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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穀雨

  第一顆麒麟骨燃骨失敗,李雲生並沒太過在意,原本就算是曾經的天衍族,同時封印六顆麒麟骨的修者也不多,所以李雲生從來沒有想過一口氣點燃六顆麒麟骨。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出乎了李雲生的預料。   真元自雲門那顆麒麟骨處順流而下,再經過靈墟穴的那顆一路落下,沒有一絲停滯順流而下,一直流向神闕穴那最後一顆麒麟骨中。   這期間沒有一顆麒麟骨燃骨成功。   縱使李雲生再怎麼鎮定,也有些動搖了。   雖然這燃骨並不一定需要一次成功,但是羊皮捲上也說了,若是第一口真元一顆麒麟骨都沒點燃,接下來想要點燃更多,可能會非常辛苦。   好在正當他要心灰意冷,最後一絲真元流過那神闕穴之際。   神闕穴上封印的那最後一顆麒麟骨被“點燃”了。   感受到那股烙鐵灼燒般的疼痛,李雲生非但沒有任何痛楚,反而滿心的歡喜。   不過也是在那一刻,感受着那口真元被自己那無底洞一般的丹田吸走時,他忽然想通了。   “哪能什麼好事都落到你身上?”   睜開眼睛,李雲生自嘲地說道。   相比天衍族那些廢掉丹田進行換骨術的修者不同,李雲生雖然是無根仙脈,但是丹田依舊完好,也就是說只要他可以突破,哪怕是僞境。   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能繼續破境,他就可以完美避開麒麟身修者,越階使用高階術法對身體跟神魂造成的傷害。   既然得了這麼大的好處,那麼只點燃一顆麒麟骨這件事情也算不得什麼了。   這麼一想,李雲生此刻非但不覺得失落,反而非常慶幸。   而且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全部點燃麒麟骨有如何?   以他一個僞上人境的修爲,哪裏來那麼多真元填滿麒麟骨?   就算是一顆麒麟骨,他填不填得滿都是未知數。   況且只要麒麟骨在那裏,今天燃骨失敗,還有明天嘛。   他這麼安慰着自己。   話雖這麼說,李雲生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繼續嘗試了幾次,一直到今天鯨吸次數用完,神魂開始有些不堪重負才停止嘗試。   結果嘛,自然依舊是失敗,還是隻有神闕穴上那顆麒麟骨亮着。   雖然這幾次嘗試依舊無法點燃其他麒麟骨,這一點令他有些沮喪,但也是因爲這幾次嘗試,讓他發現了一件令他格外欣喜的事情。   因爲燃骨成功,神闕穴上這顆麒麟骨可以儲存真元,而不會再被他那無底洞一樣的丹田吸過去。   所以他試着將自己這幾次鯨吸煉化的真元,盡數納入神闕穴的那顆麒麟骨中,最後他發現這三次鯨吸煉化的真元,如石沉大海一般看不見任何蹤影。   這麒麟骨真如傳聞中的一樣,一顆麒麟骨至少能夠容納一個真人境界修者的真元。   也就是說假若他能用真元填滿這顆麒麟骨,至少有能夠抗衡一下真人級別的修者。   之所以說是抗衡而不是說有一戰之力,那是因爲李雲生的這真元用完就沒了,不像那真正的修者,丹田之內可讓真元生生不息。   而且兩者之間在術法領悟跟運用上又有天差地壤之別,一個修行才一年的修者,如何抗衡修行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怪物?   在這一點上李雲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真要說這顆點燃的麒麟骨給李雲生帶來的變化,那就是讓他原本一片漆黑的修行之路,終於有了一絲曙光。   ……   接下來的日子,李雲生又重新回到了種地讀書修煉的循環之中。   而這幾期間,李雲生每隔幾天,就會去一趟新雨樓,幫孫武謀他們打掃一下屋子,洗一洗髒衣服,做一頓好喫的,他跟幾個老人也愈發的熟絡了起來。   他還去了一趟黃鶴樓,用他僅剩的一些功德幣換了《畫龍訣》的下篇,只是大先生這些日子不知去了哪裏,也不在樓裏。   相比於上篇的精細,《畫龍訣》的下篇更像是一個補充,就比如上篇的鯨吸,在下篇之中則變成了對天地靈氣煉化速度更快的“龍吟”。   不過要消化這下篇,李雲生還要些時日。   他倒也不着急,按部就班的練習着。   除了畫龍訣,有了真元補充的行雲步跟打虎拳,則像是完全變了一種功法一般。所以李雲生一有時間,便去向李長庚和張安泰請教。   而對於符籙李雲生的練習也沒有停下過,每日按部就班的畫着一些基礎符籙,這些基礎符籙大多是玉虛子留下,其中李雲生繪製的最多的還是那幾道神機符所需的基礎符籙,每天幾乎像是掐着指頭一樣計算着對神魂的消耗。   雖然每天畫的都不多,不過日積月累的到現在也存夠了,幾十套神機符的數量,只是除了神機鶴唳符,其他幾道神機符李雲生一直沒有嘗試過,他準備再過一段時間,好好練習一下另外幾套神機符。   最近經歷了這許多事情,他也明白了,無論如何都要給自己準備一些保命的手段。   所以十來天過去了,由於這些亂七八糟的練習,其實李雲生那顆麒麟骨裏存儲的真元依舊沒有多少,大約也就存了一個上人境界修者一個循環的真元,再直白一些也就夠李雲生《秋水劍訣》出劍兩三次。   ……   清明一過,轉眼間便已經到穀雨了。   春日漸暮,一場場暖雨澆在新插的秧苗上,白雲觀田地裏蔥翠一片。   也不知是春日睏乏的緣故。   還是因爲昨晚被《畫龍訣》上篇的那個難題。   李雲生今天少有的晚起了。   他一臉睏乏的從牀上爬起,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打了個哈欠半睡半醒的起了牀。   只是他剛洗漱完畢,喫了些東西,就見到一隻木鳥落到了他的窗口。   “這麼早,難道是大師兄?”   依舊睡眼惺忪的李雲生一邊拿起那隻木鳥,一邊疑惑道。   不過打開那木鳥腳上綁着的字條,他發現自己猜錯了,找他的不是大師兄,而是新雨樓的何老何不爭。   只見那字條上蒼勁有力的寫着幾個字:   “來回雁峯,九鯉湖,有大魚。”   落款,何不爭。   原來,是何老何不爭邀他一起去釣魚。   “大魚?”   何老找他釣魚,到並沒有讓李雲生覺得奇怪,大概是因爲兩人都喜歡安靜的原因,對於釣魚這件事情,可謂是志趣相投,前些日子他去新雨樓的時候,就跟何老一起出去釣過一次。   所以李雲生並不覺得喫驚,這不是何老第一次喊他一起釣魚。   讓他比較在意的是,何老在紙條上強調的“大魚”兩個字。   “索性今天無事,就去看看何老說的那大魚吧。”   因爲這張紙條,李雲生睏意全無,穿好衣服拿好魚竿就直奔回雁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