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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十八日之後來幫我撐船

  這是李雲生第三次見到徐鴻鵠。   第一次是在俗世的望龍峯下。   第二次是在秋水的劍冢。   第三次,就是現在了。   “見過掌門。”   怔了怔之後李雲生躬身行禮道。   “不用拘束。”   徐鴻鵠擺了擺手,示意李雲生直起身來。   “幾個月不見,你好像又長高了一些,再過些時日可能都要有我這麼高了,你個子長得還真快。”   他將李雲生上下打量了一番道。   “我,我們一家人長得都挺快的。”   李雲生沒想到徐鴻鵠一上來就聊起了身高的話題,不過他們李家人比之尋常人,要長得快許多的事情,其實對李雲生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所以,徐鴻鵠這看似不經意一句關切的詢問,其實李雲生仔細想想似乎飽含深意。   他原以爲,徐鴻鵠會藉此,繼續詢問他關於身上詛咒的事情,畢竟秋水第一個知道自己詛咒纏身的就是徐鴻鵠。   不過令李雲生意外的是,徐鴻鵠卻只是笑了笑開始打量起李雲生身後的那棟小木屋起來,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   “這白雲觀的後山,我還真是許久沒來過了。”   他走到了李雲生旁邊,偏過頭,俯瞰了一眼山下的風景。   見狀,李雲生也跟着徐鴻鵠的目光往山下看了看。   “掌門以前來過?”   李雲生隨口問道。   “前些年,門派內事情不多,經常來找你師父討一杯酒喝。”   徐鴻鵠回過頭笑看着李雲生。   “你師父燉的剁椒魚頭我每次都要喫很多。”   他一臉回味道。   “掌門是路過上來看看,還是特地找我有事?”   聞言李雲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問道。   “路過又怎麼樣?有事又如何?”   徐鴻鵠笑看着李雲生道。   這麼近的看着徐鴻鵠的臉,李雲生忽然想起來,相比大先生的威嚴儒雅,楊萬里的深沉老辣,李雲生對徐鴻鵠的印象向來只有“普通”二字。   模樣普通,氣度也很普通,是那種丟入人羣就再也找不見的人。   可李雲生反過來一想,一個在十州可以翻手雲覆水雨的人,無論長相還是氣度都讓人感覺如此普通,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情。   “掌門要是路過我就幫您倒杯茶,若是特地有事來找我,就留下來喫個飯再說吧,我廚房裏正好養着一尾棲月潭抓來的鮮魚,可以做來給掌門嚐嚐。”   李雲生說道。   因爲剛剛聽徐鴻鵠那麼,加上此時正好到了午飯飯點,於是他沒多想就這麼問了。   “你煮的魚,跟你師父的比起來如何?”   徐鴻鵠沒有回答李雲生到底是路過還是有事,反倒是饒有興致地詢問起了李雲生的廚藝來。   “我沒喫過我師父煮的魚,所以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李雲生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道。   “這樣啊……”   徐鴻鵠一臉的遺憾。   “那你能形容一下,你煮的魚是什麼味道的嗎?”   他契而不捨地問道。   “嗯……很下酒。”   李雲生想了想然後說道。   聞言徐鴻鵠眼睛一亮道:   “你這兒酒多嗎?”   “等等。”   李雲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進廚房看了看。   “還有兩壇白醞釀,上個月我師兄拿來的新酒,年份不足,但是很爽口,要不要?”   他從廚房探出了個腦袋問道。   受到師父跟幾個師兄的薰陶,李雲生對喝酒這件事情,算是越發的駕輕就熟了。   “新酒?白雲釀?”   聞言徐鴻鵠頓時來了精神。   “要的,要的!”   他一邊朝着廚房走去,一邊連聲答應道。   “掌門你在那兒等着就好,不用來廚房。”   看着徐鴻鵠朝廚房走過來,李雲生說道。   “我來幫你添柴。”   不顧李雲生的阻攔,徐鴻鵠徑直走進了廚房。   秋水掌門徐鴻鵠幫一個秋水小弟子添柴,若是傳了出去,恐怕要驚掉不少人的大牙。   李雲生大約是跟孫武謀、周伯仲這種德高望重但卻總是不拘小節的人接觸多了,所以徐鴻鵠的舉動雖然讓他有些訝異,但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不停推諉的舉動。   在他看來,掌門喜歡在竈前燒火,那就隨他去吧。   “掌門你既然願意留下來喫飯再走,那肯定是找我有事了?”   李雲生一邊將那一尾鮮魚撈起來,一邊問道。   “你猜錯了。”   徐鴻鵠將柴火引燃,然後放入竈臺。   “我只是路過。”   他笑了笑。   聞言李雲生雖然沒有說話,但心裏卻是不信的。   徐鴻鵠再怎麼路過,也不會一直從秋水峯“路過”到白雲觀的後山。   “我聽說你學了秋水訣?”   徐鴻鵠像是聊天一樣輕鬆隨意地問道。   “學……學了,沒學全。”   聞言李雲生手裏殺魚的都突然一頓。   “從哪一式之後沒學全?”   徐鴻鵠看向李雲生很平常地問道。   “第二式……”   儘管徐鴻鵠一直表現出一幅很不以爲然的態度,但李雲生終究還是有些心虛,畢竟自己這秋水劍訣是從牧凝霜那裏偷學來的。   “你無須擔心些什麼,既然你是秋水弟子,自然就有資格練習秋水劍訣,我們設置的這些門檻,只不過是爲了幫秋水劍訣挑選合適的人罷了。”   似乎是看出了李雲生內心所想,徐鴻鵠開導一般地說道。   “你記性如何?”   徐鴻鵠突然又問道。   “還好。”   李雲生點點頭。   “這秋水劍訣第二式之後的劍訣,我只說一遍,你能記多少是多少。”   徐鴻鵠又往竈臺裏送了一把乾柴。   隨着竈臺中的火焰轟的一聲燃起,徐鴻鵠開始唸誦秋水劍訣。   李雲生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也不知道是訝異多一些,還是感激多一些。   不過他並沒有放過徐鴻鵠說的每一個字,他一邊燒着菜做着飯,一邊將徐鴻鵠的每一個字都刻在了神魂之中。   因爲只是簡單的燒了一尾魚,做了幾個小菜,所以沒過多久李雲生的飯菜就燒好了。   二人將酒菜端到了門前的小石桌子上,徐鴻鵠迫不及待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伸向了李雲生煮的那一尾鮮魚。   夾了一筷子放進嘴巴,他的臉色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意。   很快徐鴻鵠就發現,誠如李雲生所說,眼前的這一盤魚的的確確非常下酒。   因爲,滿滿兩壇白雲釀,很快就在兩人豪飲之下見底了。   “你醉了嗎?”   微醺的徐鴻鵠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空空的酒罈,然後再看了一眼李雲生。   “沒有。”   李雲生搖了搖頭。   在幾個師兄的鍛鍊之下,李雲生的酒量已經同剛入門時不可同日而語。   “沒醉就好。”   徐鴻鵠臉上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十八日之後午時,來莫幹峯雙溪澗,幫我撐船。”   他坐直了身子看着李雲生道。   “撐船?……撐船去哪?”   徐鴻鵠的神情讓李雲生心頭一凜,他隱約之中像是猜到了什麼。   “叩天門。”   言簡意駭的三個字,卻讓李雲生心頭巨震。   而徐鴻鵠說完這三個子便站了起來轉身離去。   只是走到下山的入口時,他突然回頭笑望着李雲生道:   “你燒的魚,比你師父燒的要好喫。”   說着便頭也不回地下了山去。   李雲生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地看着徐鴻鵠離開時有些蕭索的背影。   從徐鴻鵠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起,李雲生就猜到對方肯定找他有事。   好事壞事李雲生都猜測過,但唯獨沒想到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