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九章 命運之河
“只能說,似是而非。”
那離華仙君,也不知到底該如何形容纔好,沉吟着道:“劍主可能無法將這法域爭鬥,只能受其加持之效。暫時而言,也不知這法域,到底有何能力。只唯一可確證一點的好處,是從今往後,劍主再不會受任何不超過主上三階的法域之力壓制!可以說,這是一門無上大道的雛形,是登堂入室的鑰匙。”
莊無道精神一振,之前他還在糾結,這門‘命運法域’,可能不但不能增他分毫實力,還會時時刻刻,需要他抽取大量的法力來維持。
此時聽得離華之言,才感驚喜。不會受任何不超過主上三階的法域之力壓制,也就是說,哪怕他現在,遇到元仙境的強者,也依然可以在對方法域壓制下,保持住自身完整的實力。
至於是不是完整的法域神通,他倒是不在意。法域這東西,疊加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效果寥寥,除非是那種極其特殊,效果相輔相成的。二來他的法力,也無法支撐。
不過旋即他又想到,真在界外虛空遇到天仙級的強者,哪怕法域神通對自己無用,別人一樣可以將自己碾死。別說是天仙級別,便是靈仙這一層,他也無法應付。
他現在是有不壞金身不錯,是能在肉身力量上,與普通的靈仙抗衡不假。可維持這不壞金身,也同樣需消耗巨量的法力。而以他現在的修爲,最多隻能堅持一個時辰。
思及此處,莊無道的興奮之感,頓時又稍稍退去。
“這裏的絲線,應該是因果之絲!”
劍靈始終在關注着這玄竅的變化,思索其究竟:“應當是將劍主周圍,一切的因果之線,顯化與你玄竅之內,也可以說是命運長河的一部分。劍主應該可以嘗試變化改動,不過,命運因果之法,牽一髮而動全身,劍主動手之前,還是應小心爲上。在徹底掌握這兩門大道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去觸動爲好。”
莊無道無言,也就是說,這些因果之線,自己只能看,不能動。
不過洛輕雲卻不知,他方纔其實已經嘗試過,去觸及一條絲線。不過別看這些顯化出來線,比髮絲還要細上千百倍,卻是堅韌牢固得很。
方纔莊無道,哪怕是用到三階道力,也沒能使之動彈分毫。
顯然,要斬斷因果,變化命運,並不是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自嘲一哂,莊無道終於看向了這玄竅的核心處,那張‘浩劫天圖’。
發現這張圖上,此時正有無數紅綠色的墨點與靈紋。這是之前,他還未能煉化那枚金丹,修成九轉玄功時,‘浩劫天圖’中所沒有的內容。
這圖是不是能顯化天地劫力,莊無道不知道,卻能感應這些墨點與靈紋,與自己有着極大的關聯。
漸漸的,莊無道也明白過了,那些紅色的,應該是自己的福運。而綠色的,則多半的是衰運厄運無疑。
而仔細觀察之後,莊無道的眉頭,頓時緊皺。
他發現自己的福運增加了多少,厄運也會匯聚多少,彼此相應相依。
“果然,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浩劫天圖’,雖能改善人之氣運,可其實也是一種透支。福運匯聚多少,就會有多少厄運聚攏而來,當聚集到一定程度,那就是劫數——”
莊無道開始回思過往,而後就發現自己,幾乎每一次獲得自己的機緣,也都會遇到相應的劫難。
就比如自己這次,雖是法力大進。卻也與太古魔古再次糾葛,定下了讓他頭疼之至的千年之約。
果然那些生具大氣運者,道途之上,也往往是阻礙重重。莊無道知曉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那麼這張圖的能力又是什麼,就只是看到自己的福運,還有劫力厄運?
若是什麼都不能改變,這張圖帶來福運的同時,卻又引來了災禍,那麼自己煉化此圖,又有什麼意義?
離華仙君也頗爲不解:“不是說這圖。能改善人之運勢?若只是透支福運,此物只怕難當至寶之名。”
莊無道默然不答,仔細感應着,不到幾個呼吸之後,他的臉上,就又露出滿意的笑意。
這圖確實能改善運勢,卻不是他原本想象的方式。在帶來福運的同時,也確是匯聚着厄運災禍。不過這‘浩劫天圖’,卻可一定程度上,使他能操控這些劫力。
簡而言之,當那厄運劫力聚集到一定程度,就會引發災禍,很可能讓他身殞。可他手中的‘浩劫天圖’,卻能將這致命的厄運劫力,分成幾個波段爆發。原本致命的威脅,也由此化解。
也就是一個大災,變成了幾個小劫。
這只是針對自身的運勢,‘浩劫天圖’在一個極其狹義的範圍中的運用而已。
只要莊無道願意,‘浩劫天圖’甚至能進行更大範圍的命數干涉,有能力直接影響命運長河,可以對自身命運走勢,不斷的進行修正與改善。使這圖的主人,可始終身處在順暢優渥的環境之下。
除此之外,這圖最大的一個能力,就是對自己身旁之人施加影響。
若是有親朋好友,他可以用這‘浩劫天圖’,在短暫時間內增其運勢。若是仇家對頭,那麼莊無道也能讓對方,倒黴上一段時間,甚至直接置對方於死地。
還有種種妙用,莊無道一時還難以盡知。不過只從他現在掌握的能力而言,此物就已不愧是號稱能與鴻蒙至寶相當之物。
不過,爲何着‘浩劫天圖’的前幾任主人,都在得寶之後不久,陸續隕落?
莊無道百思不得其解,乾脆不做理會。反正這圖自己已經煉化了,也沒什麼後悔餘地。
“似法域而非法域,內天地也是似是而非。以‘浩劫天圖’爲本源,可映照命運之河,扭曲因果之痕。我這門一品神通——,算了,就喚作天命神域。”
莊無道實在想不出什麼好名字,隨意取了一個之後,心念便直接從玄竅中退了出來。
此時因那盤古血丹,以及十一重天境的九轉玄功之故。他的修爲,已然暴增,真元積累,已達大乘境中期的門檻之前。
莊無道卻先暫時壓抑着,意念操控渾身真元氣血,不斷的衝竅破障。
只不到兩日時間,就又有數門神通玄術,陸續完成。
首先是因果鎖定,因果逆轉二門神通。因果與命運,這兩門大道,本就互相聯繫。
莊無道修成了‘太皇福德如意圖’,這方面就已有了足夠的根基,可謂是水到渠成。
緊接着,在這‘易玄閣’內的第二十四日清晨,莊無道忽然一劍斬出。
瞬時那漫天劫雷,都被清掃一空,全數消失不見。
這是天地陰陽大悲賦中的‘臨江仙’!第五劍天地悠未成,莊無道卻已修成了第七劍,也是天地陰陽大悲賦中的最強一劍,臨江仙!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這門因果命運之劍方一修成,莊無道體內六處大悲劍竅,都同時共鳴,劍氣蘊養之下,幾乎都同時跨入過一品階位!那九重樓境的蘊劍訣,也一步跨至十重。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莊無道掌握的大悲六式。隨時可在連脈之後,達到超品之階!
陰陽劫劍之後,再增六門超品無上神通。而陰陽劫劍本身,亦可隨之提升半個階位,達到超品中階!
那劫雷雖因果斷去,可就在一瞬,又一到浩大青光轟然墜落,將整個九層閣樓,都全數籠罩在內!
第一一二零章 各方反應
就在那浩大劫雷降臨的剎那,太皇別府內庭之中。一位紅衣少女也生出了感應,回過了身,遙遙看向了中庭的方向。俏眸之中,頓時現出了複雜之色,含着欣慰,還有一絲絲擔憂,愁意,以及‘果然如此’的神情。
“果然,師兄他的命運與因果大道,就是成於此間。提前了數年,卻與我曾經經歷過的,一模一樣。”
感慨過後,少女的脣角旁,卻透出了苦澀的意味。
此時的莊無道,纔是她真正不敢招惹。
她的時序之法,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扭曲過去未來,可卻奈何不得他的師兄、因果定下,那麼無論前後時序怎麼變化,都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哪怕過去未來,有一千億一萬億個聶仙鈴。若師兄定下必定‘殺死’聶仙鈴的結果,那麼她也就必死無疑!
連同過去未來,一千億一萬億個聶仙鈴,全數殺死,一個不留!
自然此時的莊無道,還遠沒有這樣的能力,可在未來的某日,卻必定能夠擁有。
反而是自己,對師兄他完全無可奈何。只需師兄在某個時段,定下必定存在的果,那麼在未來與過去的時序長河之內,必定會有相應的‘因’生成。
師兄自然不會對她出手,然而她卻能感受到,這股力量帶來的恐怖與威壓。
是更上位的力量,對時序之法的天然壓迫!
六十年後的聶仙鈴,就已經提前預見到了師兄他,最終會成就出何等樣的驚人道果!
只要未來,沒有了那個人,不受那人的牽累干擾——
思及此處,聶仙鈴猛地一搖頭,將所有雜念壓下,而後繼續一步步破解這前方的禁法,往內庭深層行去。
她的時間不多,師兄他一旦命運道成,就會似如一塊礁石,聳立在命運長河之內。任這河流衝向何方,如何的洶湧澎湃,這礁石都可穩固不搖。
今次只需師兄他成功渡劫,再稍稍穩固一番境界。那麼日後無論任何人,都難干涉師兄命運,甚至只要起了這個心思,都會被其感應查知。
而以師兄他的性情,未必就樂見自身未來,被她改變。哪怕是明知自己,不會害他——
也就是說,她現在剩下的時間,頂多不超過十日!
時不我待,至於莊無道的安危,聶仙鈴卻是全不擔心。師兄他大道初定,從此之後,這星玄界內除去那些靈仙境強人,可說是天上地下,唯其獨尊!
尤其是在這兩儀仙極微塵陣內,更是無有對手。
記得自己前來之前的那個時間節點,師兄他也是在這一戰中,鋒芒必顯,從此一步步舉世無匹!
僅只太皇別府這一戰之中,師兄幾乎就是在血尊任糜的眼前,連斬元始魔宗六位登仙境,三位散仙!事後不但使整個星玄世界,都爲之噤聲,再不敢正視。元始魔宗更是元氣略損,再不敢輕易對師兄出手。
前一個時間節點如此,這一次,想必也不會例外——
……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太皇別府中庭,正在那諸多危險的虛空碎片中,小心躲避穿行着的皇玄夜,也是神情愕然,看着那元力波動的起源處。
“劫雷,爲何會有劫雷?”
皇玄夜百思不得其解,這確實是天地劫力匯聚的氣機沒錯,而且規模不小,至少也是九階巔峯的層次。
可問題是,到底是什麼樣的天嫉之事,引發出來的天地劫力?又是否他那個對頭的手筆?
難道說,那任山河這麼快,就已經轉易了道基,繼承了太皇宗的道統?
只是更易金丹道基而已,怎會降下如此強烈的劫雷?
“應該是那蒼茫魔君,已經在這太皇別府之內有所收穫!”
妄心魔君眼神凝重,也眺望着遠方。
可惜的是陣法阻絕,又有一層層的摺疊空間,阻礙視線,使人不能辨識,這劫雷的真正等級。
只知這劫力,應該是強烈之極,從方纔他感應到這股元力波動之時,就覺是一陣心驚肉跳,感應無比強烈。更隱隱有一股不詳之感,覆蓋着他心靈。
“看這劫雷的方向,此時那位,應該還未進入內庭。這倒是個好消息——”
接話的是一位赤紅袍服的中年,而此時元始魔宗的諸人,除了皇玄夜之外,都隱隱以此人爲首。
七階散仙冷靈君,乃是元始魔宗內登仙境以下,戰力位列前三甲的強者。也是在場之中,唯一能在身份權勢上,與皇玄夜抗衡之人。
“早就聽說這位蒼茫魔君實力不凡,如今這位引發劫雷,很可能已實力大進。若不能在他完劫之前趕至,那麼我等這一戰,必定更艱難十倍。”
皇玄夜微一搖頭,下意識的感覺,此事不是冷靈君所說的那麼簡單。
這一剎那,他甚至有種想要掉頭就走,對那任山河避而遠之的衝動。
不過若真的這麼做,那麼他皇玄夜,也必將威名喪盡,可能也再無勇氣,站到這位蒼茫魔君的面前。
也意味着魔種鼎爐之爭,已經可宣告結束,遠處的那位,勝局將定。
心中暗驚,不過當思及自己進入中庭之前,魔督賜下之物,皇玄夜頓時心中一定,猜測大約是自己以往的心理陰影起了作用。
有這些東西在手,無論那任山河在別府之內,得了何等樣的機緣,自己都有着至少七八分的把握。
若還是連與任山河見一面的勇氣都無,那還學的什麼道,修的什麼真?怎堪爲魔?
更何況,此時這中庭之外,除去他們元始魔宗這一路之外。玄天劍宗,雪陽宮,還有那神淵道。無論是哪一家,都是有備而來。
自嘲一哂,皇玄夜就繼續邁步前行。雖是加快了步伐,可眼神卻更爲謹慎,殺意也是更爲充溢。
“冷師兄說得多,我等確實是不能再拖,應當速速追及爲上。我有感應,現在給那任山河的時間越多,那麼我等這次太皇別府之行,就越是兇險。最好是在劫力散盡之前,就將他尋到。不過這兩儀仙極微塵陣,非同尋常。即便魔督出手,也無法全然壓制。尤其是這些芥子虛空,一旦被吸入進去,就等於是獨立大陣,我等在陣內,仍需得萬分小心——”
後面的妄心魔君與冷靈君二人,不禁面面相覷了一眼,而後也都默然無言的,引領着其他諸多元始魔宗的門人,陸續跟上了皇玄夜的遁速。
看情形,那位蒼茫魔君,明顯還未掌控住這做兩儀仙極微塵陣,此時還可輕鬆解決。
而一旦那位以傳承太皇宗道統之人的身份,完整繼承了這座別府,還有那件與先天五行雷玉同一等級的至寶,勢必更難誅滅。
——儘管在進入之前,他們就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目的是哪怕那任山河繼承了太皇別府,也要使其淪入萬劫不復之地。甚至不惜位此,帶進來了兩件至寶。
可此時任山河無端召來天雷,可能再次修爲大進。一旦這猜想成真,他們那時,未必還能有萬全把握。
尤其是皇玄夜那一句‘最好是在劫力散盡之前,就將他尋到’,令他們大爲心動。
若能在任山河渡劫之時尋到此子,那麼別府之內這一戰,自然更無疑念。且有劫力指引,更可省了他們無數尋覓探查的時間。
而至於皇玄夜後面的言語,二人雖也認可,卻並未放在心上。加快速度之後,固然增加了危險,可也總比放任那任山河在內庭準備充足,更爲妥當。
在‘小心爲上’與‘全速突破’這二者之間,二人很輕易的,就做出了決斷。
……
無獨有偶,就在距離皇玄夜等人,不到一百里的所在。素寒芳也同樣抬起頭遠遠眺望着,目中怔怔失神。
“寒芳,怎麼回事?可是有什麼不妥?”
發覺身後的師妹並未跟上,貞陽回過頭,不解的看了過去。
他們落後百里距離,又隔了數層摺疊虛空,故而貞陽並未感應到,前方凝聚的浩大劫力。此時她的臉上,也就滿是疑惑之色。
“可是這條路行不通,或是前面還有什麼兇險?”
她這師妹,自修成那麼大日狩魔決之後,意念如光。十萬裏內的一切,都可在一息之內映照心靈。
若再借助相應的陣法靈器,範圍甚至可擴大到三十萬裏。此間諸人,若論靈感之廣,無疑是以她這師妹爲最。
“不是——”
素寒芳回過了身,而後神情凝冷地微搖了搖頭。方纔她的感應,並非是來自神念,而是來自於體內的魔種,來自於魔種與鼎足之間的神祕聯繫。
“師姐,能否由寒芳先獨自前往內庭方向,前方探看一番究竟?”
貞陽蹙起了柳眉,並不說話。旁邊的楚靈奇,卻是冷笑道:“又是獨自前往?然後再被那任山河擒住羞辱不成?難道素仙子以爲,以你一人之力,就能將那任山河拿下?”
素寒芳頓時無言以對,以她一人之力,自然是沒可能拿下那任山河的。別說是這位蒼茫魔君,便是這位魔君的爪牙部屬,都未必就能夠勝之。
不過她的本意,卻是爲此間諸人着想,只因方纔那一剎那,她心靈之內,突然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
寄託於虛空的神念,也正是動盪不寧,在警告着自己,不要繼續靠近。
再若前行,必定是滅頂之災!
微微一嘆,素寒芳雖心知這心潮感應,未必可靠。也知楚靈奇與貞陽即使聽信了自己之言,也不會輕易放棄。幾人帶入別府之內的仙寶,已經給了諸人足夠的底氣。
難道真是自己太多慮了,對那任山河有了心理陰影?這般想着,素寒芳卻還是開口勸道:“我方纔神念有感,那任山河,可能修爲又有突破。我想先一步過去,親眼看看他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又到底到了何等程度——”
若是證實了自己預感,那麼就可提前通知警告後方諸人。哪怕是放棄這次的機會,她也要讓雪陽宮的諸人,儘量從這別府中全身而退。
魔種鼎爐之爭,還有當年任山河入魔的公案,是她與任山河之間的事情,沒必要將雪陽宮再扯進來。
此時養育她得宗派,已經是元氣大傷,再損失不起。
她寧願獨自與那魔頭死戰,也不願見同門,再有折損。
“修爲大進?”
貞陽聞言,頓時就有了些驚疑不定。幾十年間,雪陽宮因那魔頭不斷失血,她現在也是偏向保守持重,以穩爲上。
不過仍有疑問,素寒芳的感應,是否可靠?
“若真如此,確爲可慮。不過我等這次,準備充足——”
楚靈奇那邊,卻是眼神微沉,直接就打斷了貞陽的言語:“那任山河修爲大進,你又是如何知曉?就只憑你與他,鼎爐與魔種之間的聯繫?”
素寒芳面色冷淡,聽出了楚靈奇語中的嘲諷,不過她卻也不屑說慌,語氣毫無起伏波動道:“就是如此!我能感應,他這個時候,似乎是在渡劫,而且劫力不弱——”
“他在渡劫?”楚靈奇愣了愣,而後又繼續問道:“可能夠確定?那劫力到底是何等程度?他現在又在何方,是在中庭還是內庭,距離多遠?”
素寒芳挑了挑眉,這楚靈奇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中,可也恰是他不願見到的。
“距離已經極近,應該不到三千里!不過我勸楚道兄與貞陽師姐,還是更謹慎些纔好,以免落到萬劫不復之境。”
她胸內的不安之感,越來越強烈了。不止是心神不寧,更覺不祥。大日狩魔真經,能夠感應一切邪祟,此刻卻使她,隱隱看到了身邊這幾人身上纏繞的絲絲‘死’氣。
“如此說來,情形還好。至少他還沒能掌控住這別府。”
那楚靈奇將素寒芳後面的言語,根本就當成了耳邊風,轉目向之前素寒芳注視的方向,遠遠看了過去。
面現笑意,目光也漸漸興奮了起來。
“那個魔頭,可是在這個方向?”
如此說來,只需再有數日,三十年的深仇大恨,今次終可得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