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九章 力近於道
未加思索,幾乎是本能的,蕭守心就已再次御動起那太平破龍錐,往莊無道的方位衝擊砸去,意圖打斷這‘憶惘然’劍式。
然而這蘊育無盡寒力的頂階法寶,卻自莊無道的身影中穿梭而過,爆發出了轟然雷響。破龍之擊,天地震烈,可這聲勢浩瀚的一擊,卻再一次的打在了空處。
‘乾坤閃’可扭曲空間,虛空位移,使自己所立的方位偏離本來空間。哪怕是強如蕭守心,一時心慌不查之時也是上當受騙,不能捕捉到莊無道的真正方位。
“蕭真人可莫要高興得太早!”
莊無道冷聲言着,而隨着那劍光閃過,橫掃六息之前。蕭守心手中拿着那那塊五階寒玄玉心,瞬時就已變成了塊塊碎片,靈元大散。已赫然被莊無道這一劍,扭曲時空,逆轉因果。在六息時光之前,斬成了粉碎!
“莊無道,你——”
蕭守心的心內頓時一陣劇烈的絞痛,如死亡一般的感覺。那爬在他肩側上的兩頭雙生冰蛟,則是目光赤紅一片。似乎是啥父仇人一般,怒瞪着數十里之外的莊無道。四階化聖大妖,接近神獸血脈,氣勢迫人,足可使普通的元神修士爲之心驚膽顫。可莊無道卻渾不在意,反而是饒有興致的看了這兩頭冰蛟一眼,目光看似平淡,卻使這兩頭冰蛟,反而爲之身軀一顫,竟是隱含畏意。而前者也是冷然一哂,再不去在意,只淡淡道:“此物確是至寶,我莊無道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真人莫非對此很意外不成?以真人之智,豈不早該想到纔是?”
蕭守心的心情沉入谷底,可他到底是一方大修,執掌一教的人物,不過片刻就心緒已恢復了些許,至少沒被怒火衝擊失去理智。
其實也是早就想到了莊無道,豈能容這寒玄玉心,輕易落入他手?只是之前,自己對太平破龍錐過於自信,也未料到莊無道會如此的果決。
之前水府完好之時,還與他合力護住這七竅易神泉中的諸般靈珍。可當水府破碎之後,就開始有了變化。似乎從個那時候開始,莊無道與他纏鬥的目的,就是爲了摧毀這枚五階寒玄玉心!
當他以爲莊無道在破龍錐的逼迫下餘力已盡,卻不曾意料莊無道,早就已蓄力待法,準備着這逆反時空的一劍。
至寶奇珍,說毀就毀,毫無半點猶疑!便是方纔,莊無道明明還有機會迫他放手,可卻毫不做半點努力,直接一劍摧毀。
“也對,本座早該想到。”
深吸了一口氣。蕭守心試圖進一步鎮定心神,可卻發現自己,仍難壓抑住那沸騰殺機。
“然而阻道之仇,不共戴天!從此我蕭某與你,不死不休!”
語聲道出的同時,千萬寒刃同時撕裂天際,這一次蕭守心,終是準確的捕捉到了莊無道的形跡。
七十里外的那一處,幾乎被轟擊而至的‘太陰廣寒神光’徹底覆蓋,位於碎風海之南的這三百里方圓海面,早已化成了冰雪之國。
莊無道卻‘嘿’的一聲,再次以‘乾坤閃’躍動閃爍,在蕭守心瘋狂的反噬之下,應付裕如。
“不死不修?此亦吾所願!”
早在太平道那次羣起南下,攻打離塵本山之時,他們兩家之間,就已再無緩和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這位蕭守心蕭大真人,難道現在才知?難道還以爲兩家,仍有回圜餘地?
那太平破龍錐可謂快極,哪怕似沐淵玄蕭守心這種層次天資,修至頂峯級別的練虛修士來抵擋,亦要感覺喫力。
遁速驚人,又聚力爲一,便是莊無道的乾坤挪移大法,也難以應對。不過兩次險而又險的避過之後,莊無道就開始了反擊。
對付這種鎮教至寶,又是同一等級的大修御使,固守無用,只有反守爲攻!
僞無雙,搗虛!
一拳打出之時,海底二百一十六尊雷火天傀也同時氣元外放,拳出‘搗虛’之式,與莊無道同體諧一。
轟!
以蕭守心所立之地爲中心,方圓十丈範圍內,都承受着莊無道無差別的隔空拳勁。九千六百萬象,拳力更勝之前的震海崩山。
那十丈方圓內的一切,都俱被碾壓碎滅。蕭守心的瞳孔,頓時一陣收縮。這拳勢直鎖着他氣機心神,並非單純的閃避就可以躲開。也幾乎在瞬間,在他的身外,就再次現出了玄龜虛影!
玄武裂天,玄武法身!
可這令他稱雄天下的無雙守禦之術,根本就不是莊無道這一拳之敵,浩瀚的拳力,一擊就將龜影粉碎。
稱雄於世一品守禦玄術,此刻居然擋不住莊無道這三品神通的一擊!
然而緊隨而至,遠處的莊無道,卻又是一拳‘搗虛’轟擊出來。力量更勝於前,直超九千七百萬象!
蕭守心面色微微發白,莊無道在‘合道’上的成就,確實遠不如他,可現在莊無道打出的力量,卻已非是元神層次的修士所能擁有!那根本就已超越了元神境的極限!
平常初入元神境的元神初期西式,有個十萬象力量就已很不錯,似他蕭守心這般的天資卓絕者,在元神後期之時,也不過是把自己肉身法力的極限,推升至八百萬象而已。
然而莊無道本身,極限卻已達到三千八百萬象,而藉助那二百一十六尊雷火天傀之助,距離‘萬萬象’赫然已是隻有咫尺之遙——而這個層級,是那些‘合道’修士才能接近的層次。
固然這只是單純的力量而已,九千六百萬象力,若無道之統合,並不比他‘合道’之後的八百萬象強上太多!
然後量變產生質變,任何事物到了極致之後,都會產生一定頂變化。所以一萬萬象力,在上界修界,被稱爲‘一道’之力。
之所以如此,是因修士肉身在達到萬萬象力之後,就能夠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天道,爲‘力’之大道!也是這天地之間,最頂尖層次也最根本的真理之一!
而此時的莊無道,距離這一‘力’之極致,僅僅只有一線之遙!九千六百萬象,自然而然,就已帶來了莫大壓力。
口中溢血,蕭守心體內依然還在承受着前一式‘搗虛’的衝擊,根本分不出餘力抵擋。此時毫不猶豫,就直接打出一道符寶,化爲冰芒星力容一的光圈,護在了軀體之外。
可這件足以震驚世人,絕世稀有的六階符寶,在莊無道的浩瀚拳力面前,依舊難以抵禦。搗虛之勢碾壓,直接轟碎了星障,繼續衝擊着蕭守心本體。
不過後者,此刻也借這一剎那的阻滯恢復了過來,第二個玄武法身施展,勉力將莊無道的殘餘拳力抵禦了過去。
“六階符寶?”
那邊莊無道亦是一聲輕咦,目裏流露出再分明不過的訝色。這一界內,除了離寒天宮之外,無論是古時的修士遺蹟中,還是當世大宗,基本都不可能出產五階以上的符寶。可那離寒天宮,名字裏雖有個寒字,可其實離寒宮修士並不擅長寒系道法。
真正是未曾想到,這太平道與上界的牽扯,居然也如此之深!難道這天下十正教,就只有他們離塵宗根不上潮流,與上界宗門幾乎無有聯繫?
不過,六階的符寶,雖是歸元境修士煉製而已,可威能最多隻剩原本術法的十分之三四而已。
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就如他自己,若是煉製‘雷火天傀’的符寶,絕對這世間最頂尖的符寶,世間修士都會趨之如騖。可面對蕭守心對這等實力的對手,這樣的符寶卻明顯有些不夠看。
第二拳不成,莊無道就乾脆是換拳爲劍!
大悲賦,拔劍式!
六階符寶又如何?斬碎便是。
淒厲的劍光,橫掠虛空,便是以蕭守心之能,也不敢硬蕩抵禦。拂塵萬千銀絲糾纏而來,傾盡全力拉扯緩解着劍光來勢。而蕭守心人則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冰遁之法,轉移到了數十里外。
而還未等到蕭守心重整旗鼓,緊迎而來的,就是莊無道在幾十裏外颳起的狂風暴雨!拳勢劍力,皆沉似大山,有如鍛鐵,霸道蠻橫,而又連續不絕的接踵而至。
蕭守心口中漸漸溢出了一絲黑血,目光幽深,面色晦暗無比。
——這就是天下第七與天下第九的差距?哪怕自己有‘太平破龍錐’這等至寶在手,依然在莊無道的凌厲攻勢面前狼狽不堪,逐漸潰退!
而當莊無道第十七擊,也是第四式‘搗’虛沖擊而至時,蕭守心終於支撐不住。將那‘太平破龍錐’喚回了身側,先護住了自己的身軀,不在莊無道猛攻之下崩潰。
第七八零章 風災大起
火花四濺,太霄陰陽劍的劍刃,斬於那太平破龍錐上。二件兵刃交擊,刺耳的銳鳴直震雲霄。劍力初時極盛,卻被太平破龍錐漸漸的抵消化解,而就當破龍錐的冰寒之力反襲之前,莊無道的劍光,就已及時收回。
二人交手,看似太霄陰陽劍喫了小虧,莊無道已再無之前那般的霸道威勢。然而蕭守心的面色,依舊卻是難看之至。
似‘太平破龍錐’這樣的強橫利器,卻被迫只能守禦在自己身側,本就已是喫虧不小。這位於天一界前十之列的攻擊類法寶,卻只能被他當成防身之器使用。
而此刻莊無道肆無忌憚,毫不惜法力真元的狂攻,更是目的明確,以本身的強橫浩瀚渾厚到不可思議的法力,來消耗他的氣血真元,直至將他徹底的拖垮!
目注着遠處莊無道的身影,蕭守心眼中寒意如鋒,冰冽冷酷。正欲有所動作,卻又聽不遠處,傳來蕭玄空的焦急傳音。
“主人,還請速退!風災!他們不是爲佈局狙殺宗主,也不爲阻攔主人奪寶。而是準備引發風災,以風災將我等困在碎風海內!”
蕭守心的神情一凝,風災?這裏風災不是早就在十年前,就已經被他們引發?
一剎那的怔忡過後,蕭守心就又反應過來。風災是提前引發不錯,可這碎風海內數千年所聚風暴之力,卻還未盡數宣泄!
此子,惡毒!
思緒至此,蕭守心幾乎立時就放棄了死戰拼命之念,毫不猶豫的就抽身飛退。袖中數十道符籙同時打出,在虛空爆開,或是寒冰之環,或是冰刀冰刃,或是壬水寒雷,都毫無例外是爲阻敵,密佈着四面八方,隔斷着莊無道的追擊之途。
蕭守心甚至已不顧得自家的女婿重陽子,以冰遁之法迅速虛空滑行。直到三十里外時,才驚愕的看了一眼天空。
是那‘天機錯星圖’,此物他居然再不能收回!
此物乃仙器的碎片,是太平道修士偶然間所得,有着許多神異之能,從千兩年前就開始,在太平道歷代掌教真人手中傳承。
儘管這‘天機錯星圖’無法祭煉,可畢竟是被他放在身邊蘊養了二百年之久,平時可御使由心。
然而此刻,他與‘天機錯星圖’的神念聯繫,已接近於無。只見天空那張星辰圖幕之上,此刻赫然佈滿了火蝶之影,數以百萬計,密密麻麻。也不知到底是何時出現,將這張錯亂星辰虛空的圖幕,牢牢的包裹。
一瞬間蕭守心就已明莊無道之意,這是欲強奪他的這件至寶。胸中怒意更勝,恨火滔天。蕭守心卻強行壓下,直往南面飛遁。
之所以是‘南’而不是‘北’,是隻因此處距離碎風海的南面的出口更近,只有大約一萬二千里的距離而已。只需離開碎風海,逃避出風災,大可從中原繞路往北,進退從容。
而若直接退往北面,那長達五萬裏之距,實在變數太多!隨時都可能被風災困鎖。
而蕭守心胸中此刻,雖恨不得不惜一切,將莊無道千刀萬剮。卻能分輕重緩急,知曉此時儘早脫身,才最爲重要。一旦被困於這碎風海,則太平道內必定要生變故!
而此刻在飛速逃竄的,已不止是他,還有那‘玄冥太陰法輪’,同樣也在極力南遁。
莊無道此刻,卻已是長聲大笑,震盪長空。
“蕭宗主現在要走?卻是晚了!莊某面前,豈是你能說退就退?”
僞玄術,小陰陽!
一年前石靈佛窟之上的‘陰陽劫’,莊無道無血猿戰魂與玄天道種之助,再施展不出。即便施展出來,也需以自身壽元性命爲代價。
可這式原本二品連脈‘小陰陽’,卻因此威能大進,進入到了一品層次。拳勢施展,磁元之力覆蓋千里,哪怕是強如蕭守心,此刻也被那毫不講道理的吸攝之力,定在了原地,幾乎無法動彈。
‘小陰陽’的拳力,他倒是能夠應付,四千萬相,較之莊無道先前那幾十擊,遜色不少。然而那磁元吸攝之能,卻讓他面色鐵青。
莊無道這一式玄術,依然有着湖底那二百一十六尊雷火力士的同體加持,可卻偏向於困束之法。
此刻他倒是還能夠施展遁法,可一身冰遁之速,卻降低了至少十餘倍,慢如蝸牛。而且幾乎所有的攝力,只集中於他一身。
除了重陽子之外,莊無道也確實沒空理會其餘等人,甚至那‘玄冥太陰法輪’也任其來去。
他今日的目的,是隻需將這位蕭守心蕭大真人困在這碎風海內就可。至於那燕回,蕭玄空,還有那件太平道鎮教聖器,莊無道才懶得管他們是否離開。
甚至無有‘玄冥太陰法輪’助力之後的蕭守心,他卻是頗有興趣,在碎風海內嘗試一番將這位誅殺!
能夠有機會除此大敵,哪怕是兩敗俱傷,損耗再大也是值得。
“豎子!”
蕭守心一聲冷哼,太平破龍錐再次破空而至。莊無道微微一笑,這一次卻是不閃不避,只以血神盾在身前強行抵禦。
那口太霄陰陽劍不知何時就已回到了他的身側,被莊無道握在了手中,一絲絲微風,在劍刃之上殘繞盤旋着。
轟!
全力而爲之下的太平破龍錐,當與血神盾的盾身擊撞之時,立刻爆出無量的寒冷冰華!
不過其中一大半,都已被莊無道預布在血神盾盾前的‘虛空藏盾’吸收轉化,而莊無道的劍身之上,不止風力更盛,更悄然浮上一層寒霜。
而也就在這一刻,上方整片天空都是狂風大起。整個碎風海範圍內,本就強盛霸道的風力,此刻提升了至少十倍之巨!
只是風災大起的前兆而已,卻使此刻這處海面上的太平道諸人,都是臉色青紫。尤其是蕭守心,更是目中燃火。知曉這一刻,已是他逃脫的最後機會。猛地一咬舌尖,手中一塊冰藍色晶石爆裂,萬物寂靜冰封,使蕭守心終從那小陰陽磁元吸攝中脫身而出。
然而這時的莊無道,已是再一劍橫空而起。
“所謂以彼之道,還治其身。也請蕭道友,接我這一劍如何?”
天地大悲,拔劍式!
劍式斬出,無量的風力匯於劍身,使劍勢之鋒銳,又整整拔升了一個層次!
蕭守心一聲悶哼,知曉莊無道方纔之言,至少有着兩層蘊意。其一是之前太平道,借用碎風海的風災,來攻打離塵。最後雖未將離塵本山攻下,卻使離塵治下之地四處瘡痍。
而今日之莊無道,亦是利用這碎風海的風災,來算計太平道與他蕭守心。
第二層蘊意,則是莊無道的劍,此刻已是假借他太平破龍錐打出寒霜之力,幾乎完整的轉化,反攻而至。
所以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當這劍式攻來,已經融合了莊無道與他二人幾乎全盛之時的力量,便是蕭守心,也同樣是心生忌憚驚畏之意。
硬接這一劍,他必定重傷垂死無疑!
不敢停留,在蕭守心腳下的冰面,數百道蜘蛛網版的裂痕驀地現出,然後四下蜘蛛網般的散開。毫無預兆,只是頃刻,那些裂隙最遠就瀰漫到幾百裏外。
而蕭守心的身影,也在原地消失。藉助這些玄冰碎裂寸寸崩散,寒冰靈元爆亂之勢,掩蓋着自身逃遁的氣機方位,躲避莊無道的意念元神追鎖。
玄武裂天,冰裂遁!
僅僅須臾時光,二人的元神意念就已交鋒纏鬥了不下三十次。都是不斷的在追擊,擺脫,逃逸,搜尋中輪迴往復。
當拔劍式最終斬下,整片四百里方圓冰層,都俱被一分爲二,割裂近三萬丈海面。
而當蕭守心最後現身在了二百里外時,渾身看似安然無恙,毫髮無損。可左手的小指處,卻在滴着血。若仔細看,甚至可發現那裏已經斷去了一小截!
交手已近半個時辰,蕭守心是首次被莊無道創及身軀。
看再望着那已狂風肆掠的天空,蕭守心的心情更灰暗之至。甚至已可見遠處,那重陽子已是肅容閉目,固守在一團寒冰之中。
若說之前最開始時,這風力只是十倍增長,那麼現在就是百倍!百倍的暴風,不止是築基境初期的修士,會在進入碎風海的瞬間,被風力碾壓切割化爲肉糜。便是重陽子這樣,在金丹榜上高據前七十位的出色金丹,也難以抵敵!
甚至就是他蕭守心,也不得不分心以法力鎮壓——
之前莊無道那一劍,他雖安然逃過。卻已失去了最後的逃逸時機。這風災威能還在增長,不過卻明顯是有着人爲的操控,就不知會持續多久,三個月?一年,三年,還是十年?威能又會增長到何等層次?
心中隱生絕望之感,蕭守心卻仍不願就此放棄。一張遁空挪移之符打出,蕭守心便欲一步踏入至太虛之外。
然而這虛空遁法,蕭守心纔剛使用。就覺那無量虛空之中,驀然間一道劍氣穿刺而來。強橫銳絕,犀利無匹,儘管不如莊無道之前那劍式的霸道。卻仍將那太虛牢牢封鎖。
不但斬斷了他與那二百里外,那處本欲挪移之地的神念聯繫,也將周圍的虛空秩序,攪擾成了一團亂麻。
蕭守立時心就知此策不通,眼前此子對太虛之術的掌握,已遠遠超過了自身。在太虛之中纏鬥,自己的境況,只怕比他在碎風海內時還要惡劣。
萬年俱灰,蕭乾脆徹底放棄了逃遁之念,極致的殺意,從目內直透而出。
“莊真人這是真欲與我蕭某在這裏決一生死,不留餘地?”
要將他留在這碎風海,那就是生死大仇,一場不死不休的死戰!
然而不用莊無道回答,蕭守心只看對面這位的神情,就已知答案,眼神於是愈發的陰翳,冷酷決然。
“這是你逼我!”
莊無道挑了挑眉,就渾未在意,神情平靜,劍指身前:“正欲領教!”
心知二人之戰,到了此刻,才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