一連串‘咔嚓’聲響之中。那些玄冰,都紛紛碎裂爆開。內中灑出了一連串的劍影,將那來襲的三道冰雪之劍,盡數彈回,劍氣鋒芒,甚至迫使身爲金丹修士的龍影,亦不得不退後數步。
“萬象之力!居然真是不破金身——”
龍影眼中,那驚訝錯愕之色更濃,難以消退。萬象之力,是金丹修士纔有的力量,甚至絕大多數金丹初期與金丹中期,都達不到萬象。
而這莊無道這一劍,分明超越了一萬象力的障礙,有了與金丹修士正面攖鋒之力!
比之先前,展露出的‘金剛不破之體’,還要使人喫驚!
龍影身影才定,立足未穩,莊無道的身影,又再次襲動。他心神疲乏之極,難以支撐,說不定下一刻就會陷入昏迷,沉沉睡去。
既然是隻能速戰速決,莊無道自然不會有絲毫的遮掩留力。
僞無雙,生死別!
一瞬間莊無道周身至少六個玄竅同時引動,拔劍式!刺劍式!大裂石!全都融入於這式‘生死別’內,劍竅之中,一百四十道大悲劍氣,亦蜂擁而聚。
一劍穿出,帶着無盡的黑白死灰之力,直指龍影身軀。至於身後的方孝儒,莊無道完全是將之忽略,不去理會。
那龍影一聲冷哼,立時再撤身暴退。無數的冰藍之色閃動,阻攔着那灰色劍光。
龍影也在這一個呼息間,連續打出了成百上千的冰藍星點,爆炸之後,無數雪白的氣霧瀰漫。又有數十枚綠色果實。炸開之後,一部分變成了一面面木盾遮擋,一部分則是化成了滔天的綠色藤蔓,籠罩過來。
居然並非是只通曉冰系術法,而是冰木兼修。丟出的植物種子,也極其特異。與那些寒霧接觸,非但不曾凍結,反而更顯堅硬柔韌。
然而莊無道的劍,卻能掌生恐死,使一切‘死亡’,那些藤木稍稍接觸,就已朽敗凋零,一擊即碎。
而那些寒霧,雖有一部分穿透過了磁元力障,使他周身上下,都結出了一層冰凌。
不過有着天璇極元變加持,莊無道渾身都遍佈着‘坤元神焰’,又有十萬火蝶護身。這些能將金丹修士都完全凍結的冰霧,對他的影響,可說是微乎其微。
那龍影也面色微變,終是不能避過。手中的七層冰塔,猛地往劍尖處砸去。
劍塔重擊,周圍之人,都不聞絲毫聲響,只有大量的死氣寒氣,溢散瀰漫開來。
莊無道的‘八景坤雷劍’,瞬時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寒冰,而龍影手中七層冰塔,則蒙上了一層死灰之色。
而這一擊之後的雙方勝負,只是頃刻就有了結果。‘八景坤雷劍’一震一顫,就將所有冰塊,震裂排斥開來。那七層冰塔,卻依然縈繞着的死灰之氣,難以清除。
使龍影的臉色陰沉似水,這一劍至少使他手中這件法寶,降落了四層法禁!幾乎跌落到了上品靈器的層次,日後也不知要花費多少工夫,才能將之復原。
憑着這式一品遮天級的劍術神通,莊無道以築基境修爲,在二人這次全力出手一搏交鋒後,居然還勝出了一籌!
而此時在莊無道的身後,又傳來了一聲‘鏗’的悶響,方孝儒的狼頭大刀如影隨行,再次斬在了莊無道的身上。
卻僅僅只是莊無道身軀,稍稍搖動了一番。那刀刃勉強破開了磁元力障,卻斬不破莊無道的一身道衣。連一絲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反而是又一道強橫的刀勁,被莊無道轉嫁身前,由劍刃帶出,削向了龍影的頭顱。
方孝儒不禁頭皮發麻,眼裏的神色,更爲驚駭。
這莊無道的橫練霸體,竟然真是到佛家所言的‘不破金剛’境界!
感覺自己斬出的刀勁,在這莊無道面前,就像是蚊蠅叮咬,根本不值一哂。
不對!蚊蠅至少還能釘傷刺入,他方孝儒的刀勁,卻連在莊無道身上留下針眼大的創口都不能。
二人間實力的差距,竟已至如斯!
方孝儒的目光,隨即又轉爲了赤紅,刀勁螺旋,有如毒龍,繼續往莊無道的右耳處,直貫而去。
凡是橫練之功,都必然有着破綻罩門,是一些霸體真元都無法企及之處。
他不信,也絕不接受,時隔五年之後,自己臥薪嚐膽,苦修不怠,卻傷不到莊無道的哪怕半分毫毛!
莊無道卻依舊不曾理會,依舊是一劍斬出。這次卻非是生死別,而是斬劍式!
一樣是將數種玄術神通,合而爲一。劍光如龍,氣衝斗牛,二品巔峯級的連脈劍術施展,威勢反而更勝過之前的‘生死別’一籌。
龍影卻不驚反喜,眼神一鬆。若還似之前那樣一品遮天級的劍式,他未必能接得下來,即便接下,也要重傷。手中這件法寶,更有徹底譭棄之險。眼前這一劍,卻能輕鬆應對,莫非莊無道,已後力不足?
三道冰劍回斬而至,抵擋着八景坤雷劍。卻在交鋒的一瞬,就被那強橫劍力盪開彈回。
不過當龍影的七層冰塔,再次硬撼劍鋒之時,那八景坤雷劍之勢,已然微顯滯凝,果是現出後力不繼的徵召。
當!
這次卻是一聲距離的刺耳劍鳴,巨量的罡風元氣,四面排開。
莊無道首先不支,身軀往後拋飛,只是他此刻眼眸裏流露,卻盡是嘲諷笑容。
龍影也愣了一愣,似沒想到自己,能這麼輕易就將莊無道擊退。而下一刻,他正欲身影閃動,往前追擊之時。忽然之間,臉上的血色,都在這刻全數褪盡。
體內在這一瞬間,忽然近百道劍氣突然在各處經絡內爆發,使他周身氣機一陣紊亂。更讓人驚駭欲絕的,卻是胸前的傷口,一團血霧爆出,噴灑十丈之地。這些紛亂的劍氣,直接破開了他的冰封凍絕之力,將他之前的舊傷引發。
龍影也瞬時就明白了過來,莊無道的第一劍,只是欲把這些古怪劍氣,灌輸入他的體內潛伏,而第二劍,則是爲將這些已經進入他身體各處的劍氣,一舉引爆。
自始至終,這莊無道就根本沒指望憑自己的劍道,與他正面搏殺。
所有一切,都是爲引發他體內,這道由元神修士親手打入身軀的劍力!
“取我性命,龍影你或有此能,可卻太過託大!”
莊無道手持着八景坤雷劍,隨手一掃,就似拍蒼蠅一般,將那螺旋刀勁,完全粉碎。方孝儒整個人,亦被這一劍的巨力,掃出百丈。
此人這些年,倒也的確針對他下了些功夫。這門螺旋刀勁之術,不但專破霸體罡身,亦使他的乾坤大挪移難以轉化。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孱弱多餘。
此時的他,視方孝儒已如螻蟻,甚至都懶得去費心關注。
而緊隨其後,莊無道又是一劍刺出,卻又轉成那式‘生死別’,依然是連脈通竅,然而劍勢之盛,卻還更在第一劍之上。
那龍影面無血色,眼透絕望之意。拼了命的想要抵禦,然而受胸前劍力衝擊,體內近百道劍氣干擾,卻根本就動彈不得。勉力才完成了兩個防禦術法,卻在莊無道‘生死別’劍勢之下,顯得脆弱不堪。
劍光穿至,在龍影的眉心處,輕輕一點,一層死灰之色,就在龍影的周身上下蔓延。
劍力更傳擊而入,在龍影的心脈處一絞,就徹底斷絕了此人,自爆金丹,同歸於盡的可能。
第五三零章 烏龍結果
聶仙鈴在旁,不禁一陣發愣,知曉這位龍影,在太平道地位不低。雖是最近這些年,因重陽子崛起之故,龍影漸無望太平道掌教之位。
可只憑其一身在天機碑中,排名四千之內的超絕實力,在太平道中就依然有着他一席之地。也是太平道內,有望問鼎元神境界的幾位金丹修士之一。
可這樣的人物,卻僅僅就只三劍,就死在了莊無道的劍下。之前她猜測的最好結果,就是莊無道能撐到幾位元神真人,破陣而入之時。卻唯獨沒猜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
莊無道卻是早有預料,面上兀自含着幾分譏色。從此人在被元神修士重傷之後,依然找尋過來,向他出手的那刻起。結果就已註定。
明明體內劍力未除,就欲與他一戰,這龍影,實是自尋死路。
便是未被七罪祭魂之時,莊無道都有把握將此人擊退,又何況是此時他力量大增之後?
不過,不破金身麼?莊無道自己也覺意外,想不到這逆五行道體一成,他的霸體罡身,居然強悍到了這樣的地步,成就出了不破金身。
原以爲自己,雖有把握將這龍影擊殺,卻多多少少要受點小傷的。結果卻是方孝儒龍影,都傷不到自己毫髮。
目望遠處,那本已再裹着‘乾天斬魔蝕日神雷’,飛斬而至的方孝儒,更是驚慌失措。
眼見着那龍影道人,就這麼死在莊無道的劍下。而莊無道的意念,又轉而將他鎖定。方孝儒又斜目看了聶仙鈴一眼,只見後者在這數十息的時間,就已借丹藥之力,恢復了大半傷勢,更以符籙,在身周布成了一口小型陣勢。
方孝儒便毫不猶豫,就是一張道符打出,使身周空間一陣動盪,現出了黑色虛影。
竟也是一張遁空之符,而此符的啓動之速,竟還在那子母遁虛符之上。方孝儒整個人身影閃爍,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離去之時,也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冷哼。這時才覺後悔,他與死去的龍影,都確實過於託大。自認是勝算已定,所以只求將莊無道合力誅殺。卻從未想過,從聶仙鈴這裏下手突破。此女身受重傷,又是莊無道看重緊要之人,至不濟也能擾亂莊無道心神,他二人絕不會落到慘敗之境。
只是現在,悔也太遲。此刻太平龍影,已然道消寂滅,而他自己,亦有在莊無道劍下身殞之險!
眼看着方孝儒就要借遁空之符逃離,聶仙鈴皺了皺眉,就已雙手結印,一層火紅色光華,悄然附在了方孝儒身上。
這是一門追蹤之術,可以追索方孝儒的位置去向。聶仙鈴是因看出這張遁空之符,發動的時間雖快,可跨空傳送的距離,卻也遠遜於子母遁虛符。這方孝儒,必定不能走遠。而藉助莊小湖的‘窺天照影環’及她的追蹤術法,哪怕方孝儒逃到天涯海角,莊無道也能夠輕鬆覓得。
只是莊無道卻並無追擊之意,幾乎是放任方孝儒逃離遠遁。而就在此人身影氣機,徹底消失在這洞窟之後。莊無道也是筋疲力盡的,癱坐在了地上。
神念再次轉爲昏沉,莊無道是全靠一股意念強撐,纔沒當場昏倒。七罪煉神之術,固然使他的修爲力量大幅增長,可這神念身軀內的疲憊,卻無法消除。尤其之前,元神中還有着些許傷勢。
而煉神大陣內,更是使他筋疲力盡。
聶仙鈴也喫了一驚,急忙將莊無道扶住。手搭脈搏,片刻之後,聶仙鈴才心神一鬆,不過隨即她的眼眸中,就流露出了幾分驚色。
莊無道本身並無大恙,只是元神負傷,加上太過疲累而已。聶仙鈴喫驚的,卻是莊無道的肉身,不但體內真元之盛,幾可與金丹比擬,那回復之能,也非普通築基修士,能夠望其項背。
之前誅殺龍影,莊無道是毫無保留,可這才僅僅十數息的時間,莊無道一身真元,就已回覆到鼎盛狀態。
聶仙鈴也來不及細查莊無道身軀,僅僅片刻,就聽上方處又一陣震鳴,還有那些黃石蜥蜴,驚恐怒吼之聲。
十幾道強橫無比神念,紛紛衝凌而下,掃蕩着此間的一切。而其中近半,都集中在了她與莊無道身上。
聶仙鈴立時便明白了過來,這是‘七罪煉神大陣’已破,幾位元神修士,終於進入到了第四層內。
莊無道也在這一刻,如釋重負,而後徹底陷入了昏迷,眼前一片黑暗。
離塵幾位元神真人已至,自己與聶仙鈴的性命生死,應可無憂。至於接下來,這不死道人洞府內的遺珍,到底花落誰家,形勢又會有何變化,莊無道就管不得那麼多了。
……
莊無道再清醒之時,只能通過船艙之外的夕陽辨認,現在應該已經是一日之後。昨日他昏迷前曾算過時間,那已是接近夜晚子時了。
叄法真人此刻就守在他身側,直到見莊無道無恙醒來,面上的凝重之意,才稍稍退去了幾分。
“現在你感覺怎樣?我看你元神傷勢不輕,不過到底怎麼回事,怎的好端端的就到了暈倒的境地?”
“弟子無事,只是這幾日在下面經歷了一些事,太過疲累了。”
沉睡一日,莊無道已疲意盡去,卻仍是感覺渾身虛弱不堪,尤其元神,主因是雲兒以他身軀連續兩次施展‘離思劍’,結果還未徹底傷愈,又遇祭神大陣之災。疲累太過,終引致舊傷復發。
此刻莊無道只能強打起精神,先是謝過了叄法的照拂,隨即又朝着不遠處,立在窗欄處的李玄安一禮。
後者大約三旬左右的年紀,面如冠玉,丰神俊朗,頷下蓄着一縷長鬚。負手而立,氣度仿似人世間那些大儒,透着一股書卷氣。
這已非是二人第一次見面,那李玄安啞然失笑,輕揮了揮袖,示意無需如此。
叄法真人微微皺眉,他自然知曉莊無道昏迷的真正原因,可問題是,到底是因何故,讓莊無道疲憊到這樣的程度。
不過再想想莊無道,幾乎殞落在無量虛空中,還有在不死道人洞府內,遭遇到的那些對手,就復又釋然。
那幾天內,七罪祭神大陣內外隔絕,誰都不知道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也只是在大陣臨近破碎時,才感應到了一些三層以下動靜,具體的事由情況,都是不知。
搖了搖頭,叄法真人臉上,又流露出笑意:“你倒是深藏不漏,若非你與龍影這一戰,我都不知無道你已把橫練霸體,修到了不破金身的境界。還有你這後天逆五行道體,又是何時成就的,怎的半點聲息都不露?”
莊無道的不破金身,在破陣之前,叄法真人就有感應,那時是震撼莫名。三層內的十幾位元神真人,都爲之動容震驚。至於逆五行道體,卻是他爲探明莊無道傷勢時察知。
莊無道聞言卻愣了一愣,眼現疑惑之意,不過還是如實答道:“弟子的逆五行道體,其實是得自於七罪祭神陣內。是弟子一時不慎,貿然探查那陣法宗樞時,引發了祭神陣未盡之力。”
心中暗歎,真要讓他賠償的話,光是那萬枚四階蘊元,就需他用好幾百年的時間來償還。不過這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此刻也沒什麼好猶豫遮瞞的。一邊這邊思忖,莊無道一邊無精打采的繼續道:“那時陣內,還有萬枚四階蘊元,五件對應五行的六階靈物,九種聖妖之血,都因弟子之故,全數損毀。便是弟子,也差點陷身其內,身死道消。”
叄法真人卻現出了驚訝之色,與窗口處的李玄安對視了一眼,都是同樣的錯愕不解。隨即叄法又面容一肅,一層法力張開,將此間氣機聲音,都徹底屏絕。
“到底是怎麼回事,無道你可與我仔細說說!”
莊無道微一挑眉,已經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對。
當半個時辰之後,當叄法與李玄安兩位真人聯袂離去時,莊無道依然神情楞楞,眼神茫然。
頗有種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感覺,使人驚喜又無法置信,使莊無道懷疑自己,是置身於夢中。
不死道人死後的那些遺珍,到底還是沒被乾天宗奪走太多,關鍵是赤陰城,又有一位元神真人來援。岐陽峯的夜君權也在四日之前趕到,上方的乾天無極大陣,有了高人主持,在破陣的一瞬間就奪去了近半靈脈。迫使乾天宗李崇心這幾個元神,不得不在最後時刻,退出了不死道人的洞府。
那三間寶庫,完完整整的落在三家手裏,有着近三萬四階蘊元,還有其他奇珍異寶無數,由三家按照事前的約定均分。
關鍵是祭神大陣總樞,因他之故而損毀的那些蘊元石及各種靈珍,並未計算在內。
那日他昏迷之後,聶仙鈴一直緘默不言,對他二人在不死洞府之內的遭遇,諱莫如深。
而幾位元神真人,則自始至終,都未將那殘破的血池,粉碎的蘊雲石及靈物,與莊無道聯繫在一起。而只當是這些東西,早在八百年年前就已經損毀。
一是當時因這座‘逆五行七罪九聖祭神大陣’的陣紋大量斷裂之故,那七罪祭神之法展開時,範圍只涉及大陣總樞之內。總樞之外也有着一層血膜隔絕內外,外人難知詳細,無法感知裏面哪怕蛛絲馬跡。
而幾位元神修士,又隔砸第三層,更難察覺端倪。而不死道人封印靈脈的陣法,又太過高超,以至於如此動盪,都無人能知。
二則是無人以爲,以莊無道的肉軀,能夠承受得住連不死道人都承受不住的力量。
而那時莊無道與龍影方孝儒三人間的搏殺,在幾位元神真人眼中看來,也只當他與聶仙鈴,只是爲守住不死道人留下的寶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