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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章 幽冥之界

  “少主——”   對於蕭丹的心思,蕭承澤倒是猜到了一些,不禁也暗暗凝眉。   原本此事,輪不到他來置喙。不過他與蕭丹的關係,一向親近,幾乎是看着這位蕭氏少主長大。   “修真無歲月,少主只是耽誤三五年時間而已。留下足夠子嗣,供奉祖先。不止是姑爺欣慰,可以心節盡去。便連掌教真人他也是放心。老奴常聽真人說起,我蕭家一族,在陰世已經營出好大一場局面。有數位元神境魂修,隱爲一方冥主,一旦能徹底立穩腳跟,掌握一處輪迴之眼。便可反饋蔭庇陽世。似那燕家,雷家,寧氏一般,成爲真正可與修行大派抗衡的世家。所以此時,我家絕不可斷了嫡脈香火,免生變故。”   “陰世?”   蕭丹一聲冷笑:“誰知這所謂冥間,到底是真是假?”   語中略含着幾分譏諷之意,卻也沒多少不能置信之意。   “少主不可妄言!你如今是修爲太弱,所以感應不到而已。老奴也是修到金丹後期,開始凝聚陰神,才能感應到與這天一界對應,真的是另有幽冥之界。道書中言及陰世之事,只怕有九成是真,並非前人臆測。否則你道世間那些元神金丹修士,爲何在一定境界之後,就孜孜以求,想要留下血脈子嗣?所求的,無非就是冥界再起之力,或者重入輪迴之機。傳聞冥世之中修行有成,並不同陽界一般,不能再進一步,也不能飛昇離去。所以天一修界,最重香火。後人祭祀,至少可保陰魂入冥,靈智不滅。”   蕭承澤搖着頭,接着又道:“再有那輪迴之眼,據說生人之魂,就是在此轉世還陽。傳說那燕氏,正因萬年之前,在陰世掌握了至少三處輪迴之眼,才使燕氏一族,成爲當世第一修行世家。甚至聯合諸宗,剷除魔修,建下大靈帝庭。一族近二十位元神修士,可與天下第一大宗乾天宗勢均力敵。正是因掌握輪迴之眼,燕氏最多不過千萬人口,產出的修行之士,卻能與有億萬人爲弟子根基的大宗比擬。這萬年以來,其族內靈根絕高者更層出不窮。”   蕭丹目光神情凝重,蕭承澤這番言辭,其實他曾聽祖父母親說起。   心中並非是真的就一點不信,而是不願去相信而已。   眼神閃爍,變幻不定,蕭丹終是面現無奈,一聲冷哼。   “蕭沈二家的子嗣要留,我不是不曉輕重。可也不用就在現在——”   “修真無歲月,少主現在,也不過只耽誤三五年而已。只需留下四五個子嗣,就可交代了。真要等到日後,少主需付出的代價,只會更多。居所老主人不久前,已恢復了絕大代價,連繫陰界本家,兩年之內,少主誕生的子嗣,很可能身攜超品靈根,機不可失。”   蕭承澤笑了笑:“再者姑爺他,已經做了足夠的補償。後天寒君道體,足可使少主日後,省卻了五六十年修行。”   蕭丹面色卻依舊不虞,面色陰沉:“只耽誤三五年?你可知那莊無道,在東南與父親一戰。以築基之境,卻已連脈出兩門一品神通,幾可與父親他勢均力敵?需得與三位刺魔宗金丹聯手,纔可將他真正壓服。可即便如此,也仍讓那莊無道逃脫。現在別說是三五年,哪怕只耽誤三五日,我也嫌多!”   說到莊無道,蕭承澤就一陣沉默。此人的性命,在蕭沈二族中,已是一個禁忌,輕易不能談論。   不過蕭承澤心內,卻是對蕭丹之語,頗不已爲然。他知蕭丹,是不願落於莊無道之後。   可那人現在的層次,明顯已非是蕭丹企及。哪怕是拼了命,也無法追上。不止蕭丹,便是那身擁不死道人的方孝儒,那法智等人,也遠遠遜色。   既是如此,現在停一停又有何妨?   只是他也情知這些話說出來,只怕非但不能勸阻,反而會火上澆油。   輕聲一笑,蕭承澤故作不屑之色:“那個孽障,少主又何需太過在意?此子太過鋒芒畢露,早就惹得諸宗矚目,不止是我太平道,便是中原三聖宗,也必欲殺之而後快。最近聽說此子,暗修魔道法門,姑爺他已有謀劃。這次定可名正言順,將之誅除。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最多一年之內,就可見分曉。少主你看着便是!”   蕭丹眼中目澤微閃,不發一語。不過緊凝的眉頭,略略舒展開幾分。   他也不知蕭承澤之言,到底是真是假。不過縈繞心內的不甘與壓力,卻多多少少釋去了幾分。   正欲再說些什麼,蕭丹腳下的這艘寒晶靈船,忽然開始劇烈的震晃。巨大的氣元,四下席捲衝擊。即便以他築基境中期的修爲,也差點立足不穩。使蕭丹不禁一陣愕然,目望四周。神念散開,全力感應着。   “這是怎麼回事?”   第一時間,也未想到是有人攻襲這艘寒晶靈船。太平道成爲北地真正霸主,已有數百年之久,威勢已入人心,有誰膽敢在這北地,冒犯太平道的虎威?   蕭承澤卻目光一冷。一個拂袖,就將蕭丹,帶往到自己身後護住。   而此刻船艙之內的幾個金丹修士,都已陸續從居住的船艙內飛出。   而僅僅片刻,幾人的神識,就已辨認出巨震來源。   “是船下,有人破船而入,要破船中陣法。”   說話之人,是太平道一位道號延風的金丹修士,面色凝重冷厲。   “這是欲直破陣樞?真是癡心妄想!嗯?怎麼纔是築基境?”   話音未落,整個船身就又再次震鳴。一連串冰晶碎裂之聲,遠遠傳來。   在場諸人,都是微微色變。同時感應到下方,一座規模威勢更勝於船中太平乾元天霜陣的大陣,須臾成形。   有此助力,下方那人赫然僅僅只一擊,就將船艙底部,強行鑿穿!   之前就已有兩名金丹修士,入船內中樞處坐鎮。俱都是金丹中期,修爲不弱。   可即便是有此二人,這艘寒晶靈船,也未能抵擋住那人一擊。   “陣法,怎麼可能?此處就在沈莊附近不遠,誰能瞞過我太平道佈陣?”   “古怪,剛纔靈識之內,也未有感應——”   “那沈莊二十餘位金丹修士,莫非都是死人不成?只隔着兩千裏地,這裏的靈脈變化,難道都不知麼?”   “不對,這陣法,似乎是瞬間成就。好似是離塵宗反兩儀無量都天大陣?”   “就是此陣,莫非?”   “是那莊無道!”   蕭承澤一聲冷笑,已知究竟。拂袖示意,那些隸屬蕭家的築基修士,立時就在蕭丹的身後,結成陣勢,將後者身形,牢牢護住。   “少主,這孽障看來是爲少主而來,在此處動手,真正是不知死活!也不知是真如姑爺之言入了魔,還是已經瘋了。”   “爲我而來?”   蕭丹雙目微眯,眼中透出了幾分冷澤,又夾雜着幾許驚喜殘酷之意,不過卻強行壓抑着。   “既然來了,那就莫讓他走了!”   語聲淡漠,蕭承澤卻聽出蕭丹言中的興奮與殺機,而後脣角微挑。   “老奴明白,定不會讓此人,生離此間——”   話音未落,蕭承澤就又發出了一聲驚咦,面色剎那間,蒼白如紙。   而就在此時,整個船身,再次發出了一聲巨震。便連已身形浮空之人也不能免難,蕭丹身形搖動,好不容易纔再次穩住身形。而此時他已聽出了蕭承澤,語氣不對。   “澤老,怎麼回事?”   “是永陽子,已經身殞!”   蕭承澤雙拳僅握,言中滿是凝重之意。而蕭丹也是喫了一驚,永陽子,他自然知道是誰。乃是宗門內,十幾位最出衆的金丹中期之一。   因與重陽子頗有些交情,也有欲向蕭家靠攏之意,這次亦隨船同行。   居然就已隕滅了?那船下來人,是否真是那莊無道,爲何以永陽子之能,僅僅一息,就身死道消?   船內已然氣罡席捲衝擊,使人神念,難以展開。蕭丹也知蕭承澤,定是感應到了詳細,不過看其語氣,明顯是不欲多言。   再次皺眉,蕭丹沒來由的,感到一絲不安。明明還有陣法護持,明明船上還有六位金丹修士,明明那沈莊距離此地,不足二千里,頃刻就可趕至救援。   蕭丹卻覺一絲深深的寒意,侵入骨髓。   ……   寒晶靈船的第二層,以萬載玄冰構造而成的船艙內,此刻卻是火焰繚繞。滔天的南明離火,四處衝湧蔓延。整整十萬只星火神蝶,正順着各處通道,飛舞散開。   莊無道將手中,那取自永陽子脖頸上的人頭隨手甩開,而後目光冷厲的,注視着對面,另一位面露驚愕之色金丹修士。   時隔數年,第三次召來血猿戰魂附體,莊無道卻因七罪祭神大法,頭一次能真正掌控住自己的意念。   不過依舊受血猿影響,怒意,殺機,戾氣,都攀升至極限。使莊無道的意念之內,只有‘戰’字與‘殺’字,根本無有餘裕,思及其他。   腳下猛地一踏,將此處的陣樞,瞬間踏破崩毀了小半。莊無道身影一個閃爍,就到那金丹修士身前。也不講究什麼掌法,隨手一掌大摔碑手甩出,就拍向此人的頭顱。   而那人則瘋狂的後撤着,之前的永陽子,就是被莊無道這麼一掌,輕輕鬆鬆的就把頭顱強行摘下。 第五五零章 所向披靡   可就在這金丹修士,身行疾退之時。莊無道的掌上,又驀地生出了一股強橫元磁攝力,使此人的身影,立時一窒,幾乎再動彈不得。   眼見着這高打兩萬象力的掌勢,已經近在咫尺,浩瀚的拳意,更將他的神念牢牢鎖定,須臾就可將他頭顱,生生拍碎。   這金丹修士的面上,卻不驚反喜。先是將一面傘狀靈器,祭在了身前上空。而後是不退反進,傾盡了全力,一劍猛地穿向了莊無道,毫無遮攔的胸腹。   果然下一瞬,一個身影就化成了狂風,穿入室內。一聲怒喝聲,也同時響起。   “豎子,這北方可非是你逞兇之地!”   一把長達數丈的巨大玉製石錘,赫然攜帶萬鈞之力,猛地向莊無道的本後橫掃而來。錘尖棱形,隱隱透着破罡氣芒。   與那劍影,一前一後,隱隱已將莊無道逼入到必死之境。   莊無道卻是不閃不避,那掌勢依然不變,迅猛拍下。那傘狀靈器,似如泥捏般,一擊粉碎。不過在此之前,那劍影就已刺在了莊無道的胸前。   瞬時一團火花閃出,那劍光就如刺中了一面鋼牆鐵壁,奮盡全力往前衝擊着,卻不得寸進。劍力與磁元罡氣撞擊,發出一陣陣金屬交割般的刺耳聲鳴,氣勁四溢。   而緊隨其後,又是一聲如擂鼓一般的猛響。那巨大的玉錘,也在此時錘擊在莊無道的身後。   卻見莊無道渾身氣元,猛地一縮一脹,罡勁亂卷中。那巨型玉錘,竟赫然被反彈而回。   而在他身前的金丹修士,更是口中核血,整個胸膛都塌陷了下去,手中那口高達三十七重法禁的靈劍,則亦是‘呯’的一聲,從手中脫手出,盤旋往上,釘在了室頂玄冰之內。   “這是——”   那持錘修士雙眼圓睜,滿眼都是無法置信之色。他這一錘,全力而爲,挾衝勢而來,至少達一萬四千象,卻根本未能沾上莊無道半便片衣角。更有一股寒冰劍力倒衝而回,沿錘而上。   隨即持錘修士,就若有所悟。   “是金剛不破之身?”   他隱隱記得,重陽子迴歸之時,曾經提過。只是那時,太平道所有人,都不曾真正在意。   如今看來,卻是不假。可這也未免太過誇張!金剛不破,只是針對同一境界,那些築基修士而已。可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爲,又是同階中肉身之力佼佼者,持的又是專破罡氣重甲的‘碎骨玉元錘’,居然也連莊無道一層油皮,都不曾打破。   此子不破金身,難道就強橫到這樣的程度了?   若說持錘修士,只是驚駭。在莊無道身前位那位金丹修士,則更是心膽俱裂。   一聲嘶吼,此人手中符文,連續閃爍三次靈光。無盡的凍氣,在二人間的方寸之地,猛地爆發開來。   而此人的身外,更結出一層玄冰,似一座冰棺,將他整個身影,都包裹在內。   莊無道雙目不禁微眯,太平道的祕術‘玄冰結’,與離塵宗的‘固元磁極’同樣,都是一種保命的玄術。   將自身固鎖在外人無法打破的玄冰之內,暫時護得自身無恙。   ‘嘿’的一聲冷笑,莊無道的肉掌,搶在那‘玄冰結’完成之前,就已拍至。   頓時血肉飛散,碎冰四溢。此人整個頭顱,都被莊無道硬生生的拍入頸項之內。   不過在莊無道的身外,也同時凝結出一層薄冰。‘玄冰結’的餘力,已轉而把他身軀凍結。   而就在下一剎那,那持錘修士的‘碎骨玉元錘’,也再次轟至。   瞬時又是一聲使人耳膜刺痛的震響,莊無道巋立原地,一動不動,反而是那持錘修士,再次被反彈而回。   而莊無道的身外冰層,也寸寸碎裂。腳下再一震,這靈船中樞,僅餘的那些禁制,都被全數摧毀。   地面的正反兩儀無量都天大陣,瞬間就將靈船中殘餘的外圍禁陣,掃滅一空。   四尊雷火天傀,也在此刻,帶着無量的南明離火與都天神雷,猛地衝入到船艙之內。配合那些星火神蝶,四處瘋狂殺戮着。   “李師弟,曹師弟他是怎麼回事?氣機爲何突然消失?”   隨着話音,又一個身影,驀地穿入到了中樞室內。卻是一個五旬老人模樣的金丹境,往這邊怒目而視,眼神隨即就又驚疑不定。明明對面只是築基,卻只覺一股使人心膽俱裂的迫人威壓,凌壓而至。   那李姓持錘修士,卻是想也不想,就往來路飛退而回。   “速退!此人霸體可怖,可能身有三階金剛不破體,你我二人不是對手。需得幾人合力——”   卻隱隱只聽一聲,類似野獸的咆哮,持錘修士的瞳孔一縮,隱隱望見了莊無道身後,一個若隱若現的血猿虛影。   他卻還來不及反應,莊無道就已探手一招,將一直漂浮在身側的‘八景坤雷劍’,握着手中。而後身影一閃,化成了一團雷光,一人一劍,幾乎就消失了二人的視野之中。   只能見一波銳烈的氣浪蕩開,一道劍影,如天外穿來,飛凌而至。   一品無雙,誅神式!   結合‘雷走天霆’之術,以吞日血猿的意識爲控,竟是硬生生,把這門誅神式,推至到了一品之境!   雷光閃過,那新入內的五旬金丹,反抗抵擋的心念,纔剛升起,就已被那‘八景坤雷劍’,直接洞穿了眉心。   而後一身肉軀神魂,都被炸開的雷光劍氣,徹底的絞散粉碎。   戰殺一人,那‘八景坤雷劍’卻依舊餘勢未盡,劍光一轉,就又繼續往那正瘋狂疾退的持錘修士,繼續穿刺而去。   而此刻這李姓修士,已是面色蒼白如紙,現出惶恐驚懼之色,失心瘋般的嘶吼着,語無倫次。   “戰魂附體,你是血猿戰魂,仙階魂體!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仙階戰魂?”   莊無道的根本不曾理會,身影有雷光轉變,化出人形。   而那持錘修士,被劍影逼至到絕處,也終發出了一聲怒嚎。   “我跟你拼了!”   莊無道的卻毫不在意,劍影筆直的刺向了空處。二人還隔着三丈之巨,那持錘修士的眉心處,就已洞穿出一個血洞。   二品無雙,憶惘然!   一劍回溯三息之前,將正逃遁中的這一人,一擊斃命。   那白玉巨錘,卻失去了控制,繼續旋風砸至。莊無道身影向旁微側,氣勁一引一帶,就已將錘上巨力化解。將這口‘碎骨玉元錘’,拿在了手中。   而後心念中微有感應,莊無道側過身,又往側旁望去。   只見那條走廊夾角處,又是一位金丹修士,在那裏頓住了身影,這人他卻認得,道號延風,那枚玉簡中記載,此人是金丹初期之境,實力略遜那永陽子一籌。   不過這人,卻是雙眼略又些失神的,看着莊無道的身後,那個胖大虛影。   “吞日血猿戰魂,仙階——”   呢喃着說完這幾字,延風子心神就猛地一醒。毫不猶豫,就神色倉惶地轉身御劍逃遁,一個劍嘯,身影就快要消失在走廊轉角。   不過此時莊無道卻已出手,凌空一攝一抓,就將延風子的身軀,強行往自己所立之處拖拽。   大摘星手,摘星式!   那延風子渾身劍罡衝溢,無數細若遊絲的劍氣,四處遊走絞割着,試圖切斷莊無道的攝力氣元。卻完全無用,身軀依舊被這磁攝之力,牢牢拖往。   一法通則萬法通,吞日血猿附體,不止是使莊無道力量大增,極限時至兩萬三千象。其餘任何功法,也都威能倍增。   牛魔霸體,莊無道最多發揮第三重天境界頂峯的程度。血猿戰魂,卻可將這門功法,推至第五重天。尤其是在莊無道有了逆五行道體之後,吞日血猿的魂體,與莊無道的這具身體,似乎越發的契合。   所以一身罡氣,堅實難破,雖只築基,卻赫然已有了第三階段的不破金身。   所以一式大裂石,可輕輕鬆鬆,將一件接近法寶級的靈器,一擊粉碎!   此刻亦是同樣,摘星手雖爲莊無道自創,可在血猿意識操縱下,卻已強出莊無道自己施展的近倍之威。   延風子止不住身影,而後猛地一咬牙,無數的銀色絲線,驀地從大袖之內衝出。銀線的末端,卻是一枚枚的銀釘,一束束的釘在了周圍廊道中的玄冰外壁上。使延風子整個人,好似蜘蛛,被一張網牢牢的束住,再不受攝力影響。   而他袖子更多的銀色絲線,則往莊無道立足之處潮湧而去,成千上萬,宛如浪潮拍卷。   莊無道的眼,卻都未曾眨上一眨,腳步亦未曾有半分停留。只一雙手,再猛地迅猛三拳,接連隔空搗出。   大摘星手,搗虛式!   一連三拳兩萬象的隔空勁力,精準之至的,全數擊在了二十丈外的延風子身上。   轟!轟!轟!眨眼間三聲悶響。   先是護身的一件玉符狀的靈器,被巨力強行轟碎,周身的銀絲,也盡界碎散。   接着是延風子的整個身軀,被隔空衝來的強橫拳力,轟成了血肉碎片。四肢骨骼,全數無存,把周圍十丈之內的玄冰廊道,染成了血色。   只剩頭顱拋飛跌下,可也隨即就在莊無道的罡氣碾壓之下,化爲齏粉。   而此時距離莊無道破船而入,還不足百息。莊無道以血猿戰魂俯身,與這些金丹修士戰,任何一位,都用不到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