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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魚兒上鉤時

  女子周身散發着一股冷冽寒意,偏偏又美得好似不是來自人間,便是同爲女子的敖解憂,都不自覺地想要多看一眼。   “這還多虧了凝霜姑娘。”   劍佛這時開口道。   說話時所有人的目光跟着落到了牧凝霜身上。   “凝……凝霜?”   敖解憂這時也覺得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你是秋水弟子?”   這時拓跋枯櫱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牧凝霜聞言秀眉微蹙,隨即抬眼看向拓跋枯櫱。   讓拓跋枯櫱感到驚駭莫名的是,明明對方只投來了一道目光,但他卻本能地開始警惕了起來,周身的汗毛根根豎起,妖丹內的妖力瞬間遊走全身,完全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你是我秋水萬妖谷下面那條蛇?”   這種令拓跋枯櫱如芒在背的感覺,隨着牧凝霜的開口而終於消失。   “是,是我。”   不知爲何,明明對方的語氣對自己有些輕視,但心高氣傲的拓跋枯櫱卻是生不出哪怕一絲不滿的情緒。   “這名秋水的女弟子,強得離譜!”   此刻的拓跋枯櫱對此無比確信,他甚至覺得她比李雲生都要強!   “你……你是秋水的弟子,可是秋水不是……”   牧凝霜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威壓,同樣令敖解憂心驚不已,連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過牧凝霜卻是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頭看向了龍皇:   “龍皇前輩,閻君那個蠢貨用月影石暴露位置,它們肯定會找到我小師弟,時間不多了,你什麼時候送我去閻獄?”   “姑娘莫急,我這就動手。”龍皇聞言也是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說完他轉頭看向敖解憂,對她伸出手道:   “解憂,將祖龍戒給我。”   敖解憂也沒猶豫,直接取下祖龍戒,不過她還是有些疑惑,於是問道:   “父皇,你要祖龍戒做什麼?”   龍皇一邊接過戒指,一邊道:   “天外異客已經盯上他們了,我們得儘快趕到閻獄阻止這兩人的比試。現在只有那具七階龍傀纔有任意穿梭於十州每個角落的力量,我得拿祖龍戒去解除那具七階龍傀的封印。”   聽到這裏敖解憂心中“咯噔”了一下,隨即臉色有些驚慌道:   “可是,那具七階龍傀已經……已經沒了。”   正要離開登天台的龍皇先是一愣,隨即滿臉訝異道:   “怎麼會沒了?”   敖解憂當即將那日自己跟李雲生登島,然後在島上解開那龍傀封印,最後龍傀消失在了李雲生識海之中的事情跟龍皇說了一遍。   龍皇跟牧凝霜聞言皆是一臉啞然。   “現在這可怎麼辦?”   劍佛有些失措道。   牧凝霜則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當即果斷轉身,抬手祭出身後長劍,準備御劍離去。   “等等……還有一個辦法。”   她腳纔剛踩在飛劍上,身後的龍皇卻是一把叫住了她。   “什麼辦法?”   此時牧凝霜的眼神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龍皇看了眼牧凝霜再看了眼身後登天台上的那扇石門,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道:   “這扇門可以通到不測之淵,不測之淵內留有我們龍族的太古遺蹟,那遺蹟中有一扇門同樣有穿行十州的能力。”   “您先前爲何不說?”   牧凝霜有些懷疑地蹙眉看向龍皇。   龍皇嘆了口氣隨後如實道:   “啓動那扇門,需要耗費龍皇一族大半精血。”   但就在龍皇說完這句話的同一時間,登天台上方的蜃樓虛像之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終於來了。”   幾人抬頭一看,只見那蜃樓虛像之中,李雲生已經來到了那通天塔前。   “我等你很久了。”   說話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修長,模樣斯文儒雅,一對劍眉又讓他整張臉多了幾分英武之氣。   再加上此時身披大氅,腰懸長劍,立在獵獵風中的模樣,給人感覺氣度非凡,就算只是看一眼,也能叫人心生敬畏,跟閻獄中那些鬼王鬼差們的氣質,全然不一樣。   “那個就是……”   拓跋枯櫱怔怔地看着蜃樓虛像中站在李雲生身前的那道身影,久久沒能說出那個名字。   “沒錯就是他。”   龍皇表情凝重。   “就是閻君。”   劍佛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點了點頭。   ……   北冥。   一片茫茫風雪之中,兩個老頭並排而坐。   在兩人身下是一頭腦袋被斬去,心臟被掏空,身形如山一般的巨大怪物。   而在怪物的身後,是一池正冒着熱氣的泉水。   在一汪溫泉之中,一朵金色蓮花正傲寒綻放,一圈圈金色波紋,自蓮心如水波漣漪般緩緩盪漾開來。   “呃——哈哈哈……爽啊!”   坐在左側的老頭拿起一隻酒葫蘆痛飲一口,然後眯眼發出一聲舒爽的大叫聲。   “別把老夫的酒全給喝完了!”   坐在右側那老頭將酒葫蘆奪了過來,然後自己“咕隆咕隆”地喝了起來。   “你慢點喝慢點喝,這比試還沒開始呢,別一下全喝完了!”   左側那老頭急了。   “合着你這是把他們的比試當下酒菜了?”   右邊的老頭塞上瓶塞,白了左邊那老頭一眼。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好的下酒菜嗎?”   左邊那老頭把酒葫蘆重新搶了過來樂呵呵地道。   說着他仰頭看向了頭頂那白茫茫一片的天空。   只見在那裏,一方流轉着強大氣息的大印,正以強大靈力撕開漫天風雪,露出小小的一片湛藍天空,以及那天空中顯現着的蜃樓虛像。   “玉虛老哥,你說這次我們真的能釣到魚麼?”   左邊那老頭低下頭來看了旁邊的獨眼老頭一眼。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   獨眼老頭怔怔地望着頭頂的蜃樓虛像,頭也不回地回了那拿着酒葫蘆的那老頭一句。   “我說什麼了?”   拿着酒葫蘆的老頭不解。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美味的下酒菜嗎?”   獨眼老頭將那拿着酒葫蘆老頭的話重複了一次。   拿着酒葫蘆的老頭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   “也是,對那些異種來說,這李雲生就是這時間最美的美味,味道比這池裏的金蓮還要美妙千百倍。”   “玉虛子,你那頭準備好了嗎?”   就在兩人說話時,一道帶着些許不耐煩的聲音,穿過重重風雪來到兩人耳畔。   “已經準備妥當。”獨眼老頭似乎對這聲音的出現並不意外。   他說着將一顆金色蓮子扔進嘴中:   “魚兒上鉤之時,便是你我撕開這天幕之日。”   這兩個老頭不是別人,正是一夜城城主跟玉虛子。