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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九章 九玄魔界

  莊無道心中無語,不過他也不準跟無明解釋,自己修行的本就是‘玄血無定身’這門祕術。而元靈移身術,只不過是其衍生而已。   “上仙你若想學,我也可傳授,只需拿一門可與四九玄功比擬的功決或者祕術交換便可。我這門祕術,可絕不遜色於玄血無定身,奪那道胎戰體身舍可謂輕而易舉。”   相較於天地陰陽大悲賦這些,似‘玄血無定身’這樣的祕術,並沒什麼不可見人的。只要不是大規模的傳播開來,就無所謂。且無明乃是他的同門師兄,並不算是外人。   那無明上仙明顯大爲心動,不過最後思量了一番之後,還是一聲輕嘆:“我看還是算了,本座不過只是一介三尸化身而已,想要換身奪舍,又從何奪起?”   語中含着自哀自憐之意,可惜這位的演技太假,裝模作樣的語氣,莊無道一聽就能感覺出來。   懶得與這人糾纏,莊無道直接詢問正事:“前輩今日來此,到底是爲何事?”   一位坐鎮於靈界洞天的上仙,哪怕是一具三尸化身,也不可能有空,時時都關注於他。   而且,之前在他奪舍之時,就曾聽這位說起。無明與其化身,兩人在星玄界的行動都受限制,此界中看似無有對手,其實並不能隨心所欲。   “自然是依前約,爲把這些東西給你送來!”   那無明說話之時,忽然有一點灼熱之感,被拍入到莊無道的體內:“好生煉化,本來是隻準備了一枚雲晶嬰身果。然而不久之前,機緣巧合,師兄在爲你尋覓八階先天火中火時,在大阿含界,遇到了一枚六千年份的赤曇筍。師兄爲山河之事,早已不惜一切,當時順便爲買下,又請煉丹高人將這二者,合煉爲丹。想來此物,應能助你一臂之力!”   莊無道默默煉化,這突然灌入自己體內的藥力。   這雲晶嬰身果,正是早前他與無明約定的條件之一。此種奇果,不但能增人修爲,更可助奪舍之人,煉化肉身,使靈肉合一。是無明早在與他莊無道之前,就已準備妥當之物。   換而言之,尋人代替任山河,與那人繼續爭鬥報復的念頭,無明上仙是早在他莊無道在天一聯繫上界之前,就已有之,而非是在與他有了聯繫之後。   這一點極其關鍵,證明他莊無道只是恰好撞上而已。這也是秦鋒爲何最終會同意,由他來替代任山河之因。   已證明了這一位,的確是並無叵測之心。   莊無道的‘玄血無定身’,本就有同化身軀,靈肉合一之能。可這雲晶嬰身果的藥效,卻也能使他融煉肉身的時間,大幅度的縮短。且能進一步,增加靈肉之間的聯繫。   而那赤曇筍,效果則是更在雲晶嬰身果之上。出自佛門培育的一種赤曇竹,六千年正是其藥力全盛之時,而一旦超過了這年份,就會化筍爲竹。只能用來煉器,再無法煉丹。   此物除了使靈肉相合,還可補充奪舍之後缺失的氣血精血,助人重塑根基。   這枚丹藥,直接被無明化成了藥力,打入到身體之內。莊無道體內的那些玄血血絲,也頓時數量暴增,也漸漸將整個身體,全數覆蓋,融而爲一。   那些已經融入了的玄竅,也在快速恢復,竅孔破開。藥力還未曾煉化完全,就已經有部分竅穴,已經完全恢復。   莊無道一邊煉化藥力,一邊卻覺奇怪,好奇地問:“怎就這般心急,不是說要等到一月後?爲何今日就已提前送來?”   這枚丹藥,最佳的使用的時間,應是在一個月後。這也是他之前,與無明約定之時。那時莊無道可藉此丹之力,一舉恢復到接近鼎盛之時。   也幸虧是此時,他的進度不慢,所有的玄竅都已融入,否則這丹藥的作用,只會適得其反。   可如今也浪費了不少,按此時的勢頭,這一個月內,他最多隻能恢復九成法力。   “是因局面有變,不得不如此。”   無明上仙的語中,略含感慨:“無道你由道入魔的時間,怕是要提前。十日之後,星空中三月同現之時,當是你最後,也是最好的一次機會。那時九玄魔界的力量極盛,必定會衝擊此界,即便有人對你還放心不下,也無可奈何。”   “十日之後?”   莊無道陷入了沉思,對於這星玄世界的情形,他此時已有了初步的掌握。   在這一界的星空中,有着三顆月亮,不過並不是每一日,都同時存在於星空。只有每十日,纔會出現三月同在之景。   然而這一天,也是天地靈潮,大幅暴亂動盪之時。不但是修士的法力神念受限,便連那些仙人也不能避免,而且受到的影響更大,嚴重些的甚至有隕滅之危、只有退居於三劫時代的上古仙人魔修,在星玄界開闢的‘靈界洞天’,‘曇誓魔天’之內,才能避免受到星玄界的靈爆衝擊。   那時所有的仙人魔仙,乃至妖仙與佛門伽藍,都再無力干涉此世。   之前他奪那任山河的身舍之時,也是在十天之前。三月同在的子時時分,是靈爆最爲狂亂時。   只有此時,無明才能在諸多靈仙的眼皮底下,瞞天過海。將他的元魂與萬象森羅紗,送入到任山河的體內。   可惜星玄界靈爆中,哪怕以無明的法力,也不能攜帶太多的靈珍。否則只需三五顆蘊元石或者仙石之身,他現在的進度就能快上許多。   而這次無明,也同樣只攜來了一枚丹藥而已。好在今日還有三足冥鴉,從生死冥界中輸送,可不受星玄界的暴亂干擾。   此時他初步在體內開闢完成的內天地中,已經藏蘊有不少的蘊元石以及數枚七階靈果,便連下品仙石也有六枚之多。   也是因這內天地,還未完成之故,空間不大,容納這些東西已是極限。否則以墨靈之能,應當還能將更多的好東西,送入到他手中。   至於無明口中的九玄魔界,則是一個完全被魔染沉淪的世界,同樣是在三劫時代,大約是四百四十萬年左右,與星玄世界聯繫在了一起。   之後就不停的攻打星玄世界,與星玄界的各方勢力交鋒,試圖將這一界,也同化爲魔道之世。   好在星玄界中,仙佛二道的勢力強盛。妖魔一族的強者,也並不就與九玄魔界之人同心。這四百萬年中,都能安然無恙。   他也曾聽無明說起,這九玄魔界的面積,大約相當於星玄界的三分之一,有仙位一階的靈魔強者數十。而星玄界的那三顆月亮,其中就有一顆血月,是九玄魔界顯化映照於此世之景。被稱爲血月之門,是兩界通道實體化之後的天象。   所以每十日三月同在時,靈流暴亂都會強至極盛。那是因兩個世界的法則之力,互相干涉。一旦達到巔峯之時,九玄魔界所有靈魔境以下的魔修,在此界中受到的壓制,都會減弱到最低。   以無明接近仙位第三階‘元仙境’的實力,卻在此界中逗留不去,一方面是爲鎮壓宗門氣運,一方面則是爲抵禦九玄魔界的魔修。   除此之外,這星玄界的各大仙門,也在爲反過來淨化攻打九玄魔界,而孜孜不倦,努力了數千年之久。一些強盛仙門也都在九玄魔界,建立了各自的道統傳承。   “只有十天?有些勉強,不過有此丹之助,也應足夠了。我勉力而爲便是!”   莊無道心裏想的,卻是那‘火元神身’,‘雷天無量’與‘重明天殤’之術。前二者已經接近完成,還剩下最後一個‘重明天殤’。   “不是該勉力而爲,而是一定要如此!靈界洞天內有幾人,對山河與我始終不能放心。這些人都非我敵手,可一旦合力,我亦無可奈何。遲則生變,所以再拖延不得。再者我觀你身軀,十日之後,當能恢復八成,何需如此半死不活,被人鞭打?”   無明先是冷聲笑着,而後似在莊無道體內發現了什麼,語氣又陡然一沉,帶着幾分莫名的悵惘感慨:“這三門玄術,怎麼你還留着?是否也覺可惜?在你之前,山河他本是我赤神宗這兩千年內,最天資超絕的弟子。” 第九二零章 仙君殘魂   “這三門神通,我應當都能保留,有何需要遺憾的?”   莊無道也毫無隱瞞之意,不過卻是語氣輕描淡寫。   “你能保留?”   無明一聲嗤笑,帶着明顯的不信之意,那‘火元神身’,‘雷天無量’也就罷了。‘重明天殤’,卻是斷然無有可能。尤其後者,那任山河的悟道玄意,跟本就無法繼承。   無論是那顆重明鳥的死卵,還是那仙君階重明鳥殘魂,都已是徹底譭棄浪費,連重新回收的價值都無。   除非是任山河能自己醒悟,破而後立,否則哪怕自身全面入魔了,都不可能。身軀魔染,玄竅也同樣要被魔化,重明鳥的死卵殘魂,都要被其影響。平衡一旦被打破,這玄竅神通的價值也就有等於無。   不過他也懶得多說什麼,莊無道在碰壁之後,自然就可知其厲害難處。此時只淡淡說道:“真能如此,我也樂見其成。”   “自不會使上仙失望。”   莊無道微微一笑,又轉而質問道:“你既知這一路任山河都在被人折磨作踐,爲何就不出手管一管?”   由這些時日,乘雲真君的那些言語,就可知這十幾年中任山河被鎖拿後的處境,也並不好過。   “喜愛這傢伙的是我本尊,我恨他都來不及,爲何要管?”   莊無道卻能從無明的語聲之中,聽出那絲無奈之意,隨後又聽無明道:“我本指望,被這些個只會仗勢欺人的小人欺凌侮辱,作踐於他,或能稍稍刺激他,使這傢伙能清醒一二。只需他稍有不甘怒恨之心,就可爲我的所用,以魔化魔,稍做挽回。可這傢伙,居然心灰如死,完全無有反應。既然這傢伙自己都不在乎,我爲何還要出頭去管他?”   莊無道的目光,卻微微一凝,這個無明上仙的化身,果真是個不擇手段,完全沒有底線的。以魔化魔,這是寧願助任山河沉淪爲魔,也要助他擺脫死境。   不甘怒恨,這些情緒之力,可爲敵所用,也可爲己所用,端看各人手段如何。   “可現在掌握這身體,卻是我莊——”   語聲忽然戛然而止,莊無道忽有所悟,而後若有所思道:“這是祭品麼?”   “你之聰明,確不在你那位名喚秦鋒的朋友之下。”   那無明上仙一聲讚賞,而後輕笑道:“確是祭品,由道入魔,豈能沒有祭物?沒有這血食,又如何能成一教聖子?囚車外的這些人,都可任你處置。換成門內的其他修士,反而多有不便。”   “原來如此!”   莊無道已經明白了過來,換成是離塵門下,或者那些與離塵與無明親善之人來護送囚車,反而不好下手。   無明任由這些人來護送於他,就已是動了殺心,是被其遷怒的第一批犧牲品。   並不在意,莊無道又問道:“可我那個女侍,又是怎麼回事?”   “雲墜麼?這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此女心性,會如此的固執。對於任山河當年的救命之恩,居然會那般的看重。師兄本是欲讓門下幾位弟子,將她收留入門,可這小傢伙,卻是寧死不願。”   無明一聲嘆息,語氣又轉爲複雜道:“她是個好的,跟着任山河,實在太可惜。若有可能,你儘量照顧一二。日後跟隨於你,也可重入離塵山門。”   莊無道卻微覺頭疼,自己十日之後,必將面臨正道宗門無止境的追殺,帶着這個女孩,雖也算不得是多累贅,可也是麻煩得很。   而隨即無明,又語氣遲疑地問:“還有,我聽你語氣,山河他,確實是身有他化魔種?”   莊無道挑了挑眉,而後果斷答道:“確實不假,是身中他化魔種無疑!”   他化魔種無形無質,往往藏於神魂最深處。所以任山河初步入魔的那段時期,對人解釋自己身中魔種之事,卻無人肯相信。   只有看任山河長大的無明,才肯信其言語。   而聽得莊無道這句言語,無明先是一陣沉默寂靜,而後憤恨莫名:“雪陽宮那些賤人,本座當初,真是瞎了眼睛!”   莊無道心中也是一嘆,卻知時間不多:“還有一事,我日後遭遇離塵宗弟子,遇到不得已的情形,一定要下殺手之時,又該怎麼算?同門相殘,乃是離塵四大不可赦之重罪。”   “我看師弟,大約還是未曾明白,我離塵宗內的架構。”   無明又再冷笑:“什麼四不可赦?只有在祕傳苗裔之內,纔是真不可赦!天仙界離塵上宗,也只承認祕傳苗裔以內,纔可算是真正的離塵弟子。否則那麼多徒子徒孫,哪裏能夠顧得過來?苗裔以下,說得好聽點,是我離塵爪牙。說得難聽點,這些人是受我等羽翼庇護,非爲一類。總之,師弟大可放手施爲,一應善功懲罰,由我師兄承擔便是!反正那傢伙鎮壓九玄魔界已有兩千年之久,擊殺十餘位靈魔,善功已積累無數,這些年偏又帶不去天仙界內,倒不如用在無道你身上。不過相應的,無道你若死在赤神宗門人之手,我亦無可奈何。”   說到此處時,無明又凝聲沉吟着道:“如今赤神門內的情形,有些不對,我看不太透。師兄演算天機,亦無所得。懷疑那幕後佈局針對山河之人,很可能就在赤神門內,由你出面來把這水攪混,或者反而能有所得。”   莊無道微微一笑,心中大定。他就擔心日後面對本宗弟子時,會縛手縛腳,被人瞧出破綻是其次,一旦因此有什麼損傷,那就更是讓人無奈。   有了無明這一句,就可再無忌憚。   不過,那幕後之人,很可能就在赤神門內麼?怪不得無明如此小心,只能在這殘局之上,另作文章——   而此時那無明,已經起了離意:“子時四刻將過,本座意念若逗留太久,恐爲那幾人察知。你自己小心,下次聯繫,需待得一個月後。還有那些東西,我已安排妥當,就在南面一百七十萬裏外,傀族倪家那從無人尋覓的小天境內。這是那小天境的方位,與開啓之法。此族孽力深厚,又是雪陽宮的附庸之一,如何處置,都隨你心意。”   三月同在之夜的子時四刻與子時五刻,是這一日之中,元力暴亂最爲酷烈之時。   無明能在這一刻與他聯繫,是篤定了其他靈仙,不能在這個時刻,查知他二人間的神念交流。   隨着最後幾道意念,打入到莊無道的神魂海內。無明的聲音,也隨後消失不見。   莊無道脣角微抽,就未去理會,繼續沉下心念,消化那赤曇筍與雲晶嬰身果的藥力。   體內的玄血,已經在瘋狂的滋長。而莊無道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重明天殤’所在的玄竅。   提前了整整十日,對於這‘重明天殤’的解析,已不得不加快進度。否則待得十日後身體固化之時,就再不可能將這一玄竅融煉。   神思入定,以‘法天象地’之術觀睹,好在以丹藥加快肉身熔鍊之後,也有好處。他現在不但每日可增數次‘法天象地’與‘借法量天’,肉身也可再次施展‘重明觀世瞳’,觀照體內。   如此不斷的重複,當所有能助他悟道的玄術神通都全數用完時,正好是第二日的午時。   當莊無道再次睜開眼時,空中的那團血月,早已消失不見。只餘一團烈日,掛在空中正中央處,灑下的日光,使人幾乎睜不開眼睛,灼熱無比。   而當莊無道再看身前,只見那乘雲真君,已經手執着那蛇頭長鞭,站在了他的身前。正衝着自己冷冷笑着,眼神快意而又瘋狂,殘酷嗜血。   莊無道又低下頭,只見蘇雲墜這女孩,果然是一如往日一般,把自己死死的抱住。輕蹙着黛眉,準備承受這乘雲真君的鞭打。   此時他也無可奈何,聽無明之意。負責押送的,雖只二位合道真君,數十元神修士。可其實這裏時時刻刻,都有登仙境大天尊甚至仙人意念,在觀照注意此間。   這十日以來,他有時候也感應一二蹤跡。   儘管因各有顧忌之故,這些絕頂高人,很少貼近觀察。可一旦他對這乘雲真君動手,只怕這些人立時就有反應,以誅除魔孽之名,將任山河除去。   那時即便無明怒極,也是無可奈何。   如今之計,也只能等,等到十日之後——   莊無道只能是一聲悶哼,乾脆是閉上了眼,繼續眼不見爲淨。仍舊全力參悟領會,那‘重明天殤’之內的重明真意。   同樣是修的重明陽神錄,這‘重明天殤’內的重明鳥真意,不止是可助他繼承玄術,對自身本身的重明陽神錄修行,也是大有好處。   只有十日時間,他現在只嫌自己的時間不夠,每日恨不得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這玄竅上,幾乎完全不覺那時日推移。   直到借法量天與法天象地之術,運用到第十輪完結之時,才驚覺十日的時間已至。   當下再不拖延,瞬間無數的玄血絲線,瘋狂的刺入到這個一品玄竅之內。而後這些絲線又迅速蔓延,漫布這玄竅之內,遮蔽所有的空間。一陣轟然聲響中,開始嘗試使這玄竅與他元魂合而爲一。   此時他的把握依然不大,只有六七成左右。不過今夜子時已是最後時刻,已不能不傾力一搏。   ——玄竅,死卵,還有已種入死卵之內,那顆可由死化生的奇珍九葉金蓮的蓮子,以及那仙君階重明鳥的那縷殘魂。   “你是何人?”   忽然之間,莊無道的腦海之內,傳來了一句無比空靈的女子之聲。   “你不是任山河!這是想要將此竅融煉?”   正是來自那‘重明天殤’的玄竅之內,而此時墨靈,也似有感應,發出了一聲厲鳴。   本命靈寵,之所以只能有一隻,排斥其他的靈寵與護駕之類。是因本命之獸,除了視主人爲夥伴父母之外,更視主人爲自己成長的根基,不容許有其他類似的存在篡奪。   一些激進點的,會直接尋機會,將主人其他的靈寵與護駕殺死吞噬。個性溫和的,則會鬱鬱寡歡,自衰而死。   而女子不知爲何,居然也有感應:“純血三足冥鴉?這是你的本命靈寵?大可放心,我與你不同。估計也活不長了——”   隨後話鋒再指向莊無道,帶着無奈自哀之意:“你既已在奪舍煉身,想必任山河已經死去了可對?勸你還是莫要白費力氣,此竅的玄術神通,與其他的玄術大爲不同,根本就沒有繼承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