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三章 戰魂覺醒
“恭喜劍主，今日終於戰魂覺醒！從此可鵬飛千里，扶搖直上。這‘天資’二字，再不能阻您求真問道！”
當那些金屬骨骼，被莊無道的劍光徹底粉碎，斬成殘片。雲兒的身影，也化身在了莊無道的身側。
語音中無盡的歡喜，不過一雙妙目漲紅，卻略含怪異的看着莊無道的眼瞳。
“這重明觀世瞳，似乎也成了呢！”
莊無道閉着眼，並不答話，默默感受着體內的變化。一時之間，難以盡敘。與肉身玄竅所對應的魂竅，他早就有所感應，只是此刻徹底重合。那層隔絕肉身元神的屏障被徹底打碎，這些魂竅中孕育的玄術，已經可以使用了而已。
也就是說，從此刻開始，他一身玄術神通，都將再增多一輪。似他的‘重明劍翼’，一日之內可以施展四次，維持四個時辰！
一身修爲，也已提升到了元神中階的層次。戰魂可以抗衡高階修士的威壓這個特性，沒有合適的對象，他還無法判斷。不過那玄術神通，都提升半個品階這個能力，莊無道卻是確確實實，感受到了。
先天戰魂的加持，魂竅的共鳴，使莊無道身軀內，所以已經打開的所有玄竅中，都有着一股股磅礴的力量在蘊育着。
增幅之後的諸般玄術，具體威能如何，都需要施展之後才能知曉。然而僅只是那還在起着作用的‘重明劍翼’，就讓他感到自身實力，巨大的變化。
“三倍又一成——”
這個數字，還在他的預估之上！莊無道雙拳不由緊握了握，心中興奮莫名，恨不得怒聲長嘯。
不過此刻他卻強行壓抑，努力平復着心緒，繼續把靈念伸展了開來。
“現在加持的極限，元神境應該是二十五人左右，金丹境，就是一百五十——”
元神境二十五人，這只是指普通元神初期。似節法那樣的修爲，他要以重明劍翼加持到三倍又一成的程度，就至少需佔用五個名額。好在宗門之內，也只有一個節法。
而他一身修爲，‘重明劍翼’的力量，也遲早會繼續提升。
莊無道接着又睜開了眼，其實他現在最在意，還是自己的一雙眼瞳。那一剎那的力量爆發，使得‘癸煞攢心釘’這樣的四階魔祭之器，也被硬生生的撕裂。便是那魔檀子的分魂化身，也毫無反抗之力，血肉骨骼同樣被重明觀世瞳，扭曲粉碎！
哪怕魔檀子這具血肉傀儡，只餘下全盛之時，不到兩成的力量——
一雙重瞳，依然還在目中。當莊無道往下看時，被幻霧籠罩的三百里深淵，赫然都鉅細無遺的，顯露在他的眼前。包括正往深淵之下，墜落的那些本屬於魔檀子傀儡化身的金屬碎末。
莊無道微一拂袖，一股狂風颳起，將這些東西盡數捲起往上，然後用一個皮囊裝好。
倒不是他想用這些可抗百萬象力，堅韌更勝‘八景坤雷劍’的材質，去做些什麼。
而是這些東西，沾染了魔主意念，又被用至陰至邪的法門祭煉蘊養。很可能會污染下方魔窟深處，那些心念至純至淨的天生精靈，使之變化爲類似不死道人洞府中，孽靈那樣的存在。
這地魔窟下的情形，雖是詭異，幻霧含着迷幻之力，可提升挑撥人之慾望。可地魔窟深沉，卻自有一股至陽至剛的力量壓制，就似蘊陽石。使那些天生精靈，不會產生邪念。
可一旦這平衡被打破，結果就很不好說了。
莊無道視線再移向對面，此時竟可以透析石壁黑巖，直入深層。
地魔窟內的這些黑色岩石，材質極其特異，有着不遜於三階石材的堅韌。哪怕金丹元神境的修士，也無法在這裏施展土遁之法，神念感應，也只能淺嘗而止。最多隻能探入百丈，就不能寸進。
可此刻在莊無道的目光注視之下，裏面整整千丈的地質結構，一切的岩石泥土，都無所遁形。
宛如透明瞭一邊，莊無道甚至可見七百丈外一個，埋在地層的小小洞窟中，因他與魔檀子惡戰餘力，被生生震死一窩鐵角黑蟻。
重明觀世瞳果然強橫，有這雙眼中，這周圍三百里方圓內，所有四階以下的幻術，都將無所遁形。
視線應該可在兩千裏範圍內，自由調節，若他願意，甚至可清晰望見，兩千裏外的一片落葉，一隻螻蟻。
自然，似地魔窟這樣的特殊環境，乃是例外。不止是修士的神念遇阻，他的重明觀世瞳，也同樣受限。
不過當莊無道，嘗試着再次使用‘重明觀世瞳’，那扭曲時空之能的時候，結果卻讓他失望不已。
確實能扭曲時空，對面一個塊岩石，就因他的視線，炸成了粉碎。不過範圍與扭曲的力量，都遠不如先前。
最多隻相當於，之前撕裂魔檀子那一擊的二成之力——
果然，剛纔是天生戰魂覺醒，帶來的力量爆發麼？換而言之，這雙重明觀世瞳，還遠未成氣候。
不過莊無道，仍有些疑惑需詢問劍靈：“雲兒，方纔那‘癸煞攢心釘’打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腦子裏的時間，放緩了至少十倍。你可曾聽說過，重明鳥或者天生戰魂，擁有這樣的神通？”
其實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時間放緩了十倍，還是自己的思維速度，加快了十倍。
莊無道感覺應該是後者，可卻在這自己腦海與眼瞳之內，清晰的捕捉到，太虛之法的殘留。
太虛，謂空寂玄奧之境，道書有言——是以不過乎崑崙，不遊乎太虛。
也指天，天空——太虛遼廓而無閡，運自然之妙有。
謂宇宙——天地大者也，在太虛中一物耳。
也指萬物最原始的實體——氣，太虛無形，氣之本體，其聚其散，變化之客形爾。
也與太極對應——小到極致爲“太虛”；大到極致爲“太極”。
也指最根本的天道——道大而虛靜。
所以世間的修士，將一些涉及時空之力，玄奧難明的術法，都歸類於太虛之列。莊無道這裏指的太虛之法，就是指不正常的時間之力殘留。
“放緩十倍？果真如此？”
見莊無道緊皺着眉頭，的確不像是開玩笑，雲兒面色，也轉爲凝肅。其實她早就有感應，否則剛纔，也不至於盯着莊無道一雙眼瞳看。
“重名觀世瞳能扭曲時空，極致之時，可將一切事物撕裂。不過我卻從未聽說，重明鳥還有使這時光流速減緩之能。重明鳥在禽類一族，以舉世無匹之力而稱雄。可在力量的操縱上，只是一般而已，與其餘幾支神禽族類相較，卻並未有什麼值得稱道處。鬥戰之技，也算不得怎麼精妙。”
能放緩時光，也就意味着可對自己的力量動作，做出更精確精微的操縱。能夠更從容應敵，窺破破綻——這些卻都是重明鳥不擅長的。
這種上古神禽，最擅長的就是力量碾壓。一雙羽翼，可加持近十倍的力量，又有着強橫可比玄武的身軀，所向無敵。
哪怕公認的百鳥之王凰族，與曾經的天下妖族共主太陽金烏一脈，見到重明鳥時，也有退避三舍。
這族類的神禽維一的缺點，就是腦子稍微蠢了一些。熱血十足，容易衝動，也易被人算計。
不過也因此故，被人族認可爲善禽。在久遠人族還孱弱之時，就曾經依託於重明鳥的庇護，才免除了滅族之威。
即便是現在，人族還保持着在門前貼畫重明鳥圖形，以威懾驅逐邪祟妖獸的習慣。
“至於天生戰魂，更不可能。我記憶中，七劫前同樣擁有天生戰魂的兩位絕代仙王，都未有這種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