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九章 祭品入手
“成了!”
整整四尊四丈高的傀儡力士,立在了半月湖畔。身軀之外,都罩着一層厚實的青黑色鐵甲,俱是三十六重法禁。那四口滅元天劍也是同樣,都是三十六重禁制。劍長四丈,幾乎與那些雷火天傀身軀等高,重則達千象。厚實沉重,刃緣處透着冰冷寒芒。
滅元靈鉑是五階的靈鐵,而熔鍊在內的其他材料,亦是品質不凡。使得這四口劍器,即便沒有吞噬金鐵進階之能,也可提升至四十五重法禁。
莊無道是喜不自勝,那千奇閣雪心齋供養的金丹器師,果然高明。按照他提供的器陣圖紙祭煉,幾乎分毫不差。
稱不上完美無缺,卻可說是中規中矩。十二件靈器,也都能成功對接。
只有四根陣柱,正反兩儀無量都天大陣未成,卻有一波磅礴的磁元之力,擴散開來,覆及千丈。
不過這也等同是十二件靈器,同時施展,若非莊無道,有了逆五行道體,又有着坤元真火,根本就無法使用。
換而言之,這世間能夠使用這套靈器的,也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就只差這最後一步,雲兒?”
莊無道側目,看向了洛輕雲,最後一步,就是那四朵吞金獸的魂火。
“煉化器靈不難,我現在就可教你。不過——”
洛輕雲終於肯說出實話,不過眼中,卻透着莫測之意:“要想使這四尊雷火天傀如臂指使,卻需準備血祭。而且祭品的品質,不能太低。”
莊無道凝眉,眼中閃過一絲疑色,聽出了劍靈語中的凝重之意。
——不能太低?那需得高到什麼層次?
不等他問出這句,洛輕雲就已開口:“金丹,至少四位金丹修士!而且修爲真元,越強越好。”
莊無道陷入了沉吟,半晌之後,就不在意了搖了搖頭,現出輕笑之色。
“豈非正好?恰好也有現成的祭品人選,被困在這半月樓幾年,實在憋屈得太久。”
忍了整整五年,幾乎已到他的極限。只捱打不反擊,也不是他的風格。
“人選,劍主你是準備?”
洛輕雲若有所悟,接着又轉顧言他:“那麼這一次,劍主是準備不告而別,偷偷下山,還是——”
“自然是需告知師尊一聲。”
莊無道一聲輕嘆,而後又意味深長道:“那些老鼠,我也沒心思去一一尋覓,能夠使他們自己跳出來,纔是最好不過。”
……
半個月後,一處人煙全無的山林上空,白色的光影,橫空穿梭着。那是一艘只有二十丈長短的三階靈船,遁速快極,可與元神比肩。只一眨眼,就穿空數百里之遙。
也就在這艘靈船,快要從這片看似祥和的山林之上掠空而過之時,忽然變故突生。
數道血色鐵鏈,從下方密林之內爆射而出,而後一剎那間,數十隻赤色弩箭,四面八方的往那銀白色的靈船攢射。又有六七道異常雄厚兇厲的氣機,穿空而上,有如離弦之箭,疾撲了過去。
那艘靈船被鎖鏈困住,立時頓在半空,再前進不得,也不能掙扎。只在船身之外,顯化出一層銀色的靈光,勉強抵住那赤色箭影。
也就在這艘三階靈船,即將被那幾大金丹修士,聯手轟碎之際。其中一人,卻忽的一聲驚呼。
“不對,速撤!”
那幾道強橫身影,幾乎不約而同的止住,而後都形狀倉惶的,往外圍瘋狂的遁逃。
不過此刻,卻爲時已晚,那銀白靈船先是驀地收縮,而後轟然炸裂,無數指甲片大小的銀白碎片,往周圍四散衝擊開來。在這二十里方圓之地,捲起了一場金屬風暴。
而那空中的七位金丹身影,都是首當其中,幾乎被這些銀白殘片,徹底淹沒。各自極力的抵擋守禦,往外圍脫離,半空中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響聲。
下方躲在林內的那些築基修士,則更是悽慘,其中近半,都是一個照面,就被那銀白鐵片,打成了蜂窩。整個身軀,被洞穿無數的孔洞。
而金屬風暴之後,則是無數赤紅的光雷,炸開之後,爆裂的氣元,籠罩了整個四十里方圓之地。使此處諸多修士的處境,愈發的危如累卵。
也就在同一世界,莊無道渾厚沙啞又略帶磁性的聲音,同時傳至。
“雷火乾元!”
四十尊雷火力士,頓時拔地而起,現於四面八方。其中位於東南西北方位的四尊力士,形狀略有不同。比之普通的雷火力士,高了大約一丈有多,渾身披着青黑色鐵甲,手持沉重大劍。揮動着劍光斬擊,整整九千象力的氣元,待得輝煌雷火。使得其中四位已快突圍出赤紅光雷覆蓋地域的金丹修士,都是悶哼一聲,不得不爆退而回。
有正反兩儀無量都天大陣加持,這四尊雷火天傀,雖是傀儡死物,卻也能將南明離火都天神雷,都發揮到接近離塵金丹中期修士的水準。
那四位金丹,在交手的剎那,就已受了不淺的傷勢。而四十尊雷火力士,此刻則如一張網般,將這山嶺內埋伏的所有修士,都全數困在其中,逃脫不得。
不過這並不能使所有人,放棄希望,其中一人,正如游魚般在那潮卷的罡氣中,疾速穿行着。
哪怕是那正反兩儀無形之力,也不能阻住他身影,更有閒暇助其他的修士,抵禦那陣法禁制,與那四道滅雲劍光。聲音清冷如冰,沉靜自若。
“勿用驚慌,此處周圍,只有那豎子一人。”
“以一人之力,就敢暗算反殺我等。此子真使人佩服——”
出言者,卻是另外一人,亦是身影如梭,超過肉眼極限。一個閃爍,就到了一處雷火力士身前。
只見一串網狀般的赤色絲影閃過,這尊身軀之強,可與金丹修士比擬的二階雷火力士,瞬時被割裂成無數碎片。
而就在又一個剎那之後,此人已至千丈之外。同樣一串絲影橫掠虛空,又是一尊雷火力士,被摧毀碎滅。
身影所過之處,那些力士都不能抵擋他一擊。可就在這人,身影再次閃爍之時,身影忽然在虛空中一停,猛地往下栽落。
那胸膛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血洞。雖未真正致命,卻有數十道大悲劍氣,在其體內橫衝亂撞,破碎着氣脈中的所有真元。禁制身軀,使他動彈不得。
而此人眼中,則滿含着不敢置信之色。他到此刻都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中劍。
只依稀感覺,自己受傷,是早在三個呼吸之前。可明明記憶裏,自己那時應該是以遁空之法,在爆裂的雷火中自如的穿行。
下一剎那,此人眼瞳微微收縮,望見一個年輕身影,顯化在了附近。隨手拂袖一拍,一道真元拂來,就使他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昏迷。
將這金丹修士的身軀,以一枚三階‘虛空藏符’收起,莊無道就微含異色的,看向了四處。
“居然真的沒有元神境——”
“這豈不正好?如劍主之意,祭品恰好夠了,且綽綽有餘。”
此時洛輕雲並未顯化身影,不過輕雲劍,卻浮在了莊無道的身側。
“只是感覺奇怪。”
莊無道搖着頭,眼含不屑不解的,看着陣中的那些修士。
“就憑這些土雞瓦狗,莫非就想取我性命?”
若非最早出聲那人支撐着,穩住局面人心,僅僅是他那四尊雷火天傀,就可將正反兩儀陣中這些修士,盡數斬殺。
刺魔宗對他真正實力的掌握,使人生疑。這個以刺殺立足天一,使天一修界之人都聞風喪膽的魔道大宗,怎的會情報如此落後。
即便與龍影之戰,乾天宗爲免方孝儒顏面盡失,刻意隱瞞。可也當知在那不死道人洞府內,太平道一共有三位金丹,死於他手中的戰績纔是。
還有對他動手的時間,也啓人疑竇。獨自下山出行的消息,莊無道早在二十日前,就已透露了出去。依仗的就是自己新煉的那套寶物,‘傀儡天珠’的瞬間挪移之能。
哪怕遭遇元神修士,亦有保住自己性命之能。
可直到他出行半個月後,這些刺魔宗修士,纔出手伏殺。糾集的人手,也只有七位金丹,四十位築基而已。
其中實力最強的,也只是那兩位金丹中期,豈不使他生疑?
“確實古怪——”
雲兒亦是持贊同之意:“確有些不似刺魔宗的作風,自然,也可能那刺魔宗,真是錯估了劍主實力。七位金丹修者,這個陣容,怎麼看不算弱了。若非劍主捨得本錢,預先在這艘靈船中佈下了手段,未必能輕鬆破此殺局。不過——”
語音頓了頓,雲兒又凝聲道:“我看劍主,還是專注眼前爲好。所謂夜長夢多,再做拖延,只怕又要再生變故。”
莊無道微微凝眉,此時的莊小湖,就在五百里外。此女如今,不但那‘窺天照影環’觀照的範圍大幅擴增,感應之細膩,亦今非昔比。
可剛纔也是知道這些人出手時,纔有察覺。可見刺魔宗隱蹤匿跡之能,是何等強橫。
此時若還有修士潛伏在周圍,莊無道絕不感意外。
第五四零章 吞噬神靈
徹底解決這些被困的刺魔宗修士,花了莊無道足足一個多時辰。施展了兩次雷火乾元,幾乎將一身玄術神通使盡,莊無道這纔將最後一人拿下。
關鍵是這些人,他準備當成血祭的祭品,所以需得手下留情,以生擒爲主。
尤其那最後位金丹中期,最是難纏,迫得莊無道不得不全力出手,連續九式玄術無雙,最終才一舉將此人重創。
而就在擒拿最後一位築基修士之時,莊無道卻是直接一手抓住了他的天靈蓋,以搜魂攝魄之法,查探着這人記憶。
他現在功體大進,真元卻有內斂之勢,手法也溫和得多,整整一刻時光,這人的頭顱才爆成了血粉。
而莊無道,也從這人元神之內,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一位閉關,一位遠在西面,看來那兩人,的確是無有餘瑕對我出手——”
收回了手,莊無道陷入了沉思。他這次不惜泄露自己的行蹤,以身誘敵,就是爲查探玄機子說的這個消息,是否真實。刺魔宗是否真的有元神境,在窺伺着自己。
若是假,他會立時逃入離塵本山,然而後老老實實的呆上幾年不出來。若是真,那麼這天一修界,就是海高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短時間內他再無需忌憚。
而從方纔這人神念看來,此事應當不假。畢竟此人身份不低,雖是築基,卻實力出衆,幾乎直追金丹修士。本身也是良才美質,前程遠大。
“確是個好消息,不過聽劍主的言語,似乎很是放鬆?”
“嗯?莫非不該?”
莊無道略一挑眉,知曉暫時沒有元神修士參與對他刺殺,的確是使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如釋重負。
不過聽雲兒之言,卻似話中有話。
“劍主若是因今日之戰,就以爲這刺魔宗不過爾爾,心生輕視之意,那就大錯特錯,離死不遠了。”
“這又是爲何?”
神情一凝,莊無道眸中露出凝重之意,他雖未對刺魔宗的刺殺手段,生出輕視之意。不過也的確是有了認爲這個魔道宗派,其實也不過如此的念頭。
今日死在他手中的,就達七位金丹。刺魔宗整個宗派,又有多少個金丹可供他殺戮?
只需金丹九轉,使那兩位元神無奈他何,這刺魔宗若不放棄,遲早要被他磨死拖垮。
“是誰告訴劍主,刺魔宗只有五六十位金丹,兩位元神而已?”
雲兒反問:“即便是今日,對劍主出手的這些金丹,其實也僅只兩位,是刺魔宗的真正內門弟子。其餘五人,都不過是外圍修士。與刺魔宗,其實類似僱傭的關係,不過也能從刺殺中,得到魔主饋贈。”
“那又如何?刺魔宗的實力,乃是衆人皆知,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玄虛。”
莊無道怔了怔,雲兒後面說的這些,他已心中有數。剛纔搜魂的那人,就有這方面的記憶。在此處伏擊的修士,真正屬於刺魔宗的核心弟子,其實僅只七位。
不過雲兒前一句,分明是大有深意。
“衆人皆知是不假,可你們衆人,又是如何知曉的?連那些刺魔宗修士的具體身份都不知,又如何計算出刺魔宗正確的人數?”
雲兒冷笑:“在我記憶中的刺魔宗,一向都是分爲‘刺’與‘魔’兩大派系。刺門殺人,魔門傳承,負責情報與培育弟子,兩派實力相當,常年互相輪換。更又有許多人,有着共用同一身份的習慣,哪怕宗派實力超絕,在外人眼中,也只與一箇中等宗派相當。這裏雖是天一修界,不過情況也應該大致相仿。”
莊無道眸中,終是顯出凝重之色。隨即就又一搖頭,不管刺魔宗的實力怎樣,他都需儘快血祭,把那四枚傀儡天珠,先煉成再說。
……
血祭之陣,莊無道已是輕車熟路,不過這次情形明顯不同。在血神盾祭壇之外,還有四座一丈高,純以二階蘊元石搭建的高臺。而此時臺上,赫然正有四朵淡藍色的魂火漂浮。四枚傀儡天珠,則就在魂火下方。
這次準備的祭品,也極其的豐厚。
除了那些俘虜的刺魔宗修士,還有不少二三階妖獸,整齊的列在祭壇之前。
莊無道心中,卻頗是狐疑。聽雲兒的語氣,雖是自信滿滿。可這還是他首次,準備向那位阿鼻平等王,指定索要某種回饋之物。
那位魔主,真就能如他的所願?
只是當血祭開始,莊無道一篇《無間平等經》唸完之後,就徹底放下了擔憂。
他能夠感覺到那位魔主,有着不遜色於得到萬子聖胎與離寒天宮之時的歡欣。
七位金丹,三十位實力出衆的築基修士,還有數目足夠的妖獸血食。這些祭品,明顯使這位阿鼻平等王極其滿意。
可能是自知魔染無用,已經放棄,也可能是阿鼻平等王心情確實極其愉悅之故,這次莊無道承受的魔念衝擊,幾等於無,甚至都感應不到。
七罪祭神,不但使他的元神昇華,大幅增長,也使得他對魔念意識的抵抗,提升了一個層次。
便是陪祭的莊小湖,似乎也已適應了血祭時的魔念衝擊染化。無需莊無道刻意照拂,就能自己抵禦。
而莊無道本人,則更淡定自若的,看着那血神盾的上方,形成了一個血氣漩渦。
那七位金丹元神,此時都在哀嚎,掙扎着想要脫離。不過卻被那血氣漩渦牢牢吸攝,一步步被拉往了漩渦深處。
整整十里之地,都被陰森詭譎的魔息籠罩着。
幸虧莊無道選擇之地極其偏僻,周圍數百里都無人跡。莊小湖也能監控周邊一千八百里之地,除非是有特殊的隱匿之法,否則其他修士,幾無可能無聲無息的靠近此間。
不過可能是祭品上佳之故,血祭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之久。讓莊無道,也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時間越久,被發現的可能越大。不是莊無道對自己佈下的掩藏之陣不自信,而是現在他身份不同,盯着他的視線,實在太多。
直到祭壇外,最後一絲血氣,也被汲取吸走。莊無道的眼神,才真正恢復了平靜,而後面的莊小湖,更乾脆是長舒了一口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到了這一步,血祭已可隨時中斷,即便被人發覺了,也不會拿到什麼證據。
那血神盾上的黑色孔洞寂了一寂,僅僅須臾,就有二十餘滴血液,出現在血神盾布就祭壇之上。
再緊接着,又是四團白光,從黑洞之內衝出,投往那四處高臺之上。
莊無道不禁精神一振,知曉已到關鍵之時。傀儡天珠的器靈成與不成,就看接下來自己的佈置,是否能夠如他之意。
“這是何處?”
一個無比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如炸雷一般,響徹四方。
四個同樣高約四丈,銀光燦爛的虛幻魂影,驀地顯現在那四處高臺之上。看不清面貌,卻都正氣盈然,似有神力隱蘊,讓人不敢造次。
“血祭?爾等邪魔,禍亂人世,給我受死!”
其中一人,手中憑空聚起一個巨大的火矛,往莊無道立身之處,衝擊而去。
而其餘方向三人,也都同是出手,使天地之靈,劇烈波動。
“阿鼻魔徒,人人得而誅之!”
不過就在下一剎那,周圍莊無道預先佈置的禁陣,就被觸發。一絲絲詭異的電流閃過,就使那四個巨大的銀白魂影,動彈不得。那些召來的火光電流,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此時在下方處,那四朵魂火猛地一跳,竟然開始吞噬着這四個魂影身軀。
“這些是什麼人?怎麼都好似神靈似的?”
莊小湖壓抑不住好奇,更心有餘悸。方纔這些魂影聯手一擊,讓她幾乎以爲自己是死定。
動用的卻並非是真元道力,而是另一種力量,似與那請神之法請來的附身神靈,有些相似。
“就是三階神靈!”
莊無道目光平淡,似乎渾不在意一般,靜靜看着這四位神靈之軀,被那吞金獸的魂火,一點點的吞入。
“神靈?”
莊小湖氣機噎了噎,然後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莊無道。
忖道主人之意,莫非真是欲以這吞金獸的魂火,將這四隻神靈吞噬?
不對!是已經這麼做了!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是神靈而非神明。神意聚靈而非神而明之,不過是神明神祇座下的兵卒走狗,也就是我們道家,所謂的天兵天將。”
羽雲琴施展的呼神喚衛,召來的就是這樣的神靈化身,使得那些力士傀儡戰力大增。
而莊小湖依舊面色煞白,她雖不敬奉任何一位道家神祇。可也知曉,似莊無道這樣的褻瀆之舉,罪名比之修行魔道之法,參與血祭還要嚴重。
一旦被感應查知,神明必有法旨降下。那時他二人,必將被永世鎮壓,要轉世輪迴都不得。
“無需擔憂,這幾隻神靈,都已經神座被除名。都只是無主之靈,算不得什麼。”
冥界常年征戰,似阿鼻平等王這樣的一方冥主之尊,自然是道家神系的眼中釘。被征伐是理所當然,而俘虜些神靈也不足爲奇。
許多神明稟性高潔,有着近乎潔癖的意念,也對魔道手段防範極深。絕不會再接受麾下,被俘走的神靈迴歸。往往一有神靈被俘,就會在自己神座之下,除去這些神靈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