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九章 無疆劍冢
有前方這四口方天畫戟阻攔,莊無道的身影,竟是在衝入皇宮之後,首次遭遇挫折。停了至少三息,稍加調整之後,才能繼續前行。
不過速度卻已降低到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一連串的金光劍影也隨之閃耀而起,瞬間漫步這城門附近十里方圓,無止境的交鋒,一刻未絕。
莊無道面色,也越來越是訝然。眼前這四位金甲人的武道造詣,幾乎不遜色自己。僅只是勢壓,就使他的身周似撒了一層厚厚的網,幾乎是處處受阻,宛如墮入泥潭,再不能似之前那般的任心隨意。
而這些金甲人與他搏戰之時,所有的技法,則都是大開大合,以命換命的套路。不懼損傷,也不畏他的強橫無匹之力。那身軀雖未修成什麼不破金身,可也完全不在乎他的劍鋒及體。太霄陰陽劍普通的一式斬入,最多隻能入肉數寸,只有施展劍術神通,才能真正損傷這具金甲人的身軀。
不過後者的恢復之能,也令人震驚,甚至元神也完全不懼他的劍意衝擊。莊無道費盡心力,將其中一位金甲人的手臂斬下,可僅僅剎那隻後,不止是這手臂恢復生長了出來,便是那覆蓋在外的金色盔甲,也同樣復原如初,毫無損傷。
如此強悍又令人無力的對手,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感覺棘手的程度,甚至還超越了落天舒與沐淵玄。
“無道小心,這應當就是大靈的龍甲神衛——”
秦鋒的聲音,在莊無道耳旁響起。太虛無極大法神妙無方,隔着這區區幾百裏地傳音,至是輕而易舉。哪怕是有着有着一座‘皇天神極鎮龍大陣’壓制,也一樣是無需廢了。
“之前只是聽到些風聲,未能證實。想不到這燕家還真有這龍甲神衛存在,居然已經祭煉到這等程度,已經不遜色於天機前十。”
莊無道的瞳孔再次一收,龍甲神衛,他也曾有聽說過。是離塵宗在不久之前,才從大靈朝內打探得到的消息,因不知真假,且太過匪夷所思,所以並不被離塵上下重視。
據說是大靈皇族前後苦研改進了萬載有餘,又培育了近兩千年時間才逐步煉成的傀儡衛士,被大靈上下寄予厚望。
——本體是由大燕皇族中修有橫練霸體的元神修士,在天人五衰之前捐出的肉軀。之後燕氏又以絕大的代價,從神原之內換來蒼須寒龍之血注入其內,再將這些身軀以祕藥反覆煉製,完全不惜工本。使之軀體堅硬如剛,近乎不死不滅。
這龍甲神衛的本身層次其實也就是四階,靈智更有如野獸。可一旦與龍氣結合,戰力卻是強絕寰宇。再若有一顆鎮龍石爲核心,甚至可真正與合道媲美。
那時這四尊‘龍甲神衛’,將是大靈最大的依仗。也本是大靈燕氏,未來抗衡三聖宗的希望所在。
觀這些‘龍甲神衛’的氣機,明顯還未盡全功,只能勉強用之於征戰。不過實力之強,已確如秦鋒之言,可以比肩天機碑前十位的強者。此刻在‘皇天神極鎮龍大陣’加持之下,實力則無限接近合道,並不遜色於落天舒燕赤靈二人多少。
有關這龍甲神衛的信息在意念內紛紛閃過,當莊無道的目光,再一次掠過這四尊金甲身影之時,卻不由暗暗出了一冷汗。只覺僥倖,這一次皇城之行,確是來的及時!若是到的晚了。一旦三聖宗的鎮龍石,落入到大靈之手。那麼他莊無道哪怕窮整個離塵宗之力,也難撼動大靈分毫。哪怕晚上一步,日後的離塵,也都將是處處受制!
而心中感覺,亦是無比複雜。大靈假象之中的大敵,一直都是中原這三家聖宗。這四尊‘龍甲神衛’,也是爲抗衡日後可通連上界的三聖宗而煉。卻不意最後卻是自己,首先領教這‘龍甲神衛’的神威。
一時間他只覺腦仁抽疼,自己即便是知道了這四尊金甲人影的來歷,短時間內,也拿不出破解之法。
如今之計,只有先慢慢試探虛實。這四尊神衛名爲傀儡,其實卻是煞屍之屬,被龍氣洗練加持之後,纔有了變化。火焰不懼,不知畏不畏雷?實在不行——
好在劍靈的意念,幾乎是緊隨在秦鋒的聲音之後,傳入到了他的元神之內。
“居然還有這種奇術,將煉屍之法與龍氣之術結合,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此物刀劍難傷,只需龍氣在體,就可迅速恢復。尋常的道法對他無用,即便你能傷他,也不能創及根本,不過這東西,究竟是邪祟陰物,哪怕有龍氣龍精洗練,也不能脫其本質。應該仍懼雷力,不過更畏的應是日光,劍主或可一試。”
莊無道目光閃動,毫不猶豫就大肆催展開了《太霄重明羽化都天神雷》,太霄陰陽劍上雷光於漫布劍身,將那四尊‘龍甲神衛’強行迫開一線。而後身後二十四面禹陽神鏡都閃耀出刺目白光,莊無道並未施展太霄重明離合神光,而是直接去接引凝聚太陽真火於鏡中。
隨着禹陽神鏡光華閃耀,一束束日光四面八方的掃蕩過去,那四尊‘龍甲神衛’,也果然是忌憚異常,紛紛後撤。身周喚出了無數金色的龍氣來抵禦太陽真火,不過如此一來,這四尊龍甲神衛能用出來的氣力,最多隻及之前的七成。
於是莊無道的衝擊之速再增,一對黑白劍光紛灑百丈,勢如破竹。而就當他身影,已無限接近那第六重宮城之時,心中卻突生警兆。
而僅僅下一刻,天際間就忽然一道犀利至極的刀光斬落。快似雷光電閃,鋒銳絕倫,便是莊無道,亦不能不避其鋒芒,身影閃爍,直接退出了三十丈。
神念間也同時感覺到了一股異常熟悉的氣機,當莊無道眺目望去,只見果是那沐淵玄。正單手執刀,立在那第六重宮牆之外,氣度沉雄,身影似如巍峨雄山。
氣機互鎖,神唸對撞,頃刻間交鋒了不下百次,引得靈潮四溢。最終還是沐淵玄把自身意念稍稍一收,眼神微斂。
“我既已來了,真人便該見好就收。無論你來這靈京意欲何爲,今日都只能到此爲止!”
“到此爲止?”
一聲輕哂,莊無道的身影也果然頓住,再未前移。只太霄陰陽劍,化作了兩道黑白之光,繼續應付着‘龍甲神衛’,與周圍那諸多元神修士的侵襲。
“沐兄好生自信,就憑爾等,難道就能阻住在下?”
他心中卻是在暗暗感慨,這三聖宗的積累,真是讓人無力。兩個時辰前,沐淵玄親身出現在赤陰城,將樂長空救走。兩個時辰之後,沐淵玄卻就又趕至到了皇京城內。
‘離寒艦’的遁速,世間應該是獨一無二。這沐淵玄能夠在短短几個時辰之內,橫空跨越百餘萬里,也不知是依仗了何等法門。
“試試就知——”
那沐淵玄也不多言,直接一刀削來。一團金光亂閃,竟是毫無章法。莊無道卻面色微變,身影再次挪移,退後二十餘丈。而後就神情怔然的,看着沐淵玄手中的這把刀。
應該也是鎮宗之器一級,不過威能遠超太平破龍錐與離塵宗的傳法十殿。與自己手中手中還未祭煉完成的照空陽鏡相仿,是同一等級,內含着仙器碎片。
一刀斬來,整片虛空都被充斥着銳金之氣,任意一道氣機,都可破開他的不破金身,由身具天地神鋒體質的沐淵玄御使,簡直堪稱絕配,霸道絕倫。
便是他的五階不破金身,也不敢言能以肉身硬抗這一刀而不滅。
可問題是他此前從未聽說過,乾天宗內還有這種等級的至寶!
一刀逼退了莊無道,沐淵玄方纔目光淡然的,再次掃望過來:“刀名‘空絕’,有這口刀在,不知沐某可有資格與真人一戰?”
也恰在此時,整個天空都被數個巨大的黑暗陰影籠罩。莊無道下意識的抬目上望,而後就見六座赤紅色的劍冢,已經凌於皇城上空。
那是六座與乾天宗‘太昊飛玄光明神山’相似的浮空小山。不過山峯之上,卻只有無數的鎖鏈,無數的劍墳,還有數以千計的沉寂劍者。氣息並不顯陰深,反而霸烈無比。赤紅色的劍氣,直衝霄漢。
莊無道目光閃爍,知曉這是大靈皇室的‘無疆劍冢’,總共八座,翡翠原一役中損失其二,仍有六座存留。
而隨着這‘無疆劍冢’的到來,巨大的壓迫力,也直凌而下。即便實力強絕如他,一時間也感覺自己難以呼吸。
第八七零章 重明劍衣!
“只是到此爲止?沐道友未免太過仁心!”
正當莊無道啞然無言只際,虛空中一道佛光閃現,一位僧人的影像,出現在虛空之中。正是證如的元神顯化,不過模樣面貌五官卻都與法智不同,面相顯得極其蒼老。不過眸中卻是精芒矍鑠,透着冰冷殺機。
“太平道蕭守心只需再有半個時辰就可趕來,我燎原寺兩尊‘萬佛四象金光寶輪聖塔’,也已準備好了未來劫定星鎖位大法。此子今日自赴死地,沐真人豈可輕易縱走?”
“縱走?”
莊無道一陣愕然,而後啞然失笑,他可不會就這麼輕易離去。只憑眼前的陣仗,也沒資格將他留下。
以他如今的修爲,這天一之世除了那對陰陽之窟,已再無他不可去之處。
不過今日大靈國與三聖宗展露出的強橫實力,也的確超出了他意料。其餘都好,莊無道在預估此戰勝負之時,就留有着足夠的餘量。可卻靈有兩處,全不在他預想之中。
一是大靈國祭煉的這四尊‘龍甲神衛’,在靈京城內龍氣加持之下,實力強橫不讓合道。
二則是沐淵玄的及時趕至,還有此人手中的這口‘空絕刀’。
而隨着證如之言道出,周圍元道子及落天舒的目光,都微微異變。其餘天道盟與燕氏的元神真人,則更是毫不掩飾眼中殺意。
今日這一戰,死在莊無道手中的元神修士就有兩位,其餘金丹築基境,更不知凡幾。
諸人仇恨之餘,更是對其畏懼忌憚了極致。也正因此故,才更殺意深沉,只要有機會,無論付出何等樣的代價,都要將這位短短几十年便已登頂修界極致的蓋世天驕,徹底埋葬!
只有沐淵玄,依然手提着刀,一言不發。
莊無道掃了一眼,就忽然心中微動道:“這空絕刀內的仙器碎片,可是出自於魔道祭法?”
似空絕刀與照空寶鏡這樣的寶物,元神修士想要使用,本就需付出絕大代價,是元神境不可承受之重。
魔門之器,倒是可以讓使用之人更輕鬆些。不過卻要抽取人之氣血精元,甚至染化元神。
怪不得,今日這位明明是佔了十足優勢,卻仍只是打算將他逼退。要麼是仍不願與他死戰,要麼則是這口空絕刀,沐淵玄也無法運用太久。
“真人慧眼如炬!”
沐淵玄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更顯清冷:“不過有真人此語,沐某卻已改了主意。”
莊無道心如明鏡,已聽出了沐淵玄語中之意。所謂的改了主意,是這位是已經不惜氣血衰敗,神魂枯竭,也要全力與他一搏!只因從方纔莊無道的言語中,這位曾經的天下第一人,已經感覺到了羞辱——儘管他本無此意。
不過莊無道也不放在心上,只暗暗嘆息,而後一件全由劍氣編織而成的斗篷,驟然籠罩了全身。
今日之戰,本來他還欲再留一些手段當底牌,以待大劫。可若是連今日這一關都過不去,那還談什麼日後?
也確實是託大了,以三聖宗與大靈的萬年積累,自己哪裏還有保留實力的餘地?
重明劍衣已加持於身,莊無道就再一步踏出。雙方之間,本就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莊無道剛有動作,周圍諸人的氣機,就都紛紛引動。不過卻在此時,上空處的落天舒,卻忽然一聲長嘯:“聶仙鈴何在?”
衆人神情微怔,這才發現聶仙鈴的身影,已經從諸人神念感應中消失不見。
此女本是由落天舒與幾位元神修士,聯手截擊應對。之前雙方纏戰不休,不過此時的聶仙鈴,卻已不見了蹤影,去向不知。
落天舒的臉色,此刻更已是鐵青一片。換而言之,之前的聶仙鈴,一直都是行有餘力,所以能在與他纏戰之時進退自如。可以在他全力以赴之時,瞞過他的神念,悄然遁走。
若是真的從皇城離去,他也不會在乎,可落天舒心內卻隱隱有不安預感,竟是一陣心焦氣躁。
元道子亦是疑惑,怎麼看這位當世第一女修都不似會拋下莊無道,單獨遁逃之人、這兩位情份之厚,世間無人能比。
可如今此女,究竟去了何處?又到底有何圖謀?
正百思不得其解,元道子幾欲放棄時。遠處的觀月散人,忽然開口:“是太子,此女當是去了東宮!”
“太子?”
元道子頓時雙目怒睜,看向了東面。這第五重宮城,西面乃太后居所,而東面豈非正是東宮所在?
“亂臣賊子!”
落天舒冷冷的看了莊無道一眼,就毫不猶豫的身形遁起,往東面方向移空而去。遁速快極,幾乎抵臨元神極致。
莊無道卻不在意,冷然的看着眼前。這些人察覺得倒是極快,不過這時趕去又有何用?估計落天舒趕至之時,就已爲時已晚。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他面前這些人,只怕也不會有太多精力去分心其他!
肆無忌憚的繼續前行,氣機牽引,四尊‘龍甲神衛’當先就是揮戟斬來——
……
東宮之內,一座巍峨大殿之前,太子燕採臣的面色,正是青白一片。嘴脣微微顫抖,難掩恐懼的看着對面。
披着一身劍翼羽衣的聶仙鈴。此時正從虛空中緩步踏出。誅神劍盤旋身側,似一隻靈動俏皮的精靈。
“你便是大靈朝的太子殿下,燕採臣?”
一邊說着話,一邊走近過來。聶仙鈴身姿清麗出塵,宛如脫塵仙子,絕世罕有的美貌,在血紅劍光的映襯下,更顯嬌豔。可令世間任何男兒,都爲之怦然心動。
不過此刻在燕採臣眼中,眼前這女子,就如從地底深淵內爬出來的惡魔,令他噁心恐懼。冰涼的殺意縈繞,有如實質,令他渾身發寒。氣機壓制遙鎖着,更使他心膽俱裂,幾乎動彈不得。
“護衛太子!”
“賊子大膽,簡直無法無天!”
“左右東宮衛率,還不將這妖女拿下!”
左右兩側的大靈文臣,此刻是既驚又怒,而遠出則是一波波身穿鐵甲的將士,正潮湧疾奔而來。
一些隸屬於東宮衛率的修士,更是早早就以道術符法,擊向了聶仙鈴的立身之處。儘管顧忌太子,一些強橫之術不敢使用。不過能夠入選東宮,這些修士無一不是百裏挑一的人傑,或者是術法高強,或是武道通神。
周圍更有近千枚符箭,四面八方的攢射而至。無數的雷法冰刃,在聶仙鈴身側處爆開。
聶仙鈴卻一概不去理會,符箭近身,只有極少的部分能透過無疆劍界,與她的劍氣羽衣碰撞,發出一連串的‘叮噹’響聲。火花四濺,這些箭只大多都會瞬間反彈而回,一位位築基修士身上閃現血花,而後在符箭爆裂之後,身軀或是直接被撕成了碎片,或是血痕累累。
那些符法亦是一般,那雷光風火之類,直接就被反捲而回,便是那冰木之術,也在接近聶仙鈴的身側三尺之時,就會被劍氣羽衣攔截在外,三尺之內,一切如常,三尺之外,卻冰寒如獄,鬱鬱蔥蔥。
就似已將肉身,修到了第六階甚至七階不破金身的層次,聶仙鈴就這麼渾身刀劍不入,萬法難傷的,走到了太子燕採臣的面前。
手指虛空一劃,就從燕採臣的眉心處帶出了一滴血珠。而後一絲真元灌入這血液之類,細細的辨別着。
整個過程,燕採臣根本就無法反抗。雙足好像是生了根,雖有逃遁之念。卻無法付諸行動。只能雙目怒瞪,言語艱難道:“妖女,吾爲大靈太子。若敢弒殺於我,汝必遭天譴!”
“天譴?”
聶仙鈴笑了笑,而後就見那點血液中,發出了絲絲金黃色澤。
“龍氣?如此說來,你確是太子無疑。”
血紅的劍光,直接就削向了燕採臣的脖頸。
她曾看過道書,帝皇乃人道之首,太子則是嗣君,是候選人皇,地位僅在人皇之下。
擊殺太子,必定受人道反噬,也會有孽力纏身。
不過師兄這次,連弒殺中原天子,天一人皇都不在乎,她又何需擔憂什麼?
這區區天譴,她有何懼之?
“給我滾回去!本座面前,你能弒君?”
虛空中一聲震喝,正是落天舒,終於趕至。滔天的拳勢,碾壓而下,力掃乾坤,碎滅六合!聶仙鈴與太子明明是近在咫尺,卻不曾波及後者半分,只及聶仙鈴一身。拳力透體,直接就越過了無疆劍界,衝擊聶仙鈴肉身本體。還有一絲絲火紅色勁力,向那誅神劍上糾纏而去。
聶仙鈴卻不在乎,劍光一震一攪,就將那纏繞過來阻擾的劍氣斬段。而後順勢虛空一劃,就將太子燕採臣的頭顱,強行斬落了下來。
“我便要殺他,你能如何?”
飽飲人君之血,誅神劍此刻更是發出了一抹無比妖異的光澤。而那拳力也未能直接衝擊入體,籠罩她全身的劍氣羽翼紛紛震顫,甚至部分倒豎而起。而後那遙空打來的拳力,就已倒轟而回,逼得落天舒,也不得不閃身退避。
聶仙鈴目中星芒微閃,心目中已經將‘重明劍衣’這門玄術,置於重明劍翼之上,僅次於借法量天!
師兄的這些神通,果然都是極好用的。可惜這門可反彈一切外力的連脈神通,她也同樣不能複製過來,最多隻能以魂竅複製‘重明劍衣’本身。
那落天舒目眥欲裂,身形稍稍退返,就已再返身而至,心中雖驚奇駭然於聶仙鈴這能反彈外力之法,不過此刻更重要的,還是搶在聶仙鈴擊碎太子元神之前,將之救下!
不過此刻,聶仙鈴的臉上,卻已浮現出了諷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